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誓言飞舞

就让誓言飞舞

作者:舞舞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主角厉北予林幼小说就让誓言飞舞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舞舞。1为给脑癌的妈妈筹手术费,我不得已直播求助,一个小姑娘隔空刷了三千块钱。我感动不已,正要私信感谢,对方先发来了消息。【你好可怜哦,跟我金主老婆那个短命妈生的一个病。】【我家金主为了哄我,骗她公司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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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脑癌的妈妈筹手术费,我不得已直播求助,一个小姑娘隔空刷了三千块钱。

我感动不已,正要私信感谢,对方先发来了消息。

【你好可怜哦,跟我金主老婆那个短命妈生的一个病。】

【我家金主为了哄我,骗她公司破产了,要走了她妈医药费给我买包。】

【待会还得骗她钱都被人卷走了,想到她妈没钱治病,在医院等死我就高兴,这三千赏你了。】

我一愣,随即想到昨天告诉我公司破产,借走十八万手术费周转的老公。

正想不可能是厉北予,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老婆,我被人骗了,这十八万今天还不了你了。”

“让咱妈再撑会,我一定在三天内筹到钱。”

1.

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我不死心地问,

“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一起解决,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向来从容的厉北予声音透露出一丝慌张。

“我刚报了警,正在协助警察调查。”

“这通电话是警察让我给你报平安的,不能太久。”

“别担心我,我尽快处理好回来。”

即便他将听筒捂得很严实。

可我还是听到了他那边撒娇的女音。

“怎么了?那个老女人又来查岗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半个月前,妈妈被查出脑癌,需要三十八万手术费。

我求亲戚找朋友,甚至把老房子都抵押了才凑到了手术费。

缴费前夕,厉北予突然告知我公司破产被查。

他抱着我,满脸局促,

“老婆,明天局里的人就来了,被抓进去可能就是十几年。”

“妈还能再撑撑,但我要是进去了,咱们这个家就毁了...”

他承诺,五天后厉家人会把钱送过来。

到时立马补上妈妈在医院里的手术费。

我不忍心看到他被抓到里面,将所有钱塞给他。

为减少他压力,我白天跑外卖,晚上来直播求助攒医药费。

不眠不休,足足瘦了十几斤。

现在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场骗局。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林幼发来了的消息。

【看我金主为了哄我新给我买的首饰,两千万呢~】

【还得多谢他家里那个老女人助力,本来我都答应今天只买个三百万项链就可以了,谁让她一直打电话过来打扰我们。】

【我要花光他的钱,让那个老女人一分都得不到!】

图片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光芒璀璨,刺得我眼睛又酸又涨。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女人的主页。

她的视频里,男人都没有露脸,可左口那道GY的纹身我永远也不会忘。

那是大学毕业时,我闹脾气和厉北予分手。

他亲自将我的名字纹在了口上。

“你的名字永远刻在我心上了。”

“你想甩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每每情动十分,他都会拉着我的手放到那处纹身上,一遍又一遍低唤我的名字。

可我从没想过。

原来那道纹身、他的心口,早被别的女人彻夜抚摸过。

我忍着胃里的翻涌,自虐般将林幼主页翻了个遍。

从两年前厉北予频繁出差开始。

他停掉我的副卡,谎称公司出问题,需要用钱。

他一掷千金,将公司地址迁移到城郊。

还将公司名从“GY”改成“LY”。

曾经那些让我辗转反侧、琢磨不透的事情。

原来都是因为林幼。

我指尖发白,一字一句地回复林幼。

【那可是救命的钱,你们这样不怕遭天谴吗?!】

林幼满是不屑。

【有我家金主护着,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出任何事。】

【是那个老女人自己蠢,一听他要被带走了,马上就把钱送过来。】

哐当。

手机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遍体发寒,恶心得冲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2.

浑浑噩噩之中,我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再一次提醒我:“顾小姐,医药费还没凑到吗?你母亲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在两天内动手术!”

我含着眼泪,掏出这些天不分白天黑夜挣的钱塞给医生。

“这些钱先垫着,求求您,救救我妈妈......”

医生却摇头:“这些钱远远不够手术费,动手术的专家团队就要回省了,后天是最晚期限。”

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摔跪在地上。

突然,被一双手搀扶住。

厉北予穿着一件老旧的短袖,眼眶红得厉害。

“老婆,没事吧...”

