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五千万,母亲把彩票当纸钱烧

中奖五千万,母亲把彩票当纸钱烧

作者:穆穆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作者是穆穆的热门新书中奖五千万,母亲把彩票当纸钱烧火爆上线,主角是赵家铭家铭,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我总觉得家里有股烧焦的味儿,若有若无,尤其是在靠近储藏室的时候。妈妈说那是我的错觉,是鼻炎在作祟。或许吧,就像我总觉得爸爸的烟灰缸一直是满的,可转眼又空了。彩票开奖那一刻,我尖叫着抱住爸妈:“中了!...

1

我总觉得家里有股烧焦的味儿,若有若无,尤其是在靠近储藏室的时候。

妈妈说那是我的错觉,是鼻炎在作祟。

或许吧,就像我总觉得爸爸的烟灰缸一直是满的,可转眼又空了。

彩票开奖那一刻,我尖叫着抱住爸妈:

“中了!五千万!咱们发财了!”

爸爸激动得手舞足蹈,说要去拿茅台庆祝,结果进了储藏室就再没出来。

我冲进去找人,里面却布满灰尘,只有一只老鼠窜过。

“妈!爸不见了!”我吓得腿软。

妈妈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里拿着那张中奖彩票,打火机一点直接烧了。

“妈你疯了?那是五千万!”我发疯一样去抢。

妈妈一把推开我,眼神陌生又怜悯:

“闺女,那只是黄纸!你爸早死了,你也想跟着去吗?”

此时,门口的邻居探头进来,叹了口气:

“老林婆子太惨了,老林在大火里烧死了,闺女还经常对着空气喊爸爸。”

1

邻居王大妈的话,让我僵在原地,愣愣的看向她。

“王大妈,您瞎说什么呢?我爸刚进储藏室拿酒,你这不开玩笑呢吗?”

王大妈透过防盗门缝隙,怜悯地扫了我一眼,摇摇头,“砰”地关上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熄灭。

玄关陷入黑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妈,这王大妈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妈妈。

茶几上,彩票残渣还在冒烟,空气里是焦糊味。

这股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让我心慌得厉害。

妈妈坐在沙发阴影里,攥着打火机,脸上的神情让我心里发毛。

妈妈声音沙哑。

“婷婷,别闹了。”

“你也该醒醒了,这屋里就咱娘俩,哪有你爸?”

“妈!你也疯了吗?”

我冲过去,指着储藏室的门大吼。

“刚才我们还一起看电视,你还说要拿那瓶茅台庆祝!爸就在里面!”

我一把推开妈妈,冲向储藏室。

手刚碰到门把手,我打了个哆嗦。

一股灼热的幻痛从指尖传来,仿佛曾被烧伤过。

“爸!爸你出来!别跟妈合伙吓唬我!”

我用力拧开把手,猛地推开门。

储藏室里一片死寂。

那瓶茅台酒立在货架最上层,瓶身落满灰,看起来几年没人动过。

“爸?”

我冲进去翻找。

没有。

狭窄的空间一览无余,除了杂物和老鼠,没有人影。

我爸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瘫坐在地上,手摸到货架边缘。

指尖传来温热。

那是烟灰。

我猛地低头,在积灰的地面上,看见一个新烟头。

那是爸最爱抽的“红塔山”,烟嘴上甚至还沾着唾沫星子。

“妈!你看这是什么!”

我举着烟头冲出储藏室。

“这是爸刚抽的!地上的灰是旧的,但这烟头是新的!爸刚才就在这!”

妈妈看着我手里的烟头,冲上来打掉烟头,又踩了几脚。

“林婷!你非要死妈才甘心吗?”

妈妈吼道,眼泪涌了出来。

“你爸死了三年了!那场火灾,他为了救咱们娘俩,活活烧死在储藏室里!你忘了吗?啊?”

她抓着我的肩膀。

火灾?烧死?

