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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在网上刷到个帖子:
【贴主170,长得丑玩的花,月入3k,但我是男士,入赘拿了一个亿,因为自由五千万,尊严五千万】
儿子看了眼热,也儿媳追加赘礼:
“我更帅更高更老实,得更多!”
我冷眼收走儿媳递来的银行卡,在婚礼上点了108个肌肉男模:
“儿媳,新婚礼物,喜欢吗!”
前世,他仗着儿媳偏爱要了一亿赘礼。
转眼却输得精光,害儿媳在讨债人手里一尸两命。
又害我被债主丢进蛇窝,他还钱。
谁知,儿子一分钱不给:
“死老太婆,我现在可是值一个亿的男士!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
“你配当我妈吗!”
当夜我在蛇年的尾声里受万蛇啃咬而死。
而他,拿着我和儿媳的保险赔偿金和33个金丝雀美满一生!
这次我断亲!儿媳休夫!
这烂透的玩意,我们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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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贯而入的188肌肉男模瞬间吸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带着或温和或魅惑的笑意,好听地喊着:
“姐姐好。”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前世颜天俞爱养金丝雀的原因了。
这小动静真招人喜欢!
我笑着朝男模们点头,挑中一个最帅的塞进儿媳怀里:
“来,儿媳,摸摸腹肌。”
“妈!”颜天俞脸色微垮隐忍怒意,“让你给改口费,你喊什么男模!”
说罢,他凑在我耳边,每一个字符都像从牙缝挤出来一样:
“这是婚礼,不要拿我的尊严开玩笑!男人的尊严,值五千万!”
我点点头,非常认同:
“对啊,儿媳已经用一个亿买断了你男人的尊严,自然可以随便玩。”
“女人的最大的快乐不就是夜夜做新娘,个个不一样吗?”
话语间我已经听到了婚礼现场发出一道道惊掉下巴的低呼:
“一个亿就能买断尊严?男人的尊严是无价的!”
“夫为妻纲是传统,赘婿也不列外!”
“肯定是看了网上的热帖,也自己儿子卖尊严当赘婿,这和狗有什么区别?”
“不配当妈!这要是我儿子,两个亿都不赘!”
有了这些声音儿子腰板再次硬气了:“听到没,赘给柳忆秋,本就是我被践踏了尊严。”
“身为我妈你不心疼我,还胳膊肘往外拐,教柳忆秋不忠诚?”
“咱们桃李世家就是让你教这些的?”
践踏尊严?
被一个亿践踏尊严吗?
前世,颜天俞称自己病入膏肓,唯一的心愿就是用一亿赘礼证明自己男人的尊严。
我心疼,柳忆秋偏爱。
索性这赘礼是夫妻财产,他去世,这钱便也还是儿媳的。
于是直接将一亿给到了颜天俞手上。
谁知,婚礼上他邀请十二个擦边女团,在圣洁教堂大跳热舞。
还美其名曰庆祝新婚、珍惜所剩的时。
我和儿媳不愿和绝症病人计较,忍下了。
可,生命最后一刻,我才知道绝症是场骗局!
这世,我冷冷一笑:
“你病得快死了,我还不能给儿媳找下家?”
“她可是能凑出一个亿的金大腿,我不得哄好了,盼她以后给我养老?”
“我和儿媳把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颜天俞眼眶刹那怒红,隐没着恨意:
“我是你儿子!你这么盼我死?一亿赘礼绝对能治好我的病!”
“你送柳忆秋男模,是你为老不尊,想享受吧!”
“毕竟几十年都一个人,憋不住了!”
登时,我眼底疯涌起难言的情绪。
这真是我养育了二十九年的孩子吗?
虽说前世我已认清了他丑恶的真面目,可听他说出如此恶劣的话。
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猛然一揪。
“她能凑出一个亿,是因为我活着就值一个亿!”
他继续发表自负无比的宣言:
“我只要呼吸,就比所有女人值钱了,因为我是尊严值五千万,自由值五千万的男士!”
我微眯眼眸,满脸戏谑:“这些男模哪个不是男人?”
“他们比你帅、比你高、比你听话,一小时也才二百,你凭什么觉得你值一个亿?”
