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女儿要我把腹中孩子打掉

捡来的女儿要我把腹中孩子打掉

作者:创死所有人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男女主人公叫陈峰小棠的热门新书捡来的女儿要我把腹中孩子打掉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创死所有人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半年前我捡到一个小女孩,她眨巴着眼睛对我说:“原来这时候的你是这样意气风发啊。”我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姐姐,求你收留我吧,我没有爸爸妈妈,快要饿死了......”我...

第1章 1

半年前我捡到一个小女孩,她眨巴着眼睛对我说:“原来这时候的你是这样意气风发啊。”

我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姐姐,求你收留我吧,我没有爸爸妈妈,快要饿死了......”

我看着她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心头一软把她带回了家,奇怪的是,她竟然熟知我所有的生活习惯,仿佛我的影子一般。

“姐姐,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了......不,只喜欢你。”

她总是用明亮的目光看着我,却用淬了毒的眼神看我的丈夫。

直到我怀孕那天,她却突然变了个人......

1.

备孕期间,我在楼下捡到了一个女孩。

她眨巴着眼睛,很可爱。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她送去警局,她就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姐姐,求你收留我吧,我没有爸爸妈妈,快要饿死了......”

我看着她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心头一软把她带回了家。

老公陈峰被吵醒,从卧室出来时还揉着眼睛。

看到我扶着的女孩,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这是妹?你们长得好像啊。”

我失笑,仔细看了一眼女孩,确实像。

“楼下捡的,发着高烧。”我说。

陈峰立刻过来帮忙,手刚碰到女孩的肩膀,她突然抽搐般躲开,眼睛死死盯着陈峰,那种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估计是吓坏了。”陈峰收回手,笑容有点僵,“我去拿退烧药。”

我给女孩换了衣服。

她很瘦,锁骨突出,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擦头发时,我看见她耳后有道疤,像是旧伤。

不知为何,这让我心里一抽,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陈峰端来温水和药,女孩不肯喝。

我接过杯子,她才张嘴,眼睛一直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轻声问。

“......小棠。”

“姓呢?”

她沉默了很久,抬眼看了看我,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

和我一样。

巧合吧。

那晚我睡在客房陪她。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生不出多少防备,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半夜醒来,发现她睁着眼看我,眼神复杂得不像个孩子。

“睡吧。”我给她掖好被角。

“你不该带我回来。”她突然说。

“为什么?”

“你会后悔的。”

我没在意,只当她说胡话。

天亮时,她退了烧,但坚持不肯联系家人,也不去派出所。

“我没有家人。”她说。

陈峰早餐时建议:“还是得找警察,万一是离家出走......”

“我不走。”小棠打断他,声音很冷。

气氛莫名尴尬,我只好打着圆场:“先住几天吧,等她好些再说。”

陈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不太舒服。

但他很快笑起来:“听你的。”

他永远是这副模样——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

同事都说我命好,嫁了个完美丈夫。

我也这么觉得,但小棠好像并不觉得。

小棠在我家住下了。

她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像个影子。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总是跟着我,看我泡咖啡,看我接电话,看我站在阳台上发呆。

第三天,她做了件让我吃惊的事。

我偏头痛发作,翻箱倒柜找药。

小棠默默走过来,递给我一盒布洛芬,还有一杯温水。

“你常放左边第二个抽屉,”她说,“但上次用完了,这是新买的。”

我愣住。

药确实在左边抽屉,也确实用完了。

我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移开视线。

后来我发现,她知道的事太多了。

知道我只喝55度的水,知道我有腰伤不能久坐,知道我压力大会咬指甲。

有一次我削水果划到手,她冲过来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抓着我手腕检查伤口,脸色白得吓人。

“没事,小口子。”我安慰她。

她的表情看着实在是太脆弱了。

可小棠盯着那道血痕,眼神空了一瞬。

“......以前也这样。”

“什么?”

2.

