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半夜,烟雾缭绕中,江旷解开了我手腕的领带,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一条裙子丢过来。
“走吧。”
我艰难起身离开,他并不喜欢情人留宿在家里,我知道。
司机会将我送到他给我买的江景大平层里。
江旷有个从小定亲却失踪的青梅竹马。
狗男人一边对外说着永远不会忘记小青梅,一边租赁我的身体共赴巫山,沉溺于情欲之海。
真是恶心。
狗男人体力旺盛,对于花钱的商品又无所顾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经常一个人半夜在小区外的24小时药店买药。
但我暂时没有离开的心,江旷是个聪明的商人,他并不愿意给予一件替代性很高的商品过高的价格。
一年一百万,我现在的钱还不够恣意下半生。
浑身没几块好地儿,我疼的无法入睡,便坐到阳台上,雨水淅沥,几丝秋雨被风吹了进来。
微凉。
疼痛和记忆一起涌来。
2
我记事很晚,小时候又烧过脑子,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五六年级了。
不过按照后面的生活来看,那些记忆没有也罢。
我真的受够了一家人挤在两个漏风漏雨的破房间里,晚上躺在地上不知道会有蟑螂还是老鼠爬过的子。
房间的窗子开的那般高,那般小,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光,可还是昏暗。
夜晚老鼠在破旧天花板之上兴奋的啃食,追逐打闹,叫人无法入睡。
父母一个残疾,一个生病卧床,我白天下课回来还要做饭,周末要打扫房间洗全家人的衣服。
考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并不想让我读,但是学校实在舍不得年级第二退学,给了很多补助父母才放弃让我进厂打工的想法。
本以为生活会在大学毕业之后好转。但是父母生病卧床,弟弟妹妹还在读书。
学历贬值,大学生到处都是,985的学历一个月到手的工资也就七八千,最后留在手上的只有一千。
我恨这个世界。
同事逍遥自在开着父母买的车自驾游,同学朋友圈都是旅游或者奢侈品的照片。
而我在这钢筋水泥的世界,加班到深夜,还要被主管嘲讽。“985的学生又怎么样,策划案还不是做的和屎一样。”
可是明明他一字不改拿上去受到了总经理的夸奖。
我在脑海里无数次把续命的冰美式泼在了傻领导脸上,但是实际上我只能低头道歉。
我以为这破烂子就要这样继续,但是上天总能在你不如意的时候再给你一个致命的大嘴巴子。
医院的体检报告诊断那栏,越来越长,工作两年后,医生告诉我,你这个瘤子可能是恶性的。
真踏马有意思。
我在医院座椅上哭的死去活来。
我在工位上也哭的死去活来。
主管让我滚出去,我把水泼在主管脸上。
那个时候,我们的总裁大人江旷刚好来我们办公室视察。
我那天因为连续失眠哭出了的熊猫肿眼,放弃黑框眼镜画了一个妖艳的妆容,同时为了搭配妆容换了一条紫色紧身吊带长裙。
江旷余光瞥了我一眼。“叫什么?”
“吴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