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古早虐文,还不跑等啥呢

穿进古早虐文,还不跑等啥呢

作者:第十三个访客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第十三个访客的新书《穿进古早虐文,还不跑等啥呢》,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顾清砚柳晓柔。第1章 1我穿进了一本古早虐文里,成了那个为爱流产、忍辱负重的女主。书中的女主爱男主爱到失去自我,被虐到心肝脾肺肾都疼,还要哭着说“我原谅你”。但我,林薇,三十二岁,上市公司危机公关总监,人生信条只有...

第1章 1

我穿进了一本古早虐文里,成了那个为爱流产、忍辱负重的女主。

书中的女主爱男主爱到失去自我,被虐到心肝脾肺肾都疼,还要哭着说“我原谅你”。

但我,林薇,三十二岁,上市公司危机公关总监,人生信条只有一条:

及时止损,绝不做赔本买卖。

所以当男主站在我病床前,冷着脸说“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时,

我直接打开了手机录音。

“顾清砚,据《婚姻法》与《合同法》,你婚内出轨导致我流产,构成重大过错。”

“我要你名下的1%股份,按市价变现,三亿八千万,现金支付。”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我微笑:

“要么签字,要么我让顾氏股价明天跌停。”

1

穿书的这段时间,

在原主苏婉儿的记忆里,顾清砚说过无数次“补偿”。

冷落原主,补偿;

误会原主,补偿;

“顾清砚,你娶我,是因为苏家那块地。我嫁你,是因为我爸公司资金链断了。”

“这是场交易,我们都清楚。”

顾清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见过这样的苏婉儿。

眼神锐利的像刀,冷静的分析。

“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更冷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柳晓柔就是那个第三者,你默许她存在是违约,我的流产是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

顾清砚忽然笑了,带着讽刺:

“所以你想要什么?苏婉儿,你倒是长进了,学会拿肚子谈条件了。”

我也笑了。

很淡,没什么温度的笑。

“不,我只是评估这笔交易的风险收益比,结论是不划算。”

我指了指门口。

“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顾清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我,有一种莫名的失控感。

“好好休息。”

最终,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

我吐出一口气。

记忆还在不断涌现。

原主苏婉儿,

美术学院毕业,擅长工笔花鸟。

嫁人后画笔就封存了,

因为顾清砚说“顾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

所有的社交账号都被接管,

像个精致的木偶被养着。

唯一的价值是“顾太太”这个头衔。

我闭上眼,脑海里的计划开始成形。

第一步是活下去,养好身体。

第二步是摸清顾家的资产结构,找到能让我安全脱离这段婚姻的筹码。

钱是必须的。

但比钱更重要的,是主动权。

窗外的天阴沉下来,可能要下雨。

我偏过头,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果篮,

卡片上写着:“婉儿妹妹早康复,晓柔。”

我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个苹果。

手指在底部摸到了一小块不自然的黏腻。

我凑近闻了闻,

极淡的化学制剂味道。

果然,恶毒女配从不让人失望。

我把它轻轻放回原位。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调整角度,确保果篮完整入镜。

证据要留好。

每一份“礼物”,将来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我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这是一个虐文世界,规则是“爱情至上,虐得越深爱得越真”。

但我不打算遵守这个规则,

我要把整个虐文剧本,撕碎了重写。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

我听着雨声,慢慢合上眼。

在彻底入睡前,

最后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顾清砚,柳晓柔。

准备好。

游戏换人了。

2

第二天,顾清砚又来了。

我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

“气色不错。”顾清砚在床尾站定。

“托你的福,没死成。”我没看他,“顾总有事?”

他带着关心的眼神看着我,

“明天出院,家里安排了护理。”

“不用,我回苏家住。”

短暂的沉默,顾清砚问道:

“你父亲同意?”

我冷笑了一下,

“顾大少爷,我二十二岁,法律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我想去哪住,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你是顾太太。”

我说得很平静,“很快就不是了。”

顾清砚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到头来,他只看到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因为晓柔?”