“没什么。”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她对我很好,好得有点过分。

我刚把笔记本电脑搬到餐桌上,准备处理一份棘手的工作报告。

阳光透过窗户,晃得我有些眼花,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就在我全神贯注于屏幕上的数据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小棠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轻轻放在我手边——那是我惯喝的浓度。

更让我愣住的是,她伸出手,利落地将我身后那扇百叶窗的角度调整了一下。

“这样,不刺眼。”

她轻声说,然后便退到一旁的料理台边,拿起一本她正在看的书,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看着她,心突然很软。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无家可归,但在这个时候,我真的动过收养她的念头。

可她对陈峰,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陈峰给她夹菜,她一口不吃。

陈峰说话,她低头不吭声。

陈峰想和她聊天,她直接回房间。

“那孩子是不是讨厌我?”有天晚上陈峰问我,语气委屈。

“她只是怕生。”

“不只是怕生。”陈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念念,我知道你心软,但让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住家里,真的不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陈峰声音低下来,“我说不清,但......有点瘆人。”

我转过身看他。

灯光下,他的脸温柔依旧,眉头微蹙,是真的在担心。

那一刻我动摇了。

也许小棠真的有问题?也许我该听陈峰的?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了。

因为第二天,我发现小棠在翻垃圾桶。

她蹲在厨房垃圾桶旁,手里拿着陈峰的维生素瓶子,正对着灯光仔细看。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

她不说话,把瓶子往身后藏。

我走过去,伸手:“给我。”

僵持几秒,她把瓶子递过来。

是很普通的复合维生素,我每天看陈峰吃。

“这有什么问题?”我问。

小棠咬着嘴唇,很久才说:“别让他吃这个。”

“为什么?”

“里面......不只有维生素。”

我觉得荒谬:“小棠,这是医院开的——”

“那你去化验。”

她抬头看我,眼神执拗得可怕:“找个信得过的机构,别告诉他,偷偷化验,如果没问题,我立刻走,再也不烦你。”

她的语气太认真,认真到我心头一颤。

我没去化验。

但我把瓶子收了起来,没让陈峰继续吃。

陈峰问起时,我说不小心打翻了。

他笑着说没事,又开了一瓶新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黑暗中,我反复回想小棠的眼神。

我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陈峰。他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吻过无数次,曾经觉得是世上最让我安心的地方。

现在,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又过了两周,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

小棠依旧沉默,但开始帮我做家务,甚至学着做我喜欢的菜。

陈峰对她保持距离,但表面还算客气。

我以为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直到我发现我怀孕了。

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杠。

我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冲出去抱住陈峰,又哭又笑。

“真的?!”陈峰眼睛亮了,一把抱起我转圈,“我要当爸爸了?念念,我们要有孩子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公婆,又订了最好的餐厅庆祝。

整个晚上,他握着我的手没松开,眼里全是光。

我也在发光。

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爱我的丈夫,期待的孩子,完美的人生。

回家的车上,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忽然想起小棠。

“得告诉她,”我对陈峰说,“她一定会高兴的。”

陈峰笑容淡了点,但很快点头:“对,是该告诉她。”

我想象着小棠惊喜的表情。

她对我那么好,肯定会为我开心。

我错了。

我把B超照片递给小棠时,她没接。

照片飘落到地上。

她盯着那张黑白影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开始发抖。

“你......”她声音是挤出来的,“你怀了他的孩子?”

“嗯,”我捡起照片,还沉浸在喜悦里,“你看,虽然还小,但医生说很健康——”

“打掉,马上把这个孩子打掉!”

3.

我愣住:“什么?”

“打掉这个孩子。”小棠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然后离开他,现在,马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突然拔高声音,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发疼,“沈念,你听我说,你不能要这个孩子,他会毁了你,他会——”

“够了!”

我甩开她的手,第一次对她发火。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陈峰,但我们素昧平生,他是我的丈夫,我爱他,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小棠后退一步,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爱他。”她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你当然爱他,你一直都是......”

“小棠,我理解你可能因为家庭原因对婚姻有阴影,但陈峰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很好,我们——”

“都是假的!”

她打断我,眼泪掉下来,但表情是冷的,“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有用,等你生了孩子,等你跑不掉了,他就会变,他会控制你,监视你,打你,最后——”

“闭嘴!”

我气得浑身发抖。

陈峰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我在哭,立刻把我护到身后。

“小棠,我理解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这样对念念说话,她怀孕了,需要保持情绪稳定。”

他紧紧抱着我,暖意蔓延至我全身。

我看着小棠的脸,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应该把她送去警局的。

“情绪稳定?”小棠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等她被你把命都折腾没了,就永远稳定了。”

陈峰脸色沉下来:“你现在还住在这里是因为念念心好,可你却一而再地诅咒她!”