“妈的手术费...抱歉,那个人说能帮我避开公司查封的事情,我一着急就信了,那三十八万块钱也被骗了。”

我盯着他那件短袖苦笑。

那是创业初期,我为他买的,两千块,我一个月的工资。

昔合身又得体,如今看起来过时又老旧。

半个小时前,陪着林幼在拍卖场上眼都不眨的拍下两千万的首饰。

现在却换下高定西装,在我面前装成破产的穷人。

不累吗?

我盯着他被咬破的唇角讽刺,

“你不是在警察局么?嘴怎么被咬破了?”

厉北予眼中划过无法掩饰的慌乱。

“太紧张了,我不小心咬破的。”

“是么。”

我嗅着他身上那栀子花的香水味,撩起手袖,展示那三刀刺眼的疤痕。

“厉北予,你曾经对着这个位置发过什么誓,你还记得么?”

厉北予眉头跳了跳,眼神飘忽,不敢回答。

创业那年,他无意得罪了大人物,被人绑走。

我雨夜飙车找上门,对着手腕连划了三刀,手差点废了。

对方才放了他一命。

当时他紧紧将我搂在怀中,哽咽着发誓,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如今那三道伤疤还在,手腕还偶尔刺痛。

可他却早已违背誓言。

厉北予看着我悲痛的眼神,心跳得厉害。

他猛地将我抱入怀中,嗓音沙哑,

“对不起老婆,我是瞒了你点事...”

“我和从前的对象借了钱,后天就会把咱妈的手术费送过来。”

“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若是没收到林幼的那些消息,我恐怕我真就信了。

他还记得,我不喜欢家里和别人有经济纠葛。

却忘了,我最恨的是背叛。

看着ICU闪烁的红灯,我推开了他。

“两天,如果没拿回来钱,我们就离婚吧。”

厉北予,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3.

厉北予陪我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

直到清早,厉北予接到一通电话。

“老婆,钱送来了,我去拿钱。”

他急匆匆刚走,我就收到了林幼的信息。

【你不是缺钱么,今天我生宴,打扫卫生给你两千。】

我瞬间明白,厉北予是去参加她的生宴了。

我不想和林幼沾染上关系,但现在实在缺钱。

两千,我没办法拒绝。

换上保洁服,戴好了口罩和帽子我才去了别墅。

生宴办得隆重,老远就听到厉北予那些好友对林幼的吹捧。

“予哥太舍得为你花心思了吧,一个生聚会都花了七百万。”

“予哥和家里那个黄脸婆说破产了,结果她妈手术费还比不上今天一瓶酒钱。”

林幼被夸得得意,在众星捧月之下亲了一口厉北予。

“一条贱命,哪配花予哥的钱?”

“予哥说了,金丝雀就是拿来宠的,钱就是让我挥霍的!”

厉北予被她碰了一下唇,还觉得不够。

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笑得张扬,

“糟糠之妻而已,我就是没理由离婚,不然早把你娶进家门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林幼的眼神往我身边看了一眼,又问他,

“那不如手术费不给她了,让她妈死在医院,这样你们不就有机会离婚了?”

厉北予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林幼抱着他的手晃了晃,撒着娇亲他。

他那份犹豫转瞬即逝,搂着她轻笑,

“行,你说什么我没答应过?”

我一下没站稳,撞到桌边。

林幼走过来,压低了声嘲笑,

“你就是予哥家里那个黄脸婆吧,早在你回复我那条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

“看到予哥有多爱我了?识相点,赶紧让位。”

“不然啊,你妈死在医院了,你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我攥着手中托盘,愤然朝她砸了过去。

盘子还未落下,厉北予箭步冲来,狠狠将我推开。

后腰撞在桌角,台面上的香槟全部往我身上砸下来。

浑身都是黏腻的酒味,高脚杯碎片扎进我皮肤里。

厉北予拧着眉打量我,

“哪里来的乡下村妇,还敢对幼幼动手。”

林幼躲在他怀中,轻蔑地说,

“我网上找的,看她命贱可怜让她来打扫卫生赚点钱。”

“没想到她竟然嫉妒予哥这么爱我,对我出手。”

结婚那天,我和小姐妹一起换上男装,玩游戏让他猜谁是谁。

隔了两米远,他光是凭借背影都能认出我。

可现在,我就站在他面前。

只是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

厉北予搂着她护在身旁,冷冷地下令,

“一个村妇,连自己的身份都摆不正。”

“跪下,给我老婆道歉。”

我捏紧拳头,咬烂了舌尖,说不出一句话来。

厉北予见我毫无反应,嗤笑了声。

拿出一沓钱,忽地从天洒落,他睥睨着我,

“你来这儿不就是想挣钱么?”

