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觉醒来我重生了,重生在了女儿死前的一个月。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收拾好东西就马不停蹄地往女儿家赶,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恶婆婆的声音:
“众邦不就是来住几天?你甩脸色给谁看?真是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我二话没说直接踹开房门:
“吕银兰!你是刚吃过屎吗?讲的什么狗屁话?”
屋里的人都震惊了,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我扫了一眼,女婿陈思涌还在加班没回家,屋子里就我女儿和敏敏,还有吕银兰和像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的吕众邦。
吕众邦是吕银兰弟弟的儿子,也是我女儿目前名义上的表弟。
好歹也算是个大学生,结果毕业之后眼高手低,啃了整整三年的老终于在家里待不下去,来投奔自己亲姑姑一家。
吕银兰是个的扶弟魔,把弟弟家的儿子当宝似的宠着,人一来就上赶着安排住处。
上一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女儿买的小套间总共三个卧室,一间是夫妻的主卧,第二大的次卧住着吕银兰,最小的那间是书房改的,勉强容纳一张单人床,留给了我的外孙女敏敏住。结果,吕众邦一来,吕银兰就急吼吼地让出自己的卧室,自己去住最小的房间,让敏敏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睡客厅沙发。
这作,真是闻所未闻!
只不过上一世我知道的时候,女儿已经因为不忍心让敏敏睡沙发,自掏腰包给吕众邦在外面租了一套小公寓,供他吃供他穿。
结果,直到我女儿去世,吕众邦依然住在那里。
女儿和敏敏看到我立马迎上来。
女儿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被欺负狠了,却还是挤出笑容:
“妈,你怎么来了?”
我摸摸她的头发,想到上一世她被这群吸血还死得那么惨就忍不住落泪。
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姑娘,对我也是从来报喜不报忧,即便生活得再不如意也不会跟我抱怨一句。所以上一世,直到她被赶出家门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女儿过得是什么生活。
我将女儿和敏敏紧紧抱在怀里,暗下决心: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
2
大概是我骂得太直接,吕银兰一时间被梗得像是吃了一团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亲家,你怎么来了?”
我“啪”地一拍桌子坐下,开始阴阳怪气:
“哟,刚刚不还说我女儿有爹生没娘教吗?这会儿又叫我我亲家了?我可担待不起!”
吕银兰自知理亏,连忙给我女儿使眼色。
她向来如此,仗着长辈的身份对我女儿动辄打骂,欺负我女儿是个有素质的。
可惜,我比她还没素质!
我把过来劝我的女儿和敏敏拉到身后,翘起二郎腿:
“怎么?吕众邦要来就得把敏敏赶到客厅里睡,我女儿不同意就是甩脸色?知道的以为是你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呢!”
吕银兰气得鼻孔冒烟,却不能像对我女儿一样拿长辈那一套来压我,只能喘着粗气尽量压下火气:
“众邦是客人,肯定要把好一点的房间让出来给他住。我老胳膊老腿的,总不能让我这个做的去睡沙发吧?敏敏一个女娃娃睡那么大房间嘛,睡沙发正好!”
我顺着她的话茬点点头:
“客人是得住好一点的房间。”
说着,我立马把一开始落在门口的行李包拿进来就往次卧搬。
吕银兰急忙上前抓住我的包,面上不悦:
“亲家,你这是要什么?”
我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
“我来我女儿家住两天,关你什么事?”
吕银兰气得脸都白了,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我们这儿哪有这么多房间给你住?”
话音刚落,我就瞄到门口。
陈思涌领着几个同事回来了。
我“砰”地一声把行李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房子是我女儿和陈思涌一人一半买的,你和你的侄子都有房间住,却要把我一个老婆子赶出去,真是狼心狗肺啊!造孽啊!”
原本在房产归属上这个老妖婆是要做手脚的。女儿为了不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加上和陈思涌的感情一直不错,是打算妥协的,好在我发现了这件事,上门闹了好大一场才没有让吕银兰得逞!
陈思涌抬了一半的脚尴尬地停在原地,那几个同事更是连走都不敢走进来。
我这个女婿一贯好面子,更何况是在单位同事面前。他大略扫了一眼屋子就把情况明白了个七八分,脸上堆着笑,主动帮我把行李搬进次卧:
“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有我和欣媛在,您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
我麻利起身,立刻把次卧里吕银兰的东西一股脑儿丢出去,然后抹着泪抱着陈思涌的胳膊: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敏敏就和我住次卧,另外一个房间刚好可以空出来给你妈和众邦睡。都是一家人,挤一挤总能睡得下。”
吕众邦一看情况不对,马上抓着自己的行李一溜小跑进了小房间。
这么一来,我就算在这里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