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后第五年，亲眼看着沈妙瑜的竹马将我俩的孩子活活溺死。
警察给沈妙瑜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吃傅言安给她喂的草莓。
听到警察的话，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死了？死了就埋了啊，给我打电话什么？”
最后她还是一脸不耐烦的到了警局，
“你们不是说她死了，尸体呢？”
01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女儿被海草缠绕的尸体。
沈妙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我们已经快五年没见了。
我死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灵魂，而且只能陪在女儿身边。
她小小的一个，在孤儿院生活了五年。
直到傅言安出现，将她狠狠的按在河水里。
我跪在旁边，呐喊，磕头。
我求他放过我的女儿，我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但我现在是个死人，除了跪在旁边，起不了任何用处。
“你确定这是我女儿？她没有这么瘦，你们造假也选一个真一点的尸体吧。”
沈妙瑜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出来，但是更让我心痛。
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妙瑜用手捂着鼻子，皱着眉看了一眼小满的尸体。
然后毫不在乎的对警察说：
“孩子我来认了，现在我能走了吧？”
几个年纪小的警察受不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现在死的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这么冷血！”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
“我冷血？我至少还来看了，她爸爸连面都不出一下！你们说我冷血！？”
警察噎住了。
我在旁边着急的说：
“我不是！我只是......只是死了而已。”
但是没有人能听到一个灵魂的声音。
我怎么会对我自己的女儿冷血，她是我和沈妙瑜爱情唯一的证明，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生命延续。
我看着她小小的一个人，晚上躺在床上哭。
抱着沈妙瑜送她的小玩偶，小声的问它，
“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我的爸爸去哪了？”
每每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心如刀绞。
但是她的母亲，整整五年，不愿意来这里看她一眼。
“我们没有找到孩子父亲的联系电话，所以孩子父亲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可以和他联系一下。”
警员的声音响起。
沈妙瑜却是冷笑了一声。
“原来你们演这么大一出戏就是为了这个，让我低头去找他？”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但是走到门旁边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我突然升起了一些希望，期待她的回头。
她转过身来问警察，
“那现在这个尸体我能带走了吗？”
警察点了点头，沈妙瑜就让她的保镖扛起女儿小小的身体。
我满心以为，她对我们的孩子还是有感情的，现在也是痛苦的。
但我没想到，刚出警局，沈妙瑜就让保镖把女儿扔到城南的乱葬岗里去。
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给小满一下，随口嘱咐道，
“既然沈毅溯都不愿意出来看看自己的女儿，那我更不需要留着这个尸体了。”
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搅烂了，疼的我跪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卑微的拉着她的裤脚求她，求她能给我们的孩子，好好安葬。
可是这五年我没办法安慰每晚痛苦的小满，现在也没有办法为她留下完整的身体。
02
我看着沈小满的小小的身体，被当做麻布袋一样的扔在尸山上。
我失控的朝着沈妙瑜喊，
“那是我们的女儿，当年你十月怀胎亲自生下的女儿！”
“现在她被你的竹马害死了，你甚至不愿意给她好好安葬一下吗！”
可无论我怎么撕心裂肺的呐喊，也阻挡不了女儿的尸体只能被扔在这里的事实。
看着女儿的尸体躺在尸堆的画面，沈妙瑜皱了下眉。
低声的说;
“怎么做的这么真？沈毅溯为了我先低头，真的是废了大功夫啊。”
“不过真以为我会信这是小满的尸体？真的是可笑。”
我在她耳边崩溃的说：
“我死了，沈妙瑜我早就死了！那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我没有骗你！”
可是没人有能听到鬼的崩溃。
沈妙瑜看了小满的尸体几眼，转身就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个尸堆上的假尸体，总觉得心脏不舒服。
我的灵魂不受控住的跟上去。
她坐在车上很温柔的回复傅言安的消息，
“儿子说要最新款的玩具？那你给他买就好了啊，二岁多的孩子，爱玩玩具多正常啊。”
