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占据身体五年后,我醒了

被系统占据身体五年后,我醒了

作者:夏日温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网络作者是夏日温凉的经典佳作《被系统占据身体五年后,我醒了》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云景文鸢,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车祸醒来后,一个自称是我老公的帅哥坐到我床前。他神情温柔,可话里话外却是在替另一个女生开脱:“薇薇不是故意推你的,况且她也吓坏了。”“我不能放任她的情绪恶化不管,所以结婚的事先搁置一下。”我脑子...

第1章

车祸醒来后,一个自称是我老公的帅哥坐到我床前。

他神情温柔,可话里话外却是在替另一个女生开脱:

“薇薇不是故意推你的,况且她也吓坏了。”

“我不能放任她的情绪恶化不管,所以结婚的事先搁置一下。”

我脑子懵懵懂懂转了半天,最后只记住一句他要和我结婚。

当即就被吓傻了。

天的,老子没满十八岁。

还想诱拐未成年......

靓仔,你有点刑啊!

1.

看着眼前虽然帅但是明显已经年过二十的脸,我懵了懵,大脑迷迷糊糊的完全转不过来,只零星的提取到几个词。

推了我,和结婚。

看着手上左手上缠着的绷带,我思考了一下,选择用完好的右手狠狠给面前的男人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玩意!

推了我,还想和我结婚,大哥您这一看二十奔三去了,我可还没成年呐,谁允许你祸害祖国的花朵了?!

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把他抓起来的警察叔叔又在哪里!

估计是没想到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对面的男人显然怔住了。

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非常不礼貌地指着我,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竟然敢打我。”

我翻了个白眼,狂按床头的呼叫铃,心里疯狂蛐蛐他。

这大哥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他要和未成年人结婚还故意伤害,不打他打谁。

在我呼叫铃的一通狂轰滥炸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向我们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病房门,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缩在护士小姐姐身后,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姐姐,快报警啊,我才16,这个人就要和我结婚!他违法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话一出口,病房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静,被我打的男人也不用那种三分凉薄三分讥讽和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看我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满是嫌恶的啧了一声。

“为了和薇薇争,你竟然连失忆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吗?”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看的脑残霸总文里的男主。

2.

一旁的医生尴尬地咳嗽两声,将体检单递给了我们。

“是这样的,据我们观察,林小姐出现了短暂的记忆错乱,应该是由于剧烈撞击导致的脑内积血压迫神经。”

我挠了挠脸,看着被我抱着腰的护士小姐,讪讪笑了笑。

“这么说,这男的不是恋童,没在挑战法律的底线啊......你说这事闹的......”

护士小姐不动声色地挣开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职业微笑。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据登记资料来看您今年已经21岁了,而这位先生登记的信息,是您的未婚夫。”

在听到未婚夫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五雷轰顶。

他,我,未婚夫?

未来的我眼神原来这么差的吗?

原来......我喜欢的竟然是这种虽然帅,但是异常油腻的男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是幻觉的对吧?!

像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对面的男人把一部手机扔给了我。

我打量着手里的手机,用指纹解锁,点进微信钱包和银行卡查了查余额,发现自己兜里连五百块钱都凑不出来的时候破了大防。

这对吗!

我记得我高中一上去成绩不错啊,不能后面去混社会然后没考好导致现在找不到工作所以穷成这样吧?

天的,我现在没记忆能不能重修啊喂。

看我半天没说话,对面男人又开始作妖。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想起来这还有个大活人,我开始从手机里翻他到底是谁。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我顺着朋友圈里眼前男人和另一个女生互相喂冰激凌的自拍照,找到了他的微信。

点开的瞬间,我感觉我的脸都因为反射微信的光变得绿油油的了,不知道还以为谁家暴跌了。

我翻着聊天记录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这聊天记录,怎么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处处表明我是他舔狗呢?

而且什么叫“我不介意他心里有薇薇,只要他和我结婚就行。”

这对吗?!