我纠正道:“因为你,柳晓柔只是你默许的工具。”

“本问题在于,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顿了顿,继续补充:“再这样下去,预期收益为负,风险过高。”

顾清砚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术语评价婚姻。

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在西裤口袋里:

“苏婉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坐直了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终于问到重点了,我要离婚。”

“不可能。”

“那我要补偿。”我语速平稳,

“精神损害赔偿,身体损害赔偿,名誉损害赔偿......”

“你出轨导致我流产,这事传出去对顾氏股价没好处,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顾清砚脸被气到涨红,“我出轨?”

我吐出一口气,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你别急,先坐下,我们正式谈。”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你娶我只是为了那块地,这是欺诈性婚姻。”

顾清砚没坐。

他站着,居高临下的姿势,但感觉不到优势。

我躺在病床上,却像坐在谈判桌的主位。

“你要多少钱?”他带着讥讽问。

“钱是其次。”我说,

“我要我名下的顾氏股份,完整变现。按市价你回购。”

顾清砚瞳孔骤缩。

结婚时,顾家确实给了苏婉儿1%的股。

但那只是个象征,所有人都默认那只是放在苏婉儿名下的摆设。

“你知道1%值多少吗?”他声音冷下来。

“三亿八千万左右,据昨天收盘价。”我报出数字,

“我可以给你打九五折。现金或等值流动资产,不接受分期。”

“你疯了。”

“我很清醒。”我看着他,

“顾总,你有个选择。现在花钱买断,我们好聚好散。”

“或者我见见媒体,聊聊我的流产经历和你的白月光。你看哪个成本更高?”

顾清砚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父亲不会同意你这么做。”他最后说。

“我爸那边,我可以解决。”我说。

你怎么解决?

顾清砚想追问,但没问出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妻子”一无所知。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三天。”我给了期限,

“三天后没有答复,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病房门关上。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话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但我赢了第一回合。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婉儿?”中年男声有些迟疑。

“爸,”我说,声音放软了些,

“我想回家了。”

“顾清砚欺负你了?”苏父的声音沉下来。

“嗯。”我没多说,

“但我想自己处理。爸,你能帮我找个律师吗?”

“你要离婚?”

“嗯,真离。”我说,“但我需要先拿到些东西。”

一阵沉默。

“好。”电话挂断。

我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雨停了,天色依然阴沉。

原主的记忆里有很多碎片,

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刀。

我打开平板备忘录,开始输入。

标题是:筹码清单。

第一条:顾氏1%股权(谈判中)。

我一条条写下去,思路越来越清晰。

这个世界的人还在玩情爱游戏。

太低级了。

我要玩点成年人的东西。

3

这天,柳晓柔来了。

我已经出院,住进了苏家名下的公寓。

我雇了个护工,身体恢复得比预期快。

门铃响时,我正梳理顾氏集团的股权结构。

护工去开门。

柳晓柔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

“婉儿妹妹,听说你搬出来了,我实在担心。”她声音柔得像水,

“清砚哥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合上电脑。

柳晓柔走进将花放在茶几上。

她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你气色好多了。”柳晓柔在沙发坐下,

“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楼梯太滑了......”

“苹果也是不小心抹了药?”我打断她。

柳晓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苹果?”她问,眼神无辜。

我没说话,电视亮起,播放出一段视频,

正是病房床头柜上那个果篮,特写对准苹果底部不自然的黏腻处。

“工业级粘合剂,掺了微量镍粉。”我关掉电视,

“长期接触会导致慢性皮炎,严重的话皮肤溃烂。”

柳晓柔的脸色白了。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但声音还算稳:

“婉儿,你是不是误会了?这怎么可能......”

“我已经送去检测了。”我说。

柳晓柔终于收起了那副温柔假面。

“你想怎样?”她声音冷下来。

“简单。”向沙发背,

“第一,以后离我远点。第二,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凭什么回答你?”