一些破碎、滚烫、充满尖叫和浓烟的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是剧烈的头痛。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拼命挣扎。

“咱们刚才明明在一起看双色球开奖!号码我都背得下来!03、07、12、19......”

“闭嘴!没有什么中奖!没有什么五千万!”

妈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是想钱想疯了!”

脸颊生疼,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这一巴掌,彻底把我打懵了。

家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的妈妈。

不对劲。

爸明明刚进去,烟头还是热的。

彩票号码是我亲自选的,那张纸虽然被烧了,但我手机上有投注记录!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购彩APP。

“我有证据!妈你别想骗我!”

我点开屏幕,亮到她眼前。

“你看!这是今晚的开奖记录!这是我的投注......”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中奖五千万”的界面,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上面写着:【该期彩票尚未开奖,距离开奖还有......】。

2

但我明明记得,刚才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了蓝球落下!

我疯狂刷新页面,可网络没反应,一直在转圈。

“怎么会这样......我有截图!我有刚发的发朋友圈!”

我点开微信,朋友圈里那条庆祝中奖的动态不见了。

我和爸爸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竟然停留在三年前。

【闺女,爸给你买了爱吃的红烧肉,晚上早点回来。】

期:2022年2月14。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信......你们合伙搞我是不是?”

我步步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为了这五千万,你们连亲人都不要了?是不是想独吞?”

妈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颤抖着伸出手。

“婷婷,妈带你去看医生吧,咱们去医院......”

“别碰我!”

我甩开她。

“我没疯!对,我还有家铭老公!家铭能给我作证!这彩票是他帮我选的号!”

我冲向大门,抓起玄关的车钥匙。

“我要找家铭!他肯定没跟你们串通!”

家铭是我老公,也是银行经理,今晚他加班,没在家。

这彩票就是他用专业软件帮我分析出来的号码!

我拉开防盗门,冲进楼道。

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喊声。

“婷婷!别出去!外面危险!”

冬夜的风很凉,我只穿着家居服,拼命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停在18楼,迟迟不下来。

我转身冲进安全通道,往下跑。

楼道里很静,感应灯忽明忽暗。

跑到一楼,我冲出单元门。

小区里挂满红灯笼,但明明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四周却很安静。

听不到鞭炮和欢笑,连棋牌室都黑着灯。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老公赵家铭打电话。

一阵忙音后,电话通了。

“喂?婷婷?”

赵家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疲惫。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刚忙完准备回去。”

听到他的声音,我蹲在路边大哭起来。

“家铭!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别哭别哭,慢慢说!”

电话那头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爸不见了!妈非说爸死了三年了!还把我彩票烧了!”

你说我妈是不是想不想

“家铭,你快告诉我,咱们是不是中了五千万?那个号是你帮我选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家铭?”

我擦了一把眼泪。

“你怎么不说话?”

过了好几秒,赵家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婷婷......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我急得跺脚。

“03、07、12、19、26、33,蓝球06!这组号不是你上周给我的吗?你忘了吗?”

赵家铭叹了口气。

“行行行,是我给你的。”

“你别激动,我现在就快到小区楼下了,我十分钟就到,你等我,哪里都别去,听话。”

挂了电话,我抱着膝盖蹲在寒风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家铭没否认。

只要他来了,我就有人证了!

十分钟后,一辆帕萨特驶入小区,停在我面前。

赵家铭穿着风衣下车,手里提着公文包。

“家铭!你要吓死我了!我妈疯了,她真的疯了!”

我扑进他怀里,抓紧他的衣领。

“咱们拿着彩票中心兑奖,现在就去!这钱我一分都不给妈!”

赵家铭任由我抱着,身体僵硬。

他没有回抱我。

我抬起头,却看见他正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是和妈妈一样的怜悯。

我心里一凉,松开手退后半步。

“家铭,你这么看我嘛?”

赵家铭深吸一口气,掏出一包烟,点燃,吸了一口。

“婷婷,咱们哪来的五千万?”