真正值一个亿的是儿媳妇永远拿得出手的爱。
我不等颜天俞反驳,直接将存有一亿赘礼的银行卡还给儿媳:
“婚礼取消!领证停止!”
“你这谎编绝症的骗子,一分钱都不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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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只让颜天俞产生了一瞬的慌乱。
旋即,他展露笑颜:“妈,你是被什么卖保健品的骗了吧?说我这病吃点他家产品就能好。”
“我可有医生白纸黑字的病例,这比卖保健品销售的嘴可靠多了。”
“你年纪大了,手上握着一个亿,简直是诈骗界行走的香饽饽。”
他眼珠一转,讨好般地凑近:
“不如给我,存定期还能吃银行利息。”
这一番话不仅将我说成了老傻子,也哄好了满眼疑惑的儿媳。
“妈,俞哥的病例我们都看过,他......”
“真没多少时了,吃再多保健品也救不回来了......”
看她这副情深不寿的模样,我心里直叹气。
真是个傻孩子。
儿媳从小父母离异,亲爹嫌她累赘,宁愿打官司都不要她。
亲妈身体又不好,仅一起生活了一年就离世了。
是我亲手办了她母亲的葬礼。
送了我相伴三十年闺蜜的最后一程。
之后,她被父亲接走,一成年就被甩了一大笔断亲费。
让她没事别再后妈和继弟眼前晃悠。
这次,儿媳能凑一个亿,也是厚着脸皮找了亲爹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她爸为了彻底断净,咬牙拿了钱。
条件是,以后要死人一样在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那之后我和颜天俞便成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颜天俞顺竿爬痛苦地捂住口,一脸虚弱:
“别说了,老婆,妈妈开心就随她买吧。”
“在我最后的子里,我希望你们都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后,身穿婚纱的柳忆秋已然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了。
柳忆秋泪眼婆娑地求我:“银行卡就放俞哥那里吧,这是他的遗愿......”
前世,我也是被颜天俞这演技骗得团团转。
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不心痛?
剧烈的心痛让我忽略了太多细节。
一点都没发现颜天俞的演技有多么拙劣,藏在他眼底的贪婪又有多么汹涌。
“遗愿?”我冷笑了两声,看向颜天俞。
“你那张AI制作的病例,是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颜天俞是AI大模型开发师。
他制作出来的病例足够以假乱真。
我将儿媳从颜天俞怀里扯出来:“各位,请看大屏幕。”
婚礼的落地幕布上,官方出示的权威鉴定书白纸黑字,盖章定论。
儿媳脸上的血色在鉴定书出来那一刹全无:
“妈,这......不是真的......”
她在期待我摇头,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这赘礼是她忍尽屈辱,彻底失去父亲换来的。
是她捧给最信任之人的一颗真心。
如今,就这样被无情踩碎。
被最信任之人欺骗的苦楚谁都无法承受。
我握住柳忆秋的微凉发麻的指尖:
“这种烂人不配一个亿,也不值得你嫁。”
全程我没看一眼儿子阴沉到能滴出墨水的脸色。
“妈!你是铁了心要毁掉我的婚礼?”
不。
我是铁了心要和颜天俞断亲!
铁了心要让儿媳休夫!
不是说,现在他是身价一个亿的男士,我不配做他妈吗?
我要让他知道,像他这样的烂人,不配做我的儿子。
是我和柳忆秋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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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天俞怒恼地换掉了投屏内容。
他学着我,让所有宾客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身为一个男士,到底有多配得上一个亿:
“贴主170,而我172,整整高了两厘米!”
“他丑,我小帅,他玩得花,我老实。”
“他月入三千,我月入两万八,他的赘礼一亿,我这么好的条件也只要了一个亿!”
连珠炮般地说完,他喘了口气,锐利的眼神扫过柳忆秋。
他的言语没有歉意,满是责嫌:
“都怪你不自觉,我才需要装病要赘礼。”
“我这么好的男人,何止值一个亿?你就应该捧着钱,跪地上求我入赘!”
“因为爱才给了一亿友情价,你别不知好歹!”
