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周瑾珩站在原地，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扇已经紧闭的电梯门上。
电梯顶部的数字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了“1”。
她走了，真的走了。
不是负气离开办公室，不是暂时回避，而是切割，然后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腔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了一下，空落落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事情就已经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点开那封邮件。
秦雨薇捂着脸，踉跄着走到他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瑾珩，我的脸好疼，我要告她！”
周瑾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一向不喜欢公私不分，对待简汐是，对待秦雨薇也是。
他对简汐的一句试探已经打破了他自己立下的招牌，秦雨薇此刻的哭泣撒娇，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周瑾珩是个因为一个女人哭几句，就会违反自己职业底线的双标人。
“内部调查还在继续。”周瑾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比平时更加公事化，“苏悦提交的监控证据，拍得很清楚。”
“不是的，瑾珩，你听我解释，我只是......”秦雨薇语无伦次。
周瑾珩转过身背对着她，沉声道：“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回家休息，配合调查。律所这边，会依法依规处理。”
秦雨薇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这和她预想得完全不一样，他怎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周瑾珩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一切，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不久前的对峙气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试图在那些渺小的光影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徒劳无功。
细想想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私下联系过他了。
从跨年那天，她就仿佛在他面前划了界线，只因为他一时心急的口不择言。
他腔猛地空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他拿出私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有些话，必须得当面说清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周瑾珩眉头拧紧，挂断，又重新拨打了一次。
同样的提示音。
他又点开微信，给他发消息：【我们谈谈。】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了出来。
夜幕低垂，细密的雪粒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儿。
周瑾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简汐家楼下的。引擎熄火后，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微弱的嘶嘶声，和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他坐在驾驶座，透过模糊的车窗，望着那个熟悉的小区入口。
这是她租住的公寓，他曾送她到过楼下几次，却从未踏足过她的私人领域——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界限之一。
此刻，这条界限似乎也被她单方面划得更清了。
电话不通，微信被拉黑，辞职信躺在他未读的邮箱里，还有办公区那场当众的、决绝的切割......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她不要这份工作了，也不要他了。
腔里那股空落落的钝痛变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无法准确描述这种情绪是什么。
愤怒？
有一点，气她的不留余地，气她当众的失控。
失望？
对自己判断失误的失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茫然，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恐慌。
他点开邮箱，终于看到了那封标题为辞职信的邮件。
内容简洁、专业、冰冷，没有一句多余的。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打下这些字时平静无波的表情。
他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夹着雪粒立刻扑了他一脸。
刚到小区门口，他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简汐刚从地铁口的方向走来，雪花落在她身上，又很快融化。
“简汐。”周瑾珩出声叫她，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简汐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纷飞的雪幕，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挡了路的行人。
“周律师。”她开口，声音比这冬夜的雪还要冷上三分，“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