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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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开门。
那东西在门口站了一夜。
我和刘翠兰就这么在客厅里坐了一夜,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哪怕手心全是汗,也不敢松开半分。
陈宝被我们强行赶回了房间,但他也没睡,房间里一直亮着灯。
直到天蒙蒙亮,外面传来早起环卫工扫地的声音,猫眼外那个红色的身影才突兀地消失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阴冷感,始终笼罩着这个家。
上午九点,我立刻托关系找人。
既然瞎子能看出问题,肯定还有别的高人能治这东西。
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位姓谢的「谢师傅」,说是专门收老物件、懂阴行规矩的行家,本事比那瞎子还大。
我带着五万块现金,火急火燎地去了谢师傅的铺子。
铺子在古玩城最里面,阴暗湿,一进去就闻到股怪味。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影,有人皮的,有驴皮的,阴森得很。
谢师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斯文白净,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
听完我那段半真半假的描述,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陈老板,你这事儿,有点意思。」
「谢师傅,只要能救我儿子,多少钱我都出!」我急得差点给他跪下。
谢师傅摆摆手:「钱不急。按照你的说法,那箱子里的东西成了气候,叫『皮影煞』。
「二十年不吃不喝还能保持原样,说明她的怨气全封在皮囊里了。这种东西,最记仇,也最难缠。」
「那......那怎么办?」
他拿起一个没有五官的皮影人偶,在手里把玩,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得把它『请』进门。」
我听得直冒冷汗:「请进门?那不是引狼入室吗?它会了我们的!」
「你有别的办法?」谢师傅冷冷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今晚它要是再进不来,就会直接去找你儿子。到时候,你儿子就是它的新『戏台』,它会扒了你儿子的皮,穿在自己身上唱戏。」
我想起陈宝那虚弱的样子,咬了咬牙:「行,我听您的!只要别动我儿子!」
谢师傅给了我一道符,让我贴在门梁上,说这能压住她的煞气,让她暂时伤不了人。
当晚,敲门声准时响起。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那个穿着红袄绿裤的小女孩,就站在门口。
她没穿鞋,脚上是一双绣花的小鞋,也是二十年前那一双。
看见我,她没有扑上来咬我,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戏礼:
「爹,女儿回来给您唱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