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金丝雀有了新欢

我养大的金丝雀有了新欢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三水的新书《我养大的金丝雀有了新欢》,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明远萧明远。第1章闯荡南非归来后,我被自家保安拦在别墅外边。“没有明远先生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我勾了勾唇角,对随行保镖吩咐。“开了,让保安部立刻办离职。”随着身后跪地求饶的声音我踏进了家门,满院扎眼的红玫瑰,看...

第1章

闯荡南非归来后,我被自家保安拦在别墅外边。

“没有明远先生的吩咐,谁也不准进!”

我勾了勾唇角,对随行保镖吩咐。

“开了,让保安部立刻办离职。”

随着身后跪地求饶的声音我踏进了家门,满院扎眼的红玫瑰,看得我心头膈应。

那个叫萧明远的男人拦在我跟前,我低头道歉,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柳蓁蓁的救命恩人,

是这宅子如今的主人。

我懒得与他废话,直接让顾十七把人捆了。

柳蓁蓁终于露面,却满眼心疼地望着被绑住的萧明远,

苦苦求我放了他,还指责我不该这般为难他。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

在深山里捡到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孩。

既然她忘了自己是谁的人,那我就帮她好好记一记。

1

我回来了。

高定西装上还沾着南美黑帮的风尘。

我站在自家别墅的铁门前,竟被人拦了去路。

两个保安身着保安的制服,腰间别着橡胶警棍,

下巴扬得比别墅的雕花门柱还高。

“站住,什么的?”

我没动。

身后的顾十七和司机也纹丝不动。

海外半年,跟着我的人早已摸清规矩,

我不开口,他们绝不多动,

可这两个保安显然毫无眼力见,

甚至没认出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谁。

“说你呢!”左边那个瘦高的上前,拿警棍往我车门前戳了戳,

“这地方是你能随便停的?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别墅区的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上残留的血渍,

指节因常年握枪带着薄茧,却依旧骨节分明。

“我问你话呢,聋了?”瘦高个儿不耐地吼道。

我抬眼看向他。

他不过二十出头,

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从未挨过社会教训的张狂。

“你是这别墅区的保安?”我问。

“废话。”他嗤笑一声,

“不是这的保安,我站在这嘛?”

“谁让你在这拦我的车?”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管得着吗?我告诉你,没有明远先生的吩咐,今天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明远先生。

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压没想起这号人。

“明远先生是谁?”

“你连明远先生都不知道?”

他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我,

“明远先生是我们别墅最尊贵的客人,蓁蓁小姐跟前最红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明远先生的名字?”

柳蓁蓁。

这回我总算知道了。

柳蓁蓁,是我一手带大的人。

那年我十八岁,去深山做公益助学,捡到一个快要冻饿而死的女孩。

她缩在破旧的土坯房角落,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吊着。我没问她的来历,直接把她带回市区,

给她请医生、找学校,包了她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

花了十几年才把她教成个模样。

刚带回来时,她不怎么说话,只是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像只受惊的小野猫,想靠近温暖,又怕被驱赶。

瘦小的她跪在我面前,求我给她取个名字。

我给她取名蓁蓁。

后来我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礼仪社交,

请私教带她学各种技能。她天分不错,学什么都快,

二十岁那年已能帮我打理家里的大小事。我让她住到这别墅里,替我守着家,

她跪在我面前,字字恳切。“此生此世,绝不负您。”

我记得她那时候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再后来,我三十岁,出国谈,

把别墅交给她守着。

半年。

我回来了。

“让开。”我说。

瘦高个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回头跟同伴挤眉弄眼。“听见没?他让咱们让开。”

另一个矮胖的也跟着哄笑。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跟你说了,没有明远先生的吩咐,”

“什么人的吩咐,也敢拦我?”

我身后的顾十七终于动了。

不是动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就够了。

海外半年,我们谈崩了多少对手,

摆平了多少棘手的麻烦,我记不清了。

数不清的酒局博弈,无数次的商业交锋,我手底下这批人,

跟着我从国内到海外的商业战场,身上的冷硬气场藏都藏不住。

2

那两个保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们,”

“我问你们,”我目光冷冽,

“什么人的吩咐,敢拦我的车?”

