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把老公让给姐姐

这一次我把老公让给姐姐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网络作者是草山的经典佳作《这一次我把老公让给姐姐》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陆景琛苏锦,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十六岁那年,我看见姐姐苏锦将陆景琛抵在角落亲了下去。那个一向冷淡的少年红了耳尖,却没有推开她。二十岁,陆景琛联姻娶了我。可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陆景琛的办公室里,摆着他跟苏锦在洱海边的合影。...

第1章

十六岁那年,我看见姐姐苏锦将陆景琛抵在角落亲了下去。

那个一向冷淡的少年红了耳尖,却没有推开她。

二十岁,陆景琛联姻娶了我。

可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陆景琛的办公室里,摆着他跟苏锦在洱海边的合影。

二十三岁那年秋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他盯着窗外枯萎的落叶看了大半夜,最后还是签了字:“以后要是碰上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二十六岁这年,我回江城参加陆氏集团新任董事长的就职酒会。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扎在我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当年你那么急着离婚,是为了他?”

1

“听说苏念也回江城了?”

“就是三年前和陆景琛离婚的那个?”

“没错。如今陆景琛早已经成了陆氏总裁,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要不是当年的说她和陆景琛八字更配,她姐姐早就和陆景琛成了。现在不过是有情人终成一对罢了。”

我端着香槟出现在酒会的角落,听着众人的议论。

这三年,类似的闲话从没断过。

有人说我这是欲擒故纵,是豪门里最高段位的手段。

连我母亲也这么认为。

离婚那天,她把我叫过去,厉声斥责。

“既然已经离开陆家,就别再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你姐当年负气出走,出了车祸,双腿至今还没好利索。现在景琛心疼她,你别再惹是生非。”

见我不吭声,她语气愈发严厉:“这门婚事本来就是苏锦的。要不是陆老太太信了那句‘八字匹配’的鬼话,景琛本不会娶你。”

我姐苏锦和当时的陆家小少爷陆景琛,曾是江城最登对的金童玉女。

却有人说,我看起了更旺夫。

陆家老太太因为这一句玩笑话,拿着我和陆景琛的生辰八字去。

那个先生掐指一算,连连感叹:“苏家二小姐和陆先生果真是天赐良缘。”

于是陆老太太连夜召集家庭会议,着陆景琛娶我。

婚讯公布当天,苏锦砸了屋子,当晚就离家出走。

陆景琛不敢顶撞他,但也丝毫没张罗婚礼的意思。

陆老太太和他谈了一整夜,第二天他才亲自上门和我父亲商量领证的事。

结婚三年,他对我礼貌周全,礼数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心里始终装着苏锦。

他不准我进他的书房。

那天陆景琛疏忽,没把书房门关严。

我从门缝往里看,墙上挂着他和苏锦以前出游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眉目舒展,笑得发自内心。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也就是在那一刻,离婚的念头在我心里生了。

决定离婚那天,我亲耳听见他在走廊低声吩咐助理:“去备车,她腿脚不便,我亲自去接。”

他一转身,正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语气平静地说:“晚饭做好了,你吃几口再走吧。”

他顿了顿:“你先吃,不用等我。”

走到大门口,我又叫住他。

他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事?”

玄关顶的壁灯摇曳不定,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景琛。”

我说,“我们离婚吧。”

2

离婚消息传回苏家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陆景琛没为难我,让我把想带走的东西都拿走。

我妈连夜打电话把我叫回家。

客厅灯火通明,她气得浑身发抖:“苏念!谁允许你离婚的?离婚就算了还拿人家的东西”

“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整个江城,苏家的女儿贪图便宜吗?”

苏锦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裙摆下隐约露出布满疤痕的双腿。

她眼眶泛红,一脸委屈:“妹妹是不是怪我?怪我......不该回来......”

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打断。

“陆太太的位置本该是你!要不是当年那的多嘴,你和景琛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转头看向苏锦:“你也这么想吗?”

她一愣,别过脸去不看我。

所有人都觉得,苏锦和陆景琛两情相悦。

可没人知道,苏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嫁给他。

那年她在网上爱上了一个自由的男人,听着男人旅游的趣事她心动了。

参加完陆家家宴回来的路上,她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念念,你喜欢陆景琛对不对?”

我吓得脸色发白。

她却笑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替我嫁过去吧。”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指着远处的陆氏大楼:“我向往的从来都是自由的灵魂,所以不想被束缚,你更合适......”

