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淮没有看我，在整袖口。
周围还有人，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苏瑶。“
是林念的声音。
她走过来，蹲下来，把地上剩下的碎片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你别怪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先回去，等他气消了——“
“林念。“
我抬起头，她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怕进去带病毒。“
她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那是老款接口？“
她笑了一下，“我就是随口说的，姐姐你别——“
“你用的是公司配的笔记本。“
我说，“那个接口，只有老款U盘不进去。“
林念的笑容顿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去，对季淮说，“哥，你看她，我好心劝她，她——“
“好了。“
季淮声音很平，看向我。
“苏瑶，HR的电话明天会打给你，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先走吧。“
我没动，看着他。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东西。
就是那种，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所有人都跟他说“好“的眼神。
我把那块木片放进口袋里。
“季淮，你刚才说，以为用心做的东西就有人在乎。“
他没说话。
“你说的对，我确实太天真了。“
他皱了一下眉，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那你——“
“所以我早就备份了。“
我打断他。
宴会厅里还是那么吵，有人在碰杯，有人在笑。
季淮盯着我。
“什么备份。“
“方案。加密的那份。“
“你是说——“
“我是说，那个U盘里的方案，只有我知道怎么解。不是密码，是架构。“
季淮的眼神动了一下。
林念在旁边，声音还是那么轻。
“哥，她在唬你，一个助理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她不就是想借这个留下来吗？“
季淮没说话，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最后还是压下去了。
他重新拿起酒杯。
“苏瑶，你如果真有那个本事，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
“我说了，今晚之前，我说了三次。“
他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好，那你说说，那份方案，核心是什么。“
“在这里说？“
我看了看四周，他顺着我的视线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你不是说要让我看一眼吗，现在没得看了，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把酒杯放下。
我没说话。
林念把手搭在季淮胳膊上，侧过脸对我。
“姐姐，哥说了，HR明天联系你，你今晚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木屑还在，接口歪在旁边，存储灯已经不亮了。
我转身，走了两步。
身后，季淮的声音追过来。
“苏瑶，你那个加密，多久能解。“
我没回头。
往前走了几步，宴会厅的声音还是那么响，有人在喊杯，有人在笑。
我听见自己的鞋跟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出去了。
走廊很安静，灯光是压着的暖黄色，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把口袋里的木片攥了一下，还是那块，接口那边的缺口硌着手心。
我松开，往电梯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