3

他吐出烟圈,烟雾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我什么时候给你选过号?我是银行经理,不是彩票站站长。咱们家连两块钱彩票都没买过。”

我瞪大眼睛,指着他的鼻子,手都在抖。

“赵家铭!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独吞?”

“你居然也背叛我?”

我冲上去想抢他的手机。

“把你手机拿出来!我有聊天记录!上周五晚上八点,你发给我的!”

赵家铭侧身躲过,眉头紧锁。

“够了!林婷!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穿着睡衣满大街发疯!”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也一直忍着你,顺着你,但你能不能别在过年这几天给人添堵?”

“爸去世后?”

我大笑起来。

“赵家铭,你演得真像啊!为了钱,连岳父都敢咒?”

“我爸明明刚才还想喝你的那瓶茅台!那是你送他的见面礼!”

赵家铭脸色一变。

“我什么时候送过茅台?”

“你爸都死了三年了,哪来的茅台?”

“你放屁!”

我尖叫着。

“我妈就在楼上!我刚从家里跑出来!你要不要上去对质!”

赵家铭冷冷地看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精神病院吗?对,我是赵家铭。”

“我爱人的病情复发了,就在幸福小区楼下......麻烦你们派车过来一下,即使需要强制措施。”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

“婷婷,为了你好,去医院住几天吧。等你清醒了,我再去接你。”

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阴谋!

他们不想分钱,甚至不想让我活着拿钱!

“想抓我?”我咬着牙。

“做梦!”趁赵家铭不注意,我低头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赵家铭吃痛,手一松。

我拔腿就跑,冲向小区大门。

那个彩票站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老板认识我!

我去那查监控!

我一路狂奔,身后传来赵家铭的怒吼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不敢回头,冲出小区大门,扎进对面的“好运来便利店”。

“老板!老板救命!”

我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铃“一阵乱响。

一个秃顶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被我吓了一跳,眼镜都歪了。

“哎哟我去!这不是小林吗?大过年的咋搞成这样?”

我扑到柜台上,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的门。

“快......快关门!有人要抓我!”

老板愣住了,但还是按下遥控器,卷帘门开始下落。

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赵家铭追到了马路对面。

他看见卷帘门落下,似乎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老板,今晚双色球开奖前,我是不是在你这买了一注?五倍倍投!”

“号码是03、07、12、19、26、33+06!”

我死死盯着老板的眼睛。

“你帮我查查!快帮我查查!那张票中了一等奖!五千万啊!”

老板愣住了,挠了挠头。

“小林啊,你是不是记错了?今晚确实是双色球开奖,但这号......我想想啊。”

他转过身,在彩票机上按了一通。

我紧张地盯着屏幕。

“怎么样?是不是有记录?”

老板转过身,神情古怪。

“小林,今晚这组号码确实开出来了,是一等奖没错。”

我狂喜。

“我就说吧!我有证据了!能不能把底单打给我?或者监控?我要监控!”

老板却摆摆手。

“你先别急。号是开了,但是......这注号码,没人买啊。”

我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没人买。”

老板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手指在柜台下像是按了什么切换键。

随后调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静态页面,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全国今晚这组号轮空了,奖池滚存,本没有人中这五千万。”

“不可能!”

4

我冲进柜台,确实看到电脑上的数据显示这期一等奖注数:0。

“怎么会没人买?我明明买了啊!就在你这买的!下午五点多,我买完还买了一包软中华给我爸!”

我急得去翻他的销售记录。

“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还是你也想吞我的钱?”

老板吓得后退两步。

“小林你冷静点!我这都是联网的,咋可能吞你钱?再说了,你今天下午本没来过啊!”

“我一直看店,下午五点多就只有隔壁老王来买了包烟,你压没露面!”

没露面?

我一阵眩晕,扶着柜台才站稳。

如果彩票中心都没记录,那我和爸妈在电视上看到的开奖直播算什么?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不,我的记忆那么真实:选号,付款......怎么可能是假的?