后来婚讯公布,苏锦拉着我演了一场姐妹情深的戏,当晚就迫不及待地跟那男人跑了。

头三年,她确实音讯全无。

直到她在朋友圈发了个定位,显示在某条偏僻的徒步路线出了意外。

男人却抛下她,被人发现时她已经伤了腿脚。

陆景琛第一个得到消息。

那晚他正在我房里看电影,助理电话打进来时,手机直接从他手里滑落。

他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冲出门去。

母亲后来这样劝我:“苏锦已经为她的任性吃足了苦头,你就当......让让她吧。”

苏锦从小就是明珠一般,弹琴跳舞画画摄影样样精通。

她向来最懂得笼络人心。

所以一回来,她轻轻松松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白月光。

包括我的丈夫。

秋天公司团建,我不慎从爬山的台阶上摔下来,让人去请陆景琛。

他答应下午三点来接我。

可我等到太阳落山,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

那天下了入秋第一场雨,我回酒店时浑身湿透,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他没办法,只得从苏家赶回酒店照顾我。

半夜,苏家来人,说苏锦割腕了。

第二天,母亲冲进我房间,眼睛瞪得溜圆:“你就非要跟你姐姐抢?医生说她是因为心里憋屈才想不开的!”

“你好手好脚的,非要和她争什么?”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很轻:“可妈......我才是陆景琛的妻子啊。”

“那又怎样!”她气得直喘粗气,“这位子本来就是你抢来的!是你欠她的!”

可他们都忘了。

当初我是不情愿嫁的。

他们拿全家人的体面来我,嘴上还都说是为我好。

就连苏锦,也在临走前一晚走进我房间发誓:“你放心,我既然走了,就绝不会回头。”

结果呢?还不是说话不算话。

3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把手头的珠宝股份全变变现,直接去了杭州。

整整三年没和江城联系。

直到上个月,苏锦的微信消息发到我手机上。

她说,她马上就要嫁给陆景琛了,希望我回来见证这一刻。

只有我这个亲妹妹在场,她才不会觉得愧疚。

回江城那天,秋阳暖暖的。

我刚踏进苏家大门,苏锦就提着裙子从客厅跑过来。

“念念!”

她跑得飞快,身上穿得单薄。

跟在后面的陆景琛,拿着她的风衣快步追上来,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早上风大......”

关心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见我了。

这是我们离婚后第一次碰面。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朝他点头。

三年过去,他的模样没什么变化。

只是眉眼间的冷峻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我以前怎么求都求不来的温柔。

他只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细心地给苏锦系好风衣:“我一会去公司处理点事,你先陪妹聊天。”

苏锦不理他只是一把挽住我胳膊:“明天服装师会送来礼服,妹妹可得帮我好好看看。”

我不动神色的把手抽回来:“明天我约了人。”

“什么人能比这事重要?”

我一字一句回答:“比这重要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那后天......”

“都没看空的。”我打断她,拎起行李箱,“这两天家里事多,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大街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陆景琛的脸。

“上车。”

“谢谢陆总,不用了。”

他没再说话,只吩咐司机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

深秋的落叶铺了满地,我打的网约车迟迟不来。

“这地方不好叫车。”他又开口。

见我还是不理他,他脆下车让司机下车,自己坐进驾驶座,转头看着我:“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眼看天色渐暗,我最终还是上了车。

“去哪?”

“城西公寓。”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不住江边那套?”

那套房子,是他当年送我的,离婚时也没提要回去。

“卖了。”我轻声说。

他眼神暗了暗,没再追问。

到了公寓门口,我下车,他也跟着下来。

他刚想伸手接我的行李箱,我直接避开。

“这些年,为什么一条信息都不给我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在我的印象里,陆景琛对我从来都是云淡风轻。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也会有别的情绪。

我刚要开口,公寓大门“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内。

一身灰色休闲装,显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他径直走上前,霸道地把我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怎么才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身上带着江南水乡浸润过的清爽气息。

就在这时,陆景琛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放手!”

