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男友卖到缅北后,我成了男人的泄欲工具。
被折磨到精神涣散的那天,我混身散发着腥臭。
却听到折磨我的男人们抽着烟闲聊:
“这大城市的姑娘真好骗,还真以为被人拐卖了呢。”
“谁让她惹了咱们周少的心头肉。”
“周少赏了咱们一百万,让咱们这么多人陪她演这么出‘出逃游戏’,咱们这么多有病的人都是周少亲口派人找到的。”
“听周少说了,只要她在这里熬满1年,受完他女兄弟受过的苦,就大发慈悲不计前嫌和她结婚。”
黑暗中,我看到男人手机上,我未婚夫周诗安打来的视频通话。
原来,这一年的无尽黑暗,只是他为了哄女兄弟开心,为我精心策划的惩罚。
周身的剧痛深入四肢百骸,意识涣散之际,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攻略对象周诗安虐值已满,是否放弃攻略对象,脱离当前世界?”
1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铁门被暴力撞开。
门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秽物。
周诗安一身高定黑色西装,优雅迈进这昏暗的禁闭室。
身后跟着数名彪悍的保镖。
还有两名提着药箱的私人医生。
缅医正俯身在我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带锈的小刀替我清除腐肉。
刀口停留在我的口。
那里的皮肉都已溃烂,带着浓重的腥臭。
周诗安停下脚步,掩着鼻子,看着满地排泄物和带血的残羹剩饭。
抬起手,让缅医滚了出去。
缅医瞬间丢下刀,双手沾满血污,连爬带滚地跑出禁闭室。
周诗安转头,命令随行的私人医生。
“肾上腺素、,只要是能让她清醒的,都用上,不能让她睡死过去。”
两名医生迅速上前。
脆利落,抽取药液。
医生艰难地从我溃烂的身上找出一块可以下针的皮肉,将粗大的针头扎入。
冰冷的药液迅速推入。
几秒钟,药物生效。
我混身痉挛,控制不住地抽搐,身体在粗糙肮脏的地面上翻滚摩擦。
每一次痉挛,浑身上下的伤口就会渗出更多的血。
每一次翻滚,地上就会蹭下更多的腐肉。
血液混着腐肉,在地上形成一滩又一滩的暗红色水洼。
周诗安后退一步,避开周围的血迹。
“少给我演戏,你那点小伎俩,我清楚得很。”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园区发给我的剧本我看过。你身上的假伤口和道具血,挺真。”
说完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你卖卖惨,就能轻松抹平曾经对楚欢做过的事?”
药物的,让我浑身痛痒,忍不住蜷缩起来。
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枯的手指擦过血肉,碰到周诗安的皮鞋边缘。
指尖的接触的瞬间,我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诗安......好痛......”
周诗安脸色一沉,抬腿狠狠一脚踢开我的手。
我被踢了个仰倒,后背又被擦掉一层腐肉。
他从口抽出一张精致的白色真丝手帕。
弯下腰,用力擦拭被我碰到鞋面。
周诗安将手帕揉作一团,狠狠扔到我脸上。
“收收你这副令人恶心的嘴脸,楚欢还没原谅你,你没资格碰我。”
我看着那块手帕,落入血污,变得洁白不再,没有在伸手。
我要离开他。
周诗安站直身体,又是那个矜贵优雅的样子,对保镖挥挥手。
“把她带走,小心别弄脏我的车。”
两名保镖上前,抓住我的左右胳膊,从冰冷的水泥地上拖拽起来。
我的双腿在三天被砸断,骨头破碎断裂,再也无法站起来。
保镖一路拖行,还未恢复的双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两条长长的血迹。
小腿上的皮肉被水泥石子细细刮下,露出里面凌乱的骨茬。
周诗安走出禁闭室,站在园区的路上。
几个男人站在路边,手里抓着几打厚厚的的美钞。
2
周诗安扫视他们。
“你们这一年配合的不错,戏演的很真。”
男人连连点头,把钱塞进花裤衩的口袋里。
保镖把我拖到周诗安面前,丢在地上。
我的身体被重重砸向灼热的沥青路。
周诗安居高临下,俯视我。
“为了逃避活,居然把自己的腿砸断,你还真是狠得下心。”
他嗤笑一声。
“装疯卖傻博同情?以为你弄的自己一身脏污,我就会心软?”
