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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错怪了是什么意思?!”
傅砚辞像疯了一样,猛地冲上前死死揪住指挥使的衣领。
“当年他明明就在旁边站着!他眼睁睁看着我妹被山贼欺辱!到底有什么隐情!”
指挥使面容冷峻,反手一把将他推开。
“请侯爷自重!这里是停尸房!”
指挥使整理了一下飞鱼服,语气不容置疑,
“当年的事属于大理寺绝密,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侯爷只需要知道,你们傅家,欠他一条命!”
傅砚辞被震退半步,身体剧烈地摇晃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底长达三年的恨意和高高在上,此刻已经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
如果锦衣卫说的是真的。
那他这三年......到底对最爱的女人做了什么?
“安然......”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要抱我。
啪!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别碰我。”
我眼神死寂地看着他。
“脏了我哥的轮回路。”
傅砚辞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安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抬起手,疯狂地狠抽自己耳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冷笑一声。
拉开锦囊,抓出昨晚穿过的那件月白色云锦襦裙。
上面还有着我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血迹。
我把那件襦裙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你能把我这三年被当成狗一样践踏的尊严还给我吗?”
“傅砚辞,带着你的恶心,给我滚!”
傅砚辞死死抱着那件裙子,像是被抽了所有的力气,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停尸房。
半个时辰后,侯府书房。
傅砚辞双眼猩红地盯着眼前的暗卫统领。
“查!给我去查!”
他把紫檀大案上的笔墨纸砚和卷宗全部扫落在地,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动用傅家所有的暗网!把三年前那场山贼绑架案的底细都给我扒出来!”
“我要知道那个隐情到底是什么!查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整个傅家的暗流疯狂运转。
三个时辰后。
统领浑身发抖地走进书房,手里拿着几页泛黄的拓本。
那是通过侯府死士,从大理寺内部绝密档阁里偷录出来的几张现场勘宗和一页密报。
傅砚辞一把抢过那份密报。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呼吸彻底停滞。
【三年前,傅家小姐遭遇流寇绑架,系塞外流窜山贼的蓄意报复。】
【沈家嫡子沈铮,当时无意撞见了绑架全过程。】
【为保护傅家小姐不被贼匪带走灭口,沈铮放弃呼救及逃生机会,故意激怒贼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经大理寺仵作鉴定,沈铮曾为死死抱住贼匪头领,拖延时间,三年前被玄铁棍生生打断全身七十三骨头,至今未痊愈。】
啪嗒。
那份密报从傅砚辞的手中滑落。
七十三骨头。
为了救他傅砚辞的妹妹,沈安然的哥哥被打断了七十三骨头!
而他做了什么?
他把恩人的妹妹,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成了京城最的玩物!
他亲手把她关进和母狗并排的铁笼子里,浇她冰水。
他纵容未婚妻和那些脑满肠肥的纨绔,拿炭火烫她,拿金银砸她!
“啊!!”
傅砚辞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一拳狠狠砸在名贵的玉石屏风上。
他的指骨瞬间折断,鲜血淋漓。
但这痛感,本不及他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他跪在满地狼藉中,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罪恶。
他亲手,把最爱的人,推下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