我抬眸,正对上陆景琛阴沉的双眼。

第2章

4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景琛攥紧拳头,脸色漆黑。

我身边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顺手接过我的行李箱,又极其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念念,这位是?”他明知故问,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陆氏集团董事长。”我语气平静地介绍。

江砚这才转过身,敷衍地伸出手:“江砚。多谢陆董送我老婆回来。”

“老婆?”这两个字从陆景琛齿缝里挤出,寒意彻骨。

他死死盯着江砚揽在我腰上的手,眼珠都快瞪出血来。

“苏念,你过来。”陆景琛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习惯。

我没动,反而往江砚怀里靠了靠。

“陆董,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我看着他,“地方小,就不留您喝茶了。”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你当年非要和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开网店的?”他压低了声音,极力克制怒火。

陆景琛看到了屋子里江砚正在处理网店信息的电脑界面,嘲弄出声。

我只觉得好笑。

“陆董这话有意思。我们离婚时,江砚还在杭州注册公司呢。我跟他,是离婚后才认识的。”

“那你为什么要嫁他?”陆景琛眼眶泛红,“你就算气我,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他一个搞电商的,能给你什么?”

江砚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

“陆董这话就不对了。”江砚慢条斯理地说,“我是搞电商的,但我公司的股份,全在我夫人名下。我给不了她市中心的豪华别墅,但能给她杭州最大的直播基地,能给她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最重要的是......”

江砚故意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的手机随便她查,朋友圈里没有需要照顾的初恋,也没有动不动就发割腕照片的红颜知己。”

这话简直就是照着陆景琛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陆景琛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痛楚:“苏念,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要跟他在一起?”

“我们下个月初八在杭州办婚礼。”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陆董要是得空,可以派人送份贺礼。”

陆景琛死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

“好,很好。”

他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引擎声渐远,我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江砚低头看着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怎么?心疼了?”他挑了挑眉。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心疼你个大头鬼。我是怕他真发疯把你揍了。这里是江城,不是杭州,你说话能不能收敛点?”

“怕什么。”江砚轻笑一声,拉着我往公寓走,“他要是真敢动我,明天江浙沪的物流就能断了他集团的供应链。你真当你老公我这个电商协会副会长的名头是白来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江砚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实则心思深沉。当初在杭州,要不是他帮我摆平地头蛇,我的生意本做不起来。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也就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生死相许,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不用猜忌,不用委屈求全,更不用每天看别人脸色过子。

“饿了吧?”江砚把我按在沙发上,“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笋老鸭汤,我去给你盛。”

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趟回江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些曾经让我痛彻心扉的人和事,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5

第二天一早,苏家就派人来接我。

来的是母亲身边的张阿姨,排场不小,堵在公寓门口。

“二小姐,太太说了,今天大小姐试穿礼服,您必须到场。”

我本不想去,但江砚正在阳台浇花,听见动静放下水壶。

“去呗。”他擦了擦手,冲我眨眼,“人家马上就要当董事长夫人了,你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去见识见识这泼天的富贵。”

我知道他是想看热闹,也没拦着,换了身衣服上了苏家的车。

到了苏家,客厅热闹得像菜市场。

品牌方的设计师捧着晚礼服,正围着苏锦转悠。

那件礼服确实漂亮,手工刺绣栩栩如生,香槟色绸缎在水晶灯下晃眼。

苏锦站在落地镜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见我进来,她赶紧招手:“念念你快来,这腰线是不是稍微紧了点?”

我走过去,随便扫了一眼:“挺好的,很合身。”

母亲坐在主位,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可是品牌方连夜赶制的。景琛发了话,一切都要用最好的。念念啊,你当年结婚时,可没这待遇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当年我嫁给陆景琛,什么都是按最低标准来。连婚纱都是我在商场随便挑的。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苏锦假惺惺打圆场,“念念现在有了新归宿,听说是个杭州的电商?虽然家底差了点,但只要对念念好就行。”

她故意把“电商”两个字咬得很重。

客厅里的保姆司机们纷纷低头,捂着嘴偷笑。

在这个江城的圈子里,做电商的暴发户连开工厂的都不如。她们都觉得我离开陆家,嫁个搞网购的,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是啊。”母亲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丫头就是心气太高。当年要是肯服个软,现在怎么也能在公司混个闲职。现在倒好,嫁个网红孵化器,以后见了你姐姐,还得低头哈腰的。”

我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陆董来了!”

客厅里呼啦啦站起来一片。

我没站,只微微欠了欠身。

陆景琛大步走进来,目光越过苏锦,直接落在我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脸色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

“景琛怎么来了?”苏锦满心欢喜迎上去,想挽他胳膊。

陆景琛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我来看看。”他的声音很冷淡。

苏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她转了个身,展示身上的礼服:“景琛看这身衣服好看吗?”

陆景琛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你觉得好看吗?”他突然问我。

客厅里瞬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锦脸色瞬间煞白。

我迎着陆景琛的目光,语气平静:“这礼服是给姐姐订的,自然是姐姐穿上最好看。陆董问我做什么?”

