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季辰追上来了，抓住我的手臂。
“苏瑶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在我的订婚宴上闹事，你想什么？“
我停下来，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
“我问你，“我说，“你说，我在闹事？“
他松了一点力气。周围有人在看。他压低声音：“你冷静一点，有话回去说。“
“没什么好说的。“
他盯着我。“苏瑶。“
“季辰，我们结束了。“
我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外走。
大堂，旋转门，外面的风进来了。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往任何方向走。
“苏瑶。“
季辰从里面追出来了，没有外套，西装的领子还是整齐的。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清楚了。“
“你说清楚了？“他走近了一步，“你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吗？我的客户，我的伙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你知道你还这样。“
“对。“
他看着我，旁边有车经过，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风。
“苏瑶，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不冷静。“他皱眉，“你今天的状态——“
“季辰，我们结束了。我刚才在里面说了，现在在外面再说一遍。“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对。“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那种笑。
“因为一本菜谱。“
我没说话。
“苏瑶，你是在跟我说，你要跟我分手，原因是我没有好好对待你的一本菜谱？你觉得这个理由，成立吗？“
“不只是菜谱。“
“那是什么。“
“是里面的东西。“
他皱眉。“什么东西。“
“你不懂。“
“我不懂。“他重复了一遍，“好，我不懂。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道歉？赔你一本新的？苏瑶，你想要什么你说。“
“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结束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你在放弃什么吗。“
“季辰，我知道你给了我什么。“我停了一下。“我也知道你没给我什么。“
他的脸沉下来。
“好。你说没给你什么。我送你”星辰之泪”，那是什么？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我知道要多少钱，“我说，“我不知道它值什么。“
他愣了一下。“什么叫值什么。“
“就是值什么。“
他看着我。“苏瑶，你今天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知道。“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不重，但拦住了。
“你今天要是走了，你想清楚。我不会再追你。“
他以为这是一句很重的话。
“好。那就这样。“
我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几步。
“苏瑶。“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就为了一本菜谱。“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什么。
我没有分辨那是什么。
往前走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上去了。
司机问去哪里，我说了一个地址，车开起来。
我打开包，把那本东西拿出来。封面上的红色已经了一点，但还是能看见。
我翻到那一页，折了角的。
“火候不对。“
墨水没有晕开。那一行字还是清楚的。
我把它合上了，放回包里。
车窗外面的灯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