“跪下把地上这些酒舔净了,再给幼幼道个歉,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林幼抱着他连亲几口,

“这个好玩!予哥,你真会找乐子!”

她一脚踹在我小腿上,按着我跪下。

“快舔啊,喝完了这些酒,钱都是你的了。”

手背被踩得青紫一片。

手放在帽子上,就当我要摘下时,突然瞥到手机上医生发来的信息。

【你母亲病情恶化!半个小时内必须动手术!】

我浑身发颤,放下了要摘帽子的手。

扯下口罩,在地上舔带着玻璃的酒精。

直至口腔内软肉已经烂掉,厉北予也觉得没劲了。

“地上这些钱,谁抢到算谁的。”

“这种人,不配拿我的钱。”

宴会上的人全部兴奋地冲过来,踩在我身上抢钱。

而我被保镖架着,扔出了别墅。

电话再次响起,

“顾小姐!您赶紧来医院看你母亲最后一面吧,她快不行了!”

我忙不迭打车前往医院。

而到医院时,只剩下母亲冰冷的遗体了。

我哭得歇斯底里。

为了挣钱,我连妈妈的最后一面也没赶上见。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留在她身边的。

医生安慰了我几句,把一封信递给我,“这是您母亲清醒前我们留下的。”

信上写了,妈妈说如果她死了,想海葬,她不愿意留在国内。

收拾好妈妈的遗物,我匆忙定了一张机票。

殡仪馆的人来进行火化后,我抱着骨灰盒,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托付给医生,拜托他转交厉北予。

随后前往机场,坐上了飞机。

2

4.

生会热闹,持续了整整两天。

厉北予玩累了,忽然想起来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的顾羽,便让助理送点钱过去。

“就送过几千块钱就行了,我还得用破产这借口和小语多玩段时间,别让她发现了。”

助理却说,“厉总,顾小姐的母亲已经死了。”

厉北予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生会那天,她留下了这封离婚协议书已经走了,您不知道?”

5.

抵达公海,我坐上轮船,将妈妈的骨灰撒入大海之中。

妈妈曾说,这辈子困于家庭,从未得到过幸福。

死后不想困于一方矮小的坟墓之中。

我抱着骨灰罐,扬起随风的尘土,哭得几乎快要站不稳。

灰烬汇入洋流之中,又被带走。

下轮船时,已经傍晚了。

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只能蜷缩在码头上。

望着大海沉思了整整两天,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一个熟人。

夏浅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便做了记者,这些年跟着公司迁移到了国外,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她看到我时非常惊讶,抱着相机愣了好一会才认出我来。

“小羽?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垂下了眼,扯出笑容,

“来海葬我妈妈。”

光是看一眼我身上那肮脏的衣服,她便知道了我的难处,扶着我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解决,先跟我走吧,这儿的渔民对外乡人不友好,要是发现你了就完了。”

夏浅带着我回了她家里,问了我这些年的事情。

我将厉北予装穷,骗我公司破产,借走医药费害死我妈的事情告诉她了。

夏浅并没有很意外,

“我早就知道厉北予不是什么好人,就是没想到会做得这么狠,竟然连你妈妈都能狠得下心来伤害。”

大学时,我和厉北予是出常出入在表白墙上的情侣。

也得到过很多人的祝福,大家都认为我们会走下去,但唯独夏浅劝过我分手。

到现在我还想不到原因。

“浅浅,你为什么从大学的时候就认为我们会分手?”

夏浅说,“大家都知道厉北予爱你如命,可没看到你也为他付出了很多,每次有女生主动纠缠的时候,他都要故意逗你,等你发火了才去拒绝对方。”

“恋爱的时候能说是情趣,可结婚了那就不是一回事了,我见过你因为那些事情神伤过,明白你的委屈,直觉你们不合适。”

我攥紧了杯子。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别人都看出来我和厉北予并不合适。

只是我在强行忍受那些委屈,才有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现在想来,多可笑。

我再三忍让,却得到对方得寸进尺的报复。

夏浅见我心情不是很好,又找了其他的话题。

“那你接下来呢?准备怎么办?”

