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上刷到赛博养崽APP，能模拟体验父母从怀孕到养娃的全过程，我还分享给未婚妻当段子看。
第二天，朋友在我家聚餐，她突然宣布自己怀孕了，孕检报告的模拟图投满整个屏幕。
我弟激动地站起来。
“哥！恭喜啊！咱家终于有后了！”
我未婚妻却挽住男闺蜜的胳膊，笑得一脸娇羞。“诶呀，孩子的爹不是你哥，是他啦，我俩昨晚玩APP，匹配成功了。”
男闺蜜搂着她的肩，对我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就是闹着玩，APP搞的虚拟宝宝，当不了真的。
“再说，你俩不是丁克吗？我这叫提前帮你体验下当爹的烦恼。”
“等我们玩腻了这个月的孕期模式，把这个赛博儿子删了，你俩该结婚结婚。”
我推开面前的酒杯，笑着说。
“好啊，那我就等着。”
等着看他俩如何吃上牢饭。
........
我起身要走，许微微拉住我的手。
“秦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玩个游戏，你连一个月都等不了吗？”
她的男闺蜜季扬，手顺势搭在许微微的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秦昊，别这么扫兴嘛，一个月而已。”
“一个游戏，还能顺便帮你看看薇薇的耐心。”
“要是她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正好可以重新考虑。”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有问题。
包括许微微自己。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季扬，又靠了回去，看着我说。
“季扬是开玩笑的，但你今天确实有点小气了。”
季扬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平坦的小腹，轻轻摩挲。
“你看，宝宝都觉得爸爸小气了，都不动了。”
许微微配合地挺了挺肚子。
“据说这种赛博宝宝的情绪和父母同步。”
“你要是再拉着脸，小心他有情绪。”
我的火气在口冲撞，过去的百依百顺，原来在他们眼中，早已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懦弱。
今天之前，我从不知道，她口中比亲人还亲的男闺蜜季扬，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么不知廉耻！
我弟弟秦明，看出我的脸色不对，出来打圆场。
“哥，都别生气。”
“怪我，都怪我，非要组这个局。”
另一个朋友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这APP还能这么玩，挺新鲜的。”
“杨哥可是很重视今天的聚会，还准备了惊喜。”
结果屏幕一亮，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原本应该播放我们情侣相册的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的投屏。
备注是“亲亲老公”的人，发来一张图片。
那是一套黑色蕾丝的性感睡衣，布料少得可怜。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季扬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宝宝，我给你买的孕妇装到了，今晚试试？”
许微微“啊”的一声尖叫，冲过去拔掉了投影仪的电源。
她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看着季扬。
“你也不知道把投屏关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抬手想砸了手边的杯子，却被秦明按住。
“哥！冷静！”
许微微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给季扬使了个眼色，季扬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开口。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是我手滑发错了，本来是想发给我新交的女朋友的。”
“不过你们今天聚会也算毁了，应该没关系吧。”
我甩开季扬的手，冷着脸。
“既然你们孩子都有了，那没什么好说的。”
“祝你们婊子配狗，早生贵子。”
这么脏的女人，谁爱要谁要。
季扬挡在我面前，脸色阴沉。
“我都说了是开玩笑，你说话能别这么难听吗？”
“大家都是朋友，特意来庆祝，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就去天上人间吧，我请客，你结账。”
我震惊地看着季扬，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天上人间人均消费五位数，预定都要提前一个月。
他季扬连进去的门槛都够不着。
现在他和我的未婚妻搞在一起，还要我花钱给他们撑场面？
我气得发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滚！”
“谁和你生的孩子，你让谁给你结账！”
说完我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2
我刚上车，还没发动，天上人间的经理电话就打过来了。
“秦先生，这边季先生用您的会员卡开了一个二十八万的至尊帝王包。”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确认一下？”
我被气笑了，季扬真是刷新了的下限！
我直接对经理说。
“既然是他开的，就让他自己付钱。”
“他不付就报警。”
“我今天没去过你们那里。”
没过两分钟，季扬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吼了过来。
“秦昊！你想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吗！”
“立刻过来把账结了！”
我冷笑出声。
“我凭什么要帮你结账？”
“以前哪次出来玩不是你付钱？”
我的声音结了冰。
“哦，那你不如再想想，我以前为什么愿意给你付钱？”
季扬那边沉默了。
因为他是我未婚妻的好闺蜜，许微微求我帮衬他，说他家境不好，自尊心又强。
那时候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我忙于家族事业，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
于是我就答应了。
他突然声音降低。
“大不了我明天就和微微把那个APP删了，下个月你们正常结婚不会影响。”
许微微抢过电话，“就算现在APP里结婚的是季扬，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未婚夫啊。”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觉得她是在调皮，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季扬的声音又从那头传来。
“怎么，秦昊还在闹别扭？”
“要我说就是你对他太好了。”
“让他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除了你，谁还愿意嫁给他啊。”
还有其他朋友附和的声音。
