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这次比赛,你就放水让她赢一次吧,不然她不肯把我拉出黑名单。”
滑雪竞速赛上,老公娇纵又爱装的小情人输给了我99次。
第100次时,老公却让我给她放水。
我当场回怼:“技不如人就认,凭什么要我让?”
可比赛途中,我反复检查过的滑雪板突然失控脱落!
我摔出赛道,直接断了一条腿。
赛后,小情人捧着冠军奖杯,来医疗站跟我炫耀。
老公更是残忍轻笑:“是我让人动的手脚,既然你不肯让她,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输。”
小情人幸灾乐祸:“姐姐,你现在腿断了,估计这辈子都不能滑雪了,好可怜啊。”
我眼底淬着恨意,抄起水杯就朝他们脸上砸去——
“放心,我会让你们双腿奉还!”
1.
杯子重重砸在墙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
飞溅的玻璃渣擦过沈慕瑶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沈慕瑶的尖叫刺破医疗站的寂静,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尖利又委屈,“亦忱哥!好痛!我的脸流血了。”
江亦忱脸色骤沉,猛地冲过去将她扶起来,看到那道血痕时,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转头瞪着我时,却满是冰冷的怒火:“舒然!你疯了吗?!”
我坐在病床上,断腿的剧痛传来,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我扯着嘴角冷笑:“疯?江亦忱,是你把我疯的。”
“我你?”他的语气残忍又不耐烦,“我让你放放水怎么了?慕瑶只是想要一个冠军,你至于吗?现在还弄伤她的脸,舒然,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沈慕瑶靠在他怀里,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亦忱哥,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担心姐姐的腿好不了了,我不是想故意她的。”
江亦忱愈发心疼,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我知道,别哭了。别怕,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他狠狠剜了我一眼,“舒然,你断腿就是活该!要是慕瑶的脸留了疤,我饶不了你!”
他扶着沈慕瑶,脚步匆匆地走出医疗站,全程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头一酸。
我们认识十几年,从青涩少年少女到并肩前行的伴侣,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以前,我在雪场摔倒,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他就紧张得不行,嘴里反复念叨着“疼不疼”。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四年前,我们刚结婚一年。
我签了最好的滑雪俱乐部,每天泡在训练场上,早出晚归,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就是那个时候,沈慕瑶出现了。
她经常来他经营的滑雪场,穿着漂亮的滑雪服,娇滴滴地围着他转。
我发现他们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
我拿着照片跟他吵,歇斯底里,他紧紧的抱着我,信誓旦旦地保证:“然然,我跟她只是玩玩,你别生气,我马上就跟她断了。”
我信了,我以为十几年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
可后来,我一次次看到他们在一起,他陪她滑雪,陪她吃饭,甚至在我比赛失利的时候,他都在陪她逛街。
我又跟他吵,可他越来越不耐烦,说我不懂事,说我只顾着比赛,本不在乎他。
次数多了,我也累了,渐渐麻木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只想用比赛证明自己,也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后来,我和沈慕瑶经常在赛场上相遇,每次我都能轻松赢过她。
我还记得有一次,她输了之后,扑在江亦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他抱着她,温柔地哄着。
而我,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我以为,他对她,也不过是一时新鲜。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她,动我的滑雪板,害我摔断腿,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断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我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江亦忱,沈慕瑶,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之前不清算,是念及旧情,加上没时间。
现在,你们让我断了一条腿,想毁了我。
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会让你们,跪着向我忏悔。
2.