“我需要钱。”

我望着她,“离婚的事情厉北予还没有签字,我得找律师。”

夏浅想了一会,邀请我进他们公司。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试试?当年你写文章的水平可是咱们专业第一,正好我们缺一个岗位,你可以来应聘试试。”

我去了夏浅的公司面试,凭借当年专业第一的硬性储备,很顺利的通过了。

公司为我安排了宿舍,还给我预付了一个月的工资。

拿到钱后第一时间,我找了国内的律师去联系厉北予签字离婚。

却没想到,第二天厉北予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外。

“老婆!我以为你出事了!”

厉北予红着眼,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他搂得紧,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身体。

“妈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的错,当时借钱给我的那位对象出了点意外,一时半会拿不出钱来,我又找了好几个人才借到钱。”

“我没想到等我回去的事情,却听到咱妈已经没了......”

他的泪水大滴大滴的砸在我肩头。

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推开他,我扬起手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

“厉北予,那天你真的是在和别人借钱吗?林幼生会上的是谁,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6.

厉北予眉心跳了跳,满眼都是紧张。

或许是撒了太多次谎,他认为自己只要说点好话就能哄好我,下意识还在用谎言来搪塞我。

“不是......”

“老婆,我和那个女的本就不认识!”

“我是被她请过去装成她老公,都是为了挣咱们的医药费啊,生会上那个保洁真的是你?!”

他试探地看着我,从我脸上捕捉到一丝裂痕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跟你商量过这事!”

“我不知道那个保洁是你!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公司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厉北予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报纸上的脸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

同事们惊讶地看着我,议论连连,

“这人谁啊?厉总向来心狠手辣,从来没有卑微求过谁,竟然不顾别人眼光的对她下跪!”

“那可是厉北予啊!一只手就能搅得京市腥风血雨的人物,竟然在求她!”

我却觉得尤其的讽刺。

在外人人闻名便退却三分的厉总,在我面前却卑微得不像话。

可这算什么?

用下跪来圆那些伤害我的谎言,能弥补得回妈妈的命吗?

“厉北予,咱们离婚吧。”

我声音坚决,厉北予恍然抬起血红的双眼,拼命挽留。

“不要,不能离婚....”

“老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想怎样都可以!”

来之前,他也惶恐不安,彻夜难眠,想着自己该用什么借口把这次的谎圆回去。

顾羽爱他,舍不得和他分开——这是他刻入骨髓的想法。

甚至抵达新闻部楼下时,他还觉得只要想以前一样说两句好话哄哄顾羽就够了。

她刚失去了母亲,也就是和他闹闹脾气而已,哪儿能随便提离婚呢?

可他没想到,顾羽竟然能这样平静地提出离婚。

平静得就好像再面对一个陌生人。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看着顾羽憔悴的小脸,前所未有的慌张。

“我错了老婆....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就去借钱好不好?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都可以!咱们给咱妈办一场葬礼,剩下的钱你想什么都行!”

我全程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没有精力和他纠缠,质问他公司破产装穷的事情。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五天时间,如果你不签字的话,我会动用法律的手段。”

厉北予不肯签字,也不肯离开,一直守在公司附近。

每天都会在公司外等着我下班,求我和他聊一聊,那卑微的态度引得人唏嘘。

他好像就没有变过。

从前恋爱时也是,不会将我生气的原因放在心上,只会用一些承诺和甜言蜜语来搪塞。

久而久之,积攒的矛盾太多,再也无法解开了。

夏浅看到在楼下痛哭流涕的模样,觉得他虚伪极了。

“能出那种事情来,骗走你妈妈的钱,现在还装得多爱你似的,简直恶心。”

“不过,你真打算请律师和他打官司离婚?以厉北予的势力,恐怕你这婚不太好离啊。”

我抱着文件的手一顿。

厉北予势力太大,离婚的事情只要他不亲自点头,官司本不可能赢。

我有些看不懂厉北予了。

他的心既然已经在林幼身上了,又何必做出一副对我情深种的样子?

“我有个法子,你想不想试试?”

夏浅晃了晃手上的U盘,说道,

“你这会刚进来公司,也需要做出一个热点新闻通过实习期,如果曝出厉北予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呢?”

“那可是厉氏总裁啊,你说网上的舆论会不会铺天盖地而来?你打官司的胜率就更高了?”

我才知道,夏浅原来早就帮我收拾好了资料。

厉北予装穷和我借钱,骗我公司破产,在外包养金丝雀的证据都收集好了。

我热泪盈眶,抱住了她,

“浅浅,谢谢你。”

“但这事你别出面了,我怕厉北予会对你不利,具体怎么用上这些证据,我会想办法的。。”

7.