我闭上眼睛。
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市中心大平层的厨房切苹果。
不小心分神划到了手,只一道浅浅的口子,隐隐渗出一丝血。
周诗安就忙不迭地地放下手里的工作,从书房跑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
将我的手指仔细清洗了数十分钟,又拿来医药箱,专注又细致地将我的手缠成一团。
几天后,他包下整个庄园。
庄园里铺满我最喜欢的桔梗。
他单膝跪在桔梗花丛中,将一枚五十克拉的粉钻钻戒,郑重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一天后,楚欢回国了。
她住进大平层的客卧。
两天后,楚欢穿着一条我的真丝睡裙走到客厅。
抬手狠狠给力自己一巴掌,楚楚可怜的小脸高高肿起。
楚欢捂着脸,指着我。
“诗安哥哥,姐姐打我。”
周诗安夺走我手中的水果刀,把楚欢护在身后。
又过了一天,楚欢拿了一把水果刀。
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周诗安从书房冲出来。
楚欢指着我。
“姐姐要用刀捅死我。”
次,楚欢虚弱的站在二十八层高楼的天台边缘。
周诗安跑到气喘吁吁,一把拉住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随后,他立刻召开记者会,当众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
他断掉我所有的卡,让保镖把我塞到后备箱。
亲自把我送到缅北,给了大笔钱缅北园区老大。
他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待满一年,好好体会楚欢的痛苦。
这一年是真实的折磨。
缅北老大拿了钱以后,把我关进禁闭室。
沉重的铁链拴住我的脖子,让我只能靠近那扇厚重的铁门,却永远也够不着。
我每天只能吃剩菜馊饭,常常还要从那些混混脚下抢食。
那些混混不分昼夜,不高兴了就会用各种刑具殴打折磨我。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非人的虐待。
保镖将我一把提起,扔进私人飞机的客舱角落。
我张开嘴,想用嘶哑的喉咙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周诗安端庄地坐在沙发上,戴上降噪耳机。
“行了,少演点戏,留着你的力气,回去好好给欢欢磕头谢罪。”
飞机降落在市中心大平层楼上的私人停机坪。
保镖用一块防水布,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后备箱。
车辆驶入私人庄园。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厅内铺着厚实的红地毯,水晶吊灯光芒夺目。
保镖将我仍在地毯中央,撤去防水布。
3
周诗安站在聚光灯下,拿起麦克风,指着我。
“各位,这是我给欢欢准备的礼物,祝她摆脱抑郁,查获新生。”
他扫视人群,看着众人对我露出的鄙夷,露出满意的笑。
“一个从男人堆里带回来的恶毒女人。”
人群中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一群身着高定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上前来。
低头鄙夷地看着我。
“听说她在男人堆里待了一年啊。”
“故意把身上弄得这么臭,还都血肉模糊的,怕不是想恶心楚欢吧。”
我趴在红地毯上。
双手手肘勉力撑起,一点一点向前爬行。
骨折无力的双腿,在猩红的地毯上,拖出一条暗色的水迹。
楚欢穿着洁白的真丝长裙,举着酒杯缓缓走出。
她看着混身是血的我,尖叫一声。
“诗安哥哥,我怕......她身上都是血,好红......”
她柔弱地倒在周诗安怀里,手紧紧拽住他的西装外套。
周诗安的脸色迅速冷下来。
他吩咐保洁。
“拎桶水,把她身上的妆都洗刷净。”
保洁拎着桶水,拿了把刷子,就开始洗刷我身上腐溃的伤口。
刷子生硬地嵌进伤口,混着冰凉的水,让我混身剧烈痉挛。
保洁怎么刷都刷不血,刷不掉腐肉,心慌地抬头看向周诗安。
周诗安面色冷硬。
“继续刷,把她不知廉耻的伪装统统刷掉。”
保洁又硬着头皮刷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刷净。
周诗安没了耐心,走到我身边,俯视我。
“像狗一样爬过去,给欢欢好好磕三个响头道歉。”
“只要你承认自己嫉妒欢欢假装重伤,我就给你留一个在我身边作情人的机会。”
我垂下头。
周诗安冷哼一声。
“好得很。”
宴会继续。
保镖将我一路拖行,丢到女厕所走廊的角落里。
我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混身伤口渗出的血水,顺着衣服淌到大理石瓷砖上,汇成一道红河。
楚欢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
看着我,她露出一个畅快的笑,抬起脚,用尖锐的鞋跟,狠狠踩进我腿上的伤口。
鞋跟左右碾压,剧痛从伤口处炸开。
我身体紧绷,本能地往后直退。
楚欢弯下腰看向我,笑得愈发畅快。
“你不会以为诗安哥哥真的让你去缅北旅游吧。”
她盯着我的脸。
“缅北园区的老大拿到钱,就问我要怎么处理你。”
她站直身体,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脸。
“我告诉他,只要不玩死了,怎么着都行。”
楚欢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血迹。
“这几百个夜,爽吗?”