“然然,医生说你这腿至少要养三个月,后续还要做长期康复,后面的全国总决赛和分站赛,你只能退赛了。”林姐语气里满是惋惜,却又强装镇定,
“不过,你别着急,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康复训练师,等你好了,就立刻开始康复,咱们还有机会回到赛场。”
我扯了扯嘴角,轻声应道:“好,听你的。”
出院后,我回到了家,休养了两天,我渐渐能勉强坐着久一些,便打开手机,搜索了体育频道。
网上正在转播滑雪竞速赛。
我看见了沈慕瑶的身影。
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转弯时竟差点摔倒,最终只拿了小组第六,垫底收场。
比赛结束的瞬间,评论区瞬间炸了。
【不是吧?沈慕瑶这水平也能参赛?要是舒然没受伤,轮得到她吗?】
【小组第六,舒然上次随便滑都能拿第一吧!】
【有没有人觉得不对劲?舒然的滑雪板怎么会突然脱落?我有点阴谋论了,会不会是人为的?】
【+1!舒然的装备一直都是专人检查,怎么可能出意外?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没过多久,就有沈慕瑶的粉丝就开始反驳:
【能不能别阴谋论了?赛事主办方都发声明了,说舒然的滑雪板脱落就是意外,器材老化导致的,别什么锅都往慕瑶身上甩!】
【就是!慕瑶能参赛是凭自己的资格,舒然受伤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那些评论,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意外?
比赛结束后,我就让经纪人去查了监控,但没有找到证据。
眼下只能先隐忍,等找到证据,再一一清算。
晚上,我正准备休息。
卧室门被推开,江亦忱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踉跄,直接着走到床边,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看起来心情糟透了。
他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慕瑶今天比赛只拿了小组第六,网上全是骂她的人,都在说她不如你,都是你害的!”
我瞬间就懂了。
沈慕瑶又因为名次太差,被网上的舆论骂得受不了,拿江亦忱撒气,拉黑了他。
这几年,她这套招数屡见不鲜。
我缓慢的坐身来,看着他:“江亦忱,她本来就是技不如人,你还要捧着她多久?还是说你能向陷害我一样,让其他人也给沈慕瑶让路。”
“而且同样的招数,你还要被拿捏多久。”
“你闭嘴!”
“舒然,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好像我们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我愣住了,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高高在上?江亦忱,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前你喜欢我清醒独立,说我站在雪场上的时候最耀眼,可现在,你变心了,就觉得我这是高高在上,是不可理喻。”
“我没有变心!”他嘶吼着反驳,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是你变了!你眼里只有滑雪,只有比赛,本没有我!”
“我变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你先背叛我们的感情,是你为了沈慕瑶,毁了我的腿,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江亦忱,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我们离婚吧。”
江亦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不可能!舒然,我绝不会跟你离婚!”
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冷声道:“为什么不离婚?你不是很爱沈慕瑶吗?跟我离婚,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了。”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阴沉:
“我不会离婚的。你是我江亦忱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更何况,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你还没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益,我怎么可能让你走?”
我冷笑一声,
利益吗?那很好解决了。
江亦忱离开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江亦忱公司近期的经营状况,以及他和沈慕瑶指尖的经济往来,越详细越好。”
3.
腿伤养了快一个月,林姐带来的消息不算意外——三个长期代言合约,有两家明确说到期不续,还有一家含糊其辞,只说要等我康复情况再定。
“都是看你暂时不能上赛场,怕影响品牌调性,”林姐叹了口气,“不过你别慌,我还在对接新的资源。”
我轻轻点头:“好。”
隔天,林姐推着我去参加一个体育类专访。
刚到演播厅后台,就撞进沈慕瑶眼里。
她穿着一身亮眼的名牌套装,妆容精致,看到我时,立刻走过来,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姐姐,真巧啊,”她瞥了眼我的轮椅,掩嘴轻笑,“听说你那两个代言黄了?真可惜呢。”
“其中一家已经找我谈啦,说觉得我形象更贴合他们的新品,下周就签合约。”
我没抬头,整理着袖口:“与我无关。”
沈慕瑶讨了个没趣,却不罢休:“姐姐别装不在意呀,你现在腿断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滑雪,没有曝光度,哪家品牌还会找你?倒是我,以后会越来越火,你可别太羡慕我。”
“你配吗?”我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沈慕瑶的脸色瞬间僵住,我不再理她,示意林姐推我去化妆间。
专访很简单,主持人没过多追问我的伤情,大多聊的是过往的比赛经历和对滑雪的热爱。
问到腿伤时,我只说“会努力康复,争取早回到赛场”。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专访,没想到当天晚上,
#舒然专访清醒发言# #舒然说要重返赛场# 两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我点开手机,评论区一片沸腾。
【救命!舒然也太清醒了吧,被问腿伤没有哭哭啼啼,满脑子都是滑雪,这才是运动员该有的样子!】
【舒然真的太圈粉了,就算不能滑雪,这份韧劲什么都会成功的!】
【希望她能早康复!重回赛场!】
热度涨得飞快。
当天晚上,林姐就发来消息,说有两家新的运动品牌找我谈代言,甚至之前跟沈慕瑶谈了的那家,也主动联系过来,说想重新考虑和我的,还加了价。
深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沈慕瑶发来的短信,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舒然你个贱人!你都成残疾人了,凭什么跟我抢?】
【你不得好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默默截图保存。
当天晚上,江亦忱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眼底带着疲惫,一进门就开口:“舒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抬眼:“我故意什么?”
