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是我的替罪羊,血流尽后爸妈追悔莫及

哥哥姐姐是我的替罪羊,血流尽后爸妈追悔莫及

作者:兰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兰兰的新作《哥哥姐姐是我的替罪羊,血流尽后爸妈追悔莫及》,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宝珠林婉。1爸妈是社会精英,奉行独狼式教育。在他们的观念中,最优秀的孩子才配拥有姓名。姐姐编号01,哥哥编号02,而我叫宝珠。意为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为了培养出高考状元,爸妈教育孩子从不心软。我拼错一个单词,姐姐...

1

爸妈是社会精英,奉行独狼式教育。

在他们的观念中,最优秀的孩子才配拥有姓名。

姐姐编号01,哥哥编号02,而我叫宝珠。

意为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为了培养出高考状元,爸妈教育孩子从不心软。

我拼错一个单词,姐姐三天没有饭吃。

没考上年级第一,哥哥睡了半月狗窝。

我见不得亲人吃苦,哭过闹过。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爸妈不为所动,只一遍遍的提醒我。

“宝珠,记住他们是为谁受罪。”

“你不努力,完不成目标,所有人都要被你牵连。”

后来我中考发挥失常,交了几张白卷。

这一次,妈妈决定给我血的教训。

她把哥哥姐姐关进冷库,又把钥匙冲进下水道。

“你不是在乎那两个小贱货吗?我当着你面把他们冻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了!”

刺骨寒气中,妈妈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在鸡儆猴。

想我学乖,做她的天才女儿。

可她忘记了。

冷库没有第二把钥匙。

1.

“妈妈,我知道错了!”

冷库门关上时,我扯着妈妈的袖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因为中考时交了白卷,妈妈很生气。

她不懂什么是躯体化,也不认为我有精神病。

她觉得我心野了,叛逆期到了。

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和父母叫板。

“宝珠,妈妈这回真的很生气。”

她蹲下来,揉皱空白试卷,慢慢撕碎后。

再一点点的塞进我嘴里。

“我们是高知家庭,规矩比亲情重要,所有犯错的孩子都要受罚。”

无视姐姐凄厉的哭声。

妈妈找来麻绳,死死的缠绕住她的双手。

“宝珠,记住姐姐的痛苦。考不到第一,她永远都要替你受罚。”

“姐姐体质弱,本来就活不长。哪天熬不住死了,你就是人凶手。”

心脏像被劈开似的痛。

我挡在姐姐面前,哭的喘不上气来。

“妈妈,做错事的是我,你放过姐姐吧!”

“不要罚她进冷库,姐姐很听话的,我才是坏孩子!”

姐姐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妹妹还小,您别为难她了。”

“她没想交白卷,只是被的扛不住了。宝珠今年才十二岁,您非要拔苗助长送她去中学。她得了重度抑郁症,命都快没了,拿什么去考试呢?”

妈妈冷下脸来,扬手就是一耳光!

“你懂什么!宝珠是全家最后的希望!”

眼泪无声滑落。

这不是妈妈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三个孩子里,姐姐愚笨,哥哥普通。

唯有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爸妈争强好胜,不愿屈居人下,对子女的要求严苛到变态。

考第一是基础,必须超过第二名三十分,才算勉强达到了及格线。

可孩子天性爱玩。

在父母的高压下,我很快产生了厌学心理。

他们打过我,罚我寒冬腊月去家门口跪冰。

又把我脸抽烂,饿到吐酸水了也不给饭吃。

后来他们发现纯粹体罚对我没用。

攻心才是最有效的。

于是挨罚的人选换了。

每当我犯错时,哥哥姐姐就要代为受过。

“宝珠,家人之间要互相理解。”

“姐姐没有约束你的行为,哥哥没有监督你上进。他们都是罪人,理应受罚。”

妈妈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哥哥姐姐是你成长的耗材。”

“等你考上状元了,你会感激我们的。”

倒计时开启。

冷库大门即将关闭。

我跪在地上磕头,毫无尊严的哀求。

“妈,我下回一定考好,求您了,不要这样罚姐姐!”

一言不发的哥哥也跪了下来。

“妈,你让姐姐出来,换我进去!”

