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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被锦衣卫按在冰冷的砖石上。
长剑哐当落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还在癫狂地嘶吼,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放开我!我是天命所归!”
太后惊魂未定,在宫婢的簇拥下退到屏风后。
那只黑猴已被侍卫乱刀砍死,血溅了一地。
我迈步上殿,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步履平稳。
百官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走到殿中央,我跪地叩首,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状纸。
“民女沈南乔,举报谢衡三大罪状。”
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清晰有力。
“其一,贪墨江南赈灾银两,嫁祸民女。”
“其二,私通镇北侯,买卖发妻换取军权。”
“其三,以禁药熏染贡品,谋害圣驾!”
疼痛让谢衡回神。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我低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侯爷,你以为那批奇珍是从哪里来的?”
我凑近他,声音轻不可闻。
“那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断头饭。”
太后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
“给哀家查!”
锦衣卫指挥使大步上前。
他从谢衡怀中搜出了那尊红珊瑚的底座。
里面藏着的禁药香囊还没来得及取出。
太医当众验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回太后,此乃西域禁药,能让人产生幻觉,丧失理智。”
铁证如山,谢衡再无翻身可能。
他被拖出大殿时,还在回头嘶喊。
“太后!臣是被冤枉的!臣不知情啊!”
“南乔!我们是夫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谢衡被关进了诏狱。
他在牢里用藏在发髻里的金叶子贿赂狱卒。
“救我出去,条件随便开!”
狱卒收了钱,答应帮他传话给镇北侯。
桃丫在牢房里愤怒的尖叫,她没想到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谢衡曾对她说过的话。
“与其等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就在谢衡焦急等待消息的时候,明月早已买通了诏狱的看守。
他发出的每一条消息,现在都摆在我的案头。
我看着一摞求救信,冷笑一声。
“想求救?让他求。”
我倒要看看,现在谁还敢救他。
桃丫通过另一个狱卒,向太后递上了一封密信。
信里她把自己描绘成被胁迫的无辜女子。
她供出了谢衡藏匿赃款的地点。
那是她以前无意中听谢衡提过的。
太后看完信,随手丢在桌上。
“这个桃丫,倒是会算计。”
她对身边的老太监吩咐道。
“先关着,等案子查清再说。”
谢衡万万没想到,他苦苦等来的竟然是镇北侯府被查抄的消息。
他瘫坐在湿的稻草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隔壁女牢传来桃丫凄厉的哭声。
谢衡恨得咬牙切齿,猛地撞向木栅栏。
“贱人!肯定是你出卖了我!”
我坐在沈府的窗前,看着月色。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