瘦高个儿的腿开始打颤,却还硬撑着。“明、明远先生,萧明远先生他,”

“他是这宅子里的什么人?”

“他、他是,”

“他是这房子的主人?”

“不、不是,”

“他是这别墅区的业主?”

“不,”

“他是这宅子里说了算的人?”

他哑口无言,垂着头不敢看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房子的主人,是谁?”

他的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

“说。”我吐出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是,”

“是什么?”

“是,”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恐惧散了几分,换上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

“是蓁蓁小姐!蓁蓁小姐管着这宅子,明远先生是蓁蓁小姐的贵客。”

“蓁蓁小姐说了,明远先生的话就是她的话,这宅子里所有人都得听明远先生的!”

他的话,就是柳蓁蓁的话。

这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得听萧明远的。

我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瘦高个儿见我笑,反倒愣住了。

“你、你笑什么?”

我没理他,回头看向身侧的顾十七。

“十七。”

“在,先生。”

“你听见他说的了?”

“听见了。”

“他刚才拦我,还让我滚。”

顾十七沉默一瞬,问道。

“直接办离职还是留着走流程,先生?”

“不用麻烦。”我抬手指了指瘦高个儿和身后那早已吓得瘫在地上的矮胖子,

“离职单开了,甩他们脸上,带进去。”

“是。”

顾十七动作利落,两分钟就打印好离职单甩在两人脸上。两人想闹,被司机一个眼神瞪回去,连滚带爬,再不敢作声。

别墅的大门敞着,里面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宅子,可此刻,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艳粉的玫瑰花挂满了整个别墅,

清冷的禅意座椅被换成了华贵的鎏金沙发,

客厅的素色吊灯被拆了,换了盏水晶吊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宅子要办喜事。

宅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看见我,先是愣住,待看到顾十七手里的离职单,

又瞥见我身上的气场,

有人尖叫,有人逃窜,还有人大喊。

“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

又有几人冲上来想拦我,却忌惮我身后人的气场,

不敢真的上前,只远远地缩在角落里,

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客厅走。

客厅的门口,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一身行头极尽晃眼,印满大logo的花衬衫,亮面鳄鱼纹皮鞋,手指上粗金戒指鸽子蛋钻戒叠着戴,这一身,少说也值几十万。

他长得不算俊朗,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张扬跋扈的劲,

下巴抬着,腰杆挺直,仿佛站在自己的家里一般。

我停下脚步。

他也看到了我,脸上瞬间浮起一层怒气。

“站住!”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我,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地盘?还敢在这为难保安?”

我没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他眉头倒竖,语气嚣张,

“给我跪下道歉!”

顾十七在我身后动了动,想上前。

我抬了抬手,止住了她。

“你是谁?”我问。

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是谁?我是这别墅最尊贵的客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讳?”

3

这别墅最尊贵的客人。

我想起刚才那两个保安说的“明远先生”。

“你是萧明远?”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愈发恼怒。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般无礼?”

我没再理他,侧身绕过他,往客厅里走。

他却不依不饶,快步追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西装袖子。

“你给我站住!”他攥着我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谁让你往里闯的?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那只手细皮嫩肉,一看就没做过什么苦活,

此刻正死死揪着我定制的高定西装衣袖。

“放手。”我说,语气里的寒意更甚。

他不但不放,反而攥得更紧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来找蓁蓁的?”

他凑近我,上上下下打量我,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看你这样子,风尘仆仆的,是从外地来的吧?”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见我不吭声,愈发得意起来。

“我告诉你,蓁蓁没空见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这宅子里的事现在都归我管,蓁蓁也全听我的!”

我依旧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这些人我见得多了,”

他松开我的袖子,后退一步,双手抱,下巴抬得更高了,

“无非是听说顾总不在家,蓁蓁当家,想来打打秋风,攀攀高枝。”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蓁蓁现在只听我的,你们这些穷亲戚穷同乡,往后一个也别想踏进这个门!”

打秋风、攀高枝、穷亲戚穷同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西装因长途飞行略有褶皱,

身上带着风尘,确实不如平里光鲜亮丽。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他皱起眉头,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省得我叫人把你轰出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半山别墅!当今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寒声!”