“她发了三天高烧,早就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妈妈突兀的笑了。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哥哥,眼中满是怜悯。

“不成器的孩子,还不如死了净。”

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妈平生最恨有人威胁她。

“逆子。”

她拽着哥哥的衣领,对准尚未合拢的大门。

用力一推!

“妈妈不要!”

我嚎啕大哭,也想扑进去。

却被妈妈狠狠踹了几脚,手心按在地上碾压。

“这是开启冷库的钥匙。”

妈妈轻轻晃了晃。

在我破碎的眼泪中。

她把钥匙冲进了下水道。

“就是那两个窝囊废,坏了咱们家风水。”

“好好欣赏他们的痛苦,等你学乖了,我再放人出来。”

2.

妈妈刚走没多久,姐姐的呼吸就淡了。

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因为我考了0分。

妈妈要惩罚所有孩子。

我们都被关在房间里,饿到啃纸充饥。

“宝珠。”

透过监视屏,我勉强能和姐姐对话。

“你别自责,冷库没在运转,我只是有些冷,想好好睡一觉。”

“等妈妈消气了,你先跟她道歉,再去看去心理医生。”

“别再伤害自己了。成绩很重要,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突然有些想哭。

姐姐是不是发现我手臂上的伤痕了?

其实我没想那样做的。

只是姐姐替我受罚时,总是哭的很伤心。

我看了以后就会睡不着,只有比她更痛,流更多眼泪,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害人精!”

我听见了哥哥愤怒的声音。

他歇斯底里的踹着冷库大门,恨意像喷涌的火山,灼烧整颗心脏。

“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你不是神童吗?为什么总要犯错!为什么连累我们跟你一起受罚!”

我说不出话来。

只能垂下头,无助的掉眼泪。

其实哥哥一直都很讨厌我。

他说我不应该叫宝珠,应该叫祸害才对。

明明是同胞兄妹,他只比我大了三分钟。

待遇却天差地别。

妈妈喂我母,找人育婴师做幼教,夜不离精心呵护。

哥哥喝三无粉,捡我不要的衣服,姐姐替他换尿布,直到五岁才学会说话。

“对不起。”

我哽咽着和哥哥道歉。

“我太没用了,什么事都做不好。”

“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被妈妈生出来就好了。”

哥哥深吸一口气。

“算了,怪你又有什么用呢?”

他颓然倒下,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夜晚漫长,四周安静的可怕。

冷库修在地下室,偶尔能听见头顶的说话声。

“......领导让你关掉制冷机,你不会忘了吧?”

“哎哟,瞧我这记性。也就忘关了几小时,应该不会出事吧?”

全身血液瞬间凉透。

我僵在原地,哭泣都变得无力。

求救声淹没在黑暗。

我想出去,踩在小板凳上推开窗户。

纵声一跃,接触到的不是地面。

而是轻飘飘的空气。

剧痛袭来,我连惨叫都没发出,彻底失去了意识。

灵魂飘出体外。

我看见了爸爸妈妈。

他们坐在餐桌边,点着蜡烛香氛。

嘴里嚼着帝王蟹,还开了瓶昂贵红酒。

“妈妈。”

我喊了她一声,想哭诉满腹委屈,又突然想起让我伤心的人就是妈妈。

我想求她原谅,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考0分的,只是太累了,累到拿不动笔了。

我还想说,哥哥姐姐有危险,能不能去救救他们。

可我已经死了。

手臂穿过她身躯时,像是个无声的拥抱。

“你罚的太重了。”

爸爸眉心微蹙。

“宝珠瘦了好多,成天闷闷不乐。听班主任说,她在学校没有朋友。别人嫌她无趣,除了考第一什么都不会。”

妈妈摔了筷子,嗤笑道。

“你装什么好人?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当年给孩子取名0102时怎么没见你心软?”

爸爸脸色一白,争辩道。

“我是想鼓励他们上进,那害人的连坐制总是你发明的吧!”

谁也不想承担虐待孩子的罪名。

责任推来推去,又回到了原点。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好。”

妈妈坚定道。

“等宝珠考上名牌大学,年薪千万时,她只会感激我的残忍。”

“至于0102,我会给他们补偿。”

“存款归姐姐,房子给弟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谁也不吃亏。”

她安排的很好。

只可惜,我没有以后了。

爸爸捏紧了拳头。

又一次默认了妈妈的安排。

“你确定冷库是安全的吧?”