“还是扬哥好，游戏里游戏外都能陪着薇薇。”
“要我说，反正孩子都有了，不如将错就错。”
“薇薇跟了扬哥，下半辈子才叫幸福。”
“话说回来，你俩给宝宝买的那个孕妇装，试穿效果怎么样啊？”
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我觉得讽刺至极。
我就说许微微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让我见她的这些朋友，原来是怕我发现他们的真实嘴脸。
季扬似乎捂住了听筒，那边的声音小了下去，他自己的声音却强硬起来。
“总之你快点过来。”
“以前你不是一直想融入微微的圈子吗，现在别装清高了。”
我说。
“好，那你们等着吧。”
挂电话前，我听到季扬得意洋洋地对周围人说。
“看见没，我就说他离了微微不行。”
“我让他来，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得乖乖来。”
我听得想笑，看来季扬真的被捧得太高了。
看了一眼通话录音自动保存的提示，我直接将他们所有人的号码拉黑，开车回家。
3
因为越想越气，我在外面兜了好几个小时的风，直到凌晨才回去。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一堆不属于我的东西，从门口一直扔到了卧室。
是各种名牌购物袋和一些婴儿用品，我珍藏的一瓶红酒被喝空，酒瓶随意地扔在地上。
原本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我走进次卧，那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粉色的婴儿房。
中间放着一张价格不菲的智能婴儿床。
许微微和季扬在主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身上穿着那套我在投屏上看到的黑色蕾丝睡衣。
我转身去厨房，接了一盆冷水，直接对着床上泼了过去。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尖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衣衫不整。
看到是我之后，季扬指着我骂。
“你他妈有病吧！没看见我们在带孩子？”
我把盆往地上一扔，冷笑。
“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许微微手忙脚乱地裹紧身上的薄纱。
“秦昊！你别误会，我和他只是在体验当父母，什么都没发生！”
人在极度荒谬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许微微，你当我是瞎子吗？”
都穿成这样躺一张床上了，告诉我只是在体验当父母？
季扬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光着上身就下床，替许微微打抱不平。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昨晚你没去结账，微微在朋友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你现在还有脸跟她生气！”
“再说了，我和微微现在是孩子的父母，就算我们睡了，那也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许微微从床上下来，熟练地从季扬手里接过一件男士衬衫穿上。
她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为什么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还有昨晚，那可都是我的朋友！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这样吧，你把昨晚的账结了，再给我的每个朋友转二十万红罪。”
“我就帮你去跟他们解释。”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觉得我和她那些朋友说的一样，非她不可吗？
“正好我和季扬的孕期模式还有一个来月。”
“也当做是我对你的考察期吧。”
“一个月后还要不要和你结婚，看你的表现。”
“对了，季扬说天上人间的鲍鱼捞饭不错。”
“你让人订一份送过来，他孕期陪着我也辛苦了。”
季扬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和微微才是孩子的父母，所以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家。”
“你可以滚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呢，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我。”
“要不然我一个不开心，就不删这个赛博儿子了，看你怎么办。”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墙角上。
尖锐的装饰条硌得我腰眼生疼。
许微微下意识想伸手，最终却抱住了季扬的胳膊，语气冰冷地对我说。
“你最近确实脾气太大了，是该好好改改。”
改你妈！
我扶着墙站稳，冲上去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季扬尖叫一声，抓住我的衣领就想打回来。
我本来可以躲开，没想到许微微竟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季扬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
“秦昊！你别太过分了！”
我被许微微禁锢着，被季扬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耳光。
脸颊辣地疼，嘴角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许微微看到我这样，心虚地别开脸。
“是你先动的手，怪不了季扬。”
“这里你暂时别住了，季扬不太喜欢和外人一起住。”
我以为许微微起码还有点人性，没想到她直接不做人了。
“怎么？他妈不是外人，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我对她最后那点情分，也彻底被这一拳一脚打没了。
我挣脱开她，冲进书房，翻出抽屉里的房产证复印件，甩在许微微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房子！”
“你们两个狗男女才应该滚出我的房子！”
“还有你许微微，你的工作，你的车，你的包，哪样不是我买的？”
“滚之前记得把东西都留下！”
“你那个所谓的设计工作室，也等着关门吧！”
季扬拦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开口。
“反正你都要和微微结婚的，别说房子了。”
“以后你那公司不也是她的？”
“你不自觉一点把房子和公司给微微就算了，居然还想赶我们走？”
“该不会想学网上那些大男子主义吧。”
“等微微也不要你，你就老实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季扬一个，张口闭口就让别人把财产给女人。
他这么共情女人，不会把自己也当女人了吧？
等他被女人坑的时候就知道了。
“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把你们扔出去。”