“现在这里不欢迎你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该离开的是你,”小棠盯着他,一字一顿,“你配不上她,你只会害死她!”

“够了!”

我的声音尖利得刺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从陈峰怀里挣开,往前踏了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你到底想什么?从你出现开始,你就没完没了地诋毁我丈夫,诅咒我的婚姻,现在连我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孩子!”

“你现在从我家滚出去!”

第2章 2

4.

小棠的脸色白得像纸,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收起你那套!”我打断她可能想说的话,怒火烧光了最后一丝理智和愧疚。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但那跟我没关系,陈峰爱我,我们期待这个孩子,我们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评判,更不需要你来拯救!”

“念念,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陈峰在一旁低声劝,试图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所有情绪都冲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倾泻:“你不是说我一定会后悔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把你带回来,我后悔没听陈峰的早点送你走!”

她走了。

门关上后,我瘫在地上大哭。

陈峰抱着我,一遍遍说“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信了。

我怎么能不信呢?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该信任的人。

小棠走后,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陈峰对我更好了。

每天早起做营养餐,接送我上下班,陪我做产检,手机二十四小时为我开机。

同事都羡慕我。

闺蜜说陈峰是“孕夫模范”。

我也觉得幸福。

孕吐难受,但陈峰会整夜抱着我。

腰酸背痛,他会给我按摩。

半夜想吃东西,他二话不说开车去买。

直到第四个月。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手机没电了。

回家时,陈峰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怎么不开灯?”我换鞋。

他没说话。

我走过去,发现他脸色很难看。

“去哪儿了?”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加班啊,不是发消息告诉你——”

“我打过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可能去洗手间了,或者——”

“沈念。”他打断我,抬起眼睛,“别骗我。”

我愣住:“我没骗你,我真的......”

“手机给我。”

“没电了。”

“那就去充电。”他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激怒了他。他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

“陈峰,你弄疼我了——”

“我有没有说过,下班要立刻回家?”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血丝,“我有没有说过,要随时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你怀着我的孩子,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我只是加班,”我声音发抖,“我是在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孩子重要?”他吼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杯子震到地上,碎了。

我僵在那里,看着他,看着这个我认识了七年、结婚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好像意识到失控,脸色变了变,松开手,抱住我。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我怕你出事,怕孩子出事......”他声音哽咽,“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别生气好不好?”

我被他抱着,暖意却再也浸透不进来。

那天晚上,他跪在我面前哭了很久。

说他是太爱我了,太害怕失去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最后选择了原谅。

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他。

5.

但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陈峰开始“建议”我减少工作量。

他说怀孕辛苦,该多休息。

我说忙,他说可以交给别人。

后来变成要求。

他说为了孩子健康,最好请假。

我不同意,他就整夜不睡,坐在床边看着我叹气。

再后来,他直接联系了我的上司。

我知道时已经晚了。

上司委婉地说,公司理解我的情况,可以先停薪留职,等生完孩子再回来。

“陈峰找你了?”我问。

上司尴尬地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手脚冰凉。

陈峰在厨房做饭,哼着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他转身,笑容温柔:“为了你啊。你现在需要休息,别那么拼,我能养你。”

“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比孩子重要?”他表情沉下来,“沈念,你现在是个母亲了,能不能成熟点?”

我们大吵一架。

吵到最后,他摔了盘子,我躲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半夜,我渴了,出来倒水。

经过书房时,发现门缝下有光。

鬼使神差地,我凑近。

门没锁,陈峰不在里面,但电脑亮着。

我走过去,屏幕上是微信界面。

置顶的聊天框,头像是个陌生女人。

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

陈峰:「放心,她跑不了,孩子生下来,钱到手,我就离。」

女人:「你可别心软,保险受益人改好了吗?」

陈峰:「早改了,等生了,找个机会,意外很容易。」

女人:「爱你,快点。」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久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吞没一切。

我慢慢走出书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惨白。

我想起小棠的话。

“他会控制你,监视你,打你,最后——”

最后什么?