“他手上握着多少资源,你知道吗?这房子的主人,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见过顾寒声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他顿了顿,随即又挺起膛,故作镇定,

“我当然见过!顾总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蓁蓁,要好好照顾我!”

我走之前。

六个月前。

那时候,他在哪儿?

“顾总走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问,目光紧紧盯着他。

他的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

“你管我在哪儿!反正这别墅现在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这些?”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了一步,

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告诉你,蓁蓁是我的人!你知道她为我做了什么吗?她为我换了这宅子里所有的佣人,为我重新布置了整座别墅,给我买最贵的衣服首饰,让我住最好的主卧!她什么都听我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因为我救过她的命!我替她挡过车!她这条命是我的!她这辈子都得对我好!”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忽然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绑起来。”我说。

顾十七立刻上前一步。

萧明远瞬间尖叫起来。“你敢!你敢动我!蓁蓁不会放过你的!”

4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蓁蓁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蓁蓁有多爱我吗?”

“她每天都要来看我,每天都要陪我吃饭,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敢动我一头发,她回来要你的命!”

顾十七不理他的尖叫,拿出扎带,三下两下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尖叫变成了咒骂。

“你们这些贱民!你们这些乡巴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萧明远!”

“我是蓁蓁的救命恩人!我是这宅子里的男主人!”

咒骂又变成了哭喊。

“蓁蓁!蓁蓁你快来啊!有人欺负我!你快来救我啊!”

哭喊最后,又变成了更尖利的咒骂。

“你们等着!蓁蓁马上就回来了!等她回来,我要她让你们滚出这座城市!”

“我要她把你们一个个都搞垮,让你们身无分文!”

我绕过他,径直走进客厅,推上门,把他的聒噪关在外面。

我住的主卧还是老样子,至少表面看起来是。

床是我睡了十几年的那张,衣帽间里甚至还有我没带走的高定西装,

梳妆台上摆着我常用的香水。

顾十七打了水过来,我洗了脸,换了身净的家居服。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的门口,跪着一个人。

是柳蓁蓁。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有急切,有不忍,还有一丝,怨怼。

旁边的地上,扔着被绑住的萧明远,

他的嘴被胶带封上了,眼睛哭得红肿,像只斗败了的野狗。

他看见柳蓁蓁来了,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拼命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柳蓁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的不忍更浓了。

她膝行两步,急急开口。“顾总!顾总您回来了!”

我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又往萧明远那边飘了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

他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头发散乱,

衣服上沾了灰和褶皱,都是方才挣扎时蹭上的。

他呜呜地叫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柳蓁蓁,

那眼神里的哀求,隔着几步远,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救我,你快救我,他们欺负我,

柳蓁蓁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她收回目光,转向我,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请求意味。

“顾总,明远他,他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了他这一回吧。”

萧明远被封着嘴,说不出话,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很,满是得意与挑衅。

他看着柳蓁蓁,又看看我,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瞧,你一手带大的人,在为我求情。

你瞧,她多心疼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

你就算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又怎样?

她眼里只有我,心里装的也只有我,

她跪在你面前,求的是我的命。

你,被我踩在脚底下了。

5

我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慢条斯理地开口。“柳蓁蓁。”

“在。”她低着头,应声答道。

“我走之前,把这宅子交给你守着,是也不是?”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是。”

“这宅子里的佣人,我走之前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手脚麻利,也懂规矩,是也不是?”

“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我今回来,门口的保安不认识我,宅子里的佣人也换了一批生面孔,满屋子乱七八糟,整个宅子都变了样子。”

她抬起头,脸上的神情从请求变成了解释,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辩解。

“顾总,这事说来话长,明远他,他初来乍到,用不惯原先那些佣人,我便做主换了一批合他心意的。”

“新进来的人不认识您,是他们的不是,我往后定严加管教,让他们认清您的样子,可是顾总,”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指责,

“您也不该一回来就为难保安,那些人再有不妥,也是宅子里的人。”

“您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就开了他们,传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您?”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见我不吭声,以为我听进了她的话,语气便放松了些,继续为萧明远求情。

“明远他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撞了您,我替他向您赔罪。”

“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您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何必跟一个年轻人一般计较?”