说着，我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物业的电话。
许微微见我来真的，有点慌了。
季扬却扯了她一把。
“你以为能威胁到谁？”
“一个破房子，不给我们住是吧，那你也别想住！”
说完，他冲进卫生间，拿起一瓶卸妆油就冲进主卧，往我的床和窗帘上乱泼。
我瞳孔一缩，想要阻止。
季扬冲着许微微叫道。
“还不快拦住他！”
“现在不给他点教训，你以后和他结婚，还打算每天都被他这么拿捏？”
这话一出，许微微没有任何犹豫，从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腰，不让近季扬。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扬倒完油之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第2章
4
有油助燃，火势瞬间就起来了。
季扬被浓烟呛得咳嗽了两声，推开我，扯着许微微就往外跑。
然后迅速从外面反锁了卧室的门，我本来不及出去。
火舌已经蔓延了大半个卧室，热浪扑在脸上，皮肤阵阵刺痛。
我拍着门。
“许微微！季扬！马上把门给我打开！”
门外传来许微微犹豫的声音，大概是想开门，但被季扬阻止了。
“我这可是在为你好，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等着他跪下来求你再说吧。”
许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狠毒。
“秦昊，我早就说过，你应该早点把房子和公司都转到我名下的。”
“你有我就够了，要那些身外之物什么，不是吗？”
“如果你现在答应，从窗户把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扔下来。”
“我就开门让你出来。”
火势越来越大，我的头发被燎得卷曲，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
我刚一张口，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扬还在外面煽风点火。
“他还能这么嘴硬，说明里面的火还不够大啊，再等等。”
许微微的一句，“好。”
让我的心彻底沉入冰冷的深渊。
我不再指望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的独立卫浴。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蜷缩在角落里。
恍惚间，我听到季扬惊恐的喊声。
“火烧到门外面了！”
许微微也有些惊慌失措。
“那秦昊怎么办？”
季扬骂了一句。
“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你想一起死吗！”
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两个人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火场里。
浓烟顺着卫生间的门缝疯狂涌入，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烧死在这里的时候。
卫生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先生，你还好吗？”
是消防员。
得救的第一时间，我抓住消防员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说。
“报警！”
“有人蓄意纵火，想要谋我！”
我被送上救护车，看着被熏得漆黑的家，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警察在医院为我做了笔录。
我向警方提交了所有证据。
有那段通话录音，还有家里的监控。
监控清晰录下了他们纵火和锁门的全过程。
做完笔录，我躺在病床上，秦明匆匆赶来，眼圈通红。
“哥，你怎么样？那两个畜生呢？”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秦明咬着牙。
“就这么让他们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摇了摇头。
坐牢，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绝望和悔恨中，度过余生。
许微微和季扬很快就被抓了。
蓄意纵火加上故意人未遂，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但许微微的父母找上门来，跪在我的病房外，哭天抢地。
“小秦啊，是我们教女无方。”
“微微只是一时糊涂，求你高抬贵手，给她一个机会吧！”
“她不能坐牢啊，她的人生就毁了！”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
他们女儿的人生是人生，我的人生就不是吗？
我让秦明把他们赶了出去。
没过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是季扬的新女友，那个收到孕妇装照片的人。
5
那个女人叫林菲，她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秦先生，我知道现在找您不合适，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季扬欠我的钱，一共三百多万。”
“他说要开公司，还说等和你未婚妻结婚后，你的钱都是她的。”
“她的钱就是他的，到时候双倍还我。”
我翻开那些借条和转账记录，期最近的一笔，就是他们在天上人间消费的那天。
原来那二十八万，是季扬哄骗这个女人付的。
“他不仅骗我的钱，还骗我的人。”
林菲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说他爱你未婚妻，只是为了她的钱。”
“等拿到钱就会跟我远走高飞。”
“他说许微微是个蠢女人，被他玩得团团转，还以为找到了真爱。”
“秦昊，我知道你恨他们，我也恨他们。”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也许能帮你，也帮我自己讨回公道。”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放在我面前。
视频里，季扬和许微微在酒店床上。
镜头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
季扬一边亲吻着许微微，一边不屑地说。
“秦昊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把你当兄弟。”
“等他的财产一到手，我就把他踢开。”
许微微娇笑着捶他。
“你坏死了，不过我喜欢。”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拿这个APP当烟雾弹，我肚子里怀的其实是你的种，他会不会气到当场猝死？”
季扬一脸不屑地摸着她的肚子：“他？他一个快被榨的老男人，除了钱还有什么？”
“正好，等我们拿到他的钱，就让他帮我们养儿子，让他当一辈子活王八！”
视频不长，我看完后，捏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我关掉视频，看着林菲。
“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我的钱，还有，让他们身败名裂。”