我的身体僵住了，
儿子，原来我去世五年，她已经和自己的竹马孕育了新的生命了。
“妙瑜啊，你今天......是什么去了？”
沈妙瑜的声音卡壳了一瞬，才接着说：
“沈毅溯找人拿个假尸体骗我低头，真的是可笑。”
没过一会，傅言安的声音响起，
“那他都消失五年了，你可以直接申请离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
沈妙瑜一秒思考都没有，直接反驳了他，
“离婚？沈毅溯这么多年不回来，不就是想和我离婚，我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愿。”
“我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他再不出现，我不介意把那个假尸体变成真的。”
她声音含的狠毒，让我身体一僵。
她的手段，我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我甚至感谢傅言安，至少他让小满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沈妙瑜动手的话，她能出来什么事。
等到了地方，沈妙瑜下车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
这是我们原本的家。
她买的房子，我进行的装修。
当时我抱着她说：
“这里是学区房，我们以后的孩子就在这么上学，我们两个一起送她去。”
沈妙瑜靠在我怀里说好。
当时的幸福，在现在看来都像假的一样。
原来我们还曾经那么相爱过。
“妙瑜，你回来了！我和儿子都等你好久了。”
门打开了，家里的装修全都换了新的。
新的爱人和孩子也代替了曾经的生活。
沈妙瑜伸手抱了一下傅言安，那个小胖子还拽着她的手说：
“妈妈，怎么只抱爸爸不抱我？”
沈妙瑜就蹲下来，抱了抱那个小胖子。
“好了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只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
为什么还要我的灵魂还留在这个世上？
进去之后，沈妙瑜坐在沙发上，傅言安把他搂到怀里，
“妙瑜，儿子生马上就到了，咱们去国外玩几天吧。”
沈妙瑜皱了皱眉拒绝了，
“不行，接下来的这个月我要等沈毅溯回来，他如果再不回来，我想我就要给他送一份大礼了。”
那个大礼说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小满的尸体。
这一刻，我真的有些庆幸了。
小满，还是不要留在这个世界了。
看着自己最爱的妈妈，亲自谋划这死你，你会是什么感受呢？
但是傅言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妙瑜，他都消失五年了，你......你嘛还要等他？”
“还有那个丫头片子，既然在孤儿院里，咱们就不管了好不好？”
沈妙瑜摇了摇头，
“我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傅言安看着沈妙瑜坚决的样子，只能把没说出的话咽了进去。
我想告诉沈妙瑜，你身旁躺着的男人害死了咱们的女儿。
我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或许是开心吧。
还记得傅言安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时候，是沈妙瑜刚生完孩子。
我给她请了月嫂就赶紧回公司上班了。
虽然我知道妙瑜有钱，但是我还是觉得男人不能画自己老婆的钱。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去上班的时候，我的家里住进了另一个男人。
而且他还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说我所有的业绩都是靠身体换来的。
每晚回家，沈妙瑜都会拿着新闻质问我。
我一次又一次的解释，这些都是假的，我没有做这些事情。
业绩都是我谈下来的，我怎么可能做背叛我们婚姻的事情。
可是沈妙瑜还是不信我，而公司也因为这些言论将我辞退。
我被辞退的那天，拿着大包小包回家。
刚进门就看见了，我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牵着手，甚至女儿在旁边饿的大哭，她都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女儿。
我人生中第一次对沈妙瑜发脾气，我怀里抱着的东西扔到地上，
“你们在什么！”
沈妙瑜和傅言安被吓了一大跳。
沈妙瑜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说：
“怎么？你的好金主抛弃你了？怎么就只准你找人，不准我找人？”
我疯了一样把傅言安推开，
“我怎么有金主了，我告诉你了，那是谣言！谣言啊！”
沈妙瑜看着我说：
“到底是谣言，还是你骗我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我刚才已经在言安那里看见视频了，你还想骗我。”
“视频？”
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视频。
我嘴张开又闭上。
我知道现在不论我怎么解释，沈妙瑜都不会相信我了。
傅言安挑衅的看了我一眼说;
"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之后，我抱住沈妙瑜语无伦次的说：
“我......那种事，我真的没有做，老婆......”