“故意让慕瑶难堪!”他语气激动,“她因为代言的事,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所以为了哄她开心,我决定下个月给她办一场婚礼。”
我愣了一下,觉得很可笑:“与我无关,你们想办就办,不用跟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舒然,你就没有一点在意吗?我要给别的女人办婚礼,你就这么无所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没有心,好像什么都能轻易放下,什么都触动不了你。”
我收起笑容,语气冰冷:“因为我不爱你了,所以你做什么都伤不到我。我有个号的提议,我俩离婚,你就能跟她办个真正的婚礼了。”
他皱眉开口:“我不会和你离婚,我跟她的仪式就是走个过场,你永远是我的太太。”
我没再接话,推着轮椅离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封邮件,是我之前委托的人发来的。
里面全是江亦忱公司的经营状况,还有他和沈慕瑶的经济往来,密密麻麻的账目。
我指尖划过屏幕,眼底的寒意更甚。
江亦忱,沈慕瑶,你们的好子,不多了。
4.
第二天一早,我给沈慕瑶发了消息,约她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她来得很快,一坐下就嘲讽我。
“舒然,找我嘛?该不会是知道亦忱哥要给我办婚礼,坐不住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姿态傲慢。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语气平淡:“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沈慕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交易?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我能让你变成江亦忱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我抬眼,直视着她,“你和他的婚礼,只是一场仪式,不受法律保护,说白了,你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只要他跟我离婚,你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做江太太。”
沈慕瑶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往前凑了凑:“为什么?你会这么好心成全我们?”
“我不是成全你们,是成全我自己,”我拿出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我跟江亦忱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一直耗着,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时间。我离婚,是为了彻底摆脱他。”
沈慕瑶盯着离婚协议,手指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抬头问我:“你想让我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肯定有条件。”
“很简单,”我看着她,“让江亦忱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只要他签了,一个月后就生效,我们就彻底解除婚姻关系,到时候,他想娶你,想给你办多少场婚礼,都可以。”
沈慕瑶翻看了协议,眼里的犹豫渐渐变成了急切。她太想名正言顺地站在江亦忱身边,太想摆脱“情人”这个标签,这份交易,对她来说,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我答应你,”她拿起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我一定会让亦忱哥签字的,你等着我的消息。”
不到两天,沈慕瑶就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江亦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字迹清晰。【字签好了,你可别反悔,等离婚冷静期过了,你就赶紧搬出去,别占着江太太的位置不放。】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后让林姐帮我联系国外的运动康复医院。
一个月后,江亦忱和沈慕瑶的婚礼如期举行,办得十分隆重,邀请的大多是他们的朋友。
然而就在婚礼进行到最浪漫的环节,神父询问江亦忱是否愿意娶沈慕瑶为妻时,一群警察突然走进了婚礼现场。
为首的警察走到江亦忱面前,出示了逮捕证,语气严肃:“江亦忱,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公司公款、非法转移资产,数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我已经拿到离婚证,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第2章 2
5.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江亦忱被手铐锁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早已没了往的意气风发。
警察的问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江亦忱,你涉嫌挪用公司公款三千万,非法转移资产至沈慕瑶名下,相关账目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江亦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没有!那些钱是我用来周转公司的,不是挪用,更没有转移给慕瑶!”
