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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声暴喝。
那即将落在我肚子上的刑杖停在半空中。
持杖太监脸色涨红,手臂颤抖,刑杖砸不下去。
“谁敢动太祖选定的人?!”
我抬起头,眼神深不可测。
萧景愣住了,林柔忘了装肚子疼。
刚把流珠踹飞的侍卫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声音......有些耳熟?
几个年纪大的老臣面面相觑。
这调调......像当年爱在金銮殿骂娘的太祖皇帝?
我猛地挣脱压制。
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贯通四肢。
【丫头,别跟他们废话!给孤敲!
狠狠地敲!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大魏的骨头!】
【那个林柔就是装的!她那裙子底下藏了个血包,刚才故意挤破了!】
【还有那所谓的麝香,那是孤当年特意让人用夔牛皮做的鼓面,自带异香!】
【这帮没见识的土包子!】
太祖在我脑海里说着。
我手中的鼓槌沉重。
“咚——”
第一声鼓响。
盖过了大殿上所有靡靡之音。
乐师手里的家伙什掉了一地。
“咚!咚!咚!”
鼓点急促沉重。
我眼前是千军万马厮的战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仰天长啸,鼓槌落下。
是当年沈家军冲锋时的战鼓节奏——《破阵乐》!
萧景捂着口,脸色煞白。
他听不得这种声音,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将军们泪流满面。
那是他们熟悉的声音,是太祖当年亲自擂响过的战鼓。
“太祖......那是太祖的战鼓声啊!”
一个断了条腿的老国公,不顾礼仪,从席位上站起来。
他朝着那面鼓跪了下去。
“老臣......叩见太祖陛下!”
他这一跪,老臣、武将纷纷下跪。
“叩见太祖!”
声音淹没了林柔的哭喊。
我猛地收槌,鼓声戛然而止。
大殿死寂,余音不散。
我站在鼓前,扫过林柔。
“贵妃娘娘,既然你说我有罪,
那咱们就当着太祖英灵,好好断断这官司!”
“你说我鼓里藏麝香?来人!验!”
我一指那面鼓。
太医院院判颤抖上前。
他不敢再糊弄,屏住呼吸。
他检查鼓面,又闻了闻,脸色大变。
“回禀陛下......这并非麝香!”
“这是夔牛皮异香!无毒,能安神驱邪!乃是无价之宝啊!”
此言一出,林柔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那就是麝香!太医你被收买了!”
她尖叫,声音发抖。
“还有!”
我看想她裙摆下渗血的地方。
“既然太医在这里,不如顺便给贵妃娘娘看看,
这血......到底是胎气动了,还是别有隐情?”
太祖刚刚告诉我,林柔裙子底下藏了个鸡血包,就在大腿内侧。
林柔猛地捂住裙子。
“不用!本宫没事了!就是......刚才吓到了......”
“怕什么?”
萧景察觉不对劲,却硬着头皮护着。
“既然太医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沈惊鸿,即便鼓里没毒,你刚才那一通乱敲,成何体统?!”
“乱敲?”
我冷笑一声。
“这《破阵乐》,当年助太祖平定十八路反王,
怎么到了陛下嘴里,就成了乱敲?”
“莫非陛下觉得,这大魏江山得来得太容易,
嫌太祖当年气太重,不配做您的祖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萧景脸色铁青。
“朕......朕没那个意思!”
他脸涨红,咬牙说道。
“既然鼓里没毒,这次便算了。
但你也别得意太早!这只是第一场!还有治国策!”
林柔见有了台阶下,立刻爬起来,擦眼泪。
“姐姐虽然武艺尚可,但身为一,当怀天下。
这治国策论,若是姐姐还能胜过妹妹,妹妹才心服口服!”
【治国?哈!跟孤谈治国?】
太祖在我脑海里嗤笑。
【孤当年批奏折的时候,这丫头的太爷爷还在玩泥巴呢!】
【来来来,丫头,孤教你怎么做皇帝!
咱们今天不仅要赢,还要把这满朝文武的脸都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