“老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你......你和傅言安断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
竟然卑微的求自己的老婆和小三断了。
可是我太爱她了，我们的孩子也刚刚出生，没有母亲的话，她怎么办呢？
再说老婆也是被被人蒙蔽了，所以......我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沈妙瑜挣脱开我的怀抱，斜着眼睛看我，
“我和傅言安断了可以，但是你以后只能待在家里。”
我愣住了。
她这是想让我做家庭煮夫？
但是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没关系的，只要沈妙瑜和孩子还好好的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04
那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一段好时光，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刚相爱的时候。
我们会推着婴儿车，带着女儿一起逛街。
一起给女儿挑衣服，畅享她的以后。
我以为那些事情，只是幸福前最后的那一点小风波。
直到有天晚上，曾经的好友给我发消息，说同学聚会，让我赶紧去。
我想了一下的确有好几年都没见了，于是就同意了下来。
临走前，我亲了亲沈妙瑜对她说：
“老婆，今天我们同学聚会，我去一下，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她说想吃蛋糕了，我说好。
但是我没想到，那个蛋糕到死，我也没有成功拿回家。
刚到他们发定位的地方，我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太偏僻了，谁会把聚会选在这个地方。
还不等我拿出手机，我就被打晕了过去。
再睁眼，傅言安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冷笑了几声：
“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忍受一个女人给你带绿帽子。”
我没听他说什么，拼命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他拿的刀子就放在了我脖子上。
“真可惜了，既然这样，就只能劳烦你去死一下了。”
下一秒，我的血就溅了出来。
我不甘的瞪着眼睛，我想活着，但是我还是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这里。
想到这，我的脖子好像又开始疼了。
“妙瑜，我......我最近去医院给小宝检查了一下身体，咱们当时的猜测是对的。”
傅言安低下头，小声的说。
沈妙瑜拉住傅言安的手问：
“小宝真的是肝有问题？”
傅言安点了点头说，
“是，医生的建议是换一个肝，但是现在肝源没有那么好找。”
沈妙瑜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
“这有什么，沈小满也是我的孩子，她肯定可以配型上！”
她这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狠狠的给我一击。
如果小满真的活着，也才六岁，少了一个肝以后的生活会有多苦，难道她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傅言安反应也很大，
“妙瑜，这不行啊，你......她毕竟是你的孩子。”
沈妙瑜摆了摆手，
“我刚才不是都给你说了，如果一个月内沈毅溯没来找我，我本来就不打算留下那个孩子的命了。”
说完，不顾傅言安的阻拦就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你去孤儿院里找一下沈小满，把她带过来。”
“然后再通知一下沈毅溯，如果一个月内他还不回来，这个孩子的命我就不打算留了。”
助理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小声的开口，
“沈总，您不知道吗？小满今天上午已经死了，而沈先生已经死了整整五年了。”
2
05
沈妙瑜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机，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渣。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国外陪那个贱女人吗？！”
她小声的说着，似乎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恨吗？
其实也还好。
只是觉得好累，我想要赶紧去找我们小满的灵魂了。
但是那股莫名的力量还是不允许我离开。
“你到底想什么？我不想再看了！”
我朝着虚空怒吼。
再看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她是愤怒后悔，找到我的尸体痛哭流涕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已经死了。
我的怒吼没有作用，我还是只能跟在她身边。
我看着她换了个新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查！给我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言安早就脸色苍白了，他怕，怕一切暴露。
沈妙瑜这样的女人，是不能接受别人骗自己的。
更不要说将她甩的团团转。
傅言安去拉她的手，
“妙瑜，他......他已经死了，咱们就别管他了吧。”
沈妙瑜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怎么可能不管，那是我老公！”
“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他，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她语气中的阴狠让傅言安打了一个冷战。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了。
沈妙瑜沉默了很久，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你去自己找门路给他找一个肺吧，这件事我先不管了。”
傅言安点了点头，拉着男孩的手就要走。
但是小男孩像看不懂沈妙瑜的表情一样，直接扑到她怀里，
“妈妈......妈妈你不管我了吗？妈妈......”