突然,我瞥见柜台角落的烟灰缸。

里面有一个被掐灭的烟头。

那是“红塔山”和我刚才在储藏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老板,这烟是谁抽的?”

我指着烟头,声音发颤。

老板看了一眼。

“哦,那个啊,刚才有个老头进来买酒,顺手抽了一。”

“他在我这蹭了半天暖气,怪可怜的,大过年的也没地儿去。”

“老头?长什么样?”

我心跳加速。

“高个儿,微胖穿着个灰夹克,眉毛挺浓的,左边嘴角有颗痣。”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是我爸!“他去哪了?”

我一把抓住老板的衣领。

“那个老头去哪了?”

老板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指着后门。

“买......买完酒,说要去......去那边的小公园喝两口,刚走没十分钟......”

我松开老板,冲向便利店的后门。

爸没死!

他就在这附近!

只要找到他,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我推开后门,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通往那个废弃的小公园。

巷子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

我顾不上害怕,往里跑。

“爸!爸你在哪!”

“我是婷婷啊!爸!”

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跑到小公园门口,我看见秋千架下,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正仰头喝酒。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件灰夹克,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是我爸!

“爸!”

我哭着冲了过去。

“爸你怎么在这!快跟我回家!妈和家铭都疯了,他们合伙骗我......”

我跑到跟前,伸手去拉那个人的胳膊。

一股寒意袭来,和储藏室的门把手一样冷。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头来。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确实是我爸的脸。

眉毛很浓,嘴角有痣。

可是......

他的脸是青灰色,没有血色。

眼睛是灰白色,没有瞳孔。

他手里拿的不是酒,是一把往下滴血的刀!

“爸......?”

我僵在原地。

爸爸看着我,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婷婷......你也下来了?”

“既然下来了,那这五千万......咱们正好在地底下花。”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了车灯。

“嘀......嘀......!”

那是救护车的声音,还有警笛声。

我猛地回头。

巷子口,赵家铭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束缚带和镇静剂。

“在那!快抓住她!”

赵家铭指着我大喊。

我再回头看爸爸,秋千架下空空如也。

没有人,没有酒,也没有刀。

只有地上放着一张被烧了一半的冥币。

冥币上的面额,赫然印着:五千万元整。

2

5

我瞬间大脑空白,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入鼻腔,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只有一张铁床的房间里。

四周是软包墙壁,窗户被封死,只留一个小小的透气孔。

门被推开。

赵家铭换了一身净的衬衫,端着一杯水和两粒药丸走进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温柔的笑:

“婷婷,该吃药了。”

我喉咙涩:

“这是哪?”

赵家铭坐在床边,轻轻抚摸我的额头:

“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说你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妄想症状“。

“你因为三年前的火灾,选择性遗忘了你爸去世的事实,总是幻想他还活着,还幻想自己中了巨奖。”

我咬着牙,盯着他的眼睛:

“我没病。赵家铭,那五千万彩票就在......”

赵家铭的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嘘。婷婷,别再说胡话了。本没有彩票,只有你这颗生病的脑子。”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有,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谁会信呢?”

“只要你被确诊,你的财产监护权就在我手里,懂了吗?”

终于露馅了。

我嘴角扯动,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那个公园里的”鬼爹“,是你安排的?”

赵家铭挑了挑眉:

“那是我表弟,学戏剧的,化妆技术不错吧?

“至于那个烟头......红塔山也是我爱抽的牌子,只是在你面前我只抽中华。”

我盯着他手里的药丸:

“那五千万冥币呢?”

