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未婚妻说她已经跟别人扯证了

婚礼前夜,未婚妻说她已经跟别人扯证了

作者:紫苏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故事小说《婚礼前夜,未婚妻说她已经跟别人扯证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紫苏,主人公是沈红梅陈朗。第1章大年三十,沈红梅一边跟我一起张罗明天的婚礼,一边毫无征兆地通知我:“有个事儿,我的户口其实没落在我爸妈那儿。”我打气球的手瞬间顿住。“我和赵强在一个户口本上,他是户主,我是家属,我们是夫妻关系。...

第1章

大年三十,沈红梅一边跟我一起张罗明天的婚礼,

一边毫无征兆地通知我:

“有个事儿,我的户口其实没落在我爸妈那儿。”

我打气球的手瞬间顿住。

“我和赵强在一个户口本上,他是户主,我是家属,我们是夫妻关系。”

她嗑着瓜子,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谈论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你别多想,当年是为了单位分房平米数能多一些才凑的人头,房子既然到手了,这婚我就得认。”

窗外鞭炮齐鸣,我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为了你留在这个小县城......算什么?”

“算你痴情呗。”

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路是你自己走的,现在该你选了。”

我的手剧烈颤抖。

抽屉里还放着我刚准备撕碎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1

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盆冰水,把我火热的心浇的透心凉。

“可我们好了三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瞒得太好了,让我从未想过,这看似牢固的感情背后,还藏着另一个人。

沈红梅放下手里的瓜子,“说这个有啥用?”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无奈。

好像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朗,咱们俩过子,靠的是感情,不是那张纸。”

不是那张纸?

我看着墙上还没贴牢的“囍”字。

怪不得当初她说不着急领证,先把酒席办了......

原来是怕犯了重婚罪?

口一阵发闷,我跑到院子里大口喘气。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沈红梅跟了出来,从后面轻轻抱住我。

“他是我跟你好之前,随便找的乡下汉子,没文化,力气倒是有。这两年在我家帮着我爸妈种地,人挺实在的。”

“房子到手后就让他回乡下去了。”沈红梅在我耳边低语,“每个月给他寄点钱和票,就当是雇个长工。”

我挣开她的怀抱,转过身。

她穿着我买的红色新棉袄,映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红。

分明是我爱了三年的姑娘。

可现在,她眼中的那份理所当然,却让我从头冷到脚。

“所以这三年,你每次说回村里看你爸妈,其实也......”

“也顺便看看他。”她承认得脆,“家里农活总要有人,他手脚还算麻利,我得承情。”

得承情。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三年,那么长的子。

她有无数次机会去理清关系,下个决定。

到底是跟他离婚,还是跟我分手。

可她却心安理得地站在中间,享受着两头的好处。

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让我站立不稳。

下意识扶住树。

沈红梅见状,忙上来扶我。

“你咋啦,脸咋这么白?”她掏出帕子,想给我擦冷汗。

我扭头躲开,冷冷呵斥。

“你别碰我。”

她的手尴尬的停在半路。

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没接。

又响,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憨厚的声音。

“红梅......家里的水缸......我挑满了......你过年......还回来吗?”

沈红梅有些烦躁,压低声音:“回,你先等等,我还有事,挂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语气放软:“他脑子不太灵光,总是说些憨话。”

我没有作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过去这么多年,类似的电话我听过太多次。

总有各种“老家亲戚”找她。

我总是懂事地说“你先处理家里的事”。

原来那些我独自等待的夜晚,她都是去陪伴另一个“丈夫”。

我扯出个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带我去见见他。”

“这就不必了吧。”她脸色讪讪。

“不必了?”我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为了你,我放弃了回城的机会,放弃了前程留下来!现在你让我选?选什么?选要不要继续做你的姘头?!”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你不是什么姘头。”

“我真心要跟你过一辈子。咱小地方只认摆酒不认证,明天一过你就是我男人,没人会说你啥。”

哈......

一股子说不出的荒唐感涌上心头。

这套听起来甚至“有点道理”的强盗逻辑,真是让人恶心透顶。

“陈朗,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那对那个男人呢?”我追问。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许久,她才开口:“是亏欠。”

亏欠?