林菲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好。”
我收起手机。
“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名声，一文都不会值。”
开庭那天，我提交了这段视频作为新证据。
许微微和季扬在法庭上看到视频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许微微的父母在旁听席上，指着季扬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女儿！”
季扬的父母则骂许微微。
“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儿子！”
法庭上一片混乱。
最终，两人因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十五年。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可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6
出狱后，许微微和季扬的生活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重新开始。
十五年的牢狱生涯，早已让他们与社会脱节。
许微微所谓的设计才华，在新月异的行业里，成了笑话。
季扬也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工作。
他们身无分文，只能住在最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为了生计争吵不休。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微微尖叫着把泡面碗砸在地上。
“怪我？许微微，当初是谁在我面前说秦昊那个傻子好骗？”
“是谁说等拿到钱就跟我双宿双飞？”
季扬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两人撕打在一起，像两条疯狗。
而这一切，都通过我安装在他们出租屋的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到我的电脑上。
我端着红酒，像看一场闹剧。
这还不够。
我让秦明把林菲当初提供的视频，匿名发给了各大媒体。
《豪门秘辛：未婚妻与男闺蜜联手，意图谋财害命》的标题，瞬间引网络。
视频里他们丑陋的嘴脸，不堪的对话，被无限放大。
他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出门买菜会被人扔鸡蛋，找工作会被人当面羞辱。
他们走投无路，想到了唯一可能还对他们抱有旧情的人。
那天，他们等在我公司楼下，形容枯槁，衣衫褴褛。
看到我的车，许微微疯了一样扑上来。
“秦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喊。
季扬也跪了下来，一个劲地扇自己耳光。
“昊哥！是我猪狗不如！是我鬼迷心窍！”
“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活路？”
“我被你们锁在火场里的时候，你们给过我活路吗？”
我甩开许微微的手，让保安把他们拖走。
他们没有放弃，开始用更极端的方式纠缠我。
在我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报，甚至跟踪秦明。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们铤而走险，绑架了秦明。
电话打来时，季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秦昊！你弟弟在我手上！”
“拿一千万来换！不然我撕票！”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和秦明被堵住嘴的呜咽声，心脏一紧。
“地址。”
“城郊的废弃工厂，你一个人来，不准报警！”
我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第二套方案，启动。”
7
我独自一人开车到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秦明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
季扬拿着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许微微站在一旁，眼神疯狂。
“钱带来了吗？”季扬问。
我把一个手提箱扔在地上。
“钱在这里，放人。”
许微微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
她贪婪地看着那些钱，眼睛里闪着光。
“季扬，拿到钱了，我们快走！”
季扬却摇了摇头，他看着我，脸上是扭曲的笑。
“走？秦昊，你以为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你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他说着，手里的刀就要划下去。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无数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警察！不许动！”
季扬和许微微愣住了。
季扬反应过来，挟持着秦明往后退。
“别过来！过来我就了他！”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警察身后传来。
“季扬，你看看你身后。”
是张律师。
季扬回头，看到工厂的另一头，他的父母被两个警察控制着。
“爸！妈！”
季扬懵了。
张律师继续说。
“我们不仅报了警，还把你勒索的电话录音，发给了你的父母。”
“他们主动配合警方，把你引到了这里。”
季扬的父亲老泪纵横。
“畜生！你还想再错下去吗！”
季扬崩溃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和许微微被警察带走。
这次，是绑架勒索，罪加一等。
他们下半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秦明被救下来，惊魂未定。
“哥，我以为我死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回家的路上，秦明问我。
“哥，许微微和季扬，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说。
“因为贪婪是原罪，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自己。”
他们只想走捷径，把我当成通往富贵生活的踏板。
却不知道，任何想不劳而获的东西，背后都早已标好了价格。
而他们付出的，是自由和整个人生。
8
几年后，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是许微微的。
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秦昊，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是，下个月。”
我的未婚妻，是一个温柔善良的老师，我们因为一个公益相识。