手机被抽走,男人用一脸谁欠了他二百万的表情垂眸看着我。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我挠了挠脸,颤颤巍巍地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懂得,懂得,好兄弟在心中。”

和一个油腻男谈了恋爱,以及当了对方舔狗的事情,我是真没办法承认啊!

但是对面的人显然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我在不好意思,摸了摸我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

“算了,没事,你把脑子摔坏了我不怪你,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未婚夫就行。”

我把头一歪,灵巧地从他手底下溜走。

“保持距离,我现在不认识你,别动手动脚的,咋这没家教呢。”

3.

不等他反驳,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黑色的长发挽起来,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欲拒还迎。

我感觉这个女生不去演古装剧的大美人真的有点屈才,当然我就是意思意思,谁知道她真的是个演员啊!

大美人一看见我,那双漂亮的杏眼就含满了泪珠,白皙的双手捧住了被纱布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

“小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只是当时受人之托一时情急。”

男人看大美人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薇薇,没事的不怪你。”

合着这就是把我推向车流的人啊。

林薇薇擦了擦眼角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泪花,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云景,但是这件事终究是我做错了,理应和小理说对不起的。”

我看着在我面前上演琼瑶剧的两个人,感觉尴尬的脚底能扣出一座梦幻城堡。

我用右手支撑起身体,费劲地把粘在一起的两个人扒拉开。

“等下等下,你俩先等等,就是你推了我是吧。”

“是的......但是我......”

我打断了她说话,亮出了微信收款码。

“OK没事,把我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赔给我,我不想听原因。”

对面林薇薇的表情明显僵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让她赔医药费。

“但是云景说没事......”

我觉得大美人美是美的,但是好像脑瓜子并不怎么好用。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才是那个被你推下去受伤的受害者,只有我说没事才是真的没事。”

“够了!顾理,不就是推了你一下,你至于这么给薇薇难堪吗?”

那个叫云景的男人一把把薇薇护在怀里,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恶狠狠地瞪着我。

别搞,瞪我也得给钱赔医药费。

“不就是点破钱!转给你就是了!你最好别哭着来找我道歉!”

说着云景就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收到了钱款到账提示。

芜湖,这还是个富哥出手就是二十万。

目送着两人气冲冲地离开病房,只留下孤独的我对着余额傻笑。

4.

苟富贵,勿相忘。

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虽然可能已经很久没见了,但是我们可是约定好要做一辈子异姓家人的,毕竟我是个孤儿,她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联系的人了。

听着听筒里的机械忙音响了几下然后被接通。

我有些兴奋。

“喂,文鸢!”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顾理?”

“是我是我!”

“你和云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记得我绝交的时候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手你和他之间的任何事情。”

听到文鸢的话,我瞬间感觉五雷轰顶,失忆后的委屈和迷茫在这一瞬间被放大。

好在对面没有挂掉电话,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良久,好像是感受到我的不对,文鸢长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妥协。

“好吧,最后一次,你在哪里。”

“市立医院。”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文鸢。

不过比起我记忆里那个骄傲的少女,她现在显然已经是一个优雅优秀的成年女性了。

浅咖色的风衣更显得她身材修长。

“我看看,怎么回事,又到医院里来了?说了和他分手你就是不听就是要和那个大渣男在一起。”

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我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文鸢,我好像失忆了丧失了五年的记忆。”

听到我的话,她好看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那你还记得云景吗?”

我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说刚刚已经见过他估计要被打死,立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她一下子笑了,边笑边絮叨着苍天有眼。

“没事啊,不记得就行,这狗东西没什么记得的必要啊。”

“但我刚刚见过他了。”

思虑再三我还是不打算瞒着文鸢。

“不是,都失忆了你还追着见他,你当舔狗当上瘾了?”