“凭这个。”我晃了晃手机,

“视频我已经备份了,云存储。如果我哪天出了‘意外’,它会自动发到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柳晓柔盯着我,“你变了。”她说。

“人总会变的。”我笑了笑,

“现在,第一个问题:去年顾氏城东流标,是你父亲透了底价吧?”

柳晓柔瞳孔骤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翻开笔记本,

“七月十二,你父亲账户收到境外转账三百万美元。汇款方是中标公司。”

柳晓柔说不出话了。

“第二个问题,”我继续,

“顾清砚的三叔,是不是在暗中收购顾氏散股?”

“这是顾家的事。”

“也是我的事。我手里有1%的股份,谁出价高我就卖给谁。”我看着她,

“如果我把股份卖给三叔,顾清砚会怎么想?”

柳晓柔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你什么意思。”

“我在陈述事实。”我合上笔记本,

“柳小姐,我们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非要来惹我,那我只好奉陪。”

客厅安静得可怕。

“你到底想要什么?”柳晓柔终于问。

“刚才说过了,离我远点。”我说,

我站起身,示意送客。

“花带走。我对百合过敏。”

柳晓柔几乎是逃出公寓的。

门关上后,

护工端来果盘,小声问:

“小姐,那位柳小姐会不会报复?”

“会。”我叉起一块苹果,

“所以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柳晓柔现在满脑子只会想怎么自保,怎么不让那些秘密曝光。

她没精力再来搞小动作。

手机震动,律师发来消息。

“顾清砚同意谈判,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三点,顾氏集团会议室。”

我回复:“好。”

我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帮我约顾家三叔,就说我想聊聊股份的事,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你要卖给他?”苏父有些犹豫。

“不一定。”我说,

“但得让顾清砚知道,我有别的选择。”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边。

顾清砚现在一定在查我。

查我到底想什么。

让他查。

第2章 2

查得越深,他越会发现,

这个苏婉儿,

已经成了一片他看不懂的迷雾。

而迷雾里,刀已出鞘。

4

顾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

我准时到场。

进门时,大厅里已坐了七八个人。

顾清砚坐在主位左侧,柳晓柔也在。

“婉儿来了。”顾清砚的母亲,淡淡打了招呼。

她不喜欢这个儿媳,觉得小家子气。

我点头致意,在末位坐下。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

柳晓柔忽然站起身。

“我去给伯母盛碗汤。”

经过我时,她“不小心”勾住了柜角。

哗啦——

镯子摔在地面上,碎成三截。

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啊!”柳晓柔捂住嘴,

“这、这是伯母最喜欢的镯子......”

又是这套。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条斯理。

“柳小姐,”我开口,“你裙子的勾丝在左腿外侧,勾到右边柜角的?”

柳晓柔愣住。

顾清砚皱眉:“苏婉儿,你别扯这些。”

“那该说什么?”我抬眼看他,

“说我故意摔了母亲的镯子?你脑子里除了这种戏码,没别的了?”

顾母脸色沉下来:“镯子是清砚父亲当年送我的,今天必须有个交代。”

“当然要有交代。”我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大厅墙壁上的电视亮起。

画面是客厅的监控视角,时间显示就在十五分钟前,

柳晓柔趁众人入座时,偷偷将镯子从柜子内侧移到边缘。

然后,在刚才她走过去时,用手肘轻轻一碰。

镯子落地,画面连她手指的小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柳晓柔的脸血色尽失。

“这......这是伪造的!”她声音尖利起来。

“需要我调云端原始数据吗?”我问,

顾清砚盯着屏幕,

“晓柔,”他声音发沉,“解释。”

“我、我没有......”柳晓柔慌了,

“是这个女人陷害我!就是想害我!”

“监控是我装的。”我脆的回答,

“因为我得自保。”

我看向顾家长辈们。

“过去三个月,我流产一次,今天又被当众栽赃。这就是顾家儿媳的待遇?”