走廊另一端,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传来。
楚欢立刻往后倒下,额角重重磕在墙角上。
她立刻捂着流血的额头,眼泪断线地往下落。
“姐姐,你还是恨我恨不得要了我吗?”
周诗安脸色巨变,大步走来。
一脚狠狠踢向我的身体。
鞋尖精准踢在我腹部被剖开又粗糙缝合了数次的伤口上。
几块破布瞬间破裂,血肉夹杂着内脏飞溅在墙上。
我仰头靠在墙上,双目圆瞪,呼吸渐止。
4
楚欢靠在周诗安身上,脸色惨白。
“诗安哥哥,我流了好多血,头好晕......”
周诗安保住楚欢,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既然有力气推欢欢,那欢欢流多少血,你就双倍补偿被欢欢。”
他叫来在外等候的私人医生。
不多时,私人医生就带着设备一路小跑过来。
周诗安指着我。
“抽她的血,抽到欢欢不流血了为止。”
医生蹲下,拉起我的手。
用止血带绑住我的大臂,将粗长的带血针送入我的血管。
我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频繁响起。
“致命外力介入,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加速终止。”
“宿主躯体生机切断,痛觉屏蔽接触。”
“灵魂脱离成功,祝宿主新世界旅途愉快。”
抽血泵机启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诗安站在一旁,表情极为不耐烦。
他冷冷看着我。
“抽快点,她没那么容易死。”
“为了装病,把自己饿瘦,弄破点皮,这种程度的苦肉计,也就你们这些不知情的人会同情她。”
我看着头顶炫目的灯光,逐渐昏暗。
连牵动嘴角的力气也无。
双眼瞳孔失焦。
头颅无力地倒向地面。
周诗安皱紧眉头,厉声呵斥;
“别装死,起来!”
话音刚落。
一声尖叫在走廊回荡。
私人医生双手猛地松开,一屁股跌倒在地。
玻璃采血管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暗红色的血液四溅。
周诗安愤怒地看向私人医生。
“你还能不能!”
医生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瞪大,眼神中的惊恐溢出,快速爬起跪地,双手颤抖地掀起我的衣服,快速检查。
他手剧烈颤抖,指着我腹部豁开的窟窿。
医生的声音惊恐地完全变了调。
“周少......刚刚抽出来的,都是严重内脏衰竭产生的浓水。”
“她身上都是缝合的伤口”
他又快速查看我的其他地方
“这女孩私处...烂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走廊上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医生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周少,她的身体几天前就已经破烂不堪,她已经死透了。”
第2章
5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沉寂弥漫开来。
周诗安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医生。
“你他妈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医生颤抖着把自己往角落里挤。
“周少......她、她心跳已经停了......”
“她内脏都烂了......周少,她死了啊......”
周诗安一步上前,揪住医生的衣领,狠狠掼在墙上。
“你放屁!”
他咆哮着,目眦欲裂。
“她一贯最会装死,她最会骗人的!”
松开医生,周诗安转身蹲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满手冰冷的生肉的黏腻感。
“我知道,你又在骗我!”
他颤抖着手更紧地握住我的手。
还是摸不到脉搏。
连一丝微弱的跳动也没有。
周诗安视线下移,眼睛死死盯着我腹部那个黑红的窟窿。
暗红的血水夹杂着碎肉,混着脏器碎片,汩汩流出。
腥臭扑鼻。
周诗安呼吸一滞,瞳孔紧锁。
“不可能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擦去我脸上的血污。
“说话,你说话啊。”
他用力拍打我惨白的脸。
“你赢了,我不惩罚你了!”
“求你别演了!我带你回家......”