沈妙瑜一把将他推开，
“你不要烦我！”
说完这句话，沈妙瑜直接起身上楼了。
傅言安慌张的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怎么办，她现在知道沈毅溯已经死了，要是知道人是我的，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只看见了傅言安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傅言安无力的挂断电话，靠在了沙发上。
小男孩还在一直吵着说妈妈不爱自己了。
看着他肥胖的身体，我竟然觉得恨了。
我的女儿在孤儿院生活了那么久，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是他却在沈妙瑜的保护下，幸福的活了这么久。
刚才甚至他们想用我女儿的命救他的。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女儿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浑身气的发抖。
“你想要报仇吗？”
一个男人站在了我身旁。
06
“什么！”
我回头。
我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也是灵魂体，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上前几步站在我身旁，然后看了我一眼，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你想复仇吗？”
“这就是我留你在人间这么久的原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我看着傅言安，看着那个躺在地上苦难的孩子，
“我要报仇，我要为自己报仇，我要为我的小满报仇！”
男人满意的笑了，
“这很好，继续恨吧，只有仇恨才是永久的东西。”
说完，他的手在虚空滑动了两下。
然后给我说：
“要去沈妙瑜的房间看看吗？我刚给她发了很有趣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们就站在了沈妙瑜身边。
她的电脑多出了两封邮件。
是两个视频。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深呼吸了一下，才颤抖着手点开第一个视频。
那是傅言安我的视频。
鲜血最后占满了屏幕。
沈妙瑜的眼睛变红了，我分不清那是眼睛变红了，还是被满屏的鲜血染红了。
她的手紧紧的捏着。
她将杯子里的水全部都喝净，然后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是傅言安小满的。
小满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恳求。
但最后还是无力的漂浮在水面上。
这一刻，沈妙瑜的心脏好像不跳了。
她瞪大了眼睛，泪水像珠子一样落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给那两封邮件发消息，
“你是谁？这两个视频你是怎么拿到的！你赶紧给我说啊！”
“你想要什么？你说！”
发完这消息之后，她就站起来，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都扔到了地上。
“傅言安！”
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没想到这些年自己竟然像狗一样的被遛。
没想到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变的尸骨无存，将自己死去的老公骂了这么多年。
她的手在抖，眼睛通红一片，
“沈毅溯，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在喃喃自语。
我身旁的男人问我：
“你满意了吗？”
我摇头，
“这有什么好满意的，是她将我们害死，现在又要乞求我和孩子的原谅。”
“如果这样我们就原谅了她，那我们未免也有点太不值钱了。”
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清楚，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想什么。
不重要了，我想要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再一眨眼，我到了傅言安身边。
他在将这些年沈妙瑜送给他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一个袋子里。
小男孩还在旁边耍脾气，
“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突然改注意？”
“爸爸！”
小男孩上手拉傅言安。
傅言安一把将男孩甩开，
“你要是还想过好生活，最好赶紧给我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以那个女人的能力，她要是想查的话，很快就能查到真相！”
“那个时候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发笑。
原来傅言安也知道如果沈妙瑜有一点不信任他的话，他暴露的会很快。
但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依旧没有多做遮掩。
因为他相信，沈妙瑜不会查的。
她相信自己。
想到这，我又觉得呼吸困难了。
我想不通，他已经害死了我，小满的存在也没有办法威胁他的地位，为什么他一定要了我的小满。
我不懂，但是我恨啊。
不论他是什么原因，我都恨不得能直接了他，为我的小满报仇。
07
傅言安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妙瑜下楼了，
“言安，你想嘛去？”
她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好像丝毫不知道傅言安的那些事。
傅言安却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他握紧了小男孩的手，然后讪笑这转过身，
“没怎么啊妙瑜，我就是最近有点想我妈，所以带着小宝回家住一阵。”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沈妙瑜向前走了两步，
“不去了？老人家想子女了，咱们当子女的怎么能不去呢？”
傅言安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笑了下，