“当然了,那是公司储存零件的地方。怎么可能出问题?”

爸爸这才安心。

“让宝珠多待几天吧。她考的太差,实在没脸见人。”

“唉,早知道她不行,当初就该生四胎......”

3.

也许是因为执念未尽。

几天过去,我的灵魂仍未消散。

我跟在爸爸后面,看他走向了高高的写字楼。

“您好,是李总吗?我是小沈,您孩子看中的课程有了优惠......”

“滚,臭要饭的!”

爸爸满脸谄媚。

对面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这才明白。

原来爸爸不是大学教授呀。

他是教培机构的普通销售员。

白领妈妈也没坐在办公室。

她拿上抹布拖把,把卫生间弄的亮晶晶的。

下班回家,碎嘴的邻家阿婆拦住了爸妈。

“小沈,听说你家宝珠得精神病了?”

“可惜啊,那孩子聪慧,就是生错了地。倘若生在寻常家庭,考状元都不难。”

爸爸脸色铁青,妈妈也气红了眼。

“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里对宝珠不好了,供她吃供她穿,赚的钱全给她上补习班了。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该考试交白卷!”

阿婆阴阳怪气。

“小沈媳妇,不是我说。”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们夫妻两就是小学文凭,嘛对孩子要求这么高?”

妈妈哑口无言。

泄愤似的砸烂了所有碗筷。

“她就是看不起我!”

妈妈号啕大哭,爸爸也觉得丢脸。

“因为我是乡下人,没读过书,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

“可我不认命,我就是要培养一个状元,让那些看轻我的贱人后悔!”

我长叹一声。

原来妈妈执着于考状元。

不是在我的前途着想。

她只是想争口气,证明她不比别人差。

可是妈妈,我不是挂在荣誉墙上的勋章。

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算了,你去把孩子们接回来吧。”

爸爸后悔了。

烟雾缭绕,他的脸模糊不见,嗓音有些艰涩。

“冷库不透光,连续五天滴水不进。”

“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你也该消气了。”

妈妈攥紧锅铲。

“0102可以回来,宝珠不行。”

“什么抑郁症,我看她精神好的很。就是不想读书,故意跟我对着。”

她指示爸爸收拾行李。

把作业试卷全部塞进去。

“正好是暑假,让她在冷库待两月吧。”

“吃够了苦头,再把她放出来。”

爸爸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你不怕宝珠恨你吗?”

“不可能。”

妈妈笃定道。

“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比谁都要了解她。”

“宝珠心软,有天大的怨气,随便哄两句,她就会原谅我。”

我有些难过。

难怪妈妈总是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捡到的小狗被她扒皮吃肉,交好的朋友被她扇了耳光。

生时姐姐送的新裙子,哥哥做的布娃娃,也被她剪成碎片。

直到我死去时,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没留下。

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除了手腕上的三条疤痕,和一张空白试卷。

我一无所有。

“妈妈。”

我听见自己轻轻的说。

“我好恨你。”

可惜妈妈没有听见。

她在橱柜下方,找到了我偷藏的全家福。

“希望妈妈天天开心,爸爸长命百岁。”

“姐姐永远漂亮,哥哥自由自在。”

这是我童年时最真挚的祝福。

一笔一画,写在最后一张全家福上。

妈妈盯着看了好久。

“妇人之仁。”

她冷漠道。

随后撕掉了那张照片。

“区区一张全家福,竟然被她当宝贝似的供起来。”

“她就是想太多,心思不在学习上,才会越考越差,脑子也不正常了。”

心脏随着照片一起破碎。

我离开家,飘到了冷库边。

里面隐隐散发出了臭味。

“宝珠,你要回去了。”

冥冥之中,有谁在对我说话。

“不怕,姐姐最后送你一程。”

我感受到了无边疼痛。

有人挪动着我的身体,搬到了担架上。

“还有呼吸,快送医院!”

记忆逐渐模糊,我最后看了一眼哥哥。

“你不带我走吗?”

他摇头。

“我们是双生子,同生不同死。”

“你过得不好,我能感受到。”

“没怪过你,不用自责。以后的路,靠你自己了。”

长街尽头,妈妈站在冷库外。

警察包围了她。

“林婉女士,你涉嫌多起谋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2

4.