那时我没让她说完。

现在我知道了。

6.

第二天,陈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像往常一样做了早餐,亲吻我的额头,说“老婆早安”。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陈峰,”我说,“我们聊聊。”

“聊什么?”他给我倒牛。

“聊聊你微信里那个女人,聊聊你打算怎么制造意外,聊聊我死了,你能拿到多少保险金。”

杯子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牛溅了一地。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个扭曲的笑。

“你翻我电脑?”

“不然呢?”我发现自己异常平静,“等你毒死我,还是等我意外坠楼?”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阴影罩下来,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高大,高大得可怕。

“沈念,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欠了三百多万赌债?解释你从结婚开始就在算计我?解释你一边跟我备孕,一边跟别人说我‘好骗’?”

我把他藏在抽屉里的东西全说出来了。

债务凭证,暧昧记录,保险单。

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笑了,那种笑让我毛骨悚然。

“既然你都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那就别闹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钱到手,我可以分你一点,不然......”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浑身僵硬。

“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之后,我被软禁了。

手机被收走,门从外面反锁,窗户装了限位器。

陈峰每天准时回来,给我做饭,我吃维生素,摸我的肚子说“宝宝今天乖不乖”。

他疯了。

我不顾一切反抗,砸东西,绝食,大喊大叫。

可他一次都没动手,只是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

“闹够了就吃饭,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这四个字成了我的枷锁。

我依旧不知道小棠为什么那么恨这个孩子。

但现在我和她感同身受了。

孕吐越来越严重,我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

陈峰靠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水杯。

“喝点水。”我没理他。

他走过来蹲下,捏住我的下巴,把水杯往我嘴边送。

“我说,喝点水。”

陈峰的表情阴翳得可怕。

我双手挥舞着,直到他不得不松开手。

“念念,别这样,我们好好过,不行吗?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我们一家人——”

“你不是人。”我哑着嗓子说。

他脸色一沉,但很快又笑起来。

“随你怎么说。”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但记着,你肚子里是我的种,你跑不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我想起小棠。

想起她看我的眼神,想起她说“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了。

后悔没听她的,后悔把她赶走,后悔爱上陈峰,后悔怀上这个孩子。

但后悔没用。

我得想办法出去。

7.

陈峰出门见客户,他锁了门,但忘了关书房窗户。

我们住的是老式小区,书房窗户外面有条很窄的装饰沿。

我推开限位器,踩上窗台。

七个月身孕,肚子已经很沉。

我笨拙地爬出去,脚踩在不到二十公分宽的沿上,后背紧贴墙壁。

楼下是水泥地,足足有四层高。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横着挪动。

风很大,吹得我摇摇晃晃。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好像在抗议。

“别动,”我小声说,“妈妈在逃命。”

挪到隔壁空调外机时,我脚下一滑。

心脏停跳。

我拼命抓住外机架子,指甲劈了,血渗出来,但好在稳住了。

眼泪涌出来,但我没时间哭。

我继续挪,一公分,一公分,终于挪到隔壁住户的窗台。

那家人不在。我砸碎玻璃,爬进去,手上腿上全是血。

跑到客厅,找到座机,手抖得拨了三次才拨对。

“喂?”电话接通了,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我给小棠买的电话手表。

“......小棠?”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儿?”她问,声音紧绷。

“我不知道,我逃出来了,在别人家,我......”我语无伦次。

“地址,说地址!”

我看了眼门牌号,报给她。

“躲好,别出声,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小棠。

她瘦了,脸色更苍白,但眼睛很亮。

我打开门,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没事了,”她在我耳边说,声音在抖,“我来了,没事了。”

我瘫在她怀里,终于哭出来。

小棠带我去了个老小区,一室一厅,很旧,但净。

她拿出医药箱给我处理伤口。

碘酒擦过伤口,刺痛让我清醒了点。

“你怎么......”我看着她,“怎么会知道的?”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一直跟着陈峰。”她低声说,“从他第一次对你动手开始。”

我愣住。

“你在跟踪他?”

“不然呢?”她抬头看我,眼圈红了,“看着你被他弄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处理好伤口,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到我面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她说,语气像个大人,“第一,报警,告他非法拘禁、意图谋,但证据不足,最多关几天,他出来会继续纠缠你,第二,收集足够证据,一次把他摁死。”

“怎么收集?”