真可笑。

这两个字生生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都变成了笑话。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找我的。

我爸爽朗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朗啊。彩礼钱和三金爸都给你媳妇备好了。红梅是个好姑娘,我这个老头子就等着看你成家咯!】

2

父亲喜气洋洋的话,让我鼻子一酸。

我强忍着喉头的哽咽:【爸,我这边正忙,回头给您打回去!】

电话挂断,沈红梅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该通知的亲戚都通知了,明天的酒席也定好了,新房也布置了。”她顿了一下,“你想要的体面,我一样没少给你。”

我抬眼看她:“怎么?想用这些我装聋作哑,让我继续跟你进行这场可笑的婚事?”

“我没你。”她起身把门关上,“我说了,选择权在你。”

“但你得想明白,这三年的感情,我们一起置办的家业,还有你爸和所有亲友的期盼......是不是真要为了一个户口本上的名字,全部舍弃?”

一个户口本上的名字......

我气极反笑。

“沈红梅,他是一个大活人,一个跟你领了证的男人!不是一个名字的问题!”

她转过身,神色平静。

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她反问,“现在就带他去离婚,把事情闹大,叫所有人都笑话我是个骗子?”

我被问住了。

她明知道我舍不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他,我这辈子都只能做个法律不承认的假老公?”

“就算我们办了酒,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两口子,我也得忍着你时不时回去‘弥补亏欠’?”

沈红梅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从来没想让你当假老公。”

“酒席办了,你就是我的男人,我只会跟你睡,只会给你生孩子。”

“他不会出现在县城,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你们甚至都不会打照面。”

她像是做了让步,冲我许诺。

“放心,我爱的只有你。陈朗,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她的全部......

可这全部里,不包括忠贞,也不包括一个正常的婚姻。

3

我苦涩一笑。

忽然想起那套房子刚分下来的时候,她带我去看。

我兴奋地抱着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圈,畅享着她给我描绘的未来生活。

她靠在我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陈朗,等布置好了,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再也没有其他人打扰我们。”

“我只想跟你一起过二人世界。”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她为了我,放弃了和家人同住的机会,选择了跟我一起经营小家。

现在才明白,她不是不想和家人住。

她是有另一个“家”。

那里有她法律上的丈夫,而她家人,也已经有她那个丈夫照顾好了。

而我,只是她县城生活里的“另一半”。

她这是想左拥右抱,还双方互不涉......

她早就把两个家的界限划分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傻到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滚出去。”

沈红梅愣住了,“你说啥?”

“我叫滚你出去!”

我抄起桌上的暖水瓶就朝她脚边砸过去!

她吓了一跳。

暖水瓶炸开,热水溅湿了她的裤脚,迅速冒起白汽。

“你现在情绪不对头,我不跟你吵。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反正,咱俩没有扯证,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原来在她看来,没跟我扯证,反倒是给我留了抽身的后路?

我死死地握着拳头,强忍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晚上我再来找你。”

门被她顺手关上。

我无力坐下。

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三年,我的憧憬、甜蜜、付出,全都建立在沈红梅给我制造的美梦上。

而现在,梦醒了。

电话又响了,是我爸的老同事张叔打来的。

我吸了吸鼻子,接起电话:“张叔?新年好。”

“阿朗啊,”张叔的声音透着焦急,“你别光顾着结婚,也多关心关心你爸!他都三个月没好好去学校上课了,连退休手续都是我帮他跑的,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以为我爸也在为我高兴,却没想着多关心关心他。

“你上次打电话说不回城了,他嘴上说支持你,挂了电话人就倒了......”

张叔叹了口气:“阿朗,叔本来不该说的,但你爸这身体......他就是硬撑着一口气,想亲眼看着你成家啊。!”

我僵在了原地:“张叔......他......他到底怎么了?”

“学校体检,查出的肝癌晚期。他怕耽误你结婚,一直让我瞒着。他说只要你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我瘫软在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的声嘶力竭,直到再也哭不出声。

我才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沈红梅厂里的号码。

“怎么了,阿朗?”

我声音沙哑的说:

“明天的酒席......继续办!”

4

见到爸爸时,我装作不知情。

跟以前一样,听他絮絮叨叨的跟我讲办酒席那天要注意的礼数,以后过子要怎么疼媳妇......

