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吵死了，吵死了！能不能不要再响了！”
看着妈妈惊恐地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生病了，不，准确来说，我是被疯了。
“啪！”
妈妈重重一巴掌甩我脸上，充满怒意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不是跟你姐姐学的装病？你以为装成个疯子就能不学习吗？”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疯子也要给我考上北大清华！”
她的眼里没有对我这个女儿的温情，只有对成绩的执着。
我死心了。
彻底放弃扭转妈妈的观念。
我的视线转移到桌上的花瓶上，手不由自主搭上了脉搏。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在近乎窒息的气氛中，妈妈的手机响了。
只听了一句话，妈妈就瘫软在地上。
我第一次在妈妈脸上看到了恐惧。
原来是因为车祸，当了植物人二十年的外婆醒了。
手机里的声音不紧不慢再重复了一遍。
“淑芬，妈妈当年车祸晕死前，害怕你谈恋爱跟男人鬼混，在你肚子上刻了几所大学的名字。”
“告诉妈妈，你考上了哪所？”
原来如此。
望女成凤不仅是妈妈的目标。
也是外婆的。
自从接到医院电话后，妈妈马不停蹄往医院赶，一路上明显心神不宁。
她先去主管医生办公室反复确认外婆是否真的醒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妈妈突然像是喘不上气，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不停颤抖，就是摁不下去。
我疑惑地看着妈妈。
最后，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门进去。
病床上瘦的有点吓人的外婆笑意盈盈看着妈妈，一点眼光都没有给我。
“淑芬，我的女儿，还不过来。”
听到外婆的话，妈妈反射性抖了一下。
她慢慢挪到外婆的病床前。
我观察着妈妈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眼熟。
外婆勉强伸出手抓住了妈妈，妈妈咬着下唇不敢挣扎。
“淑芬啊，我车祸的那时候你是不是要高考了？考上985了吗？”
“我当时给你选了几个方向，你是当老师了，还是端上铁饭碗了？”
外婆每开口说一句，妈妈额头的汗就越多，身体也抖了起来，脸白得跟刷了腻子一样。
我很是奇怪。
外婆语气明明那么温和，妈妈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她安抚着拍了拍妈妈的手。
“淑芬，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许是外婆温和的语气安慰到了妈妈，妈妈精神放松了下来。
妈妈看着外婆哭了起来。
“妈，我这些年苦啊！”
妈妈说自己年轻时不懂事，在外婆出车祸后，就跟小混混结婚生孩子去了，高考也没有考。
她哭诉小混混是个王八蛋骗子，游手好闲，还爱赌，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外婆的表情。
外婆仍是端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所以你连个大学都没有考上？”
“从商从政一样都没有达到我给你定的目标？”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一地鸡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