年纪小、孩子、不必计较。

我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说得对。”我说,“不必计较。”

柳蓁蓁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喜色,像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地上的萧明远,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十七。”我喊了一声。

“在,先生。”

“拿棒球棍来。”

第2章

6

顾十七没问为什么,转身就出去了,片刻后,拿了一手腕粗的棒球棍进来。

我接过棒球棍,掂了掂分量,手感正好。

柳蓁蓁的脸色瞬间变了,白得像纸。

“顾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蓁蓁,”我说,“我当年说过,你在我这,不用行跪拜之礼,不必守那些繁文缛节,是也不是?”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是。”

“这些年,你打心底里,敬过我几回?”

“我不曾有过怠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下一秒,我抡起棒球棍,狠狠朝着她的腿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

不是棍子断了,是她的腿骨,断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顾总!”她疼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一棍,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分。”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对她下手。

萧明远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声,

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满眼的愤怒和心疼。

我没理他,拄着棒球棍,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柳蓁蓁。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说,

“换一批佣人,没什么。改一改宅子的布置,也没什么。你的人不认识我,我可以不计较。”

“可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我。

“这些年,外头有些传闻,说我把你当亲妹妹,甚至想让你做顾氏集团的女主人。”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一丝慌乱,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今回来,原本也没打算怎么样。可你方才的那些话,处处透着一种意思.”

“你觉得,有那些传闻在,我三十岁还未成婚,我养着你,信任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包容,都会答应,是不是?”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想说什么。

7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等你长大,等你足够优秀,就给你一个名分,让你站在我身边?”

她的脸更白了,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你是不是觉得,你早就是这宅子里的半个女主人了。”“我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我的宅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骨断了,本用不上力,只能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顾总!我没有!我不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慌乱。

“不敢?”我冷笑一声,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敢吗?”

“柳蓁蓁,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蓁蓁草木,繁茂向阳,您说,取的是平安顺遂,岁岁无忧的意思。”

我笑了,笑意却冷得刺骨。

“蓁蓁草木,繁茂向阳。”我说,

“是,我是这么跟你说的,但你似乎,早就忘了。”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盼的是你往后的子光明灿烂,苦尽甘来,更希望你能记住,你的现在,你的一切,是谁给的。”

她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头埋得低低的。

“那个人,该是谁?”我问,语气冰冷。

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我吐出一个字,带着威压。

“是,是顾总。”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是顾总!”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

“那你方才,在替谁求情?”我盯着她,目光如刀。

她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我。

旁边地上的萧明远依旧在拼命扭动,嘴里呜呜的叫着,像是想替柳蓁蓁辩解。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柳蓁蓁。

“我再问你一件事。”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个萧明远说,你已经跟他姓了。他说,你叫萧蓁蓁。”

她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惨白得吓人。

“是真的吗?”我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明远的叫声更尖利了,像是想说什么,想承认。

我看了顾十七一眼。

顾十七立刻走上前,把萧明远嘴上的胶带扯了下来。

“她当然姓萧!”萧明远立刻尖声喊起来,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她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她没有姓,顾总只给她取了名字,没给她姓!”

“她说她可以跟我姓萧!她愿意跟我姓萧!”

“你知道吗?”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得意变成了癫狂,“你养了她十几年又怎么样?她现在姓萧!她是我萧家的人!”

“你三十岁了还不结婚,不就是等着她吗?你做梦!她不可能嫁给你!她要嫁的是我!”

“她给我买最贵的衣服首饰,她让我住最好的主卧,她为我换掉整个宅子里的佣人,她什么都听我的!”

“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老男人,一个娶不到妻子的老男人!”

