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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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这句话，转身。
身后是警笛长鸣。
我妈被两个民警架着，还在拼命蹬腿。
“我不走！这是我家务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她妈！我打小三天经地义！”
小丽捂着肚子，头发散乱像个女鬼，指着我妈尖叫。
“她打孕妇！她想了我儿子！警察同志救命啊！”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切。
大姨早就缩到了人群最后，恨不得把头埋进裤里。
刚才那个劝我服软的人事总监，此刻脸色铁青。
因为公司的大老板正站在二楼回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警察走到我面前。
“江小姐，你是报警人？”
我点头。
“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还有......”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文件。
“那一百五十万的诈骗案，我也要补充证据。”
我妈听到“诈骗”两个字，终于慌了。
她不再撒泼，而是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悔意，只有怨毒。
“江宁！你真要把一家人都死吗？”
“你弟还在看守所！你要是把我也送进去，这个家就完了！”
我笑了。
“妈，你说错了。”
“这个家，早就完了。”
“在你们决定卖掉我的房子，拿我的血汗钱去填那个无底洞的时候，就已经完了。”
警车带走了歇斯底里的母亲，和哭天抢地的小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同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只有那个直播的路人，还在兴奋地对着手机大喊：“家人们！反转了！惊天大反转！”
我转过身，走向人事总监。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江......江经理，这事儿闹得，要不你先休个假？”
“不用了。”
我摘下脖子上的工牌。
那是象征着我五年青春和奋斗的工牌。
我把它轻轻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我辞职。”
人事总监愣住了。
“江宁，你别冲动，虽然影响不好，但公司也没说要辞退你......”
“是我炒了公司。”
我打断他。
“在这个位置坐了五年，我也累了。”
“既然要断，就断得净净。”
我没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只拿了一个纸箱。
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大学毕业时的独照。
那时候的我，笑得眼里有光。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寒风凛冽。
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暖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我是那边的，保时捷我们已经拖走了。你弟欠剩下的五十万，找不到人还，我们只能找担保人了。】
我勾起唇角。
担保人？
那是父亲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