顾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所以呢?”顾清砚的三叔忽然开口,

“你想要什么?”

我从手包里抽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股权转让书。

“顾总,”我声音清晰,“上次医院没谈完,今天继续。”

“你疯了?”顾清砚没看文件,“现在谈这个?”

“现在正好。”我扫视一圈,“各位长辈都在,做个见证。”

我顿了顿。

“作为补偿,顾清砚需按市价回购我名下1%的顾氏股份。”

“同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五千万。”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敲诈!”顾清砚的二伯拍桌子。

“这是谈判。”我纠正,

“如果各位不同意,明天这份监控录像出现在财经媒体的邮箱里。”

“连同我之前收集的柳氏集团商业欺诈证据、顾氏城东流标内幕。”

我看向顾清砚。

“顾总,不要赌一赌顾氏的股价经不经得起这波爆料?”

顾清砚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背后是谁?”他问。

“我自己。”我笑了笑,

“顾清砚,你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

“现在,签还是不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砚身上。

他拿起笔。

最终,他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我将文件收回包里。

“愉快。”我说,

“律师会处理后续手续。钱请在一周内到账。”

我转身走向门口。

“苏婉儿。”顾清砚叫住我。

我回头。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我坐进车里,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但我在笑。

第一步,成了。

5

钱到账的那天,我去看了套房子。

市中心顶层公寓,合同当场签完。

顾家的钱分两笔到账:股权回购款,精神赔偿金。

数字很长,我数了两遍。

我打开笔记本,建了个新文档。

标题:工作室筹备计划。

原主是美院高材生,在市青年画展拿过奖。

嫁人后画笔就封存了,

因为“顾太太不该抛头露面”。

我不懂画,但我懂市场,懂包装,

懂怎么把一个“人设”卖出去。

我约了三位画廊经纪人见面,时间错开。

第一位是传统老派。

“苏小姐,您的身份......可能不太适合过度曝光。”

第二位年轻些,建议我走“豪门弃妇逆袭”的悲情路线。

“我们可以策划一系列访谈,讲讲您的心路历程,肯定能引起共鸣......”

第三位迟到了十分钟。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进门先道歉:

“抱歉,隔壁街区有事故,堵车。”

他叫周叙白,

我把平板推过去,上面是原主的画作集。

周叙白一张张翻看,看得很慢。

中途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探究,但没有同情或猎奇。

“这些画有名字吗?”他问。

“没有。”我说,“原......我以前画着玩的。”

“可惜了。”周叙白指着其中一幅红梅图,

“这笔法,这留白,不是‘画着玩’的水平。您停笔多久了?”

“一年。”

“手生了吗?”

“不知道,还没试。”

周叙白点点头,放下平板:“您想怎么做?”

“个人工作室。”我说,

“先办个小展,试水。但宣传要到位,我要它三个月内打开知名度。”

“目标客户群?”

“有钱,有品味,不在乎画家私生活的人。”我顿了顿,

“女性客户优先。”

周叙白笑了:“很清醒。”

“吗?”

“成交。”

周叙白离开后,我去买了画具。

画架,颜料,各种规格的笔。

我把一间卧室改成画室,

第一笔歪了。

我没系统学过,但原主的手感还在,像身体的本能。

画到第三张时,终于有点样子了。

我退后两步看。

不够好,但可以改。

第二天,我注册了工作室。

名字叫“新生”。

工商执照下来那天,我在社交媒体发了第一条动态。

没露脸,只拍了画室一角,画架上未完成的画。

配文:“新笔,新墨,新开始。”

一小时后,顾清砚的私人账号点了个赞。

然后又取消了。

我看见了,没在意。

周叙白第二次来时,带了份合同草案。

“展览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他说,

“场地我谈好了,有家女性杂志想采访您,关于艺术创作和独立生活。”