长长的警戒线包围了整间冷库。

妈妈脸色阴沉,面对警察的盘问。

始终一言不发。

“你们在恶作剧吗?”

爸爸很快赶来,他站在妈妈身边,低头哈腰的给警察敬烟。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市井小民,鸡都不敢,更何况人呢?”

警察表情严肃。

“你闻不到空气中的恶臭味吗?”

妈妈愣住了,右眼皮突兀的跳了跳。

“你就不好奇,这味道从哪来的?”

警察翻开档案,眼中满是冰霜。

“监控显示,你在五天前带着三个孩子偷溜进了冷库。”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尸臭味。”

妈妈有些惊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可能。”

她有成足道。

“您误会了,这只是孩子们开的恶作剧罢了。”

“我有分寸,就算再生气,也不拿人命开玩笑。”

警察不信她的狡辩,眼中满是冰霜。

“有没有死人,等冷库开了,自见分晓。”

众人狐疑的目光纷纷落在妈妈身上。

她终于急了,攥着爸爸的衣领,不耐烦道。

“老沈,你快把备用钥匙交出来,否则我真要被他们冤枉死了!”

谁知爸爸面色僵硬,不可置信的看向妈妈。

“冷库不是只有一把钥匙吗?哪里来的备用?”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妈妈双腿发抖,不知想到什么,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你没钥匙?那这些天谁去给孩子们送饭?”

“我怎么知道,这事不是你负责的吗?”

天崩地裂。

妈妈捧着心脏,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想训斥爸爸,可又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能大睁着眼睛,无声落泪。

就在这时,冷库紧锁的大门被锯开了。

恶臭铺天盖地袭来。

爸爸捏着鼻子忍不住的呕。

“无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法医冰冷的嗓音跃入耳畔。

“两个孩子都是冻死的,具体死亡时间需要进一步确认。”

妈妈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她看见了两坨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是她的孩子。

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养到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没见过这么凄惨的场景。

直挺的腰板终于弯了。

“01,02!”

她哭的绝望,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警察把人装进了裹尸袋。

因为是刑事案件,哥哥姐姐暂时不能入土为安。

要等解刨结果出来了,确定了死因。

才能结案火化。

派出所里,妈妈披头散发。

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最注重的体面礼仪全不要了。

“有人害了我的孩子!”

她发出凄厉的尖锐。

完全没办法接受现实。

“制冷机明明是关闭的,怎么可能会冻死人呢?”

“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宝珠学乖。明明以前都没事,这次怎么会......”

没人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就连一向最顺从她的父亲,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老沈,你跟他们说啊,人的不是我!”

妈妈掐住他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大吼。

“你解释啊,0102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爱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人呢?”

“都怪你,要不是你赚不到钱,我也不会成天孩子使劲读书了!”

爸爸忍无可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疯够了吗?”

“孩子死了,回不来了。你找我闹,也换不回他们的命。”

妈妈如遭雷击。

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5.

像是做了一场绵长的梦。

我在香香软软的被窝中醒了过来。

“沈宝珠?”

护士姐姐轻轻的换我名字。

“你是很有福气的小孩呢。”

“那天你从七米高空坠落,恰好摔在了遮阳板上。警察找到你时,你只剩下一口气了。”

所有人都说,我是生命的奇迹。

可我却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本该跟着哥哥姐姐一起走,可他们不想看我死。

于是最后帮了我一把,送我回到了人间。

精神稍微好点后,爸妈的辩护律师找了上来。

他给了我一封谅解书,还手把手的教我演戏。

“等上了法庭,你就跪下来对着法官哭。”

“你要主动承认,是你贪玩把哥哥姐姐锁进了冷库。”

我捏紧被子,努力争辩。

“不是我,这些分明是妈妈做的!”

律师烦躁不已。

“记住,你妈是无辜的,你爸也是不知情的。”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未成年人,犯错了也不用坐牢。”

“沈宝珠,你已经失去手足了,还想再失去亲生父母吗?”