陆景琛上前一步,近我。

“苏念,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陆董说笑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市民,您想封我,比封个网红还容易。只是不知道,您以什么名义来管我的事?”

陆景琛的手指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

“江家来人送贺礼了。”

话音刚落,一个接一个的礼品袋被拎进院子。足足几十个,把宽敞的门厅塞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经理走到客厅门口,恭恭敬敬递上一份礼单。

“江总听闻苏家大小姐即将大婚,特意备下薄礼。另外......”经理顿了顿,转头看向我,声音洪亮,“江总说了,夫人走的匆忙,没带几件体面的首饰。这些东西里,有一半是买给夫人用的。”

客厅里的人全傻眼了。

母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奢侈品袋子,话都说不利索。

苏锦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陆景琛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他一把握过经理手里的礼单,扫了一眼,冷笑出声:“限量版铂金包,高定羊绒大衣,还有这套帝王绿翡翠......江砚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猛地将礼单摔在地上,盯着我:“苏念,你就这么缺钱吗?为了这些东西,你就甘愿自甘堕落?”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礼单,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陆董错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我不缺钱。这三年在杭州,我名下有三家公司,的品牌有十几个。江砚送这些,不是因为我缺,而是因为他愿意给。”

“他愿意把他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一边在心里供着别的女人。”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陆景琛最后的体面。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母亲和苏锦。

“这几年,我每年都往家里转钱。算下来,也足够偿还苏家的养育之恩了。从今往后,苏家的事,和我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我连看都没看那件华丽的礼服一眼,转身走出客厅。

走出苏家大门,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江砚的车就停在路口。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墨镜,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怎么样?老公我这出英雄救美,得漂亮吧?”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皮鞋上。

“败家子,几十个袋子,你还真舍得。”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一把将我抱上车。

“为了我媳妇的面子,别说几十个袋子,就是把半个杭州城搬来,我也乐意。”

6

我以为那天在苏家把话说绝了,陆景琛就能消停。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执念。

接下来几天,江城发生了一连串怪事。

先是江砚在江城谈的几笔,突然被有关部门以各种名义卡住。

接着是我们住的公寓周围,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车辆。

江砚倒是一点不急,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还有闲心拉我去逛夜市。

“你就不怕他真把你这个电商协会副会长给撸了?”我看着他手里的烤串,忍不住问。

江砚咬了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他不敢。我们商会的纳税额占了全省电商的半壁江山,他要是动了我,几百家企业能把税务局的门堵了。他一个董事长,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他猜得没错。

陆景琛确实不敢明着动江砚,所以他开始在背地里查江砚的底细。

这一查,不仅查出了江砚的家底,还查出了一些他本不想知道的事。

这是后来陆景琛身边的助理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陆景琛在办公室里看发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三年前,我刚到杭州时,水土不服病了一场。江砚请了全城最好的医生,守了我三天三夜。

后来我学着做生意,被人坑了钱。江砚带着人一家一家去谈判,把那些老油条说得哑口无言。

这三年里,我不仅没有像陆景琛想象的那样过得凄凄惨惨,反而把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成了杭州城里出了名的女老板,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人。

而江砚,是那个唯一能让我心甘情愿停下来的人。

助理说,陆景琛看完调查报告后,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去了江边那套房子。

那是他以前送我的公寓。

他以为那房子还空着,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回去。

结果他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装修味。

那房子被我卖给了一个开装修公司的老板。现在里面堆满了建材,墙上贴满了样板图。

陆景琛站在毛坯房里,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装修材料,差点没吐出来。

他终于明白,我走的时候有多决绝。

我是真的,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从江边回来后,陆景琛像疯了一样冲进苏家。

他没有去见苏锦,而是直接踹开了苏锦那个贴身助理的房门。

他把一份合同拍在助理面前,问当年苏锦受伤的真相。

助理吓破了胆,全招了。

原来,苏锦的腿本就没伤得那么重。

当年她在外面吃不了苦,想回江城,又怕丢面子。于是她故意找了几个朋友演了一出戏,弄伤了脚腕,装出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她知道陆景琛心软,知道只要她装可怜,陆景琛就一定会把她接回去。

后来那次我发高烧,她割腕自,也是假的。

伤口很浅,连血都没流多少,医生都是她用红包买通的。

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看到陆景琛那晚陪着我,她嫉妒了。她要用这种方式,把陆景琛从我身边抢走。

陆景琛听完这些,手里的合同直接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苏锦是那个单纯善良、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白月光。

他一直觉得,是他欠了苏锦的,所以他必须拿一辈子去补偿她。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补偿,他冷落了我三年,最后把我得远走他乡。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其实是个满腹心机的绿茶。

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哪怕被冷落也默默守着他的妻子,已经被他亲手推给了别人。

“景琛......”苏锦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助理,脸色大变。

她想要上前拉陆景琛的袖子:“景琛,你听我解释......”