她眼神暗了暗。

“他欠了,债主在找他,他有学术造假的证据,在学校树敌很多,他还偷税漏税,经不起查。”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我都有线索。”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奇怪。

“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棠避开我的视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我。”

我沉默了。

信她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对我的事知道得比我自己还清楚,对陈峰的了解深入骨髓。

但她救了我。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来了。

“信。”我听见我的声音。

小棠的肩膀松下来,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那好,”她说,“我们一步一步来,但首先......”

她看向我的肚子,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8.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

“我必须生下来,对吗?这是他威胁我的筹码,如果我打掉——”

“不。”小棠打断我,声音很轻,“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愣住:“我......”

“抛开陈峰,抛开一切,你自己想不想要?”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可怕:“沈念,这是你的身体,你的人生,你如果爱这个孩子,想生,我们想办法,你如果不想,我们也有办法。”

我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动了动,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这几个月,我恨过它。

恨它是陈峰的种,恨它困住我,恨它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但我也......爱它。

它是无辜的。

它在我身体里长大,和我血脉相连。

“我......”我喉咙发紧,“我不知道。”

小棠握住我的手。

“不急,”她说,“你想清楚,无论如何,我陪你。”

那一刻,我突然想问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听到答案。

我们开始了地下行动。

她弄来了新手机和新卡。

我联系了信得过的律师,偷偷备份了所有财务记录。

她甚至黑进了陈峰的云盘,找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东西——赌债合同,色情录像,还有他和其他女人的亲密照。

每发现一样,我的心就冷一分。

七年。

我竟然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了七年。

“恶心吗?”小棠有天晚上问我,我们正整理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嗯。”

“但这是好事,”她淡淡地说,“越恶心,你走的时候就越不会回头。”

她说得对。

看着那些证据,我对陈峰最后一点感情也死了。

但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

孕晚期的各种症状也来了,浮肿,抽筋,失眠。

一天半夜,我又抽筋,疼得冷汗直冒。

小棠还没睡,立刻起来给我揉腿。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

我忽然发现,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儿,应该和她一样。

“小棠,”我轻声问,“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她动作停了停。

“......很温柔。”很久,她才说,“也很傻。”

“傻?”

“嗯,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掏心掏肺,别人伤害她,她总给自己找借口。”

她声音很低,“最后把自己耗了。”

“她......不在了?”

小棠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揉着我的腿。

“所以你别学她,”她说,“你要聪明点,心硬点。”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有个荒谬的念头。

9.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

律师说,足够让陈峰净身出户,甚至坐牢。

但孩子的问题,我还没想好。

孕三十四周,产检显示一切正常。

医生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摸着我的肚子说:“宝宝很健康,妈妈要保持好心情。”

走出诊室,我看到小棠坐在走廊长椅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走过去,发现她在哭。

无声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小棠?”

她猛地抬头,胡乱擦脸。

“没事,”她站起来,“检查怎么样?”

“很好。”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你怎么了?”

她摇头,扶住我的胳膊。

“走吧,回去。”

那天之后,她越来越沉默。

常常看着窗外发呆,眼神空空的。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到她坐在我床边,一动不动。

“小棠?”

她回过神,冲我笑了笑。

“做噩梦了?”她问。

“没有,你呢?怎么不睡?”

“睡不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肚子,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品,“他在动。”

“嗯,最近很活跃。”

“真好。”她声音很轻,“健康的宝宝。”

我没说话。

黑暗中,我们就这样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沈念,”她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我心里一紧。

“你骗我什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她站起来,“睡吧,我就在外面。”

她走了,可我摸着肚子,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小棠一定瞒着我什么。

但我不敢问。

我怕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峰找到我们,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

小棠说这里很安全,谁都不知道。

但他就是找到了。

敲门声响起时,小棠脸色变了。

她从猫眼看出去,然后回头对我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沈念,我知道你在里面。”陈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平静,“开门,我们谈谈。”

我浑身僵硬。

小棠把我推进卧室,锁上门,低声说:“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

“小棠——”

“听话。”

她转身出去,我听到开门声。

然后是陈峰的声音:“果然是你,小贱人!”