“周转?”警察拿出一叠账目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给沈慕瑶转账的记录,还有你用她名义购买房产、豪车的合同,你敢说不是转移资产?”
江亦忱看着那些熟悉的签名和金额,大脑一片空白,他确实给沈慕瑶转过钱、买过东西,却从没想过这会被算成非法转移资产。
他猛地抬头:“是慕瑶说她需要,我才给她的,这不是转移!”
警察面无表情:“是否属于转移,由法律判定。目前你被依法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
拘留室的子度如年,江亦忱掰着手指算,自己已经被关了三天。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我。
他总觉得,我不会不管他,哪怕他们吵得再凶,哪怕他害我断了腿,十几年的感情,不至于真的一刀两断。
终于等到探视,江亦忱眼睛一亮,可看到来人是父母时,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舒然呢?她怎么没来?”他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你们帮我劝劝她,让她来看看我,我有话跟她说。”
江母看着他,脸色复杂又失望,叹了口气:“亦忱,你和舒然,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离婚?”江亦忱像是被雷劈中,猛地站起身,手铐发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我没有跟她离婚!妈,你别骗我,是不是舒然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们没骗你。”江父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隔着玻璃递给他看,“这是你们的离婚证,这难道还能怎有假?”
江亦忱死死盯着那本离婚证,可他本不记得自己签过离婚协议!
江亦忱的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有天,沈慕瑶拿着一份文件找他,说是什么“婚礼流程确认单”,催着他签字,说赶时间排版。
他没仔细看就签了字。
原来,那本不是什么婚礼流程单,是离婚协议!
“啊——!”江亦忱发出一声崩溃的怒吼,双手狠狠砸在玻璃上,指关节瞬间红肿,“沈慕瑶,你骗我!”
他疯了一样嘶吼,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愤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他说要办婚礼时,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我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跳进来。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亲手签下了离婚协议。
江父江母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满心无奈,却又无计可施。“亦忱,事到如今,别再想这些了,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先把公款补上,争取从轻处理。”
江亦忱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6.
法庭上,江亦忱低着头,听着法官宣读判决结果,神情麻木。
“被告人江亦忱,犯挪用资金罪、非法转移资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处三年六个月。鉴于其家属已主动退还全部涉案款项,且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判处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三年,意味着他不用坐牢,但三年内不能再犯任何过错,否则将立即执行原判。
走出法院,江亦忱看着头顶的太阳,只觉得刺眼。
父母跟在他身后,脸色沉重:“亦忱,以后别再跟沈慕瑶来往了,她就是个祸害。”
江亦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场风波,他早就看清了沈慕瑶的真面目。
在他被拘留的子里,沈慕瑶只来看过他一次,不是安慰,而是质问他为什么把事情搞砸,还催着他把名下的资产转到她名下,甚至在他拒绝后,当场就翻了脸,骂他没用。
那一刻,他就知道,沈慕瑶从来没有爱过他,她爱的,从来都是他的钱,他的身份。
“我去以前的房子拿点东西。”江亦忱低声说道,语气伤感。
那是他和我结婚后一起住的房子,装满了我们十几年的回忆。
父母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别胡思乱想。”
江亦忱来到曾经的家,却发现房子已经被贴上了查封条。
他联系了相关部门,说明情况后,才得以进去取自己的东西。
房子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了,只剩下他的一些衣物和杂物。
他漫无目的地翻找着,无意间打开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盒子。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本旧相册。
江亦忱颤抖着手翻开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他和我十七岁时的合影。
雪场上,我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笑得眉眼弯弯,他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一张张翻下去,全是我们的回忆:他陪我训练,我为他做饭,我们一起在雪场上看出,一起庆祝比赛胜利,还有我们结婚时的照片,我穿着婚纱依偎在他身旁,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他的字迹:
“然然,叔叔阿姨不在了,以后我会永远爱你,守护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是我父母去世那天,他对她说的话。
那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他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地承诺,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他食言了。
他不仅背叛了我,还为了别的女人,害我断了腿,差点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泪水滴在照片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
江亦忱蹲在地上,抱着相册,失声痛哭。
“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一遍遍地忏悔,可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慕瑶打来的。
江亦忱看了一眼,直接按下了拒接,然后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和沈慕瑶,从此两清。
而他欠舒然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7.