赵家铭把玩着药丸:

“那个啊,是提醒你,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治疗,那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灌了一大口水:

“咽下去。”

他盯着我的喉咙,直到看见吞咽的动作,才松开手:

“好好睡一觉,明天妈来看你。只要你签了财产托管协议,我就接你回家。”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房间陷入死寂。

我趴在床边,慢慢把手伸进喉咙。

剧烈的呕后,两粒裹着胃液的白色药丸被我吐在手心里。

我刚才把药压在了牙床下面。

我把药丸藏进床垫的缝隙里,擦嘴角的口水。

赵家铭,你以为你赢了?

我摸了摸贴身内衣的夹层。

那里,缝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真正的中奖彩票,我早已缝进内衣,给妈看的那张是我用废票P图打印的假货。

本来是为了防备弄丢,没想到这张假票,引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我开始按时“吃药”,对着护士傻笑。

赵家铭来的时候,我主动承认自己之前是幻觉:

“家铭,我好像清醒点了。我那天确实没买彩票,可能是太想发财了。”

6

一周后,妈妈和赵家铭一起来了。

妈妈一进来就抱着我哭:

“婷婷啊!我的苦命闺女!你可算认得妈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如果不是因为我见过她烧彩票时的冷酷,差点就信了。

我低着头,任由她把鼻涕蹭在我衣服上:

“妈,我错了,我不该发疯。”

赵家铭在一旁抹眼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婷婷,医生说你这病得长期修养,不能受。

“家里的财政大权,暂时交给我打理,你也能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咱们还要生孩子呢。”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大额财产托管协议》、《监护人授权书》、《房产处置委托书》。

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只要签了这个字,五千万拿不到,就连这套房子也会变成赵家铭的囊中之物。

我抬起头,眼神澄澈:

“我签。只要能回家,我都签。”

赵家铭和妈妈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赵家铭递过笔:

“来,在这按个手印就行。”

我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在纸上划出一道道乱痕:

“哎呀,我这手......药吃多了,握不住笔。家铭,我的私章呢?用私章盖也行吧?”

赵家铭一愣:

“私章?咱家有那玩意儿?”

我眨眨眼:

“有的。爸去世前给我的说是传家宝。我把它藏在储藏室那个破花瓶里了。

“要有那个章,法律效应才生效。”

我在赌他们的贪婪。

妈妈立刻说道:

“那个破花瓶?我知道!但我没见过章啊。”

我虚弱地说:

“在花瓶夹层里。家铭,你带我回家拿一趟吧。拿了章,盖了字,我就回医院继续治病。”

赵家铭有些犹豫。

妈妈却急了:

“家铭,带她回去一趟又不费事!我看婷婷现在挺正常的,咱们看着点就行。”

赵家铭终于点头:

“行,那就回去一趟。不过婷婷,你得乖乖听话。”

我乖巧地点头:

“我听话。”

推开家门,客厅里已经被收拾得净净。

赵家铭守在门口,没换鞋:

“去拿吧。”我走进储藏室。

架子上的茅台不见了,地上的烟头也没了。

我拿起角落里那个满是灰尘的旧花瓶,伸手进去掏了掏。

赵家铭在门口催促:“找到了吗?”

我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找到了。”

那是爸生前留下的,用来修水管的大号扳手。

我把它藏在袖子里,装作握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家铭,妈,我想吃顿饭。在医院天天吃那个些饭都腻了,我想吃妈做的红烧肉。“

“吃完这顿饭,我就盖章跟你们回医院,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

“行!妈给你做!让你吃个饱!”

她转身进了厨房。

7

赵家铭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别耍花样。”

我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敢。家铭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没有五千万,我也是你老婆,是妈的女儿啊。”

赵家铭接过茶喝了一口,嗤笑一声:

“老婆?女儿?林婷,你照照镜子,你这种毫无情趣、整天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女人,我忍你很久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这套房子和你爸那点抚恤金的份上,我早跟你离了。”

他指了指厨房:

“至于你妈......你以为她是亲妈?她是你爸二婚娶的,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妈妈!

