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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太大，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他们将陆晓芸拉住，
“陆老师，你不能这么进去啊。”
“放开我，淮秋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他。”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这副深情的样子，只觉得恶心透了。
女儿走了之后的三年里，
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这样对我，
包容、谅解，
显得我胡作非为，让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疯子。
我不想再看下去，也不想再出现。
拖着受伤的腿，踏上了去往省城的公车。
火被扑灭后，废墟里只找到几截焦黑的骨头。
陆晓芸疯了似的扑进去，不顾村民的阻拦，双手在灰烬里翻找，直到被烫得血肉模糊也不停下。
“淮秋…淮秋......”她的声音嘶哑，每一声都扯着心肺。
没有人回应她。
最后是几个村民强行将她拖了出来。
陆晓芸瘫坐在泥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焦土，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直到嘴角渗血，被旁人拉住。
“陆老师，节哀。”
陆晓芸却突然笑了，笑声凄厉，眼泪混着血水滚下来。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陆书彦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先是痛快，但看到陆晓芸这个样子，随即又涌上不安。
他走上前，将人搂进怀中：“姐，姐夫已经走了，你别这样。”
话音未落，陆晓芸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滚。”
陆书彦一怔，从没听过陆晓芸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姐，我…”
“我让你滚！”
陆晓芸站起身，一把推开他。
陆书彦没站稳，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坐在地上。
周围村民的眼神变得微妙。
陆晓芸却看也不看他，转身踉跄着离开，背影佝偻，像一夜间老了十岁。
那之后，陆晓芸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教书，不见人。
丈母娘急得团团转，
“那个灾星，死都死了，还要祸害我的女儿。”
“闭嘴！”
陆晓芸只有听到这话的时候，才会有所动静。
丈母娘不敢再说别的，只能让陆书彦去劝，可陆晓芸连门都不开。
直到第三天，陆晓芸才匆忙出去了一趟。
丈母娘和陆书彦见她愿意出去了，还以为是她终于走出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洗了澡，剪了头发，换了身净衣服，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丈母娘松了口气，陆书彦也趁机端了碗热汤过去。
“姐，喝点汤吧。”
陆晓芸接过，却没喝，只是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忽然问：“书彦，那天真的是淮秋将那群人带过来的吗？”
陆书彦心里一紧，强笑道：“姐，你怎么又问这个？姐夫都已经走了。”
“我问你，”
陆晓芸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诬陷了淮秋，对吗？”
“我…”
陆晓芸继续说，声音很轻，“我去牢里，见过那些活下来的人了，他们对我说，是你主动找到他们。”
“说想要用身体去还债，但是不是你的身体，是淮秋的。”
“你将这件事推到了淮秋的头上，让我觉得是淮秋害了你，看着我毫不犹豫将淮秋推给那群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陆书彦脸色煞白。
“我鬼迷心窍，”陆晓芸扯了扯嘴角，
“我被你蒙在鼓里，亲手害死了淮秋。”
她放下汤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年前，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傻子一样，亲手将孩子的救命钱拿去给你。我还让淮秋别闹，我说孩子没了还能再生…我帮着你瞒，帮着你在外人面前装无辜，让淮秋成了他们眼里的疯子。”
陆晓芸站起身，走近陆书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