“接。”我翻着合同。

周叙白看向画架上新完成的一幅秋荷图。

“这幅可以当主展品。”他说,

“有些人就喜欢为‘故事’买单,我们偏只卖画本身,反而会让他们更想买。”

我点头。

我懂这个心理。越不迎合,越显珍贵。

周叙白临走时,在门口停了停。

“林小姐,”他说,“您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传闻都是假的。”我说。

“看出来了。”他笑了笑,“下周见。”

门关上。

从今天起,“苏婉儿”这个名字,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附属品。

它是画家的名字。

是我自己的名字。

6

展览前一周,

我收到一束花。“画很好看。顾。”

我让护工直接把花扔了。

下午,周叙白来敲定展品清单,挑眉:“追求者?”

“前夫。”我把平板递过去,“这八幅做主展,旁边配四幅小品。”

周叙白没多问,接过平板仔细看。

“媒体预热效果不错。”他划着屏幕,

“有几家艺术公众号主动联系,我筛了两家口碑好的,时间定在周三。”

“可以。”

工作谈完,我送周叙白到电梯口。

“对了,”周叙白按住电梯门,

“周六晚上有个小范围的艺术沙龙,你可以带作品去聊聊。”

我想了想:“我带两幅小品。”

“好。七点,我来接你。”

电梯门关上。

我转身回屋,手机震动。

我接起。

“婉儿。”是顾清砚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

“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走到窗边。

“那束花......你不喜欢?”

“不喜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看到你的画了。”顾清砚说,

我说,“顾总,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他急了些,

“柳晓柔的事,我查清楚了。我已经断了和柳家的。”

“哦。”

“你没什么想说的?”

“恭喜你,及时止损。”我语气平淡,

“商业决策而已,不用跟我汇报。”

“不是汇报。”顾清砚声音沉下来,

“婉儿,我在道歉。”

我笑了。

“顾清砚,你现在道歉,是因为发现我有价值了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不会。”我替他回答,

“所以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周六晚,周叙白准时到楼下。

我带了两幅扇面小品,一幅兰草,一幅寒雀。

沙龙在一栋老洋房里。

到场七八人,年纪都在四十往上,只有周叙白和我最年轻。

我话不多,只在该介绍画作时开口。

一位女评论家仔细看了寒雀图。

“这鸟的姿态很有意思。”我推推眼镜,

“孤独,但不瑟缩。有种......‘我自栖我枝’的傲气。”

“您眼利。”我说。

“画如其人。”女评论家笑了,

“苏小姐,下周展览,我会写篇评论。介意我重点写这幅吗?”

“荣幸之至。”

沙龙散场时,周叙白去取车,我站在路边等。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顾清砚。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们非得这样吗?”他问。

“哪样?”我没动。

“像陌生人。”

“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说,

“结婚三个月,你只想要一个听话的‘顾太太’。现在这个头衔没了,我们自然就是陌生人。”

“如果我说......我想重新认识你呢?”

“没兴趣。”我看到周叙白的车,

“顾总,别把不甘心错当成喜欢。”

周叙白的车停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一段,周叙白才开口:“下周展览,”

他说,“会成功的。”

“我知道。”我说。

我不是自信。是笃定。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每一步都算数。

是新生破壳的声音。

7

展览开幕前一天,

柳氏集团出事了,柳氏股价暴跌12%。

业内群消息刷得飞快。

“听说柳家得罪人了?”

“早该查了,城东那事就不净。”

“顾氏是不是撤资了?上个月还看两家一起投标。”

我划着手机屏幕,神色平静。

手机震动。

是顾清砚的另一个号码,他大概换了手机打过来。

我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一条短信进来:

“柳家的事,是你?”

我回复:“你觉得呢?”

几秒后,新消息:“见面谈。”

“没空。明天我展览。”

“我!”他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了,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顾清砚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知道这么做会牵连顾氏吗?”

