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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去信息，订了最近一趟离开的航班。
却没想到冤家路窄，在机场碰到落地的陈睿和柳晚晚。
“栀栀，你怎么在这里？”
陈睿脸上闪过慌乱。
“你听我解释......”
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陪她去哈市，解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娶她？”
陈睿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夏栀，这里是机场，还嫌不够丢脸？”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陈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妈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当初我们结婚，你家一分钱不出，是我妈卖了老房子给我们凑首付。”
“你说要创业，她把养老金都取出来给你。”
“现在她没了，你却冷血地看都不看一眼，陪别的女人去看雪？”
陈睿沉默良久。
“对不起，是我对你撒了谎！”
“可你也不能拿咱妈开玩笑，你随意诅咒妈，就不怕她老人家寒心？”
“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突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陈睿，我们离婚吧！”
陈睿猛地抬起头。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
“为什么，你不是爱她吗？”
“我是爱她，但我也......”
他顿住，说不下去。
“你也什么？”
“你既想要年轻新鲜的爱情，也想要稳定体面的婚姻。”
“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我终究还是没有走成。
陈睿把我送回家，又消失了。
我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看着当初我们婚礼的视频花絮。
那时妈妈头发还没那么白。
她将我的手放进陈睿手心，满眼含泪。
“小睿，栀栀性子倔但心软，你要好好待她。”
陈睿深情地望着我。
“妈，我会的，您放心！”
第二天早上陈睿捧着一束黄玫瑰回家了。
“栀栀，我们谈谈。”
我甩开他的手。
“没什么好谈，我们离婚。”
陈睿急了。
“我不同意！”
“那晚柳晚晚喝醉了，她说我是她真心喜欢的第一个男人。”
“她说让我陪她去哈市，留下美好的记忆，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们。”
我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苦衷。
把离婚协议送到他面前。
陈睿暴跳如雷，把协议撕得粉碎。
“夏栀，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都答应你会送走晚晚，以后再也不联系......”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脑子里不合时宜想起，自己当初和他争吵，是不是也如此不堪。
陈睿摔门而去。
不久，孟晚晚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张医院妇科挂号单的特写。
“新生命是上天最好的礼物。宝宝，爸爸和妈妈都爱你。”
短短一行字，刺得我心痛。
我无数次幻想过和陈睿白头到老、子孙满堂的样子。
却从未想到我们的婚姻会走到相见两厌、狗血撕的地步。
要说之前我还顾念彼此一路走来的旧情。
如今我只想让他们两个下。
我起身打开电脑。
这一个月来，我收集了所有证据。
陈睿大概觉得我爱他入骨，永远不会离开他。
和孟晚晚的聊天记录就那么大喇喇保留着，从不肯删除。
更别说孟晚晚不时发来的亲密照片。
我把它们整理成一份详细的PDF，图文并茂，时间线清晰。
《关于陈睿教授违反师德师风及婚姻不忠的情况说明》。
鼠标停在发送键上，我突然有些犹豫。
不是心软。
而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陈睿考上博士，迫不及待带我一起见导师。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语重心长。
“小陈啊，做学问先做人。人品不行，学问再好也是空谈。”
果然人发达了，都会忘记初心。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收件人列表很长，校长信箱、纪委、学院领导、陈睿所有的同事......
还有陈睿的父母。
他家眼高于顶，素来看不上我这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当初要不是陈睿据理力争，甚至断绝关系三年，他们才接受我这个儿媳妇。
这些年我们只是维持表面的和谐和体面。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关掉电脑，拎起行李。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然后关上门。
再见了，陈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