“滚。”小棠情绪很激动。

“沈念呢?让她出来。”

“她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陈峰笑了,“她肚子里是我的种,她不见我见谁?你吗?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能弄死你的人。”小棠声音很冷,“你那些破事,我手里全有。不想坐牢就滚。”

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打斗声。

东西摔碎的声音,肉体撞击的声音,小棠的闷哼。

我冲过去想开门,但门被反锁了。

我拼命砸门。

“小棠,小棠你开门!”

外面突然安静了。

然后是陈峰的声音,很近,就在门外。

“念念,出来吧,我们回家。”

我后退一步。

“小棠呢?你把小棠怎么了?!”

“她没事,就是睡一会儿。”陈峰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可怕,“开门,念念,我们好好说,为了孩子。”

我看着门,手在抖。

“你走,”我说,“不然我报警。”

“你报啊。”他笑了,“你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合法丈夫,还是抓那个非法拘禁你的小疯子?”

我哑口无言。

“念念,我知道你生气,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他声音软下来,“我们回家,我好好对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我看着这扇门,突然明白了。

陈峰不会放过我。只要我活着,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他就不会放过我。

他会纠缠我一辈子。

用孩子,用婚姻,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把我拖进。

就像小棠说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对不起。

妈妈爱你,但妈妈不能带你一起下。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陈峰,”我说,“你听着。”

外面安静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我一字一句,“我要跟你离婚。”

陈峰没说话。

很久,他笑了。

“你以为你能做主?”

“我能。”我说,“小棠说得对,这是我的身体,我的人生,你控制不了我。”

“那你试试看。”他声音冷下来,“你敢动我的种,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就试试。”

我说完,转身打开卧室门。

陈峰站在门口,眼睛通红,手里拿着棍子。

小棠倒在旁边,额头在流血。

他看到我,愣了下,随即笑了。

“这才对嘛,”他伸手要拉我,“我们回——”

我躲开了。

“我不会回去。”我说,“要么你现在走,我去报警,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他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你威胁我?”

“是。”

我们对峙着。时间好像静止了。

然后,陈峰突然动了。

他举起棍子,朝我砸过来。

我没躲。

因为我看到小棠睁开了眼睛。

她用尽全力扑过来,抱住陈峰的腿。

“跑——”她冲我喊。

陈峰被绊了一下,棍子偏了,砸在我肩膀上。

剧痛传来,我倒在地上。

“小棠,放开!”

“不......”小棠死死抱着他,血从她额头流下来,糊了满脸,“沈念,跑......快跑......”

我爬起来,往门口冲。

陈峰想追,但小棠不放手。

他暴怒,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小棠闷哼一声,但手没松。

“我让你放开!”陈峰又踢,一脚,两脚。

小棠从地上爬起,死死抱住陈峰的腿,对我嘶喊:“跑啊,妈妈——!”

那一声“妈妈”,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用尽毕生的力气,冲向小区外车水马龙的大街。

我拦住一辆车,对吓坏的司机语无伦次地哭喊:“去医院,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报警!帮我报警!!”

车上,我捂着肚子,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低下头,血顺着腿流下来。

我流产了。

大出血,抢救了六个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我转头,看到小棠坐在床边。

她头上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是亮的。

“陈峰呢?”我问,声音嘶哑。

“抓走了。”她说,“警察来了,证据都提交了,他会被判很久。”

我点点头,看向天花板。

孩子没了。

那个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月,会踢我,会打嗝,会让我半夜睡不着的小东西,没了。

我应该哭,但哭不出来。

好像心被挖空了,只剩下一个洞,呼呼漏风。

“沈念。”小棠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抖。

“对不起。”她说,眼泪掉下来,“我没保护好你。”

我摇头。

“是你救了我。”

“不,”她哭得更厉害,“是我......是我没早点告诉你......如果我早点说,你就不会......”

“不会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哭。

我忽然明白了。

“小棠,”我轻声问,“你是不是......”

10.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你是不是......认识我?”

小棠浑身一颤。

很久,她点头。

“那个未来里,”我问,“我怎么样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你死了。”

“怎么死的?”

“他打你,从楼梯上推下去。”她哽咽,“我没能救你。”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和我那么像的眼睛。

“那你呢?”我问,“在那个时候,你是谁?”