我花了很久安抚文鸢,也终于知道我失去记忆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中一毕业,我就和江泽分了手。

然后缠上了云景成了他的舔狗,甚至不惜把自己创业的钱拿去给他买酒。

更是对因此而愤然出国的江泽不予理会。

“你那几年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谁的话都不听,我和你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你和他不会有好结局,你也并不信,还让我少手你们的事情。”

文鸢没再说下去,但是我还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我们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绝交的。

“况且云景父母都不喜欢你,虽然给你办了订婚宴,但是谁家好人的订婚宴是在家里举办的还请了云景的旧情人,这不是故意给你下马威让你知难而退嘛。”

“然后薇薇将我推进了车流里,导致我失去了五年的记忆。”

我缓缓出声补全了这个故事。

文鸢将我送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我拥抱了她。

“对不起,还有,谢谢。”

我向曾经伤害过她的那个顾理道歉,我也感谢她还愿意来找我,在我伤害过她之后,她也没有彻底放弃我。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偏过头不和我说话。

“顾理,作为朋友我真的很讨厌你以前和我说的不要管闲事,让我离你远一点。

我想作为朋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但是,你说,我是你给自己选择的家人。

所以,我不会放弃你,

忘掉了,就从头再来吧。”

5.

晚上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

这五年里的我好像并不完全是我自己。

她的行为举止都和我完全不相同。

可是据文鸢告诉我的,我的性情是在一夜之间改变的。

但又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

绑架,胁迫,还是我本就是被人换了芯子?

最终还是没睡着,我准备起来看一下自己的屋子,或者说,我想找到一些证据。

如果过去五年的人真的是我,按照我会记录每天所发生的事情的习惯我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记之类的东西。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里找到了一份被折叠起来的实验报告单。

但有些奇怪的是,这份报告单上竟然用了我和文鸢以前上课传纸条的“加密文字”。

但是我并没有给别人看我每记录的习惯,那这份使用了暗语的报告单,究竟是在防谁?

我照着报告单上文字开始解读,越解读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按照我留下的文字我应该是被胁迫了,那个胁迫我的东西我在报告里将它称之为系统。

它并不是用刀子胁迫我,而是寄居在我的意识里,通过和我颅内对话向我下达任务,如果我不按照它所说的做就会对我进行电击惩罚。

但是这份报告的记录有明显缺失,毕竟我并没有在这份报告里找到它寄宿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放下报告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这份报告是真实的,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

为什么我会让文鸢远离我,是因为害怕她也被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盯上。

为什么会在写给自己复盘归纳总结的报告里使用暗语。

为什么我明明发誓不会给人当舔狗,却舔了云景五年。

但是,如果我现在记忆恢复了,并且没有听到那个所谓的系统的声音,那系统又在哪里呢?

它是离开了我的身体,还是在我身体里的某处沉睡着等待再次醒来控我?

想到这里,我感到了一阵恶寒。

将报告拍照发给文鸢,告诉她近期先不要靠近我和我家,就急匆匆穿上衣服,准备去警局报案。

去警局的路上,我不断用手机搜索着有关系统的事情,但是显然收获并不大,大数据推给我的更多是系统文小说,我只在贴吧的犄角旮旯里搜出了几个并不详细的分享。

还有几个模糊的字样,什么控制,任务,江先生,采访。

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警局。

接待我的警员是个脸蛋儿圆圆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跟着她来到审讯室,将我所知道的有关系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等一下。

因为案件的特殊性,她需要找专家进行确认。

半个小时之后,审讯室里来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江泽。

6.

看着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我有些恍惚。

毕竟在我现在的记忆里,江泽还是那个穿着校服和他说话也只会笑笑的腼腆男孩。

“你好,顾小姐,这位是我们关于这方面研究的专家江先生。”

我收敛了心神,敏锐地捕捉到了警察话里的“研究这方面”。

再结合我刚刚来报案的时候,警察骤然严肃的态度,我心底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被系统挟持和控制,并不是个例。

“被系统寄生挟持并不是个例对吗?”