“滚!”

陆景琛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恶心。

“苏锦,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苏家。

那天晚上,江城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雨。

陆景琛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

他跌跌撞撞跑到城西公寓门口,疯狂砸门。

“念念!苏念你出来!”

他在门外大喊大叫,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砚披着衣服起来,想去开门,被我一把拉住。

“别去。”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让他喊吧,外面冷,他喊累了自己就走。”

江砚看着我平静的脸,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门外的砸门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念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风雨声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在江砚肩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现在觉得后悔,不过是因为发现苏锦骗了他,发现他失去了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木偶。

他爱的本不是我,他只是受不了这种被人抛弃的落差感罢了。

7

距离就职酒会还有三天。

陆景琛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堵住了我的车。

那天我刚从城外仓库查完货回来,车开到半路,就被几辆黑色轿车拦下。

陆景琛从车上下来,挡在路中间。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青色胡茬,一点也没有往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做派。

“我们谈谈。”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下了车,看着他:“陆董想谈什么?如果是谈生意,江砚今天不在。如果是谈别的,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他走到我跟前。

“我把酒会取消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愣了一下。

取消就职酒会?这在董事会面前可是大忌。

“苏锦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是我眼瞎,是我。我不该信她,更不该那么对你。”

“念念,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董事长夫人的位置是你的。以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他甚至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手心里全是冷汗。

看着他这副卑微祈求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陆景琛。”我用力把手抽回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低头,我就一定会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苏锦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离开你,是因为你这个人,本就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你口口声声说爱苏锦,可当她逃婚时,你连违抗家里的勇气都没有。你娶了我,又觉得委屈了自己,所以你用冷暴力折磨我,来彰显你对她的深情。”

“现在你发现苏锦骗了你,你又转过头来求我回去。陆景琛,你到底爱谁?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的面子,只爱你心里那个虚伪的深情人设!”

我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把你在我心口上扎的刀子。现在的苏念,有钱有闲,有疼我的老公,有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着好好的子不过,跑回那个冷冰冰的陆家,去跟你玩这种破镜重圆的戏码?”

我转身上车,冷冷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陆景琛没有再拦。

我透过车窗看出去,他一个人站在风里,背影显得无比凄凉。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当年选择了冷落我,现在就该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8

就职酒会最终还是如期举行了。

听说陆景琛去求了董事会,想要推迟这次活动。但集团丢不起这个人,大股东们大发雷霆,不仅罚他在会议室写了检讨,还着他必须公开亮相。

酒会那天,整个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张灯结彩。

我和江砚坐在临街的咖啡厅包厢里,看着长长的车队从街上驶过。

陆景琛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穿着定制西装。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色,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听说苏锦在休息室里哭花了妆。

她虽然如愿以偿站在了他身边,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已经彻底失去了陆景琛的心。

以后的子,陆家那栋豪华的别墅,就是困住她一辈子的牢笼。她将在无尽的冷落和猜忌中,度过余生。

这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看够了吗?”江砚把剥好的坚果塞进我嘴里,酸溜溜地问。

我嚼着坚果,转头看着他。

“看够了。”我伸了个懒腰,“江城太冷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杭州?”

江砚的眼睛瞬间亮了。

“机票已经订好了,随时能走。”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咱们回江南过冬去。”

那天下午,我们悄悄离开了江城。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飞机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慢慢倒退,冷冽的北风逐渐被江南温润的空气所取代。

在舷窗边,看着云层下渐渐远去的城市。

江砚从旁边伸过手来,把毯子盖在我身上,顺势握住我的手。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在想......”我故意拉长声音,“杭州城西那家店的租金,是不是该涨了?”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财迷!”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放心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等回了杭州,你就算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钱也会自己长着腿往你账户里跑。”

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没有算计,没有冷落,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恩怨情仇。

有的只是柴米油盐,是人间烟火,是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至于江城里的那些人和事。

就让他们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互相折磨,直到白头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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