我约了厉北予去咖啡馆谈话。

在公司楼下守了半个月,见我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老婆,我就知道你会心软的。”

“我想过了,你的那个好朋友在这边,你要是想留下来咱们就在这里买栋别墅,以后我在这儿陪你。”

“就是国内外跑得勤点,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好说。”

我将U盘放在桌上,冷冷地说,

“厉北予,这是你装穷破产,骗走我妈妈医药费的证据,如果我发布出去,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厉北予的脸瞬间冷了,眼中划过不可置信。

“你在威胁我?”

“我说了,我已经改了,我不会再和林幼联系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成吗?!”

“为了你,我推掉了半个月的工作跑到这边来陪你,你知道国内有多少人等着被我养活吗?你闹个脾气,厉氏亏了整整两个亿!”

这份证据终于撕破了他那虚假的伪面。

我讽刺一笑,

“厉北予,你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改什么?你认为你一句改了,就能换回我妈的命了吗?能换回我在你身上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了吗?”

“我真想问问你,你在我身边扮演一副爱我至极的模样,不累吗?还是你认为,我比较好玩,你还没有玩够?”

砰!

厉北予手上的玻璃杯被他摔得粉碎,他一拳砸在桌上。

“够了!”

“顾羽!我和林幼就是闹着玩而已!我都保证自己会和她断了,你还要怎样!”

“是不是要拿我的命来偿还命?!好!既然这样,那我给你!你现在就了我!”

我看着他捡起玻璃碎片,用力划在手腕上,只是冷笑。

“了你又换不回我妈活过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厉北予割在动脉上,鲜血直流,脸色瞬间苍白。

他腔起伏几次,看着我那样冷静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哀求、发怒,也换不来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疲倦又无力,扯出一抹苦笑,

“好,我答应你离婚。”

“只是离婚了你别后悔,没人为你包下整个海岛过生,也不会再有人带着你坐上直升飞机看烟花秀......”

我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递了过去。

“签字。”

厉北予手在打颤,他接过笔,就好像要把那张纸戳穿似的。

我拿起离婚协议书,拎着包转身离开。

他忽地抓住我的手,声音涩哑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头也没回,

“其实你撒谎的技术很拙劣,从前能骗过我,只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不爱的时候,自然什么都看清了。”

他浑身一僵,握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颓然一笑。

“不爱的时候,好得很......”

我脚步轻快,离开了咖啡馆。

厉北予点头后,离婚的事情办得很快。

他划分了三分之二的财产给我,名下的房产车子全部属于我。

我没拒绝。

缺钱的子我已经过够了,我很需要钱,这点我清楚。

收到钱之后,我给了夏浅五百万,作为她一直帮我的报答。

夏浅拿到钱的时候嘴角都咧到太阳了,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小羽,你现在成富婆了!”

她抱住我,半晌又说,

“但我帮你可不是为了钱,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为那些渣男难过,毕竟你这么好。”

我笑着说,

“我知道,正是因为你的支持,我才成功离了婚,所以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

夏浅也没再说什么推脱之词,和我聊起来最近公司里面的事情。

“对了,厉北予骗你破产害死你妈妈的消息上新闻了,听说引很大舆论,厉氏的股份也下跌了。”

“大家都在传那则新闻是你爆料的,昨天开会我还听领导说要给你发奖金呢。”

“什么?”我微微愣住。

“你不知道?”夏浅很惊讶,把新闻的内容翻找了出来。

新闻上曝光的那些内容,U盘里很多都没有。

详细讲述了他从出轨到后悔,认识到自己错误,还在里面写下想追回前妻的想法。

爆料的人是个匿名用户,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在猜测是我发表的。

可惜,还真不是我发表的。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再发这些肯定又会有瓜葛,我不会这种蠢事。”

听到我的否认,夏浅更疑惑了。

“那是哪个不怕死的爆料了这些?”

整个帝都,除了厉北予,怕是再也没人敢爆出这种丑事了。

至于他是为什么发布这条新闻,我并不想知道。

8.