他像交代后事一样,搜肠刮肚地把自个儿的经验,一股脑儿的塞给我。

我不断地点头,答应着。

给他泡茶,整理他早就为我备好的各种结婚用品。

灯泡的光晕照在老旧的屋里,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

只是当我起身去拿药,不经意间看到衣柜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不到一天时间,我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办酒席前,我坚持要回村里见那个男人一面。

沈红梅同意了。

或许她觉得,让我亲眼见见那个男人也好。

只要我看到他的愚笨、他的土气,看到他和我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

就会接受她早就计划好的双家庭生活。

她知道我的傲气,但也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更知道......我爸对她这个准儿媳有多满意,多想亲眼看着我成家......

车子没有开去其他地方,而是停在了她家的老屋前。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现在天还早,那男人显然是住在她家里的,完全不是她口中“就当雇个长工”的样子。

听到声响,沈红梅她妈走了出来,笑着招呼:“小朗、红梅,你俩咋回来啦?”

屋内异常净,显然不是赵红梅身体不好的爸妈收拾的。

堂屋正中,摆着一台崭新的十四寸黑白电视,和我们新房里的是同一个牌子。

然后,我看见了他。

他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

五官也俊朗,带着一种身强力壮的健美感。

“红梅,你回来了。”他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

沈红梅“嗯”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埋怨:“跟你说了多少次,冬天别活了,你手上的口子又裂了!”

“没事,不疼。”他小声说,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

“这是陈朗。”沈红梅只说了下我的名字。

没正式介绍我,也没说清楚我跟她的关系。

那男人立刻抬眼打量我,声音低了些:“陈......陈同志好,俺叫赵强。”

我看着他。

壮实,勤快,质朴。

很符合沈红梅说的那个“没文化,但有力气肯活”的老实人模样。

她说过,不是没想过给他找点别的活路。

介绍他去厂里当临时工,或者让他去学个手艺。

可他不肯。

他说自己嘴笨,怕跟人打交道,也怕学不会。

就愿意待在这村子里。

帮她家农活,照看一下老人。

......

我刚想开口,沈红梅已经自然地走过去,心疼的查看手他的手掌。

又嗔怪的吩咐他:“果然裂了,走,去咱爸妈屋里拿冻疮膏去,我给你上药。”

那个男人顺从地“哎”了一声,转身跟她进了东屋。

我僵立当场。

看着她从屋里找出药膏,抓过那男人的手,熟练地为他涂抹。

那句自然的“咱爸妈”,和她那熟稔到骨子里的动作,像一记重锤,瞬间砸碎了我三年积攒的所有信任。

自始至终,她对他的语气像是叮嘱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可对他的照顾却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那是积月累,融入生活的惯性。

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无需再问了。

这场酒席如果真的办了,只会让痛苦的人,再多一个。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我该回去了。”

沈红梅跟着我往外走,“我开车送你。”

走到院门口,她被她妈叫走商量晚上酒席的菜色。

院里只剩下我和赵强两个人。

我想,或许他也被蒙在鼓里。

没必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他难堪。

刚要加快脚步,那个男人却赶了上来,拦在我面前。

他撕开憨厚的伪装,冷冷的看着我,轻蔑一笑。

“看明白了?”他压低了嗓门,“真以为自己能在县城跟她过一辈子?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被人戳脊梁骨的软饭男!明白吗?”

我愕然,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

第2章

5

但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纠缠。

他却不依不饶,语气刻薄地说:

“听说你爸花大价钱备了三金和彩礼?真是谢谢啦!他也真是可怜,儿子帮别人养老婆,他还得大张旗鼓的给钱......”

“你住口!”

我猛地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原本我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我可以忍受他骂我,羞辱我。

但他不能牵扯到我爸。

他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说的不对?你爸不就是个老......”

嘭——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打他脸上。

男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你......你敢打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说我爸一个字,我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你看我敢不敢。”

沈红梅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赵强,立刻尖叫起来:“陈朗,你疯了!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看向她,“你问问他,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男人捂着嘴角,声音又变得委屈又无辜:“红梅姐......我啥都没说啊,我嘴巴这么笨,我能说啥嘛......”