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身体无力地晃动。
楚欢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诗安哥哥,姐姐怎么这么臭啊......”
她伸手,拉住周诗安的胳膊。
“姐姐为了诬陷我,居然煞费苦心弄到这么多道具,我好害怕啊,咱们快走吧。”
周诗安猛回头。
眼睛猩红地盯着她。
“滚开!”
他狠狠一抽手,手背重重砸在楚欢脸上。
楚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飞出去,趴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周诗安看也不看她。
他手忙脚乱地脱下昂贵的高定西装。
轻轻裹住我破烂的身体上,又解下领带,试图堵住那个止不住血的窟窿。
他冲医生怒吼。
“快滚过来救她!”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仪器,一定要救活她!”
几个医生连爬带滚地扑了上来,拿出肾上腺素。
“周少......已经,已经没用了,尸僵已经出现了。”
“我让你救!”
周诗安拔出保镖腰间的枪,抵在医生太阳上。
“救不活她,你们也都不用活了。”
医生给我扎了几针肾上腺素,又启动除颤仪。
强大的电流击穿身体。
让我的身体在地上弹起,又高高落下。
医生不停按压除颤仪,额头冷汗直冒。
心电图的长鸣声始终在走廊回响。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系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宿主,灵魂脱离已完成,新世界已准备完毕,准备传送。”
“等一下。”
我看着周诗安。
周诗安把枪丢下,跪下死死保住我的冰冷的躯体。
他无意中碰到我的口袋。
口袋里有一张纸。
周诗安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纸。
看到纸的一瞬间。
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写满了情话的信纸。
信纸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那是一年前,他带我去私人庄园订婚时,用了一晚上写的。
他说钻石不能表明心意,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我说。
周诗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信纸。
眼泪奔涌而出,砸在纸上。
“你还留着......”
他把信纸贴在脸颊上,呜咽声止不住地穿出。
6
楚欢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扯出信纸撕个粉碎。
“诗安哥哥,谁知道这纸是哪个混混给她的。”
她对着我呸了一口。
“那个领班都说了,她每天在禁闭室跟那些个混混厮混,爽的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她在那儿压就没受过苦!”
周诗安猛一抬头,死死盯住她。
“把那个混混头子给我带过来!”
他对着保镖狂吼。
十分钟后。
混混头子被两名保镖压进走廊。
混混头子看到满地血污和横死的我,吓得两股战战。
“周少......这、这不关我的事啊!”
保镖一脚踢在他口,把人踢飞了出去。
周诗安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口。
“说!这一年,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子!”
混混头子吐出一口血,颤抖着手指向摔倒坐在地的楚欢。
“是楚小姐让......”
楚欢尖叫一声,爬起来冲向他抬手就是几个嘴巴子。
“你胡说,你个混社会的居然敢诬陷我,你知道......”
保镖赶忙上去把她按倒在地。
混混头子从花裤衩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楚小姐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每天只准给这个女人吃一顿馊饭馊菜......”
“把她锁在禁闭室里......”
混混头子点开录音。
“这个女人,你们随便玩,别弄死就行。”
“玩疯玩傻玩坏,无所谓。”
“要是玩烂了,我还给你们加钱。我就是要她生不如死!”
录音播放完。
走廊里死一般的沉寂。
周诗安脸上的血色全无。
他呆站在原地。
楚欢膝行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裤子,哭的涕泪横流。
“诗安哥哥,不是我,一定是姐姐找人用AI合成来陷害我的。”
“她就是想挑拨我们兄弟感情,咱们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儿啊!”
周诗安缓缓低头,看着楚欢,突然笑了。
笑的愈发凄厉。
他揪住楚欢的头发拽了起来。
“好哥们儿?”
“我的好哥们儿就这么对我的女人?”
周诗安掐住楚欢的脖子,把她按着贵在我的躯体前。
楚欢被掐的面色发青。
“诗安哥哥,是她先要了我,我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啊!”
周诗安把楚欢狠狠甩开,站起身来,吩咐保镖。
去把一年前大平层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保镖愣了一下。
“周少,当时的监控早已被覆盖。”
“找专家恢复数据。”
他转头看向楚欢。
“你最好没有撒谎,不然......”