没想到他被拆穿后没有一点羞愧。
反倒责怪柳忆秋没有眼力见、小气。
我将手搭在柳忆秋微微颤抖的双肩上,低声叹气:
“是我没养好儿子,这二十几年的教育全当喂狗了。”
“小忆,不用因为我,而接受这样一个烂人,忍受这样的婚姻。”
“我答应了你妈妈,替她继续爱你,我和她都不愿意见你不幸福。”
如今颜天俞已然露出丑恶面目。
他是至高无上的男士,谁想得到他,谁就得付出巨额代价。
我拿起麦克风:“你所谓的帖子不过是网友抖机灵的玩笑!”
“发帖人早就澄清她是女人,一亿是她的彩礼!”
“不可能!”颜天俞急不可耐的否定,“他是怕别人眼红,故意说是玩笑。”
“什么女人能拿一个亿的彩礼?拯救了银河系吗!”
所以,他只要呼吸就值一个亿赘礼。
女人得拯救银河系才配一亿彩礼?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今天,请在座各位做个见证!”
“我,钟熙霞,今天和颜天俞断绝母子关系!”
“终止领养合同的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
这段错误的母子关系,该结束了。
我年轻下乡支农,发现了还在襁褓就成孤儿的颜天俞。
于是,我跑了一堆部门办了领养手续。
半年后批下领养证,我高兴地斥巨资抱一岁的他去照相馆留下了我们第一张合影。
支农结束,我带颜天俞回了城。
父母见我带个孩子回来,气得不愿认我。
聊得好几个相亲对象,也因我带孩子,拒绝见面。
为此,我一直未嫁,二十年如一地只守着他。
却不想我一时的心善和长久的付出,换来了前世惨死蛇窝的下场。
我亲手开启的错误的关系,也亲手结束它!
颜天俞眼底只闪过一瞬的错愕,便开口道:
“行,反正你也不配当我妈!”
“既然断了母子关系,那赘礼,还我!”
“不然,我报警告你偷窃!”
一股巨大的荒唐感像藤蔓缠在我的口,让我喘不上气。
他没有任何伤心的反应。
第一个想到的只有讨赘礼。
“谁说赘礼是你的?”
方才还悲痛欲绝的柳忆秋,此刻眼底却一片决绝:“既然钟姨不要你,我......”
“也不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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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亿不再是你的赘礼!而是我孝敬钟姨的养老钱!”
柳忆秋话音刚落,颜天俞就急了。
“收回赘礼?”
“你他妈凭什么不赘!我是你想赘就赘,想丢就丢,能随随便便被践踏尊严的狗吗?!”
我可没见过开口要一亿赘礼的狗。
我刚要开口帮柳忆秋说话,只听她声线颤抖地说:
“我是因为钟姨才愿意给你一个亿,对你全然信任。”
“不是你值得,是钟姨值得,是钟姨这么多年对我的百般呵护值得!”
“既然你不再是钟姨儿子,那这赘礼自然不可能给你!”
这话让我都不由一怔。
柳忆秋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个亿给谁取决于我想给谁。
没想到我在她的心里竟如此重要。
说实话对柳忆秋,是我对闺蜜的承诺,对她遭遇的心疼。
绝没有像对颜天俞那样,当作亲儿子般疼爱。
我露出欣慰笑意,下了决心,握住柳忆秋的手:
“以后,我们一起生活,我就是你的亲妈。”
“我们有一个亿,这辈子该享受的都能享受一遍。”
我正要领她走出教堂,颜天俞却夺了麦克风横亘在路中间:
“毁了我的婚礼,让亲朋好友看了我的笑话就想走?”
“一个亿留下,不然哪都不能去!”
我让108个男模护住儿媳,才幽幽开口:“你不配。”
颜天俞眼底汹涌起风暴:“要是我去拍卖,知道多少人会为了赘我,抢得头破血流吗!”
“那时我何止值一个亿!”
“你们却不珍惜,一个断亲,一个休夫,不知好歹!”
拍卖?
他以为自己是国宝级古董啊!