我简直要被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气笑了。

也不想再忍,直接挑明:

“沈红梅,他骂我爸傻,巴巴的送钱给我,替他养老婆!这就是你说的‘老实本分’的人?!

沈红梅眉头皱了皱。

“闭嘴!你少诬陷他,就算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也不该这么冲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斤斤计较?

我看着她下意识地护着那个男人的动作,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没了。

“他侮辱我父亲,我维护我父亲,这叫冲动?斤斤计较?”

我笑的嘲讽,仰头,努力不让眼泪划落,“那你脚踩两条船,骗了我整整三年,这又该叫什么?”

“行了!”她抓住我的胳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不能跟人赵强学学,早点接受现实吗?”

她看了下院外,放软了声调,“我们都冷静一下,回屋谈好吗?别在院里闹,让邻居看笑话。”

我看着那副自己永远“有理”的态度,忽然觉得跟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抹了把脸,偷偷擦眼泪。

“沈红梅,”我声音冷漠,“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谈什么了。”

她一愣,“可你不是说酒席......”

“对啊,酒席照办。”

我看了眼在她身后恶意挑衅的赵强,再次看向她,

“这三年时光,我总得给自已一个交代!”

但酒席和酒席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我,夜夜都在期待着这一天。

可现在,我却庆幸它不过是一场戏。

戏唱完了,就该散了。

6

我们换了衣服赶到酒店时,亲戚朋友们已经陆续到场。

父亲穿着身中山装,坐在主桌,努力挺直了腰板。

逢人就笑着说,“我儿子陈朗,虽然没啥大出息,却是个有福气的,给我找了个好媳妇......”

是啊,我是个没出息的。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大学,放弃了前程,留在这座小县城里,心甘情愿地当一个笑话。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恋爱脑,如果我能关心一些父亲。

今天,又何至于此......

我忍住心酸:“爸,您去歇歇吧,别太累了。”

“不累,”他笑着上下打量我,“我儿子今天,真精神。”

司仪在台上念着祝词。

沈红梅站在我身边,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仙女。

婚礼很顺利,直到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的那一刻。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赵强莽撞地闯了进来。

声音凄厉:“红梅......有人举报咱......厂、厂里要收回房子......妈着急脚滑摔了一跤......”

说完,他就这么巴巴的看着沈红梅。

我心脏猛地一缩。

余光瞥见父亲有些惨白的脸,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都被我死死按了回去。

眼看沈红梅神色慌张的就要冲下台。

我死死抓住她,近乎卑微地乞求:

“红梅......只要十分钟......好歹陪我敬完酒。那只是赵强一面之词,妈要真摔了,他为啥不送医院,反而跑这里来?”

“我爸还在等着呢......别让他看着我......成为一个笑话......求你了,把今天的婚礼演完,好吗?”

我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可泪水却涌了上来。

沈红梅的脸色惨白,恶狠狠的质问我:

“陈朗,我妈都摔了!你还有心思让我陪你演戏?婚礼以后还能再补办,我妈要是出事了我得后悔一辈子!”

这话堵的我无言以对,只能哀求的看着他。

下一秒,我就被她狠狠地甩开,踉跄着撞倒了一旁的堆着的酒。

而她在全场宾客的哗然中,提着婚纱裙摆,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个,正挑衅的看着我的男人。

“沈红梅!”我声音嘶哑的喊住她。

攥紧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我们俩之间,就彻底完了!”

全场一片死寂。

她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不可理喻!”

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头也不回地跟着赵强走了。

司仪尴尬地试图扶起我。

我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臂的血混着酒水往下流。

直到口的白衬衫被一口温热的鲜血浸染......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那个想在生命尽头亲眼看我“幸福”的老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

两人刚走出酒店不远,赵强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行了,别担心了。你妈好着呢,我就是看那小子太嚣张,气不过,给他点教训。”

沈红梅拧紧眉头,但看着他乌青的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她想起陈朗最后说的那句话,有些不安。

她心里莫名地烦躁,但很快就自我安慰起来。

男人都是贱骨头。

闹一闹也好,有了紧迫感,他才能学会珍惜,学会认命。

就在这时,她的一个下属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着急的喊:

“沈......沈主任,快回去!婚宴上......出人命了!”

