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别装了,新郎不是你

替身别装了,新郎不是你

作者:小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男女主人公是沈昀洲傅斯年的热门网络小说替身别装了,新郎不是你是著名作者小酒的最新佳作。第一章拿下沈昀洲那天,他开出三个条件:“第一,我的资源必须全公司最好。”“第二,任何负面新闻,你替我摆平。”“第三,”他顿了顿,笑得漫不经心,“我的私生活,你无权过问。”经纪人当场黑了脸。圈内人都知道...

第一章

拿下沈昀洲那天,他开出三个条件:

“第一,我的资源必须全公司最好。”

“第二,任何负面新闻,你替我摆平。”

“第三,”他顿了顿,笑得漫不经心,“我的私生活,你无权过问。”

经纪人当场黑了脸。

圈内人都知道,沈昀洲刚被前东家雪藏,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

开出这种条件,简直是找死。

我却点了头。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好保护你这张脸”

沈昀洲愣了一下,随即嘲笑我是个只看脸的俗物。

此后三年,我为他砸了八个亿。

撕资源、压黑料、赔违约金,没有底线地给他铺路。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为一个男人把公司都搭进去。

我只是笑笑。

毕竟不把替身推上台,怎能引出正主。

1.

父亲葬礼那天,沈昀洲的新剧正好青。

我忍着悲痛去片场接他,却在休息室门口听见里面的笑声。

“沈哥,你那个金主对你真是死心塌地啊,听说这次又给你内定了个国际大奖?”

有人接话:

“死心塌地?是色迷心窍吧。等沈哥把她榨了,找个机会踹了,找个真正的大小姐联姻,那才叫人生赢家。”

一阵哄笑。

沈昀洲懒洋洋的声音从中间传来:

“踹肯定是要踹的。不过得先把她的资源榨净,你们别急。况且我还要给薇薇攒粉钱。”

门被推开。

所有人僵在原地。

我走进去,沈昀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附声的人又挂上惯常的笑:

“许总,您怎么来了?我、我们刚开玩笑呢......”

沈昀洲恢复往常的清高,没说话,等着我去哄他。

我走近,抬手轻轻抚摸他眼角因为熬夜长出的一丝细纹。

仔细端详片刻,叹了口气:

“长皱纹了,解约吧。”

空气突然安静。

沈昀洲脸上的表情停滞。

“你说什么?解约......”

他声音都变了调。

三年来,我把他宠上了天。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他惹了事我兜着,他从不用对我低声下气。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被他吃得死死的冤大头。

可现在,我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要解约。

“许念,别闹了。不就是开个玩笑,有什么可当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笃定:

“况且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结婚。

这两个字让我恍惚了一瞬。

是了,是我亲手放出去的消息。

下个月,许氏集团的继承人要下嫁当红顶流沈昀洲。

这条新闻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全网都在猜我到底有多爱这个男人。

可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他。​

父亲虽然去世了,于我而言,是锥心之痛,却也意味着,我少了一层束缚。

那个大我十岁、身为我大学老师、我追了整整十年都不肯回应我的傅斯年。

终于在昨晚忍不住和我联系了。​

他在消息里说:“念念,我们好好谈谈。”​

就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我就知道,我的坚持没有白费,我布了三年的局,终于要成了。

沈昀洲这个替身,也该功成身退了。​

看着沈昀洲满脸气愤、不解又带着几分慌乱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又乏味。

我挥挥手,让秘书把我和沈昀洲的合同拿出来。​

“从现在起,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名下的资源,品牌代言、影视合约、综艺邀约,全是许氏出的,我会全部收回。”

沈昀洲的脸白了。

他身后那群人也傻了眼。

沈昀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狠话,可大概是想起来自己现在什么都没了,那点傲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冲进来,眼眶通红地瞪着我。

“凭什么你说撤回就撤回?你知不知道昀洲哥他这几年过得很辛苦!”

我打量了她一眼,素面朝天,眉眼普通,甚至带着几分怯懦,这就是沈昀洲口中的冉薇薇?

一个卖酒的清贫大学生?

见我眼神犀利,冉薇薇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往后缩了缩,但还硬撑着挡在沈昀洲前面。

她这副又怂又倔的样子,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沈昀洲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对我呵斥:

“她胆子小,你别吓她。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我还没开口,冉薇薇又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毁了昀洲哥一辈子,你要是敢撤他的资源,我就、我就把这件事曝光!让所有人都看看,许氏集团的总裁有多黑心霸道!”