我不由冷笑:“你拆开都卖不到一个亿。”
“小忆买的车子、房子,今天我全部退还,宾客的份子钱三天内会逐个退还。”
说罢,我牵起柳忆秋的手往外走。
现在我要去联系搬家公司,把颜天俞所有东西从我家丢出去!
婚前,他住的是我的房子。
婚后,又享受柳忆秋买的房子。
呵......
没房没车没存款的废物,软饭都吃不明白。
“站住!你知道房和车值多少钱吗!那都是我的!你凭什么退!”
我掀起冷眼,没用正眼瞧他:
“值钱吗?去用你的尊严买呀,五千万呢。”
没想到颜天俞咬牙道:“好啊!我现在就发帖,入赘拍卖,价高者得!”
“到时我拍出天价,有你们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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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猩红的眼眶沉默数秒。
在颜天俞这双眼里,我再也看不到从前的纯粹。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被欲望控制的疯子。
“你要想发帖,入赘拍卖,那就发吧。”
“可是......”
我顿了顿提醒他:“这样你价值五千万的尊严,可就要被所有人用金钱践踏了。”
“不是一直强调尊严无价,自由万岁吗?”
“现在倒是愿意拿你至高无上的自尊拍卖了?”
颜天俞西装袖子下的拳头紧了又紧。
最终他只发出一道冷哼:“至少我还有价值五千万的自尊可以拍卖。”
“你们有什么?两个不值钱的女人罢了。”
“一个老得皱纹能夹死人,一个被我玩烂了的二手货,凭什......”
他的话音碎在我甩出的巴掌声中。
我攥住柳忆秋的手,企图平复自己的怒气。
我堂堂桃李世家到底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畜生!
“玩烂的二手货”这个词我真没想到会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颜天俞,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污言秽语,我不介意送您进警察局,好好反省一下!”
我冷了眉眼:“我不管你发帖也好,拍卖也罢,以后......”
“我们再无关系!”
留下这句话,我饶过他,牵着柳忆秋径直离开了婚礼。
我捧着婚纱裙摆坐上了网约车。
此刻我才发觉,柳忆秋不知何时早已泪流了满脸。
我将肩头给她靠着,又吩咐司机去婚纱店。
先把婚纱还了,妆卸了。
以后柳忆秋不再是谁的新娘,她只是她自己。
她也不再是孤独的被抛弃者,因为往后余生,我都会陪着她。
直到我走向生命的尽头。
“妈,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哭很懦弱、很吵吗......”
她抽抽嗒嗒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轻笑。
总比前世死在债主手里,连哭都是一种奢望要好。
“哭吧,你要是不哭,我都怕你憋出病。”
柳忆秋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眸,问我:
“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
“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一切。”
“从前,你......”
从前我最疼颜天俞。
怕他因为单亲家庭,受同学欺负。
所以特地花钱雇人每天接他放学。
又怕他过得不舒心,离家出走,不愿当我的儿子。
我这双教书育人的手也开始下厨。
每变着花样给他坐好吃的。
偶尔做得多了,我才会放便当盒里,给柳忆秋送去一份。
与颜天俞割席,断绝关系,按道理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我。
可,我的泪早已在前世流了。
那颗爱他、心疼他的心,也在蛇窟里被撕烂咬碎了。
但这些我不会和柳忆秋说。
前世的痛苦记忆,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这辈子,柳忆秋只需要负责幸福快乐。
“我们不是活在从前了。”
“小忆,往前看,朝前走。”
这句话送给她,也送给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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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婚纱店退掉了婚纱。
我又打了辆车,联系了搬家公司,决定今天就将颜天俞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空。
他这个人、他的东西都让我恶心。
我本以为颜天俞在家里住了二十九年。
清空东西会需要很久。
没想到仅两个小时,家里就再也没了颜天俞的痕迹。
电视柜,颜天俞从一岁到十岁的艺术照。
背景墙上,我和颜天俞“酷妈辣孩”的登山照。
玄关处,颜天俞的拖鞋、墨镜、打火机......
他送的抱枕、牙具、毛巾......
就这样随着一声车子轰鸣彻底地消失了。
比起我这边的顺利,柳忆秋却不太顺利了。
她带着哭腔打来电话:
“妈,颜天俞把家里密码锁换了,我进不去。”
“他非要我交出银行卡,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呵......