7

沈红梅冲回酒店时,我正抱着我爸,他的身体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

她看到我爸,脸色大变。

“陈朗......叔......叔叔他......”

我没理她。

赵强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宾客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喊救护车。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陈朗,你说话啊!”

沈红梅伸手想碰我。

我躲开了,声音沙哑的嘶吼。

“滚。”

她被吓傻了。

救护车来了,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我爸抬上了担架。

我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从头到尾,没再多看她一眼。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瘆人。

我盯着抢救室的红灯,靠着墙,滑到了地上。

沈红梅和赵强跟来了。

她在我面前蹲下,嘴里念叨着。

“陈朗,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我爸,是你死的。”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吓人。

她身子一抖。

“不是的......”

“你为了那个野男人,在我爸眼皮子底下,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了。”

“你让他闭眼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全县城的笑话。”

我的话刀子,往她心窝里捅。

沈红梅的脸,一寸寸没了血色。

“我......我只是......”

“你想两头都要,你想谁都得顺着你,你想占尽所有好处。”

我抬起头,眼睛里血丝密布。

“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爸这条命,你拿什么赔?”

赵强心虚了,在旁边小声拉她:“红梅姐,要不......咱先走吧。”

沈红梅没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朗,我们三年的感情......”

“感情?”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从你告诉我,瞒着我跟赵强扯证那天起,咱俩之间就没感情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沈红梅面前。

“沈红梅。”

“你伙同赵强,假结婚骗单位房子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写成举报信,送到厂里,送到县里。”

“我要让你丢了工作,没了房子,让你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我要让你和你那个好‘丈夫’,一块滚回村里去!”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赵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他当初当笑话说的谎,现在要成为现实里。

沈红梅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你为什么非要今天过来闹?”

赵强结结巴巴:“我......我就是气不过......”

“你这个蠢货!”

沈红梅第一次对他吼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她那两个家,从我爸倒下的那一刻,就全塌了。

她想追过来,被张叔一把拦住。

“沈红梅,你还有脸过来?”

张叔眼睛通红。

“老陈一直把你当亲闺女,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你今天不走,老陈死了都闭不上眼!”

张叔的话,彻底压垮了她。

她踉跄着后退,最后被赵强拉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天后,我爸的葬礼上,沈红梅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人瘦得脱了相。

“陈朗,让我给叔叔磕个头。”

我盯着我爸的遗像,没回头。

“我爸受不起。”

“我知道错了,陈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房子我不要了,我马上跟赵强离婚,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她还想着回头。

我转过身。

“沈红梅,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从头到尾,只爱你自己。”

我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直接拍在她脸上。

是厂纪检科的调查通知。

她眼珠子一下就缩紧了。

“你......你真举报了?”

“我说过,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捏着那张纸,手抖得不行。

“你非要做这么绝?”

“跟你做的比,这算绝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这才刚开始。”

8

我爸的葬礼一过,我就把自己锁在家里。

翻出了他的旧木箱。

里面是我从小到大写给他的信,每一封都好好收着。

还有一本存折,钱不多,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存折扉页上,他歪歪扭扭地写着:给儿子陈朗娶媳妇用。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抱着箱子哭得像个孩子。

我恨沈红梅,更恨我自己。

三天后,我走出家门。

第一件事,去邮局给大学发了封电报,申请延迟入学。

第二件事,去了红星机械厂。

直接去了厂门口的公告栏,把我写的举报信贴了上去。

沈红梅怎么跟赵强合谋,怎么骗房子,怎么脚踩两条船。

写的清清楚楚。

整个厂子都炸了。

沈红梅是厂里的一枝花,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现在,这朵花烂了,臭了。

她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我走出厂门,身后那些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的。

我不在乎。

我爸的命,比我的脸重要。

沈红梅很快就被停了职。

纪检科的人找她,找赵强,去村里调查。

赵强那个怂货,几句话就全招了,把屎盆子全扣在沈红梅头上。

说是她主动勾引,拿好处骗他。

沈红梅来找我,在我家门口堵我。

“陈朗,你把举报信撤了,行不行?”

她眼窝深陷,哪还有以前的样子。

“只要你撤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恶心。

“晚了。”

“房子要收了,工作也保不住了......陈朗,你真要看着我去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

放以前,我心都碎了。

可现在,我的心早就是死的。

“那是你的事。”

我绕开她。

她从后面死死抱住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能这么狠?”