心里想着我就问了出来。

江泽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点了点头。

“是的,据现在的报案情况统计,在最近的几年间有很多人都被系统控制或者有被控制过的经历。

通过走访调查,我掌握了一些关于你们所称呼的系统的基本信息,

可以详细和我们说说你身上的系统,这对于我们后续的解决问题会有很大帮助。”

我将被人推倒之后失忆导致的系统暂时消失的事情告诉了警方,看到江泽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现在并不能确定,你身上的系统究竟是休眠还是已经被去除是吗?”

我点点头。

“一会儿我们会带你去做一个检查,虽然我们无法对系统进行去除,但现在的技术确实可以确定系统是否还存在于宿主体内,而且据现有研究来看系统并不会再次寄生宿主身边的人,你可以放心。”

“那我们现在既然无法对系统进行去除,那为什么你刚刚说,有人曾经被系统寄生?”

一旁接待我的警员小姐姐接过了话头。

“因为系统会在宿主完成任务之后自主脱离,之前有几位是在警方的帮助下完成了任务摆脱了系统控制,但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我们不能确定系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过因为系统的存在比较特殊,所以我们的网警对此进行了控评。”

想问的事情已经咨询得差不多了,我跟在江泽身后去做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他问我是什么时候被系统寄生的。

“应该是五年前,文鸢说我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性情大变的。”

江泽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细问。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坐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过结局还算令人开心,我身上的系统并不是短暂沉睡,而是确实离开了我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突然离开,但这确实对去除系统的寄生有深远的影响。

江泽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要是想起什么或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他。

7.

虽然暂且把自己性情大变的原因弄明白了,但是我显然忘记了,系统给我留下的另一个烦——云景。

大清早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我从被子里探出头闭眼胡乱摸索着把手机解锁。

一打开就是云景那个霸总语录。

“昨天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你昨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就是和他在一起吗?!”

我听着电话那边的咆哮,懵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谁。

我丢下了一句不买保险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记得为什么系统让我接近云景,但是既然系统已经不在了,那我也没什么和他继续虚与委蛇的必要了。

结果云景就像失了智一样,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在我家门口框框砸门。

我终于忍受不了地打开门,就看见了猩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门口的云景。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有些咬牙切齿。

“昨天晚上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说啊!”

第2章

“我说怎么这么硬气,敢在医院和我叫板,原来是有了新欢啊!要不是昨天我兄弟出来喝酒撞见给我拍照,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昨天晚上报完案回来,江泽怕我不安全把我送到了小区楼下。

但是我显然没有和云景解释的义务,在时隔长达8小时之后再次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对我想报警。”

很快,江泽和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再一次来到了我家门口。

“云先生,很抱歉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顾小姐的正常生活,所以可能得请您暂时离开,如果您不离开,那就和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云景一脸不耐烦地甩开两个警察的手,咆哮道。

“你们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整个A市我就是天!我说让你们丢饭碗就能让你丢饭碗!

“况且这是我未婚妻,用不着你们来管!”

听着他那没脑子地要让警察丢饭碗的话,我只觉得就算是因为系统控和他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生之耻。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因为你藐视公职人员所以可能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云景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押走,我长舒了一口气,可算给这个祖宗弄走了。

但是显然,云景并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角色。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以云家的势力,在警察局捞人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在这段时间里,云景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紧紧缠上了我。

而多次报警,也更让我清楚地认识到,他并不怎么害怕报警。

从一开始的两人出警警告,到简单的笔录,到最后警察劝我换个地方居住,只有江泽一个人继续打着观察实验样本的理由,来我家帮我处理云景。

在这个月,第十次将云景赶走,我感觉到了无以复加的无语。

天的系统,看你的好事!