我缄默不语。

律师说:“孤儿很可怜的。父母在,你起码能吃饱饭。真要去了福利院,你被打死了都没人心疼。”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我有点想哭,眼泪刚溢出,又很快擦去。

律师说的不对。

父母在家时,我经常饿肚子。

读书累到晕虐,只会被凉水浇醒,爬起来继续学。

这样看来,福利院和家,好像没有多大差别啊。

我把律师的录音交给了警察。

他很高大,也很严肃。

可揉我脑袋的手掌却很温暖。

“你想见见爸妈吗?”

他温柔的问我。

“马上开庭了,他们触犯了刑法,应该会在另一个世界待很久,以后你就见不到他们了。”

我不懂什么是刑法。

但我明白,犯错了就要受罚。

可是接受了惩罚,哥哥姐姐的生命就能还回来了吗?

火化那天,我抱着两个小小的骨灰盒。

在邻家阿婆的陪伴下,选了一处最好的墓地。

这里山清水秀,绿草如茵。

姐姐喜爱的风景,哥哥向往的自由。

死后才终于拥有。

我盯着他们的黑板照,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隐约有了错觉,总觉得墓地里应该埋葬三个人。

“回家吧。”

阿婆牵起我的手。

“宝珠,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了,带着哥哥姐姐的期许,好好活下去。”

她说的很对。

从那一天起,我的厌学症治好了。

我没上妈妈挑选的中考复读班,而是和同龄人一样。

上了一所普通中学。

我也没去派出所看他们。

而是以旁听者的身份,出席了庭审。

“不是我的错!”

许久不见,妈妈苍老了很多。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嚣张威严的嘴脸。

变得猥琐了起来。

“我本不知道冷库启动了!”

“0102太不听话了,他们冷为什么不说?非要用自的方式来陷害我吗?”

妈妈越说越有底气。

好像她真的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还有沈宝珠,她也是个小贱货!”

“我待她不薄,全家的资源都倾注在她身上了。可她偏偏也是个不争气的,连个高中都考不取,丢光我的脸!”

“我惩罚她有什么错?她命都是我给的,我有资格拿回来!”

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

法官皱眉,满眼不悦。

“林婉,你是母亲,不是债主!”

“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你无权涉他们的生活!”

“过度体罚就是虐待,你把孩子关进冷库,五天不闻不问。如今人死了,又要找借口脱罪!”

妈妈沉默了。

她抖着肩膀,似乎在哭。

“养三个孩子不容易啊,我只是个清洁工,文化素养不高,在教育上难免犯错......”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对不起。”

她再也撑不住啦,掩面哭嚎。

“那是我生下的孩子啊,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连她都不知道的答案。

我更不可能给她回答了。

我只知道,哥哥姐姐到死都在怨恨她。

6.

数罪并罚下,妈妈被判了十年。

爸爸因为没有参与到虐待儿童中,只被判了六年。

当庭宣判后,这对夫唱妇随的爱侣头一回撕破了脸皮。

在法庭外大打出手。

“沈威,你这个阴险小人,自己不成器就想儿女上进!”

“你总在为没机会读书惋惜,但真相是什么?你就是头蠢猪,参加了八次高考落榜!”

爸爸不甘示弱,飞起踹了她几脚。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出什么连坐制度,真的是心疼宝珠吗?”

“我呸,你分明觉得她脑子聪明,记性好容易记仇,怕得罪了这金疙瘩,这才拿0102撒气!”

“你真觉得宝珠成绩好全靠你的辅导吗?拉倒吧,你那小学水平,英文字母都拼不全,还想教出个天才?”

他们互相谩骂,刀刀往对方心口戳。

这场闹剧以妈妈激动晕厥而告终。

父母双双入狱,我卖掉了老宅房子。

住进了邻居阿婆家。

从前受妈妈影响。

我总觉得她碎嘴子,瞧不起人。

可如今想来,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阿婆找妈妈的茬,也是为了救我脱离苦海。

可我到底年幼,分辨不出人心。

以为妈妈是真的爱我,没曾想我只是给她争气长脸的工具。

狱中时常来信。

那些沾着眼泪,充斥着无尽悔恨的信件。

被我全部焚毁。

我深深记着妈妈的话。

犯错就要受罚,不挨打永远不长记性。

她身为母亲,对待孩子如此严苛,动辄打骂。

那我何必要对她宽容?

