第六章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让人窒息。
帘子里，器械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配合做完检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赵招娣是被两个女护士架进去的。
她死命挣扎，嘴里喊着“我不查，我没病”，最后还是被强行按在了检查床上。
市医院老专家拿着两份报告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得吓人。
现场几百号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副主任抖得像筛糠，眼睛不住地往门口瞟。
“咳。”
专家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关于何丽华同志的检查结果。各项指标均为阴性。大腿内侧红斑，经确诊为普通接触性皮炎，并非性病。而且，处女膜完整。”
这一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
“我就说嘛！小何平时那么老实，怎么可能有那种病！”
“这就是有人眼红，故意害人啊！”
“刚才谁骂人家破鞋来着？也不怕烂舌头！”
工人们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我挺直了腰杆，感觉压在身上两天的那座大山，终于碎了。
我看向赵招娣，她已经瘫软在地上，眼神呆滞。
专家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报告，眉头皱成了川字。
“至于这位赵招娣同志。不仅患有严重的尖锐湿疣，而且......”
专家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招娣，眼里满是厌恶。
“而且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天天喊着抓破鞋、满嘴仁义道德的赵招娣，竟然才是真正的破鞋！
而且还怀了野种！
“天呐！怀孕三个月？她不是还没对象吗？”
“贼喊捉贼啊！这也太不要脸了！”
“自己烂了还要泼别人脏水，这女人心太毒了！”
赵招娣像是突然回过魂来，发疯一样冲向专家，想去抢那张报告单。
“你胡说，我没有！我还是大姑娘！你在污蔑我！”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就在这时，床上的许建军动了。
他被浇了一盆冷水，刚才又被灌了大量生理盐水，这会儿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正好听到专家的宣判。
看着衣衫不整的赵招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红印子。
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许建军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是侦察兵出身，那股子狠劲儿上来也是吓人的。
他一把抓起那个裤头，甩在赵招娣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清白？”
赵招娣抓着衣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慌乱的眼神在人群里乱瞟，最后落在了副主任身上。
“赵招娣，你说我脏。现在看来，烂到骨子里的人，是你。”
“不过我很好奇。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该不会是咱们那位，一直想方设法要开除我的副主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