现在这个状态我显然也不能再接待客人,只能对斜靠在我门框上的江泽下了逐客令。

“谢谢江先生每月如一地帮我解围。”

“不客气,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观测对象,不需要完成任务而驱赶系统,这对我研究的课题很重要,所以我想我需要留下来确保你不会再被扰。”

虽然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我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怪不得我自恋,属实是这一个月以来,江泽随叫随到每次还带一大包我喜欢的零食来甚至跟云景说我是他女朋友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是味儿。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准备诈他一下说“江泽,你还喜欢我。”

江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并没有反驳。

“或许。”

“但是按照文鸢说的,我当时断崖式分手对你的影响应该是不小的,你说你恨我我都并不意外,可是,你为什么会还喜欢我?”

在他回答我的时候我就在好奇了,甚至怀疑过江泽有抖M的属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

就在我等不到答案准备关上门的前一刻,他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我即将关上的屋门。

“一开始,或许是少年人的不甘心,我家境虽然没有云景好,但是一直也算得上众星捧月,我自认为我并不比那个花花公子差,所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那么脆的甩了我和他在一起。

你说得对,那个时候的我是恨你的,恨你让我丢了面子,恨你宁愿当他的舔狗都不选我。

但是看到你被云景欺负,看着他搂着一个又一个的新女朋友奚落你的时候,我对你的心疼和担忧,超过了我所预期的嘲讽。

我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享受着当救世主的感觉,享受你对我情感上的依赖,而你的能力又足以和我相配,我以为你是那个合适的人。

但是当我切实感到心疼的时候,我才明白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足够合适,而是我喜欢你。”

江泽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从未对我说过的这些独白。

“我研究系统,也是因为你。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知道我偶然认识了一个同样曾经被系统寄生的人类。

那时候我就在猜测,你是不是也被寄生了。

昨天晚上,你踏入警察局求助,是我盼了五年都不再敢奢望它实现的美梦。”

“江泽......”

我看着江泽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通红的双眼,说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

因为我的记忆停留在了我最爱江泽的那一年。

少年和我告白的晚自习还历历在目,我甚至能想起他递给我的那封情书,开头写的那句蹩脚的情话——你是偏爱,是例外,是首选,是唯一。

“江泽,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他有些惊慌地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会问我,想不想继续和你在一起。”

我清楚地感受到,江泽的身体僵住了,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震惊和惊喜。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听到了他的问题。

“顾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轻轻拥抱了他,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向他诉说我对他的喜欢。

“当然,江泽你是偏爱,是例外,是首选,是唯一。”

8.

文鸢听到我和江泽复合的消息很高兴,提着一大袋东西来我家涮火锅。

“真难得你们还能走到一起,我还以为你们要这么错过了。”

我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她的碗里,撇撇嘴。

“快吃吧姑,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真的很害怕她一激动,把我曾经暗恋江泽时候说过的脑残话在饭桌上说出来。

我确实在很久之前就喜欢江泽了,虽然先告白的是他,他也一直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中,但其实我喜欢他确实要比他认为的早很多。

孤儿院里有太多的孩子,我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聪明的,更不是嘴讨人换新的那一个。

所以我在学校遭到了不少歧视,有时是因为打补丁的衣服,有时是因为只有馒头的午饭。

那时只有十几岁的我就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明白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足够多的金钱可以让我获得我想要的足够多的体面。

所以我给他们跑腿买零食,给他们带去快递,只要给我足够的钱,任何不体面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他们做。

也因为我视财如命,总会有人看不起我,说我掉进钱眼里。

在再一次被堵在门口骂,帮别人代取的快递全都散落在地上的时候,是江泽阻止了他们对我进一步的羞辱。

“有奋斗目标没什么不好,总比你们这些用好的出身条件而故作清高看不起付出辛苦的人好一万倍。

用一些天生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东西来讽刺他人,只能说明你们是弱者。”

那天起,他就成了我所向往,所想为之奋斗的目标。

火锅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看着身边的江泽和坐在我对面的文鸢我觉得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失去的记忆如果很痛苦,那重头又开始也并不是不行。

但是显然,我决定放下过去,过去可没想放过我。

在一个午后,我接到了林薇薇打来的电话。

我以为她是因为最近云景一直来找我,准备动手抢回她的“云哥哥”

谁知她却一改在病房里的样子,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问我能不能出来见一面,她有些事情要和我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被系统寄生过,我看着薇薇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试探着问她,是不是任务完成了。

“顾理,难道你也?”