周诗安话没有说完。
但楚欢已经恐惧到极点,瘫倒在地,混身不受控地痉挛。
周诗安俯身蹲下。
轻柔地抱起我的身体。
无视我身上的腥臭和脏污。
一步一步抱着我回到车上。
“我们回家。”
周诗安亲自开车回了我们从前居住的大平层。
把我温柔地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他找来净的毛巾,打了温水。
动作生疏地一点一点擦拭我脸上、身上的脏污和血迹。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你快点醒过来,把我打一顿出出气吧......”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些早已无用的废话。
盆里的水换了一遍又一遍。
太阳升起又落下。
我的身体依旧僵硬着散发越来越重的腐臭味。
7
三天后。
专家团队满头大汗地站在客厅里。
“周少,数据都恢复了。”
投影屏亮起。
画面是一年前大平层的客厅。
我在客厅削着苹果。
楚欢走到我旁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重重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脸瞬间高高肿起。
下一秒,周诗安走进来。
楚欢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指着我。
“诗安哥哥,姐姐打我。”
画面切换。
一天后。
厨房里。
楚欢把玩着水果刀走到客厅。
我正在岛台上工作。
楚欢突然举起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就是一刀。
她发出惨厉的尖叫。
周诗安从书房冲出。
楚欢指着我。
“姐姐要用刀捅死我。”
屏幕上的画面十分清晰。
每个人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无处遁形。
周诗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满脸扭曲的楚欢。
再看看画面中那个震惊又绝望的我。
“砰——”
周诗安一拳砸在茶几上。
他还不解气,一把把茶几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推到在地。
“啊——”
周诗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扇自己的脸,力道大到让牙齿脱落。
“我真该死......居然听信一个贱人的话,把自己的妻子折磨致死......”
“我真该死啊......”
周诗安让所有人都出去,一个人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他喝到酩酊大醉,吐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
爬到我的床边,他抓住我僵硬的手。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就原谅我一次吧......”
无人回应。
只有冷风嗖嗖作响。
周诗安站起来,收拾完一身狼藉。
他的眼神变得冷寂又疯狂,充满意。
他拿起电话。
“把楚欢带过来。”
楚欢被带到我的卧室。
一张铁椅被安置在我的床对面。
楚欢被绑在铁椅上。
她的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头发凌乱不堪。
看到周诗安走进来,她拼命挣扎。
“诗安哥哥,放过我吧,我们可是好哥们儿啊!”
“我们一起打过架,一起喝过酒,一起泡过妞,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诗安坐在床尾,看着她挣扎。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
正是视频里楚欢划上自己的那把。
“哥们儿?”
周诗安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跟我是哥们儿?”
他拿着水果刀走到楚欢面前。
“当年你是怎么划伤你自己的,今天我就怎么还给你。”
周诗安举起刀,毫不犹豫扎进楚欢的手臂,狠狠往下一划。
“啊——”
楚欢爆发出尖锐的惨叫。
周诗安不等她反应,抬手往她另一只手臂上又是重重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周诗安的白衬衫上。
也溅到周诗安青白的脸上。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犹如爬上来的恶鬼。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8
他扔掉手上的水果刀,拿起一把手术刀。
“那群混混把她身上割得没有一块好肉。”
周诗安用手术刀顺着刚刚划伤的地方,一点一点割开楚欢的皮肤。
楚欢痛的两眼发白,只能一点一点抽泣。
“他们还经常用烟头烫她。”
周诗安点燃一烟,抽了一口,然后狠狠按在楚欢被割开的肉上。
一阵焦味传来。
楚欢在铁椅上痛的混身抽搐。
周诗安拿起一棍子。
“对了,你还喜欢让那群混混用棍子打她,是吧。”
周诗安抡起棍子,一棍敲在楚欢腿上,紧接着又是一棍,直到把楚欢的腿敲成了一滩烂泥,才放下棍子。
楚欢疼的混身冷汗,昏死过去。
周诗安那起一针肾上腺素,推入楚欢的身体。
“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就昏过去呢。你要清醒点,清醒着承受她的痛苦。”
药效很快生效,楚欢缓缓醒来。
周诗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欢。
“你很喜欢港城,也很喜欢那些混混吧。”
周诗安叫来保镖。
“把她套进麻袋,立刻送到港城那些混混那边去。”
“告诉那个混混头子,当年怎么对夫人的,现在加倍对她。”
“每天只许她睡三个小时,只许吃一顿馊饭,把铁链拴短点。”
“找全港城的混混去伺候她。”
“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允许她死。”
保镖捂住楚欢的口鼻,利落拖走。
卧室的门又重新关上。
周诗安站在满地血污中,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终于给你报仇了,为什么,为什么......”