我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我爱的是三年前的沈红梅,不是现在这个骗子。”

“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告诉我真相那晚,在你跟着赵强跑出婚礼的时候。”

“是你自己,一次一次,把我当傻子耍。”

我关上门,把她的哭声隔在外面。

没几天,处理结果下来了。

沈红梅开除。

房子单位收回。

赵强被厂里拉进黑名单。

沈红梅彻底完了。

她带着赵强,灰溜溜地滚回了村子。

听说她妈当天就气得中了风。

他们家,成了全村的笑话。

我卖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

加上我爸留下的钱,和沈红梅退回的彩礼。

我凑了一笔钱,买了去南方的火车票。

上车前,张叔来送我。

“阿朗,都过去了,到那边好好念书,忘了这些吧。”

我点点头。

“张叔,我爸那边,逢年过节麻烦您了。”

“放心。”

火车开了,小县城越来越远。

我看着窗外,心里没一点留恋。

再见了,沈红梅。

再见了,我那个蠢到家的过去。

我的人生,从现在开始,跟你们再没半点关系。

9

五年后。

深圳,我的公司,“启航”。

助理跟我说,有个从老家来的女人要见我。

她说她叫沈红梅。

我正在看报表。

听到这个名字,手停了一下。

五年了。

我以为这个名字,早就在我脑子里烂掉了。

“让她进来。”

我说。

助理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头。

几分钟后,沈红梅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一脸风霜。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光彩照人的姑娘了。

她站在我办公桌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敢看我。

“陈朗......”

她声音小的像蚊子。

我放下报表,靠在椅子上。

“有事?”

我的语气,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我是来道歉的。”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叔叔。”

“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我看着她,没出声。

她见我没反应,接着说。

“我和赵强......早分了。”

“回村没多久,他又懒又赌,把家里折腾得不像样。”

“我爸妈都让他气病了。”

“我受不了,就离了婚,自己出来打工。”

她说的很惨,眼圈红了,想让我心软。

可惜,我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陈朗了。

“所以呢?”我问她,“你想说什么?”

她愣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冷漠。

“我......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

“我想......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断了她的话。

她脸一下就白了。

“陈朗,我知道我错了,谁不会犯错呢?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改吗?”

“机会?”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爸死了,他有活过来的机会吗?”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了三年,我错付的时光,有重来的机会吗?”

“沈红梅,别装了。你想要的不是改过的机会,是看我出息了,想重新攀上来的机会。”

我的话,戳穿了她那层可怜的画皮。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不然呢?”

我冷笑。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信什么的傻子?”

“你以为你现在哭两声,装几天可怜,我就得原谅你,让你回来继续过好子?”

“你是不是觉得,天下的男人都这么贱?”

她被我问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今天见你,不是为了听你道歉。”

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当年扔掉的是什么。”

“也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别欺负一个男人穷。”

“现在,你可以滚了。”

我的助理走进来,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红梅魂不守舍地被请了出去。

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陈朗,你会后悔的!”

她尖叫着。

我没理她。

对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浪费。

10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几天后,接到了赵强的电话。

他声音跟疯了一样。

“陈朗!你个王八蛋!你把红梅怎么了?”

我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从你那回去就丢了魂!昨天晚上,她跳河了!”

我心里一惊。

“人呢?”

“捞上来了,在医院!医生说她自己不想活了!”

赵强在电话那头吼。

“陈朗,都是你的!红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电话挂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恨她,但没想让她死。

助理敲门进来。

“陈总,您老家县里的机械厂,经营不善要改制出售,问咱们有没有兴趣。”

我愣住了。

红星机械厂。

是我和沈红梅开始的地方。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疯长。

我拿起外套。

“备车,去医院。”

助理愣了。

我说:“去看看我的前未婚妻。”

“然后,回老家,把那家厂子买下来。”

我要让沈红梅活着。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怎么被我踩在脚下。

我要让她在后悔里,活一辈子。

11

厂里的招工信息一贴出去,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我给的待遇,比县里哪都好。

报名处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沈红梅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

可惜,她太有名了。

“那不是沈红梅吗?”