说来也巧,阿婆的儿子恰好是处理这起案件的民警。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他认为我有权知道真相。

在哥哥姐姐忌这天,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冷库的确有备用钥匙,就在你爸手上。但他爱偷懒,不想给受罚的儿女送饭,脆扔了钥匙,假装从没有过。”

“至于你妈,她本来就不是勤快的人,听你爸爸嘴上心疼孩子,以为他会过来送饭的,谁曾想,他也是个懒汉。”

太多巧合凑在一起,最终酿成了悲剧。

冷库本该关闭,负责看守的员工却在那天请假了。

虽然事后有弥补措施,终究是晚了几个小时,人早就冻死了。

“他们走的不算痛苦。你姐姐临终前,还握着你儿时的发卡。”

心脏抽痛。

在五毒俱全的家庭里,我享受到的一点点温情,都是蚀骨的毒药。

子一天天过去。

没了家庭的拖累,我以全市第一的好成绩。

考上了最好的中学。

出分那天,我捧着鲜花去了一趟陵园。

“爸爸去世了。”

我给哥哥姐姐们烧了很多纸钱。

虽然知道他们听不见,但我还是想说。

“他得了肺癌,晚期。临死前想见我一面,被我拒绝了。”

“听说他在病房破口大骂,说我白眼狼,忘恩负义。”

“还说早知道有今天这出当年就该打死我。”

我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比起严苛残忍的妈妈,我更厌恶的。

是一直作壁上观的父亲。

他太虚伪了,明知孩子渴望亲情。

所以总是喜欢唱白脸,在我被惩罚时,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

他要把我死死的禁锢在家庭,附着在我的血肉上。

吸收我的生命力,控我的未来。

有时我也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掌控欲。

只是午夜梦回,我很想念哥哥姐姐。

希望能再见他们一面。

我也会埋怨,恨他们走的脆利落,徒留我在人间流尽眼泪。

时间会抚平所有伤疤。

当我顺利拿下奥数金奖,被名校提前录取时。

过往的沉痛终究释怀。

“宝珠,你妈妈找你。”

庆功宴上,我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说要亲自交给你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张全家福。”

7.

天色正好,艳阳高照。

我去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她瘦了很多,眼神暗淡无光,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

多年未见,母女两面对面坐着时。

竟不知如何开口。

“听说你考上清北了?”

我沉默点头。

妈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女儿就是优秀,看来我的教育还是有作用的。”

“街坊邻居知道这事吗?他们怎么说?是不是妒忌的眼睛都红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可结果注定让她失望。

“我没参加高考,你盼望已久的状元梦,还是要落空了。“

“至于你说的街坊邻居,为了感谢他们多年来的帮助,我在帮他们的孩子无偿补课。”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很生气,想发飙,抡圆手臂想扇我耳光。

可看着我渐强大的身躯,最终选择了放弃。

“你爸去世了。”

妈妈说:“我是你最后一个亲人了。”

“母女间哪有隔夜仇。妈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

她殷切的望着我,眸中似乎有水光流淌。

“妈妈不是故意的呀。我只是太心急了,害怕你走父母的老路,这才用错了方法。”

“三个孩子里,我最疼爱的就是你,做人不能没良心,你得给我养老,知道吗?”

我无声叹气。

时至今,她仍是死不悔改。

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那张全家福呢?”

妈妈呐呐无言。

从枕头下掏出了一叠碎片。

照片是人为撕毁的,有些破损的地方再也没法修补。

就像我与母亲,再难团圆。

“你好自为之吧。”

我丢下这句话,决绝的转身离开。

“哥哥姐姐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身后传来绝望的哭泣声。

我没有回头。

后来,妈妈出狱了。

我只给她留了法定养老钱,多余的一份没有。

她找了我很久,幻想能重修于好。

却发现我早已出国,只得无奈作罢。

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丈夫逝去,儿女离心。

在一个寻常的冬夜,精神恍惚的妈妈爬上高楼。

一跃而下。

也许是为了赎罪,也可能是单纯的活不下去了。

但这些不再重要的。

我再也不是那个无助哭泣,渴望亲情的小孩了。

我变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也能为其他人撑起一片天。

千帆过尽,人生尽是坦途。

我终于迎来了独属于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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