周诗安坐到我的躯体旁。
双手捧起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她被送到那个禁闭室了,会被你还要痛苦一万倍......”
“你有开心一点吗?能原谅我一点吗?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他不停地亲吻着我。
眼泪蹭了我一脸。
房间里,尸臭味和血腥味混合着,令人作呕。
保镖远远地站在客厅,捂紧口鼻,不敢靠近。
周诗安疯了。
他让人买来昂贵的熏香和香水。
一又一点在卧室。
一瓶又一瓶倒在我的躯体上。
香水味盖不住尸臭味,反倒和尸臭混和成一种更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找来技术最好的遗体美容师。
美容师看到床上的惨状,吓得直吐。
周诗安拔枪指着美容师。
“照着我们的结婚照,给她画成她最好看、最幸福的样子。”
美容师一边哭一边画。
厚厚的粉底一层又一层,终于盖住了大块的尸斑。
周诗安拿出一件洁白典雅的婚纱。
那是他一年前他向我求婚时,为我定制的。
现在,他亲手把它套在我腐臭的躯体上。
“老婆,你真美......”
他痴迷的亲吻我的脸。
“我终于娶到你了,我永远都不要和你分开......”
他围着我的尸体,举行着夸张的仪式。
房间里没有音乐,没有伴郎伴娘。
只有他癫狂的笑声和呓语。
我飘在空中,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追妻火葬场,也就这样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该世界已完成,新世界通道已开启。”
“十、九、八......”
倒计时开始了。
9
周诗安癫狂的脚步突然停下。
他看向半空,似乎察觉了什么。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慌。
“不,你要去哪儿?”
他看向我灵魂的位置,伸手试图抓住什么。
“我不许你走,咱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吗?”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七、六、五......”
周诗安跪下,响头一个接一个地磕着。
“求求你了,不管什么,求你把她还给我。”
“或者,我也带走吧。”
“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就算让我拿命去抵也可以。”
他的额头磕到流血,鲜血混着眼泪糊满整张脸。
“四、三、二......”
我嘲讽地看着他。
“周诗安,你就永远困在这个烂臭的里,不得超生吧。”
脱离前,我用意念流下最后一句话。
“一。”
“脱离成功。”
白光闪现。
我的灵魂瞬间抽离。
我的躯体也瞬间湮灭,连齑粉也未流下一点。
床上只剩一件空了的婚纱。
眨眼之间,那具受尽折磨的躯体,就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
周诗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扑倒床上,在床上不停地翻找。
“出来,你出来啊!”
“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你到底藏哪儿了!”
他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周诗安彻底疯了。
他冲出家门,逢人就问。
“你看到我老婆了吗?”
保镖们四散而逃,董事会乱成一团。
竞争对手趁虚而入,挖走核心成员,疯狂打压周氏股价。
短短两个月。
周氏宣告破产。
周诗安名下的资产都被查封。
他被赶出了大平层,流落街头。
他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衬衫,手里攥着那张信纸。
捡着别人吃剩的剩饭剩菜。
他幻觉发作时,走上车来车往的马路,被飞驰的驰车碾碎了腿骨。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一路拖着断腿,爬向港城的方向。
从夏天爬到冬天。
从伤口生蛆爬到身体失温。
“老婆......等等我,我马上到。”
“禁闭室太黑了,我来陪你......”
他的手臂在马路上磨得血肉模糊,骨头都出来了。
但他早已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灵魂早就随着那个离开的灵魂被抽空了。
现在他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在无尽的悔恨中忏悔。
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滴——滴——滴——”
平静的心电监测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睁开眼。
柔和的阳光穿过纱帘洒在我脸上。
这里是海市的医院。
“囡囡,你终于醒了!”
母亲惊喜的握着我的双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闺女,终于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父亲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叫苏满满。
一年前,我为救横穿马路的小孩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
系统张定我,告诉我只要去小说世界完成任务,就可以收集能量,换取醒来的机会。
那个被送到港城,被幽禁,被折磨的女人,只是我在那个世界的一个躯壳。
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要回家了。
我坐起身,靠在母亲的怀里。
“妈,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