他也真是厚脸皮。
结婚证都没领,算哪门子的共同财产?
“他说,他的尊严已经被我践踏了,必须得付费......”
我先安慰柳忆秋,又立即联系上了开锁师傅。
门,非要密码才能开吗?
“别在门口守着了,先到妈家里来。”
“妈,就这样把房子让给他了?这也太无赖了!”
柳忆秋买的这套房是市中心最便利的地区。
一套小两房就要两百万。
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让给颜天俞?
我给柳忆秋收拾好了房间,才点开帖子:
“他的入赘拍卖帖子热度疯涨,比之前那抖机灵的帖子热度还要高。”
帖子里,颜天俞发了他和柳忆秋的条件对比:
女生,身高168,长相70分,国企,月入一万九,单亲家庭,和父亲关系恶劣。
有一套市中心80平的房,一辆40万的凯迪拉克,都是全款。
男生,身高172,长相满分,五百强企业月入两万八,单亲家庭,无房无车(但我是男人)。
颜天俞在帖子里说:“我这么好的条件入赘要一个亿不过分吧?”
他甚至把“一亿赘礼”的帖子链接分享到了评论区:
“女方居然不识货,我比原帖贴主条件好多了,他都能一个亿,我凭什么不行?”
“所以我决定拍卖自己,谁想赘我,可以踊跃出价,价高者得!”
最后,颜天俞订下了入赘拍卖的时间,在三天后。
地点,在柳忆秋买得那套房子的小区里。
我和柳忆秋浏览着评论区。
没想到竟然没有几句好话。
大部分都在问颜天俞是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为什么不敬遵医嘱吃药。
有好心的网友把“一亿赘礼”的原贴主@进了这个帖子:
【这姐姐早就澄清过了,一亿是她的彩礼,帖子里说得条件都是开玩笑】
【对,这姐的老公可是188大帅哥,有颜有钱】
原贴主也在评论区发了自己的结婚照,以证明真实性。
颜天俞却本不信:【这么帅的男人给你一个亿彩礼?一个女人而已,配吗?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他这句话触怒了网友。
大家纷纷讨伐让他有本事爆照。
【我倒要看看是多帅的男人,敢开口要一个亿!】
颜天俞也不废话,直接自信发照片:【帅瞎你的眼】
期待中的全网夸和花痴狂流口水的画面并没出现。
反倒是嘲笑声将他淹没了:
【这和帅的关系是?】
【172的土豆求你别蹦跶了,我都看饿了】
【还拍卖呢?不如挂牌子一巴掌10块来钱快】
我朝柳忆秋勾了勾嘴角:“看到了吧?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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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天俞在帖子里发了小区定位。
细心的网友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具体住宅。
到时柳忆秋要是待那房子里,多不安全?
“你的那套房肯定是要卖掉的。”
女孩不住个安全性高的地方,我不放心。
不过......
我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放过颜天俞。
夜色渐浓时,我带着开锁师傅出了门。
柳忆秋紧张地拉住我,问我要去嘛。
我没说,只悠然一笑:“给颜天俞一个惊喜。”
前世,我因为他欠下赌债,被债主丢进蛇窟,受万蛇啃咬而死。
那钻心的痛和绝望的恐惧,我几生几世都忘不掉。
不让我报复回来,我实在难心安。
开锁师傅技术极好,一张卡就刷开了密码锁。
我抱着一窝鲜活扭动的黑蛇,摸黑走进了卧室。
确定床上躺着的是熟睡的颜天俞后,我不再犹豫,将那窝蛇放床上就跑了。
还不等我踏进电梯,就听见隔着防盗门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喊声。
这震天般的喊声让我心口那股淤气消散了不少。
只可惜放的不是毒蛇。
要是房子死了人,柳忆秋还怎么卖出好价格?
做完这一切,回家时已将近天光。
柳忆秋却还坐在客厅里等我。
我不由皱眉:“一夜没睡?”