她这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差点把我逗笑。

可在沈昀洲眼里,这大概就是世上最勇敢的温柔。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这是我的事,你别掺和。”

沈昀洲转向我,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许念,这三年我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可以改。”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以后我不烂酒了,也不跟那帮人瞎混。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想怎么管我都行。只要你续签合同,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看着我,眼神诚恳得像是真的。

三年了,他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可惜,不是给我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傅斯年。

【我喝醉了,你来陪陪我好吗?我想喝你煮的醒酒茶了。】

我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难得啊。

傅斯年,我那位端了十年的高岭之花,终于开窍了。

沈昀洲见我笑了,以为是被他的诚恳打动,也跟着笑起来:

“你答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没理他,懒得费心,招手让秘书跟进。

自己忙着去赴约。

身后传来沈昀洲慌忙又不可置信的嘶吼。

2、

在傅斯年那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我腰酸背痛,嘴角却压不下去。

我们约定好下个月如期举行婚礼。

等我回到家,打开门,我愣住了。

客厅沙发上,沈昀洲红着眼眶,直直地盯着我。

他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在客厅等了我一整夜。

“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夜!”

我没回答,换鞋往里走。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草莓印。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沈昀洲像被激怒的野兽,声音发抖:

“许念!,你他妈昨晚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冷笑,“我说怎么突然要解约,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我就说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我,不过是想玩玩而已。怎么,玩腻了想换人?”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还是说为了博取我的关注,你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可真让我恶心。”

沈昀洲神情冷漠,下巴抬得很高,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愤怒。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三年来,每次我们闹矛盾,他都是这副样子。

高高在上,等着我先低头。

然后我就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放下身段去哄他,给他递台阶。

可是这一次。

“说完了?说完就走吧。”

沈昀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行了,我知道你不开心。昨晚的事我不问了,你也别闹了。以后我跟冉薇薇保持距离,这样可以了吧?”

他盯着我,等着我服软。

三年了,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只会吃醋、只会用分手威胁他的恋爱脑女人。

“沈昀洲,我们好聚好散吧。昨天晚上,我已经让秘书发了公告,彻底洗清了下个月的婚礼传闻。”

他的脸彻底白了。

“许念,你疯了?婚礼取消?你知道这会影响多大吗?我的名声、我的资源......”

我忍不住笑了:

“那是我的资源。”

他噎住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这三年对我好,我们好好谈,行不行?”

“我已经让秘书处理好了,至于资源,我会给你留几个,够你缓冲一段时间。算是这三年好聚好散的礼物。”

说完,我转身离开。

当晚,我就收到一组激烈无比的床照。

沈昀洲的脸清晰可见,闭着眼,神情餍足。

旁边是冉薇薇被蹂躏至极的自拍。

配文:【他真的好用力,都红了,谢谢你三年的,以后交给我啦。】

我反手拉黑。

继续看傅斯年发来的婚礼场地方案。

三天后。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从来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的沈昀洲:

【三天了,你都不发个消息问问我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有点恍惚。

竟然忘记删他了。

他该不会以为我在等他低头吧?

正要回复“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傅斯年的下巴抵在我肩头,带着点醋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这就是那个替身啊?”

“我这个正主还不能让你收心吗?”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耳垂:

“我不想看到他,你赶紧断了。”

我失笑,当着他的面删除。

傅斯年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手机还给我。

“哼~”

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迎来了我和傅斯年的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得浪漫而奢华,宾客满座。

我穿着婚纱,刚走出化妆室门口,没想到就遇到沈昀洲。

他一眼看见我,眼睛都亮了,几步迎上来。

“念念,你今天真美~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们的关系,竟然连婚礼都如期举办了,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声音压低了,带着那种笃定的温柔:

“看在你这么在意我的份上,之前的事我不追究。婚礼照常举行,但你要答应我,以后遵守当初那三条约定,尤其是我私生活这条。”

他看着我,等着我点头。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被驯服的猎物。

冉微微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酒店的工作服。

她看着我,眼眶迅速红了,声音却在发抖:

“许念,我知道我争不过你,我认命了......”

