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国第一天,我和男朋友王寅在写字楼车库狭路相逢。
他西装笔挺,挽着新女友黄洁。
我手握拖把杆,穿着辨不清颜色的保洁工作服。
“磨蹭什么?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黄洁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王寅居高临下:“正好,把转让文件签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合同皱起眉头:专利转让。
这项专利是我研发的强效抗氧化剂,添加到面霜里,就是抗衰黑科技。
市面上所有抗衰老面霜,在这种成分面前都不值一提。
为了研制配方,我做了上万次实验,熬了无数个通宵。
看到黄洁,我瞬间明白了,我是工具人,是王寅追求黄洁的祭品。
“签了,少受点罪。”
王寅远远递来一支笔,他的眼睛里,早已没有我了。
或者说......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我,没有朗月月这个人。
三年异地,我的真情喂了狗,王寅拿我的爱换了他这身西服和新女友。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本以为回国能和王寅步入婚姻殿堂,给多年的爱情长跑画上句号。
却没想到被迎头痛击,残酷的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泪眼朦胧地瞪着他,半分钟后,终于受不了王寅冷嘲热讽的眼神。
算了,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接过笔,胡乱签上自己名字。
“50万,专利买断,朗月月,这钱够你下半辈子了。别跟别人说我辜负你!”
“呸,这钱你拿着自己买骨灰盒吧!”
王寅拿回合同,把笔丢给保镖,仿佛上面沾了叫做贫穷的病毒。他们对视一下,轻蔑地笑起来。在笑我是个小小的保洁,蚂蚁一样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在她眼里,无权无势就该被敲骨吸髓。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项专利虽然功效无敌,但有强烈致敏性,本不能商用。
但没必要告诉他们,字都签了,以后出什么事儿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见我沉默,黄洁更加得意。
“全靠我,王寅才能混得人模狗样,朗月月,学生时代你不如我,现在还是不如我,哎呀呀,现在连男朋友都归我了,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我翻了翻白眼。
学生时代你有什么?靠家里的钱笼络一批狐朋狗友欺负我?还是考试不及格贿赂老师把我的满分卷子改成你的名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们两个狗男女,等着吃官司吧。
黄洁拿着合同,边笑边帮王寅整理领带,他们俩搂搂抱抱地上了宾利,扬长而去。
我拍了拍保洁服上的泥水,把这里打扫净后整理了下心情。
就你们俩这种货色,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等着瞧吧。
2
“怎么?失恋啦?王寅呢?”
我:......
几个月不见,这人成了?
林世丰学长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吓了我一跳。
“能让你这个恋爱脑一回国就丧气,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你才恋爱脑,你们全家都恋爱脑!我看错王寅了,他就是黄洁的一条狗!”
我张牙舞爪,林世丰身手矫健躲着我挥舞出的泥水。
他还是那么俊朗阳光,难怪法国念书的时候学妹把他奉为校草。
我当初瞎了眼,一心吊在王寅这棵歪脖子树,对她们的不务正业嗤之以鼻。
现在一看,人家才是心明眼亮。
林家主营船运,从代理化妆品开始,和黄家瓜分国内绝大部分市场,林世丰是个正正经经的,年轻有为不败家的富二代。
“月月,有些事情看清楚了就过去了。上车上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翻了个白眼,几个月没见差点忘了,这人是个顶级吃货。
刚才正脆弱着呢,被他一句话打破情绪。
好的,有被安慰到。
林世丰一招手,一部劳斯莱斯在我们面前停下。车子驶出地库,开出一个街口,在商场门口停下。
在车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林世丰说了一番。
他坐在驾驶席不停地给各种人发信息,速度之快让我眼花缭乱。
“这么说,黄家要在你手上吃大亏了。”
“嗯,林大少爷你难道不准备趁机捞点好处么?学妹这都把路给你铺好了。”
说的轻巧,但这并非我当初的意愿。
说实话,我原本从法国回来是想把二代专利交给王寅的。
但经历了这番变故之后,我说什么都不会交出去。
我现在要化身乐子人,只想看黄洁和王寅公司倒闭!
“肯定要捞的,但已经办完了,我们去吃大餐吧。”
“这么快?啊啊啊!你慢点,怎么停车场还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