我忽而恍惚了。
这是我养育二十九从未享过的待遇。
以前,无论我多忙、工作到多晚。
回家时永远漆黑一片。
没人为我留一盏灯。
颜天俞永远一到时间就安稳地睡了。
不会有一通催你回家的电话,也不会有一句多余的关心。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客厅等到天亮。
我眼眶不由微热,生活好像真的和前世不一样了。
柳忆秋和我分享了帖子最新的情况。
这篇入赘拍卖的帖子热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不少网红达人在持续关注,还剪辑了不少相关视频。
大部分都把颜天俞当个乐子看:
【2026真是给我幽默到了】
【吃了几个梁静茹,这么有勇气?】
现在全网都在期待三天之后的赘婿拍卖。
相关联的词条也登顶了热搜第一。
还有一堆网友在赌究竟能拍出多少钱:
【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人家起拍价说不定是一个亿呢!】
【那将无人出价,无法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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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都嘲笑成这样了,他还会继续拍卖吗?”
“要是不拍卖,我们的计划......”
我拍拍柳忆秋的肩膀,让她安心。
据我对颜天俞的了解,网上越不看好、越是嘲笑,他就越要开拍卖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不重要。”
我和柳忆秋刚要回卧室,就接到颜天俞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质问柳忆秋居然敢往他床上放蛇:
“你要谋啊!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我听着电话里的背景音,猜出了颜天俞去了医院。
他倒是怕死。
原来他知道蛇可以咬死人啊。
才十几条蛇,就吓得他跑去了医院。
前世,我可是被丢进了蛇窟。
可他知道后,只说:“蛇咬你,你就咬蛇啊,蛇血蛇胆都是大补呢。”
“好多武林高手都是在蛇窝里炼出了绝世神功!”
呵......
这次轮到了他自己,就不说练绝世神功了。
而是马不停蹄地跑去医院。
柳忆秋拧着眉头,看她的眼神,是知道放蛇这事是我做的。
我有被柳忆秋责怪乱来的觉悟。
却不想,她开口说:“那些蛇是我养的宠物,谁让你私闯民宅,赖在我家?”
“被咬死了也活该!”
她骂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
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从前软弱可欺的小兔子终于懂得露出獠牙了。
因为颜天俞受伤,拍卖延期了一周。
这期间网上闹得更凶了。
还有人扒出了柳忆秋的身份。
原以为会迎来一场网暴,谁知却是99+富婆看看我,我便宜的私信。
柳忆秋的后台,一堆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人发来各种角度的帅照。
他们一个个像孔雀开屏,说自己只要一百万就能入赘。
而且听话活好会做饭。
我尴尬地撇开眼:“要是有喜欢的,接触一下也不错。”
“只是一百万,太贵了。”
“十万赘礼是极限了,你有房有车的,条件好得不得了,绝对不能凑合!”
柳忆秋只是笑笑,说现在不想结婚,只想陪陪我。
一周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颜天俞不敢开拍卖会,退缩了的时候。
入赘拍卖会正式开始。
颜天俞坐在直播间,梳了一个油腻的背头:
“准备好为我而疯狂了吗?”
他故意卖着关子:“我知道很多女人都想和我拥有一段缘分。”
“所以为了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起拍价......”
“一块!”
话音落下后,一秒......两秒......
除了公屏上疯狂刷屏的嘲笑,没有任何一个人连麦出价。
颜天俞不确定地又重复了一遍:“起拍价不是一个亿,是一块!”
又过了五分钟,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出价。
我抱着手机都快笑疯了。
“还以为他至少能赘个十块钱,没想到一块钱都没人要!”
我打字道:【你降到一毛钱,说不定有人拍】
这评论看的颜天俞眼前一怒:
“一毛?!我大男子任何一方面都不可能值一毛!”
“呵,早就有富婆联系了我,说会在直播间高价拍下我,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们肯定是有事耽误了,再等等!”
他再次扬起自信的笑:“到时候你们可别被价格吓得合不拢嘴!”