“她还有脸上这儿来?”

“就是,当年把陈总害那么惨,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又想沾光。”

那些议论声让她脸煞白,捏着报名表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负责招聘的人事主管,是我从深圳带来的。

他看到沈红梅的简历,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沈红梅?”

沈红梅点头。

“你因为不诚信问题被单位开除过。”

人事主管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按我们公司的规定,有严重诚信污点的人,一概不予录用。”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沈红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像被狗撵一样,逃出了招聘现场。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助理问我:“陈总,真的不给她机会吗?”

我摇摇头。

“我给她机会,谁给我爸机会?”

“有些人,不配。”

我就是要让她在所有熟人面前,被公开处刑。

我要让她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的滋味。

没过几天,赵强找来了。

他直接冲进我办公室。

“陈朗!你他妈到底想嘛?你故意让红梅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只狗。

“是我让她丢脸,还是她自己不要脸?”

“你......”

赵强噎住了。

“我警告你,你再敢欺负红梅,我......”

“你能怎么样?”

我打断他。

“打我?你敢吗?”

“赵强,看清楚现在谁说了算。”

“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混不下去。”

他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但很快又梗着脖子。

“你别得意!红梅说了,她要去媒体那曝光你!说你当年为了她,大学都不上了,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是个白眼狼!”

我笑了。

“是吗?”

“那我等着。”

“你让她尽管去。”

“我倒要看看,大家是信一个骗子,还是信一个回乡的企业家。”

“对了,替我转告她,她当年写给我的情书,我可都还留着。”

“还有我们准备结婚时,她亲口说非我不嫁的录音。”

“她要是不嫌丢人,想让全国人民都听听,我奉陪。”

赵强的脸彻底绿了。

他没想到我还留了这一手。

他灰溜溜地走了。

12

我在火车开动前,赶到了车站。

在人堆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红梅。

她背着个破包,身影单薄得像张纸。

我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到我,吓了一跳。

“陈朗?你怎么......”

“想去哪?”我冷冷地问,“想死?一了百了?”

她想甩开我的手。

“放开我!不关你的事!”

“我说了,游戏没完,谁也别想跑。”

我把她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火车鸣笛,开走了。

她看着远去的火车,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她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低头看着她。

“我爸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我一闭眼,就是他倒下去的样子。”

“沈红梅,你欠我们父子俩的,这辈子,你都还不完。”

我把她拖回了县城,扔在了最脏乱的旧城区街角。

她包里那点可怜的钱,被我当着她的面,一张张抽出来,扔进了漆黑的下水道。

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被我一脚踹开。

“你......你什么?”

“了你,太便宜了。”我踩住她的手,“我要你活着,活在这你最瞧不起的泥潭里。”

“我会让人“关照”你,你找不到任何一份像样的工作,租不到一间能遮雨的房子,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

“你每天都要为了一个馒头发愁,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像条狗一样活着。”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我觉得,你赎清罪了为止。”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是......”

“谢谢。”

我松开脚,转身就走。

“对了,忘了告诉你。”

“赵强在酒店赌钱闹事,被抓了。”

“估计要进去蹲几年。”

“以后,就剩你自己了。”

“慢慢享受吧。”

我再也没回头。

沈红梅的人生,被我亲手推进了不见天的深渊。

几年后,我的公司上市了。

我把总部迁回了省城,离县城只有一个小时车程。

我偶尔会回去给我爸扫墓。

但再也没去见过沈红梅。

她怎么样,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又一个清明节,我站在我爸的墓前。

阳光很好。

我把带来的酒洒在地上。

“爸,我来看您了。”

“公司现在很好,都走上正轨了。”

“我没辜负您。”

“那些害了咱们的人,都遭了。”

“您可以安心了。”

我站了很久,说了很久。

离开的时候,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好像终于没了。

我开着车,在回城的路上。

手机响了。

我想了想,答应了。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

过去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沈红梅是,赵强是,那段烂掉的记忆也是。

放下仇恨,不是原谅她。

是放过我自己。

我的未来,不该只有仇恨。

我打开车窗,风吹了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踩下了油门。

朝着前方,那个属于我的,新的世界,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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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未婚妻说她已经跟别人扯证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