公司高层以为厉北予的爆料是我发布的,对我大肆夸赞,还给我转正升职。

我当然没有拒绝。

我现在需要一个身份在公司留下来,厉北予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发布那条新闻,都和我没关系。

但能让我留下来,这事我不会拒绝。

转正后,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去调查郊区一个死了十几个工人的工厂。

据说,这个工厂涉及的人员很复杂,很多同事都不敢接这个任务。

但是我初来乍到,上面自然有人看不惯我,想挫挫我的威风。

夏浅手上有别的任务,我一个人前往工厂调查。

微型摄像仪被我别在口位置,我用着参观者的身份进去调查工厂内都发生了什么。

却没想到,工厂里面的所有员工都异常的警戒。

竟然通过了红外线测试,发现我的身上的微型摄像仪,几个拎着锄头的人恶狠狠地瞪着我。

“又来一个记者想调查咱们这儿!抄家伙!今天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锄头朝我砸来,我躲闪不及,腿被砸中摔在地上,怎么折腾都跑不掉。

就当我以为拳头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厉北予突然只身当在我身上,替我抗下了那些拳打脚踢。

工人泄气之后,厉北予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趴在我身上,轻轻地抚摸我的脸。

“小羽,没事吧?”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来的路上,这里的人你惹不起,马上离开!”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皱眉。

“你跟踪我?”

厉北予肩膀颤抖了一下,红着眼眶,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走!小羽,他们很快就会叫里面的大人物出来的,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听到工厂里吵闹的声音,那些工人拎着家伙再度来袭,我想都没想,推开厉北予就起身躲了起来。

又是一番拳脚打踢,厉北予被打得身体直不起来,躺在地上几乎没了气息。

警察到了。

将闹事那几个人带走,把厉北予送到了医院。

我本想跟着警察一起离开,问问这个工厂到底发生过什么。

警察却将我传唤去了医院,要询问我厉北予的伤势,让我为他作证对方蓄意挑事。

厉北予肋骨被打断了三,身上多处骨折,还有中度脑症荡。

被推出抢救室后,医生说他一直喃喃念着我的名字,让我进去看他一眼。

坐在病床上,厉北予带着呼吸机,两双空洞无声的眼睛一直放在我的身上。

他张了张唇,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依旧从口型看到他在问我受伤没有。

我淡漠道,“没有。”

“赶紧去和警察做笔录,我还要去调查工厂的事情,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

他眼中划过落寞,眼眶刹那红了,用着手比划着手语。

【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关心?】

手语是他教我的。

高中时候,我们俩经常再老师眼皮子底下用手语对话

厉北予这人聪明,学什么都快,用了两天时间就学会了,足足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曾以为,早就忘却了那些记忆,这一刻却再次涌上心头。

那些美好现在只剩下苦涩。

我的眼神更加冷漠了,

“对,就算你死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关心你为什么出现在工厂,就算你没有出现,我也有办法活着走出那里,你在妄想用受伤来让我心软?做梦。”

“厉北予,我不爱你了,更不会关心你的伤势,你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呼吸机里是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心跳记录仪也在加快。

惹得医生和护士连连进来,让他不要情绪激动。

我冷眼旁观,起身离开了病房。

所幸,在医院的时间没有耽搁太久,两天后警察就放我离开了。

我还从警察的身上打听到了工厂的秘密。

据说,工厂死的那批人老板到现在还没有赔付,而现在维护老板的那群人都是里面工人的同事。

他们能拿到那笔赔偿金,还能掩盖里面工人死亡的真相。

我将这层信息上报给了公司的高层,领导立刻打来电话,让我先行回公司,这背后的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没办法解决。

回去后,新闻部整理我搜到的信息发布到了网上,引起了警察那边的重视。

在公司和警察局的配合之下,工厂的案子得以告破。

而我也升职加薪,还被评为了“最真记者”,只身闯入工厂调查真相的事迹,得到了业内很多前辈的认可。

再次听到厉北予的消息,是在两个月之后了。

工厂的案子已经告破,我也有了上升空间,在新闻界混得风生水起。

厉北予的情况不太好,听说在工厂被打了那顿之后,落下了残疾。

腿坡了,腰也直不起来了。

因为形象不太好,被厉氏的股东会退了总裁的位置,这会下马该去养老了。

曾经那样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现在却已风光不再。

离开前,厉北予来找我过。

短短两个月,他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手撑在轮椅上,远远地对我挤出一个笑容,苦涩地说,

“小羽,欠你的那三刀,我还清了。”

我只是看了他的腿一眼。

在工厂被打时,他的腿伤分明没有伤得这么严重。

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能补偿我那颗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心吗?

我漠然转身,没有给予回答。

这一别,厉北予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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