“但我永远爱昀洲哥,只恨我自己没有资源支持他。我今天来,只是想求您......求您好好对待昀洲哥,他值得拥有这一切。”

说完,她举起一杯酒,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几滴。

她吸了吸鼻子,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我:

“许念,您今天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为难他?别再用撤资源这种话打压他的自尊。您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和你结婚嘛,请您珍惜。”

好一副为爱牺牲、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摸样。

她这一番话,明褒暗贬。

而那杯酒,大概是想制造什么“我为难她”的场面吧。

可惜了。

这个蠢货连谁是新郎都没搞清楚,就上赶着来唱大戏!

而沈昀洲神情先是意外,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看看我,又看看冉薇薇,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我很熟悉。

是一个男人,被两个女人争抢时,油然而生的得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们中间,语气居然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

他先看向冉薇薇,声音放软:

“好薇薇,乖啦,我以后肯定会补偿你一场婚礼的。”

然后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又宽容:

“念念,我知道你这三年对我好。今天你能把婚礼办成这样,我心里都有数。之前的事,咱们翻篇,行不行?”

他伸手,想同时握住我们两个人的手。

那姿态,仿佛他才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

仿佛我们两个女人,都只是为他争风吃醋的背景板。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在包厢里开出那三个条件时,也是这样自以为是,笃定一切尽在掌握。

殊不知我只是拿他当鱼饵。

我没接他的话。

只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和我同款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新郎花。

第二章

4、

傅斯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吻。

“等久了,刚才被几个长辈缠住。”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缱绻。

沈昀洲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维持着那个要同时握住两个女人的姿势,像一尊突然被点了的雕塑。

冉薇薇端着酒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酒液洒出来,溅在她雪白的酒店制服上。

“你?”

沈昀洲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们…”

他看看傅斯年,又看看我,再看看傅斯年别在口的那朵新郎花。

那朵花红得刺眼。

傅斯年的新郎花。

不是他沈昀洲的。

“这位是?”

傅斯年像是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个人,语气礼貌而疏离。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我忍住笑,配合他演戏:

“哦,前公司的艺人,沈昀洲。你可能见过他拍的广告,之前许氏投了几部剧。”

“前公司?”傅斯年挑眉。

“嗯,上周刚解约了。”我说得云淡风轻,“今天可能是来参加婚礼的吧,不过我记得没给他发请帖。”

我们俩一唱一和,像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昀洲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他身后的冉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许念!你什么意思?你穿了婚纱站在这里,新郎怎么可能是别人?”

她指着傅斯年,手指抖得像筛糠:

“这个人是谁?你把昀洲哥当什么了?”

傅斯年微微皱眉。

立刻有两个安保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冉薇薇。

“这位小姐,请你保持冷静。”

安保队长的声音很专业。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昀洲哥的女朋友!”

冉薇薇拼命挣扎,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许念,你这个贱人,你玩弄昀洲哥的感情,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

沈昀洲却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我。

“念念。”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没说话。

傅斯年揽着我的腰紧了紧,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咱们进去吧,婚礼快开始了。”

我点点头。

从始至终,傅斯年都懒得多看一眼沈昀洲。

我们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身后传来沈昀洲的喊声:

“许念!”

我没回头。

“许念,你给我站住!”

他追上来,却被安保人员拦下。

“许念!”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三年,我对你,我们…”

他终于说不出“我们”什么了。

因为这三年来,他对我的付出,他对我的“感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是什么。

我挽着傅斯年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身后,冉薇薇的尖叫声和沈昀洲的喊声渐渐被隔绝在门外。

婚礼进行曲响起。

我挽着父亲生前的挚友、代替父亲角色的陈叔叔的手,一步步走向傅斯年。

红毯两边的宾客都站起来,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可我的眼里只有尽头的那个人。

傅斯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温柔如水。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十年的追逐。

十年的等待。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大学新生到许氏总裁。

我终于穿着婚纱,走向他。

5、

陈叔叔把我的手交到傅斯年手里,眼眶微红:

“斯年,念念就交给你了。她父亲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你要好好待她。”

傅斯年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陈叔。念念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司仪开始念誓词。

“傅斯年先生,你愿意娶许念小姐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我愿意。”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轮到我了。

“许念小姐,你愿意嫁给傅斯年先生为妻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这十年的点点滴滴。

想起大一那年,他在讲台上讲古诗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我笨拙地制造偶遇,他却始终温和而疏离。