“所以呢?”我喝了口茶,

“我是个守法公民,看到违法行为举报一下,有问题吗?”

“你这是报复!”

“对。”我承认得脆,

“柳晓柔害我流产,给我下毒,我报复一下怎么了?”

电话那头呼吸粗重。

“你要怎么样才肯收手?”顾清砚问。

“第一,让柳晓柔公开道歉。不是对我,是对所有被我害过的人。”

“第二,顾氏立刻终止和柳家所有,赔偿金你付。”

电话里死寂。

我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柳晓柔的道歉视频准时上线。

视频播放量半小时破百万。

我关了页面。

没意思,

胜利的很短暂。

手机亮起,顾清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晓柔会出国,不再回来。你满意了吗?”

我没回。

我走到画室,打开灯。

明天要展出的八幅画静静立在墙边。

墨竹,秋荷,寒雀......每一幅都是我和原主共同完成的。

我伸手摸了摸画框。

“明天,”我低声说,

“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是谁。”

展览空前成功。

八幅画全部售出,那幅秋荷图被以一百二十万拍走。

媒体终于不再提“顾清砚前妻”,

而是称“画家苏婉儿”。

核对账目时周叙白推门进来。

“顾清砚来了。”他说,

“在外面,说要见你。”

“让他等。”我头也没抬。

半小时后,我走出展厅。

顾清砚站在走廊尽头,

我走过去。

“恭喜。”顾清砚先开口,“画......很好。”

“谢谢。”

“我们能谈谈吗?认真谈谈。”

我看了眼手表:“五分钟。”

顾清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没接话。

“我查了。”他继续说,

“柳晓柔做的那些事,有些我确实不知道,但有些......我是默许的。”

他转过头看我。

“我错了。你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想......”顾清砚深吸一口气,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顾清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说,

“像一个孩子,弄丢了一个玩具,现在反而又想要了。”

顾清砚脸色一白。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打断他,

“以前把我当摆设,现在把我当战利品。你只是想自己还能掌控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眼睛。

“但你永远赢不了。因为我已经不在你的游戏里了。”

顾清砚的手握紧。

“我可以学,学怎么尊重你,怎么爱你。”

“太迟了。”我摇头,我转身要走。

“等等。”顾清砚拉住我手腕,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松手。”

手指松开了。

我揉了揉手腕,语气平静:

“顾清砚,你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爱你的你不在乎,不爱你的你非要得到。”

我笑了笑。

“但抱歉,我现在的时间很值钱。没空陪你玩追悔莫及的戏码。”

说完,我走回展厅。

周叙白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

“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接过外套穿上,“都解决了。”

晚宴开始。

我作为主角,自然被众人围绕。

我游刃有余地应酬,

没人再提顾家。

宴会散场已是深夜。周叙白送我回公寓。

快到时,周叙白才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说,

“好,随时联系。”

车停在楼下。

我上楼,开灯。

我走到画室,看着空了一半的墙面,画都卖掉了。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两个字:“再见。”

我知道是顾清砚。

没回。

删除,拉黑。

一切到此为止。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番外

《商业艺术》十月刊的封面出来了。

是我。

标题是:“从虐文女主到商业新锐:苏婉儿的破茧之路。”

杂志社寄了十本样刊到工作室。

我拆开一本,翻到内页专访。

记者问得犀利,我答得坦率。谈到婚姻,我说:

“那是一次错误的,及时止损就好。”

谈到未来,我说:

“我想证明,女人的价值不必通过谁来定义。”

句句实在,没有卖惨。

我在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是真的,但充实也是真的。

手机在抽屉里震动。

我拉开抽屉,看到屏幕亮着,

是那本《蚀骨情深》的电子书界面。

现在,页面正在自动翻动。

字迹开始模糊、扭曲,像浸了水。

最后化作一片乱码,屏幕一黑。

再亮起时,书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空白的文件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那个困住苏婉儿的剧本,彻底消失了。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

只有我自己写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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