说着,他还在直播间展示了聊天截图。
看见截图的网友纷纷表示:
【还有口味这么猎奇的富婆?】
【怕不是兄弟扮女人逗他玩的吧】
【好大的口气,要是最后一块钱都没人拍,那可就丢大脸了】
我默默点头。
颜天俞这个脸是丢定了。
因为,他在直播间里展示的聊天截图,是我和柳忆秋的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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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怕他真的不直播了。
那还怎么看笑话。
所以就装成富婆假装鼓励他,没想到他信了。
更没想到,就只有我们两个鼓励他。
看来颜天俞在婚恋市场确实很不值钱啊。
这场直播最后以无人出价收尾。
我还没来得及和柳忆秋笑得开怀,就接到了颜天俞的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软得不行,一口一个妈地喊着。
我立即打断他:“我们已经断绝母子关系了,终止领养的协议也早就做公证了。”
“少在这里和我攀亲戚。”
“我现在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妈,我可是你一手养大的儿子,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颜天俞说着竟哭了起来。
又是卖惨这一招。
前世我就是太心软,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我可再也不敢心疼他了。
“你无家可归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从那晚我丢了蛇,颜天俞就再也不敢去柳忆秋房子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着宾馆。
但,他手上又没多少钱。
住这么久宾馆,估计早已捉襟见肘了。
我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可,柳忆秋的电话又响了。
“你们是非要把我死吗?”颜天俞哭声吵得人耳鸣,“大不了我不要一亿赘礼了。”
“一百万!一百万我就赘。”
他见柳忆秋不说话,又咬牙说道:“我不该装绝症骗你们,我!”
“我已经道歉了,总该消气了吧?”
我心底发出几声冷笑。
一句道歉就想把所有事情轻轻揭过?
他的“对不起”就那么值钱?
是什么新时代圣旨吗?
再说了,他道歉,我们就必须原谅吗?
“我现在就在天台上!你们要是不肯原谅我,就做好天人永隔的打算吧!”
“你们真想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余生全是遗憾吗?”
我懒懒地开口:“我会给你找个好墓地的。”
说完,我直接拿走柳忆秋的手机,把电话挂断了。
据说这次风波对颜天俞影响很大。
公司高层觉得他思想有问题,直接将他辞退了。
他想找工作,可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每个面试的hr都问他是不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赘婿。
慢慢的,颜天俞不再找工作,只想着熬过这阵子。
看来他是想靠我和柳忆秋熬过去啊。
他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居然一点存款没留。
真就是纯挥霍,纯啃老,肯女友啊。
又过了几安生子。
这夜里,我听见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无比刺耳。
我按下手机的紧急报警按钮,细细听着。
却不想听见柳忆秋房间传出压抑的求救声。
我头脑一热,随手抄起奖杯砸向了往床上扑的黑影身上。
直到猛砸了两下,我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颜天俞!
“你闯进来嘛!”
我一脸防备看向他,将柳忆秋死死护在身后。
黑暗中瞧不清颜天俞的样貌。
此刻开了灯,才发觉他胡子拉碴,眼眶猩红,像是崩溃边缘的疯子。
“我来嘛?”
颜天俞发出几声狞笑:“你们毁掉了我,还问我来嘛!”
“那两个富婆是你们的小号吧,为了看我的笑话真是煞费苦心啊!”
“知道我连一块钱都不值,你们很得意吧?”
他痛苦地扒着头发:“知道我这半个月过得有多痛苦吗?”
“大街上所有人都认识我!我本不敢出门!耳边每天都是各种贬低和嘲笑。”
“公司也把我辞退了,我一个精英,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你让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原来是摸黑来打击报复我们。
我尽力和他周旋,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终于在他忍不住出手的时候,警察破门而入。
他眼底慌乱一瞬,立即择路而逃。
我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的柳忆秋,好一阵安慰:
“这次,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再也无法打扰我们的生活。”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我正费心思咨询律师怎样才能判刑更久。
警察却联系了我:“钟女士,嫌犯在逃跑过程中跌进正在修的污水池。”
“被排泄混合物憋死了......”
那一刻,我恍惚了。
没想到这一世,他就这样潦草收了场。
还是一个如此脏污的方式。
“您要领取他的遗体吗?”
我默默回道:“直接火化吧,我会给他选个寂静的墓地。”
说完,我打了电话给柳忆秋。
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平静:
“就这样让他永远寂静下去吧,永远都不能再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