小棠闭上眼,眼泪滚下来。

“......我是你女儿。”

“你怀的那个孩子,是我。”

世界安静了。

只有仪器的嘀嗒声,和窗外的雨声。

我看着小棠,看了很久。

“所以,”我说,“你回来,是为了......”

“救你。”她睁开眼,眼泪还在流,“也救我自己。”

“那个未来,你很苦,陈峰不是人,赌,出轨,打你,你为了我,一直忍着,你觉得离婚对我不好,觉得单亲家庭对我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

“但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被打,比什么都难受,我看着你哭,比我自己哭还疼。我想保护你,但我太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我病了,要花很多钱,陈峰不肯出,你跪下来求他,他把你踹开,你去借钱,去打工,一天做三份工,累到吐血。”

她声音抖得厉害。

“我十岁那年,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死了,他们说你是自己不小心,但我知道不是,是陈峰推的,因为我看到他站在楼梯上。”

“你死后,我被送到福利院,病一直没好,也没钱治,十六岁那年,我快死了。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她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回来,是想改变这一切,我想让你活着,想让你自由,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爱,值得过好子。”

“所以我要你打掉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是我,我不该出生,我出生,只会拖累你,让你过得更苦。”

“我......”她泣不成声,“我不想再当你的累赘了,沈念,我想让你好好的,哪怕没有我也没关系。”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从未来回来的我的女儿。

十六岁,本该是最美好的年纪。

她却带着满身伤痕,回到过去,亲手抹去自己的存在。

只是为了让我活得好一点。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

我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怎么会是累赘。”

“我就是。”她哭得更凶,“如果没有我,你早就离开陈峰了,你会有好工作,好生活,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是我拖住了你,是我害了你......”

“不,”我摇头,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不是你拖住了我,是我自己没勇气,不是你害了我,是陈峰,是我自己,是这个世道对女人的要求。”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小棠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像要把十六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全都哭出来。

我抱着她,也哭。

为那个死去的我,为那个受苦的她,为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也为现在,还能拥抱的这一刻。

出院后,我开始处理离婚的事。

陈峰被正式批捕,罪名很多:家暴,非法拘禁,诈骗,还有意图谋未遂。

律师说,他至少要在里面待十几年。

我搬了家,卖了以前的房子,用那笔钱在另一个城市买了套小公寓。

小棠和我一起住。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咳嗽,发烧,经常流鼻血。我带她去医院,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免疫力极低,需要静养。

“可能快到时候了。”有一天晚上,小棠突然说。

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她靠在我肩上,很轻。

“什么到时候?”我问。

“我该走了。”

她声音很平静,“我不属于这个时间,能待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我心脏一紧。

“你要去哪?”

“不知道。”她说,“也许消失,也许回去,但不管去哪,我都放心了。”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

“你现在很好,自由,独立,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你就是沈念,你自己。”

我握住她的手。

“可我是你的母亲。”

“曾经是。”她眨眨眼,“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沈小棠,是你捡回来的小姑娘。”

我鼻子一酸。

“小棠......”

“别哭,”她伸手擦我的眼泪,“这是我选的,我回来,就是为了看到现在的你。”

“可我不想你走。”

“我也不想。”她靠回我肩上,“但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见过你幸福的样子,足够了。”

那之后,她衰弱得很快。

最后几天,她已经下不了床。

我请假在家陪她,给她读书,陪她看电影,给她讲我小时候的事。

她总是笑着听,偶尔几句话。

最后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她忽然说想看看外面。

我把她抱到阳台的躺椅上,裹好毯子。

“真暖和。”她眯起眼睛,“像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到你。”

“但是那天在下雨,很冷。”我摇头。

“但你牵着我的手,很暖和。”

她转头看我,“沈念,谢谢你捡到我。”

“我才要谢谢你。”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来找我。”

她笑了,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浅浅的影子。她

“沈念。”她轻轻说。

“嗯?”

“要好好活。”

“嗯。”

“要自由地活。”

“嗯。”

“要像风一样,想去哪就去哪。”

“好。”

“还有......”

她停了下,呼吸很轻。

“......我爱你。”

我眼泪掉下来。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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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女儿要我把腹中孩子打掉》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