缓刑的子里,江亦忱活得浑浑噩噩。
他搬去和父母一起住,每天除了帮家里打理生意,就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一遍遍回忆着他和我的过去。
这天,他刷手机时,无意间看到了一条热搜:
#沈慕瑶当小三被曝光# #沈慕瑶被禁赛#
他点进去,里面全是沈慕瑶当他情人、挑拨他和舒然关系的证据,还有她之前比赛时作弊、买通裁判的实锤。
网友们的评论铺天盖地,全是谩骂和指责。
“原来沈慕瑶这么恶心,靠当小三上位,还作弊比赛!”
“还好舒然清醒,跟江亦忱离婚了,不然真是委屈她了!”
“官方都发声明了,沈慕瑶被终身禁赛,所有代言都解约了,真是大快人心!”
江亦忱看着这些评论,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沈慕瑶的真面目,庆幸我没有被这个女人一直伤害。
他试着打听我的消息,可林姐对他避而不见,我的联系方式也早就换了,他本找不到我。
后来他才从朋友那里得知,我离婚后,就去了国外做康复训练,而且恢复得很好,已经重新开始训练,准备重返赛场了。
得知这个消息,江亦忱的心里既开心又愧疚。
开心的是,我没有被腿伤打败,我又重新站了起来;愧疚的是,这一切的苦难,都是他带给我的。
“亦忱,你别再想着舒然了,”江母看着他渐消瘦的样子,心疼又无奈,“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这样执着,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妈,我放不下。”江亦忱低声说道,眼神坚定,“我欠她的太多了,我必须找到她,求她原谅我。哪怕她不原谅我,我也要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好的。”
“你简直无可救药!”江父气得发抖,“舒然被你害成那样,她怎么可能原谅你?你别再去打扰她了!”
“我不打扰她,我只是想守着她。”江亦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等缓刑期满,我就出国找她。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愿不愿意见我,我都要找到她。”
江父江母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江亦忱的脾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子一天天过去,江亦忱一边遵守缓刑规定,一边努力打听舒然的消息。
他得知我在国外的一家知名滑雪俱乐部训练,成绩恢复得很快,甚至还参加了一场小型比赛,拿到了冠军。
看着我站在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江亦忱的心里充满了骄傲,也充满了愧疚。他更加坚定了要来找我的决心。
终于,缓刑期满的那天,江亦忱拿到了原判不再执行的通知书。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
登机前,他给父母发了一条消息:“爸,妈,我去找舒然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等我安顿好,就给你们报平安。”
8.
滑雪场,阳光正好,白雪皑皑。
我刚结束训练,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
“然然......”
我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江亦忱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然然。”江亦忱的声音沙哑,“我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你了。”
我缓缓摘下护目镜,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找我做什么?”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过冷淡,江亦忱闻言一愣。
随即连忙说道:
“然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害你受伤,不该做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轻柔,生怕弄疼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背叛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就像我当年承诺的那样。”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依旧平淡:
“江亦忱,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守护。”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很难原谅我,”江亦忱急切地说道,
“但我真的改了,我和沈慕瑶已经彻底断了,她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弥补?”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江亦忱,你怎么弥补我?你能让我的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做的那些事,造成的那些伤害,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我知道我弥补不了,”江亦忱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我真的很后悔,我每天都在忏悔。然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哪怕只是让我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江亦忱,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已经重返赛场,有自己的事业,你的出现只会打扰到我。”
说完,我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然然,等等!”江亦忱连忙追上去,挡在我面前,
“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警告你,不要影响我的生活,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说完,我绕开江亦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滑雪场。
江亦忱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也不在乎。
他原不原谅自己,后不后悔,都与我无关。
9.