听到薇薇的这句话,我就知道这次会面我不得不去了。

放着轻柔音乐的咖啡厅里,林薇薇来得比我要早,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里少了那种欲拒还迎的风情更多是坚定与自信。

她将一张纸递给了我,是我那份实验报告单里缺失的系统寄生我的目的。

“这是我从云景送我的礼物里无意间找到的,顾理,很抱歉我曾经伤害了你,但是我为了不受到惩罚不得不那么做。当然我并不否认,我的那些事就是下作的。

但是我想,关于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交换信息,如果你同意我会将我知道的告诉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到任何的虚情假意。

但其实我不怪她,毕竟不遵守系统所发布的任务所面临的就是电击惩罚,如果我处在她的位置,我做出的选择并不会比她好多少。

“没事,我明白你是迫不得已,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你怎么能看懂我这张纸上的暗语?”

“我看不懂,但是我注意到你的这份报告单上有一部分使用了一些基础的摩斯密码,我将这一部分我可以看懂的解读出来,猜你应该也被系统控制了。”

“那系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给你这个任务的理由又是什么。”

林薇薇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开始向我讲述。

“我的系统给我的任务是阻止云景和你结婚,并且不惜一切代价破坏你们的感情,最好在你下定决心彻底离开他之后,让他恨我。

虽然知道这种任务非常荒唐,但是我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和余地。”

我将那份缺失的报告单仔细阅读了一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和云景结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爱上我。

我的脑子里好像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但是我不确定我的猜想是否正确。

将我所知道的信息共享给林薇薇之后,我立即给江泽打去了电话,让他查一下那些报案的人是不是都和云氏集团有过联系。

电话那边,江泽问我为什么突然让他查这个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

“我今天和林薇薇见面了,就是云景的那个青梅竹马,她也被系统寄生了,但是她的任务是阻止云景和我结婚,并在特定的时候让云景恨她。

我不明白这个系统为什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但是从现状来看,系统给我和林薇薇发布的任务都是对云景有好处的,但是非亲非故它又凭什么给云景争取这么多利益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可能是云氏集团搞得鬼,因为精神控制这种特殊的案件性质,警方也不可能大力直接搜查,所以很多线索并不完全,云氏集团的业务更是遍布各行各业,那么就很容易在其中隐身。”

“对,如果云氏集团真的暗中掌握了一种精神控制的技术,那就很可怕了。”

江泽的速度很快,在我给他打完电话的第三天,他就带着一摞卷宗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我给他接了一杯热水,看着他眼角的黑青,说不出的心疼。

但是他显然没有什么休息的心思,飞快地和我分享着他这几天的所有收获。

不出我所料,每个寄主都和云氏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是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在和云氏集团有了正面的利益冲突并且占据上风之后,在一夜间性情大变,疯狂的向云氏集团示好,一步一步把一个小公司捧到了现在的商业巨鳄。

“但是很奇怪,如果这一切都是云氏集团搞得鬼,那为什么他们会让系统寄生在我的身体里?我好像够不上他们种植系统的标准。”

江泽也摇了摇头,他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系。

“总之,知道这层关系,我们就可以对云氏下搜查令,到时候庭审我们自然可以要到说法。”

9.