“你爸死的时候,为了救你,没有第一时间救她,害的她险些被烧死,她恨死你爸了,更恨你这个拖油瓶。

“这三年,她对我比对你亲,因为我能给她养老,而你?只会啃老。”

原来如此。

“那五千万......”

赵家铭理了理衣领:

“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三年我陪你演戏,很累的。

“有了这钱,我可以带”你妈“去国外,找最好的养老院,我也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至于你,精神病院其实挺适合你的,包吃包住,无忧无虑。”

厨房里飘来红烧肉的香味,此刻却让我一阵反胃。

妈妈端着盘子出来:

“吃饭了!”

我们三个围坐在餐桌旁。

赵家铭拿出一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

“来,喝一杯,算是给你......送行。”

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显得格外刺眼。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

“喝吧。家铭,妈,这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这三年的演技,敬这五千万的诱惑,敬......人心不足蛇吞象。”

赵家铭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猛地将酒杯泼在赵家铭脸上:

“意思就是......我本就没有私章!我也没吃你们的药!

“你们这辈子,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哈哈哈。”

赵家铭被红酒迷了眼,惨叫着站起来:“草!”

我掏出袖子里的扳手,狠狠砸向他的膝盖。

”啊......啊!,林婷你......”赵家铭痛苦的嚎叫着。

“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他整个人扭曲着瘫倒在地,抱着那条变形的腿打滚。

妈妈尖叫着扑过来,手里还拿着盛红烧肉的汤勺:“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疯了?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侧身躲过,手中的扳手毫不犹豫地挥向旁边的酒柜。

“哗啦!”昂贵的红酒瓶碎了一地,紫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蔓延开来。

妈妈吓得脚下一滑,摔在碎玻璃碴上,惨叫连连。

我没停手,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抡起扳手对着电视、茶几、鱼缸疯狂打砸。

“让你们演戏!让你们装人!这一家子鬼,今天都得死!”

我一边吼,一边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8

我冲进厨房,抓起一把生面粉撒得满屋都是。

“咳咳咳......”赵家铭和妈妈被呛得剧烈咳嗽,恐惧地缩在角落里。

我站在白雾中,手里拿着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空洞得像那个雨夜的乱坟岗。

“爸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绝望?啊?说话啊!”我把打火机凑近那堆撒了面粉的窗帘。

赵家铭吓尿了,是真的尿了,味混合着红酒味,恶心至极。

“婷婷!别!别点火!会爆炸的!我是畜生!我有罪!求你别我!”

妈妈也拼命磕头:“闺女!妈错了!妈不想死啊!”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冷冷地勾起嘴角:

“别怕,精神病人不犯法。这可是你们教我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十个人。

镜头里,是一片狼藉的家。

满地的“血水”,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质”,还有一个举着打火机、满脸癫狂的女人。

“大家好,我是精神病患者林婷。”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今天,我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叫《引火烧身》。”

“这两个人,为了我的五千万,给我下药,把我疯。”

“既然我是疯子,那我带走两个恶魔,不过分吧?”

赵家铭捂着脸,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救命!报警!她真疯了!她是真疯了!”

弹幕炸了。

【!这姐们来真的!】

【这是凶现场直播?快报警!】

【什么五千万?这是被成什么样了才这么绝望?】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没有真的点火,而是把扳手猛地砸在赵家铭另一条完好的腿旁边,只差一厘米。

他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满地狼藉中,安静地吃着那盘还没凉透的红烧肉。

一口,两口。

肉很腻,带着一股铜臭味,但我还是咽下去了。

“不许动!”

我缓缓举起双手,嘴角的酱汁像涸的血迹。

我看着警察,麻木地说:“警官,我自首。”

审讯室里,我交代了一切。

那张真正的彩票,被我从内衣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赵家铭和妈妈的手机里,存着大量的聊天记录。

包括怎么策划让我“发疯”,怎么联系那个学戏剧的表弟。

那个“表弟”被抓后。

为了减刑把自己怎么化妆、怎么用冰制造烟雾的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那个卖彩票的老板也被拷在了审讯椅上,脸上全是冷汗。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这么多,我也没想害命!”