想起我表白那天,他说:

“念念,你是我的学生,我不能。”

想起我毕业那天,他说:

“念念,我心里有过不去的坎,你别等我。”

想起父亲去世那天,他终于发来消息:

“念念,我们好好谈谈。”

想起昨晚,他在我耳边说:

“念念,我后悔了,后悔浪费了十年。”

“我愿意。”我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发抖。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眶有些红。

这个男人,端着架子端了十年,终于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他捧起我的脸,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吻下来。

很轻,很温柔,却带着十年的克制和隐忍。

宾客们鼓掌欢呼。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滑落。

婚礼结束后,我和傅斯年去更衣室换敬酒服。

刚推开门,我愣住了。

沈昀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带着宿醉般的憔悴。

“念念。”他站起来,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傅斯年皱眉,把我护在身后:

“你怎么进来的?”

沈昀洲没理他,只看着我。

“念念,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他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卑微和恳求。

“求你。”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恍惚了一瞬。

三年了,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从来都是我求他、我哄他、我迁就他。

他什么时候说过“求你”?

傅斯年低头看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思。

我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五分钟。”我说,“你在外面等我。”

傅斯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

更衣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昀洲。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眶越来越红。

“念念。”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我错了。”

我没说话。

“这三年,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自以为是,我不知好歹,我他妈就是个傻。”

他抬手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我以为不管我怎么作,你都会在原地等我。”

“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理所当然。好到我忘了,你凭什么对我好?”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今天站在外面,看着你穿婚纱走向别人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三年,你给我的那些好,那些纵容,那些无条件的付出,从来都不是因为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泪光。

“是因为他,对不对?”

“我只是个替身。一个长得像他、气质像他的替身。”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沈昀洲,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好聚好散吧。”

“不好!”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念念,不好!我不要好聚好散!”

6、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以前,但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你不就是喜欢他那样的吗?温柔、体贴、有文化?我也可以!我可以学!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样子!”

他的眼神疯狂而绝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一个月,不,一周!你试试看,我肯定让你满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沈昀洲,你知道这三年,我为什么选你吗?”

他愣住了。

“因为你像他。”我说,“眉眼像,气质像,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像。”

“但这三年,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替身永远只是替身。你不仅不像他,你连他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沈昀洲的脸彻底白了。

我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傅斯年不会像你这样自以为是。傅斯年不会像你这样不知好歹。傅斯年更不会像你这样,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你知道那天我在休息室门口,听到你说要给冉薇薇攒粉钱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沈昀洲浑身一震。

“我在想,幸好你不是他。幸好我只是利用你。幸好我对你没有一丝感情。”

“不然,我该多难过啊。”

沈昀洲的眼眶彻底红了。

眼泪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念念。”

“时间到了。”我打断他,“你走吧。”

“我不走!”他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抱住我,“念念,你别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门被推开。

傅斯年冲进来,一把将沈昀洲推开。

沈昀洲踉跄了几步,撞在沙发上,摔倒在地上。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昀洲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们。

他看着傅斯年护在我身前的样子,看着傅斯年眼神里的保护和占有。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像。”他说,“像。”

“我学了你三年,模仿了你三年,结果连你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傅斯年转身看我,眼神里带着心疼:

“没事吧?”

我摇摇头。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念念,以后不许这样了。”

“什么?”

“不许再找替身。”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儿,不用你等,不用你追。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我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好。”

婚礼结束后,我和傅斯年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半个月后回国,秘书给我送来一份文件。

“许总,这是您要的关于冉薇薇的资料。”

我翻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7、

冉薇薇,23岁,某民办大专毕业,在酒吧做推销酒水的。

三个月前,她主动接近沈昀洲,很快发展成地下恋情。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手机里存着大量和沈昀洲的私密照片和视频。

从时间上看,从他们认识第一周就开始拍了。

“这些照片和视频,她发给过谁?”我问。

“发给过三家娱乐营销号。”秘书回答,“但都被我们压下来了。按照您的吩咐,没有销毁,只是暂时按住。”

我点点头。

“她现在在哪儿?”

“在沈昀洲的公寓里住着。沈昀洲解约后,手里的钱不多,但还是给她租了个小公寓。她嫌那个公寓条件不好,直接搬进了沈昀洲的家。”

“沈昀洲没反对?”