很快,江泽就将对云氏集团的指控整理好递交了上去,在经过核实之后正式开始了对云氏集团的调查与抓捕。

事实证明,云氏集团确实通过不法手段掌握了一些可以对他人进行精神控制的手段,但由于案件的特殊性,为避免引起恐慌官方并没有将这次案件的真相公布,只向我们这些曾经的受害者发出了开庭邀请。

云氏集团被法院宣判查封的那天,观众席上坐满人,他们都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他们曾经都是各个行业的翘楚精英,但因为云氏集团的精神控制,最终都无一例外地走向了毁灭。

我看得到他们眼里闪耀着的怒火。

云氏集团破产那天云景也被判处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和林薇薇去探视了他。

并不是对他余情未了,而是我们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但系统却失去了对我们的掌控。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我看见云景已经没有我一开始苏醒时的那种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疲惫,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全部生机的破布娃娃,低垂着头胡子拉碴的坐在那里。

像是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云景比我们先开了口。

“你们好奇为什么你们任务没结束就失去了控制吗?很简单,因为我控制你们所用的并不是公司总部所用的完成品,以我的身份和地位,也只能拿到半成品,或者说残次品,因为这个系统所创造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集团牟利,所以并没有什么排异性,但是我给你们的任务是完全相反的。

所以在接受了外在强烈的时候,两个残次品发生了碰撞。

导致顾理脑子里的那个直接失去工作能力,而林薇薇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导致她不需要完成全部任务就可以脱离系统掌控。”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要给我种植系统。

“顾理你还记得你的第一个吗?那也是我的第一个,如果成功了,我可以进东会,成为超越我兄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你把一切都毁了!在我用钱准备买的时候!你甚至用那种怜悯地看傻子的眼神奚落我!

你不是骄傲吗?你和林薇薇不是都眼高于顶吗?那我就让你们全都变成我的舔狗为我效劳!”

眼见着云景的精神已经不稳定,看守的预警将他带着手铐压回了牢房。

看见外面阳光的时候,我轻轻对林薇薇说了句谢谢。

虽然她是误打误撞,但确实,让我们都没有因为精神控制而变成疯子。

“不过,这也确实合理,毕竟我在病房第一次见到你,就在想你这么顶尖的古风大美人怎么会爱上云景那种油腻男。”

10.

我还是没有记起来那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实已经并不在意了。

毕竟忘掉一些痛苦的经历对人类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我和江泽在经历了三年的爱情长跑之后,选择了结婚。

见家长的时候,江妈妈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夸我和江泽天造地设的一对。

临走的时候江妈妈悄悄递给我一本厚厚的相册,我回家翻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里面都是我的照片,但是很大一部分明显都是偷拍的,视线模糊,角度奇怪。

甚至还有一些可以一眼看出来是从校报上剪下来的。

虽然偷拍并不道德,但是这是属于江泽的青春懵懂,他一直都为我心动。

“在看什么?”

江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把手里的相册举起来冲他挥了挥。

“在看江先生的少年心事,怎么你也想看?”

江泽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这,这你那里,来的。”

“江阿姨给的。”

“真是的......我妈怎么连这个都给你。”

江泽伸手来抢相册,但是我背过身不给他。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文鸢在乎我,但是原来,爱我的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多了一个。

订婚宴上,我收到了一份来自海外的特别礼物,花体的英文写得极尽优雅,我知道这封信来自林薇薇,那个被家族裹挟和系统胁迫了半生的女孩,在彻底想通之后,她去了国外,这次不再是谁出国的白月光,而是只作为她自己。蹉跎半生,她终于有勇气去追寻自己想要的幸福。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自由,我愿意将这份幸运分你一半,新婚快乐。”

婚礼当天,文鸢拿着戒指盒站在我的旁边,江泽等在红毯的尽头。

“顾理,有时候我很庆幸你失去了那五年的记忆,这样,你的记忆里就不会有和我分开五年的空白,我终于等到你了,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浸润了我的脸庞,我努力控制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不客气,江泽,我说过的你是偏爱,是例外,是首选,是唯一,也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微风吹起我的发丝,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迷茫与徘徊,我将牵着我所爱之人的手共同奔赴自由的未来。

全部章节

《被系统占据身体五年后,我醒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