警察拿出在他店里搜出了赵家铭给的五万块现金,铁证如山,他才心理防线崩溃,哭着招供。

“是赵家铭!他给了我五万块钱现金!他让我提前P好一张没人中奖的官网截图,只要小林来查就咬死说没人买,还要说她下午没来过。”

“他还给了我那个”鬼爹“的剧本,让我只要看见小林就一定要把那个死鬼老头的特征说给她听,好让她确信自己见鬼了......我要知道这娘们这么疯,打死我也不敢贪这黑心钱啊!”

两件事都证据确凿。

赵家铭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诈骗未遂,数罪并罚。

妈妈作为从犯,也难逃法网。

9

当我拿着彩票去彩票中心兑换完的支票走出来时,阳光刺眼。

我回了一趟那个储藏室。

在架子最深处,我翻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我七岁那年骑在爸脖子上的合影。

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脆了。

【婷婷:爸身体不太好,老毛病了,没敢告诉你。如果哪天爸走了,你别怕。】

【婷婷,人心隔肚皮,爸走后你要学会自己看人,家里的东西要自己守好。你后妈那个人耳子软,容易被忽悠,你也别太怪她。】

【爸这辈子没本事,没给你留下金山银山。只有这房子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要好好活着,爸会在天上看着你。】

看着这封信,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那些被封存的、滚烫的记忆此刻如决堤洪水般涌来:呛人的浓烟,烧到变形的门框,爸爸把我推出去后,转身冲回火海去救后妈的背影,还有那句“婷婷快跑”......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是疯了,我只是太想他了,想念到我的大脑为我编织了一个长达三年的美梦。

原来,爸早就看穿了一切。

如果不是那个赵家铭故意留下的烟头,我也许真的会被他们疯。

恍惚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那是带着汗水味和温暖气息的红塔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我仿佛看见爸爸穿着那件灰夹克,站在光里对我笑:

“闺女,别哭,爸在呢。”

这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的走了。

眼前的幻象是我在与过去与自己和解。

半年后,赵家铭被判了十五年。

他在狱中被人打断了另一条腿,那是我花钱找人做的。

既然是精神病,总得点出格的事,对吧?

那个女人被判了五年。

听狱警说,她真的疯了,总是半夜惊醒,喊着这屋里有烧焦的味儿。

我卖掉了那套房子,带着钱离开了那个城市。

我没捐什么款。

那是爸拿命换来的钱,也是我拿半条命守住的钱,我凭什么当圣母?

我存了死期,只留出一部分开了一家名为“余烬”的小花店。

店里常年点着檀香,用来掩盖我嗅觉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柜台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很憨厚。

每当有人问起,我都会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全世界最爱我的男人。”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老板,给我拿束向葵。”

门口站着邻居王大妈的女儿,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探究和畏惧:

“婷婷啊,你现在......看起来还行。”

“听说赵家铭在牢里过得生不如死,大家都说你是被急了才......哎,也算是因果。”

我包好向葵,递给她。

我的手指冰凉,触碰到她的手背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盯着她的眼睛,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是啊,。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呢?”

她脸色一白,抱起孩子没敢接话,匆匆扔下钱就跑了。

阳光洒在金黄的花瓣上,却照不进我阴冷的柜台。

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味。

红塔山,带着一点汗味和铁锈味。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店铺角落的那把空椅子。

恍惚间,我又看见了那个穿着灰夹克的身影。

他坐在阴影里,脸上带着那一半被火烧毁的疤痕,手里夹着烟冲我咧嘴笑:

“闺女,做得对,钱捂好了谁也别信。”

我看着那个幻影,眼眶涩,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盯着那簇火苗。

“知道了,爸。我在呢。”

那不是鬼,那是我的病。

但我不想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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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五千万,母亲把彩票当纸钱烧》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