“我祝福你。”
许微微的声音沙哑。
“我在这里，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那么做”
“没有如果。”
我打断她。
“秦昊，你能不能来看我一次？就一次。”
她卑微地请求。
我沉默了片刻。
“好。”
我去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许微微。
她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布满了沧桑，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光彩。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的。”
“她对你好吗？”
“很好。”
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
“秦昊，谢谢你来看我。”
“也谢谢你让我彻底死了心。”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我来，不是为了原谅，也不是为了炫耀。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差点毁了我一生的人，如今是什么模样。
也为了给我那段被辜负的过去，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离开监狱，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未婚妻的电话。
“喂，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的声音。
“嗯，忙完了。我来接你下班。”
“好呀，我等你。”
我发动汽车，驶向有她的未来。
至于那些黑暗的过去，就让它们，永远被锁在铁窗之后吧。
9
后来，我听秦明说起过季扬的下场。
他在监狱里，因为之前的劣迹，受尽了欺凌。
他父母因为他的事，被气得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相继去世了。
季扬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有一次，他在监狱里和人斗殴，被打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
他申请保外就医，却因为无人担保而被驳回。
他给许微微写信，求她出狱后等他。
许微微把信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滚吧。”
这对曾经以为可以联手掌控一切的情人，最终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们的故事，成了我们圈子里的一个警示。
提醒着所有人，不要试图去触碰人性的底线，更不要妄想去玩弄别人的感情和人生。
因为命运的报复，远比你想象的，要来得更猛烈，也更彻底。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
我的妻子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片安宁。
婚礼后的第三年，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金色光斑。
我正在书房处理一些邮件，李玥，我的妻子，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柠檬红茶走进来。
她将茶杯放在我手边，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果香。
“还在忙？”
她从身后环住我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上。
“闻闻看，我新买的茶叶，据说能提神醒脑。”
我笑着握住她环在我颈间的手，侧过头亲吻她的脸颊。
“我闻不见香味，但我能看见你。”
“这比任何香气都更能让我安心。”
那场大火带走了我的嗅觉，这是永久的后遗症。
起初，这是个折磨，不断提醒我那段愚蠢的过去。
我闻不到任何气味，世界的一部分对我而言陷入了死寂。
李玥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用她的方式，为我重建了一个感官世界。
她会把滚烫的咖啡杯贴在我的手背。
“这是清晨的味道，很烫，很醒神。”
她拉着我在雨后湿润的草地上坐下。
“这是泥土的味道，有点凉，很净。”
她把脸颊贴着我的脸颊。
“这是我的味道，很暖，只属于你。”
“又在想以前的事？”
她绕到我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曾是一名警察，见过的黑暗比我多得多，但她的眼睛里，永远有光。
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偶尔会。不是恨，只是一种警醒。”
“我懂。”
她啜了一口茶。
“我办过一个案子，一个男人为了骗保，给妻子买了巨额保险，然后制造车祸。”
“他妻子在临死前，还在嘱咐他开车小心。”
“人性之恶，有时候超乎想象。”
“但我们不能因为见过深渊，就拒绝仰望星空。”
她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秦昊，你不是被困在过去的人。”
“你把那些送进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然后转身，走向了有光的地方。”
“这不叫幸运，这叫强大。”
我反握住她的手，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被她的话语驱散。
是啊，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对那些恶人最好的报复，不是让他们在里哀嚎，而是让自己在阳光下活得更好。
季扬，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成了废人，在监狱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据说连申请一个净的床位都会被拒绝。
他们互相憎恨，互相诅咒，在亲手建造的牢笼里，永世不得超生。
而我，有了李玥。
我们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她负责用鼻子感受芬芳，我负责用相机记录美好。
我们在世界之巅看过出，在深海里与鱼群共舞。
我的世界失去了嗅觉，却在视觉、听觉和触觉上，变得前所未有的丰盈。
“走吧，别工作了。”
李玥站起身，拉起我。
“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公园散步，顺便看看邻居家那只蠢得可爱的金毛。”
我关掉电脑，笑着站起身。
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她身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看不见那香气的形状，但我知道，那就是幸福的味道。
曾经我以为，那场大火烧毁了我对爱情和信任的所有想象。
直到我遇见她，我才明白，那场火烧掉的，只是一个困住我的、华丽而腐朽的囚笼。
而她，是带我走出废墟，重建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