“对，咱不能当不孝顺的人嘛。”
说完，他就要带着小男孩走。
就在这时，沈妙瑜摆了两下手，傅言安就被门口的保镖按了下来，
“傅言安，我记得你妈早就死了吧？既然想你，你也想去见她了。”
“刚好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傅言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下跪在地上，
“妙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给你磕头，我给他们磕头，你原谅我吧。”
他哭的一脸眼泪，口齿不清的求饶。
我看着却觉得越来越恨。
当年的我应该也是这么恳求他的，没有丝毫的尊严，只求他能放了我。
他我的小满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跪在他身旁求他的。
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得到我停止的生命，还有小满的死无全尸。
所以现在他的痛哭流涕也得到不了任何东西。
沈妙瑜走进，用手指挑起了他的脸，
“原来你也这么惧怕死亡，那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我的小满还那么小！我的老公死了五年，我却丝毫不知情！”
“你！蛇蝎心肠！你！死不足惜！”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好像用尽了生命中的所有力气。
保镖将傅言安按的更低了。
小男孩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跑过去抱住沈妙瑜的腿，
“妈妈，都是爸爸的错，小宝没错，妈妈不要抛弃小宝。”
小孩哽咽着。
沈妙瑜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没错？你降生到我的肚子里就是一种错！”
这小男孩还以为自己是沈妙瑜亲生孩子，就会让她网开一面。
真的是错的离谱。
沈妙瑜让保镖将这一对父子带着，去了城南的别墅。
那里是我们小满的埋骨之地，是整个城市最大的乱葬岗。
08
她亲自开的车，越靠近目的地越慢。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在后悔吗？
等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推开了车门，带着那一堆人下了车。
走到乱葬岗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她没想到，那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亲手将自己女儿的尸体，扔进了这里面。
现在小满的尸体早已腐烂，混在一堆尸体里，认不出来了。
她走了两步，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满，是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你给爸爸说，妈妈真的错了，妈妈不知道，不知道你真的死了。”
“你告诉他，让他来见见妈妈好不好？”
她说完，然后对后面的人摆了一个手势，
傅言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
“我不想死啊，妙瑜他已经死了，你不能也了我啊！”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真的......你放过我吧！”
沈妙瑜闭上了眼睛。
那个小男孩早就被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流眼泪。
那两人被拉到了乱葬岗。
沈妙瑜的手下，一枪一枪的打向那两人。
两人的尖叫声大的，只觉得耳朵要聋了。
沈妙瑜嫌恶的摆了摆手，
“早知道他们叫的这么大声，我当时就应该先弄坏他们的嗓子！”
“真是聒噪！”
我看着他们两人痛苦的挣扎，攥紧了手，指甲嵌进了掌心。
身旁的男人问：
“你觉得够了吗？”
“不够！这怎么会够！现在不过是两个该死的人终于死了而已，还有太多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好好的活着！”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我看着两人慢慢的不再尖叫，不再挣扎。
最后躺在了尸山中。
男人又问我：
“你想给沈妙瑜说些什么吗？”
“我要她也付出代价。”
我对男人说。
男人点点头，
“这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实现。”
他又是一挥手，
“我已经报警了，并且把这些证据都交给警察了。”
“现在你要见见她吗？”
“好。”
听我同意男人没再多说，手指指向我的额头，
“那就让她再见你一面吧。”
等我睁眼，沈妙瑜已经瞪大了眼睛。
从她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泪流了下来，
“是小满让你来找我的吗？”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下辈子，咱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不断的诉说她有多爱我，有多悲伤。
我沉默着。
她慢慢的也停下了，
“老公，你......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有原谅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还有小满，小满也会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赶到悲哀。”
“我让你看见我不是为了原谅你，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们恨你。”
我话音刚落，警察也冲了进来。
沈妙瑜被警察拷走。
而这次，那股莫名的力量终于没有再控制我，跟在沈妙瑜的身边了。
我站在原地，看她崩溃的被带走。
男人站在我身边，身影也越来越淡，
“现在你的仇恨已经报了，你可以休息了。”
这句话一出，我就觉得身体上的枷锁好像被卸下来了。
我闭上了眼睛，我好像看见了小满。
她在朝我笑。
我牵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自此我们终于可以长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