从那以后,江亦忱就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训练,他就坐在滑雪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我比赛,他就坐在观众席,为我加油呐喊;
我累了,他就默默递上温水和毛巾。
我对他的所作所为,始终视而不见。
有时候,他主动跟我说话,我也只是敷衍地应一句,甚至直接无视。
林姐看着江亦忱执着的样子,生气的:
“江亦忱看起来是真的后悔了,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一天天的就在你周围晃,要不要我报警说他扰让警察把他带走?”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太麻烦了,不用理他就好。反正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他愿意耗,就随他。”
林姐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这天,我结束高强度训练,正坐在休息区擦汗补水,突然听到滑雪场的广播急促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慌乱:“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有一名七岁女童误入野雪区,目前野雪区上方积雪松动,有雪崩隐患,请各位游客立即远离,专业救援人员已赶赴现场!”
我的心猛地一紧。
野雪区地势陡峭,加上前两天下过暴雪,积雪厚度远超安全范围,且没有任何防护设施,一旦发生雪崩,别说一个小女孩,就算是专业救援人员,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顾不上休息,立刻抓起滑雪板和护具,起身就往野雪区的入口跑。
我熟悉这片雪场的每一处地形,比刚赶来的救援人员更清楚哪些地方有隐蔽的避险点,或许能更快找到小女孩。
“然然,别去!太危险了!”江亦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得几乎破音,“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你腿受过伤,不能去冒险!我去,我以前跟着专业教练学过雪地救援,我一定能把小女孩救出来!”
我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他的手。
不等我再反驳,他已经快速穿上自己的滑雪板,又顺手帮我把护具整理好,沉声道:“你在这里等救援人员,不要过来,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野雪区,身影很快就被茫茫白雪和朦胧的雾气淹没。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握紧滑雪板跟了上去。
野雪区的雪深得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视线被厚厚的积雪反射得模糊不清,只能凭着记忆辨认方向。
江亦忱的身影早已不见,我只能循着隐约的哭声,一步步往前摸索。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我终于在一处凹陷的雪坑旁,看到了江亦忱和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蜷缩在雪坑里,吓得浑身发抖,江亦忱正蹲在一旁,试图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准备把她抱出雪坑。
“小朋友,别怕,叔叔马上带你出去,好不好?”
就在他刚抱起小女孩,准备起身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紧接着,上方的积雪开始簌簌往下掉——雪崩,还是发生了。
“快跑!”江亦忱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将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转身就往我这边冲过来,试图把小女孩送到我身边。
可雪崩的速度太快,巨大的雪块像洪水般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我们三人的视线阻断。我被一股冲击力推倒在地,积雪埋住了我的双腿,我只能拼命大喊:“江亦忱!”
没有回应,只有积雪滚落的轰鸣声,震得我耳朵发疼。
我疯了一样扒开身上的积雪,不顾双手被冻伤,朝着刚才江亦忱所在的方向冲过去,用手疯狂地刨着厚厚的积雪。
很快,专业救援人员也赶到了,带着救援工具一起搜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岩石旁,我们找到了他们。
江亦忱弓着身子,将小女孩紧紧护在身下,后背被巨大的雪块砸中,身下的岩石硌出了深深的血痕,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再也没有了呼吸。
而被他护在怀里的小女孩,只是受一点伤,看到救援人员,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颤抖着手,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一个曾经带给我无尽伤害、纠缠我许久的人,突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后来,救援人员把江亦忱的遗物交给我,我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然然,对不起,我没能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我看着纸条,沉默了很久。
后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国际滑雪竞速赛上拿到了冠军,成为了世界知名的滑雪运动员。
我站在领奖台上,看着远方的雪景,心里很平静。
我只是终于彻底地,和那段布满伤痕的过去,和那个伤害过我的人,彻底告别了。
雪落无声,爱恨终了。
江亦忱用生命完成了他自己的赎罪。
而我,带着所有的伤痛与成长,独自走向属于我的未来。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江亦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