秘书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笑了笑。

那天在婚礼上,冉薇薇那一番“我认命了”“我永远爱昀洲哥”的表演,我还记忆犹新。

现在想想,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把我赶走。

而是利用我,沈昀洲对她的愧疚和怜惜。

可惜,她算错了一步。

她以为我会像沈昀洲前东家的那些女人一样,跟她争风吃醋,跟她在沈昀洲面前斗个你死我活。

她以为男人都喜欢这种被两个女人争夺的戏码。

但她没想到,我本不在乎沈昀洲。

我利用他,她利用他,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把自己玩进去了。

“还有一件事。”秘书说,“沈昀洲这几天一直在公司楼下等您。”

“等多久了?”

“从您去度蜜月的第三天开始,每天从早等到晚。保安赶过几次,但他就是不走。”

我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我不会见他的。”

“说了。他说他不在乎,他会一直等到您愿意见他为止。”

我叹了口气。

“随便他吧。”

一周后。

我和傅斯年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刚下车,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

“念念!”

傅斯年反应很快,立刻把我护在身后。

几个安保人员冲上来,把来人按住。

是沈昀洲。

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下去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念念,你听我说!”他拼命挣扎。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当初签我,不是因为我的条件,而是因为我像他。你对我好,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你把对傅斯年的感情投射到我身上。”

“但我还是感谢你。因为没有这三年,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珍惜。”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宾客都停下脚步看过来。

傅斯年皱眉,想让人把他拖走。

我却按住了他的手。

“让他说完。”

沈昀洲看着我,眼眶红了。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我们这三年。我想起你每次给我收拾烂摊子的样子,想起你每次帮我压黑料的样子,想起你每次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那时候不懂,我以为你就是贪图我的脸,就是想把我当个宠物养着。我他妈还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自己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可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在养宠物,你是在赎罪。”

8、

他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你在等傅斯年的时候,你看着我这张像他的脸,你骗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你给我砸钱、给我铺路、给我所有最好的东西,是因为你想把这些都给真正的他。”

“我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他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

“可我还是爱你。念念,我还是爱你。”

“不是因为你这三年给了我什么,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爱。你对我的那些好,哪怕只是因为我像他,也是真的。那些关心、那些纵容、那些无条件的付出,都是真的。”

“你让我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他挣脱安保人员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念念,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也不求你能回来。我只想告诉你,谢谢你。谢谢你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学着去爱别人。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有一个人,像你爱傅斯年那样爱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瘦而孤单,却莫名透着一点释然。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傅斯年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问:

“心疼了?”

我摇摇头。

“不心疼。只是觉得他有点神经病。”

傅斯年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走吧,我的念念长大了,不需要替身了。”

晚宴结束后,秘书给我发来一份视频。

是冉薇薇的“杰作”。

她终于忍不住了。

在我和沈昀洲彻底断绝关系的第二十天,她把自己手机里那些私密照片和视频,全部发给了营销号。

她想什么?

想毁掉沈昀洲?还是想借此沈昀洲公开承认她的存在?

不管她想什么,她的算盘都打错了。

因为她不知道,沈昀洲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了。

他的资源被我收回,他的合约被我终止,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男人,一个没有公司、没有团队、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男人。

那些照片和视频发出去,毁不掉他的事业,只会毁掉她自己。

果然。

第二天,#沈昀洲床照##冉薇薇是谁#冲上热搜。

评论区一片哗然。

【这女的谁啊?蹭热度的吧?】

【沈昀洲不是刚解约吗?这就爆出床照了?】

【这女的好恶心,拍这种照片还发出来,想红想疯了吧?】

【等等,这女的不是前几天在婚礼上闹事的那个吗?穿酒店工作服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她在婚礼上喊自己是沈昀洲的女朋友!】

【所以这是正宫上位失败,破罐子破摔了?】

【恶心死了,这种女人真下头。】

冉薇薇的微博被扒出来。

她发的那些“岁月静好”的照片下面,评论全是骂她的。

【,装什么清纯?】

【拍照的时候想什么?现在装无辜?】

【就这长相也敢跟许氏总裁抢男人?谁给你的勇气?】

冉薇薇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发那些照片,是想证明自己和沈昀洲的关系,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昀洲是她的男人。

可她忘了,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个素人,爆出这种照片,只会被人当成不知廉耻的捞女。