“你凭什么绑我?你凭什么打她?你以为你回来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

顾十七没等他说完,就把胶带重新封回了他的嘴里。

他的声音变成了闷哼,可他的眼睛,却依旧带着笑意,带着对我的挑衅和得意。

他在笑我。

他觉得,他赢了。

我看向柳蓁蓁,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问。

她的喉咙动了动,嘴唇哆嗦着。

“我,”

“说。”我打断她,语气冰冷。

她低下头,泪水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

8

我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剩下柳蓁蓁的抽泣声和萧明远的闷哼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早跟你说过,给你上我的户口,跟我姓顾,你拒绝了。”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你说,顾总给我取名已是天大的恩典,我不敢再贪心,不敢奢求更多。”

她依旧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信了。”我说,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愧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顾总,”

“我一直以为,你是懂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哭着说。

“顾总,我,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看着她,

“只是觉得,他救了你,你就该以身相许?只是觉得,我养着你,就该包容你的一切?”

“只是觉得,我的东西,你想给谁,就可以给谁?”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哭,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不想再问下去了,也不想再听她的任何辩解。

“十七。”

“在,先生。”

“卸了她两个胳膊。”

柳蓁蓁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哭声也停了,

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顾总,”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顾十七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两步上前,

抓住她的两只胳膊,稍一用力,只听两声脆响。

“咔嚓”,“咔嚓”。

她的惨叫还没出口,两条胳膊就软软地垂了下来,没了任何力气。

“顾总!”她痛得浑身发抖,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

糊了一脸,眼睛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顾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您饶了我!求您饶命!”

萧明远在地上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满眼的疯狂和心疼。

我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柳蓁蓁。

“你知道我最恶心什么吗?”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副嘴脸。方才替他求情的时候,那股子理直气壮,那股子笃定,去哪儿了?”

“方才说他是个孩子,让我不要跟他计较的时候,那股子坚定,去哪儿了?方才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他,要报答他的时候,那股子义无反顾,去哪儿了?”

“这才卸了两条胳膊,就开始求饶了?”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你的骨气呢?你的感恩呢?”

她哆嗦着,浑身发软,说不出任何话,只是一个劲地求我饶命。

“十七。”

“在,先生。”

“剐了她两条腿,剐净点。”

顾十七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我没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柳蓁蓁,

一字一句道。“留着骨头就行。”

萧明远疯了一样尖叫起来,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

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绝望又疯狂。

顾十七不再迟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动手了。

匕首很锋利,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第一刀下去,柳蓁蓁的小腿上被削下一片肉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的惨叫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凄厉又绝望。

“顾总!顾总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萧明远的尖叫和她的惨叫混在一起,整个客厅,像是变成了人间修罗场。

第二刀。

第三刀。

鲜血喷溅出来,溅在地上,溅在顾十七的身上,也溅在我的拖鞋尖上,刺目得红。

“顾总!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了我!求您给我个痛快!啊——!”

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肉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刺目得吓人。

她的惨叫声越来越尖利,后来变成了嘶哑的嚎叫,

再到最后,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气声,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可她还活着。

我给她吃过一种特效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能让受伤的人一直保持清醒,就算疼到极致,也晕不过去。

她醒着,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刀一刀刮成白骨。

萧明远已经不叫了。

他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直直地盯着柳蓁蓁那两条白骨森森的腿,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满是惊恐和呆滞。

他的嘴张着,口水流了下来,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里面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空洞和恐惧。

顾十七刮完了她的左腿,又开始刮右腿。

9

柳蓁蓁已经没有力气叫了,她躺在血泊里,

眼睛半睁着,嘴里只有出气,

没有进气,气息微弱得像一缕游丝。

可她还醒着,意识依旧清晰。

她的眼睛慢慢转向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凑近了些,听清了她的话。

“为,为什么,”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性子吗?”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里面满是茫然和不解。

“可,”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以为,你会包容我,”

“可你觉得那是小事。”我替她接下去,语气平淡,

“换了几个佣人,改了几样布置,收留了一个男人,让他登堂入室,作威作福,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小事。”

“小事而已,我为什么要计较?”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你不知道,”我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小事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是这宅子里,到底谁说了算。是我的人,到底认不认得我这个主人。是我的东西,到底算不算我的。”

“你让他住了三个月,他就敢自称这宅子的主人。你让他使唤了几个佣人,他就敢拦我的车,让我滚。”

“你给他置办了几身行头,他就敢叫我老男人,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这世上最难还的,是恩。最难守的,是分寸。最难看的,是那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分不清好歹,拎不清身份的人。”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是晕过去了,是终于放弃了,终于认命了。