更讽刺的是,她发照片的时候,沈昀洲已经没有资源可毁了。

她想毁了他,却只毁了自己。

三天后。

9、

秘书给我送来最新的消息。

冉薇薇被酒店开除了。

她租的那个小公寓,房东也突然不租给她了。

她去找沈昀洲,沈昀洲却连门都没开。

她在门口蹲了两天两夜,最后被物业赶走了。

现在,她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每天被邻居指指点点。

她想找工作,但她的照片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去找那些营销号,想让他们删掉照片,营销号却反过来问她要钱。

她这才发现,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

秘书问我要不要继续盯着她。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了。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完吧。”

秘书点点头,又问:“那沈昀洲那边呢?”

“他怎么了?”

“他最近在找新公司签约。但因为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加上之前那些照片的影响,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签他。他现在住在之前租的那个小公寓里,每天都在看剧本、投简历。”

我沉默了几秒。

“他有什么特长?”

秘书愣了一下,翻了翻资料:

“他除了演戏,好像没什么特长。大专学历,没学过别的技能。”

我叹了口气。

这三年,我给他砸了八个亿,把他捧成顶流。

可他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学到。

现在那张脸也救不了他了。

“不用管他。”我说,“他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一个月后。

我和傅斯年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傅斯年牵着我的手,忽然说:

“念念,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你等了十年,没放弃我。”

我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放弃?我找替身了,你没看见?”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语气里带着点醋意:

“看见了。那个替身长得还挺像我。”

“吃醋了?”

“嗯。”他倒是诚实,“一想到你对着他那张脸看了三年,我就不舒服。”

我忍不住笑出声。

“傅老师,你也有今天?”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有光。

“念念,以后不许看别人了。”

“好。”

“不许找替身。”

“好。”

“不许对别人好。”

“好。”

“只许对我好。”

“好。”

他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下来。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他的样子。

他站在讲台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那时候我在想,这个人,我一定要追到。

二十八岁这年,我终于追到了。

用了十年。

值得。

又过了一个月。

某天晚上,我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推送。

【昔顶流沈昀洲现身横店,疑似出演网剧男三号】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照片里,沈昀洲穿着一身破旧的戏服,站在片场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在看。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却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沈昀洲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他之前不是许氏总裁的未婚夫吗?怎么解约了?】

【听说是因为出轨,被金主甩了。】

【活该,渣男就该这样。】

【可惜了那张脸,以前多帅啊。】

我正准备划走,微信忽然响了。

是傅斯年。

【在嘛?】

我笑了笑,回复他:【在想你。】

他秒回:【嘴这么甜?】

【那你要不要尝尝?】

10、

【等我,二十分钟到家。】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温柔,万家灯火。

我想起沈昀洲离开那天说的话。

“谢谢你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也许不会。

但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的人生,已经翻篇了。

傅斯年说到做到,十八分钟就到家了。

他推开门,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么快?”

“想你了。”他走过来,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没吃,赶着回来见你。”

我嗔了他一眼: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

他眼睛一亮:

“念念煮的面,必须吃。”

我起身去厨房,他跟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念念。”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这样平淡,这样幸福。”

我笑了,手上切菜的动作没停。

“会的。”

“你怎么知道?”

我转过头看他。

“因为是你,所以我知道。”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温柔。

面煮好了,他坐在餐桌前吃,我坐在对面看着他。

忽然想起三年前,我签下沈昀洲的那天。

他开出三个条件,笑得漫不经心。

我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个人。

三年后,我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他就在这里,坐在我对面,吃着我煮的面。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都值得了。

“念念。”他抬头看我,“你嘛一直盯着我?”

“看你好看。”

他失笑:“看了十年了,还没看够?”

“没够。”我说,“再看十年也不够。”

他放下筷子,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那就看一辈子。”

又过了一年。

我和傅斯年的女儿出生了。

她长得像傅斯年,眉眼温柔,笑起来却像我。

傅斯年抱着她,眼眶都红了。

“念念,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这个端着架子的男人,这个我等了十年的男人,这个终于属于我的男人。

他抱着我们的女儿,眼神里全是温柔。

“傅斯年。”我喊他。

“嗯?”

“我爱你。”

他抬头看我,眼眶更红了。

“我也爱你,念念。比你想象的,更爱。”

我笑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暖洋洋的。

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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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别装了,新郎不是你》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