顾十七刮完了她的右腿。

两条腿上的肉,都被刮得净净,

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支棱在血泊里,刺目得吓人。

血已经流了,地上汪着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柳蓁蓁还活着。

她的膛微微起伏,嘴里发出极轻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也不想知道。

“扔出去。”我说,“扔到城郊的荒地去。”

顾十七点了点头,叫了两个人,把柳蓁蓁抬了出去。

萧明远还缩在角落里,嘴里依旧发出的无意识的声音,

口水流了一地,眼睛直愣愣的,

没有任何焦点,像是傻了一样。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怎么了?”我问顾十七。

顾十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吓疯了,先生。”

疯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他刚才的样子。

他站在客厅门口,穿着最昂贵的衣服,戴着最名贵的首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他说。“我是这别墅最尊贵的客人。”

他说。“蓁蓁现在只听我的,你们这些穷亲戚穷同乡,往后一个也别想踏进这个门。”

他说。“蓁蓁已经跟我姓了,她叫萧蓁蓁。”

他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老男人。”

那时候他的眼睛,多亮,多得意,多嚣张。

现在那双眼睛,只剩下一片空洞和呆滞,没有了任何神采。

“也扔出去。”我说,“跟她扔在一起。”

顾十七让人把他架起来,拖出了客厅。

他的尖叫声远远地传来,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发出的嘶吼,凄厉又绝望。

“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月亮升起来了,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上的血迹上,落在那片白骨曾经躺过的地方,冰冷又刺目。

顾十七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先生。”

“嗯?”我应了一声。

“萧明远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过。”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转过头,看着她。

“我姓什么,先生知道。我的命是谁给的,先生也知道。先生让我开谁,我就开谁。”

“先生让我剐谁的肉,我就剐谁的肉。我不问为什么,也不用先生问第二遍。”

10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顾十七从二十岁跟着我闯荡,一直到现在,不离不弃。

她长得不算好看,话也少,

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不仔细看,甚至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可她从来不用我问第二遍,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永远坚定,永远忠诚。

“我知道。”我说。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依旧站在一旁,像个安静的影子。

月亮慢慢升高,透过落地窗,把客厅照得一片明亮,

冰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驱散了些许血腥味。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地上的血迹,慢慢涸,变成黑色。

“十七。”

“在,先生。”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成婚了?”

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先生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他们都觉得,我不成婚,是在等什么。等一个人,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结果。”

顾十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个萧蓁蓁,她也这么觉得。她觉得我在等她,等她长大,等她回头。”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包容,都会让着她,都会原谅她。”

顾十七依旧没说话。

“你说,她凭什么这么觉得?”我问,像是在问顾十七,又像是在问自己。

顾十七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是,瞎。”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笑着笑着,又不笑了。

旧宅的风卷着还没散尽的甜香,

我望着门外被拖走的人还在嘶喊,

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山里捡回来的蓁蓁。

那时候她缩在破旧的土坯房里,浑身是伤冻得瑟瑟发抖,只剩一口气吊着,

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枯瘦的手动了动

,最终只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蓁蓁,好不好?蓁蓁草木,繁茂向阳,天快亮了,以后你的子,都是亮的,都是甜的。”

她低下头很久没说话,再抬眼时眼里含着泪,

却亮得像盛了满山的星,用力点头说“好”的时候,

眼尾的红痕都跟着发亮,

那天晚上的山月,都不如她眼里的光耀眼。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的。

我只知道最后被扔出去的,是那个冠了萧姓的萧蓁蓁,

从来不是我当年抱回来的那个,连吃个热粥都要先舀一勺递到我面前,

说“先生你先喝,这个米香”的柳蓁蓁。

夜风灌进客厅,我对着身后的十七吩咐。

“把宅子里的人都换回以前的老人,找不回来就挑懂规矩的补上,宅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推开门进主卧,床是我睡了十几年的那张,

衣帽间还挂着我没带走的高定西装,

梳妆台上的香水也摆得好好的,

一切都和我上次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可我看着窗外圆得发亮的月亮,

指尖触到凉透的茶杯时忽然明白,

茶凉了就该倒了。有些东西从里烂了,

就再也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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