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陪男友回村过元宵节，午饭刚吃完，他人就不见了。
说去帮隔壁村发小猪了。
可刚挂电话，我就看见他鬼鬼祟祟拉着弟媳往田地里的旱厕跑。
一边跑还一边抓了把她屁股。
我没冲上去闹，只是冷静地拨通了村长的电话。
“村长，我不是说想给村里修路吗，现在临时加个，我男友家屋后那片地很有开发价值，你现在多带些村部、村民代表过来，咱们现场考察、当场定方案。”
说完我转头回院里，把男友的超雄傻弟弟叫了出来。
“小勇，把我带来的那几箱大礼炮、烟花，全都搬到屋后田地去。”
“再把你平时玩的好的村里小孩都叫来，我教你们炸屎，今天谁炸的响，我就给谁一千块钱！”
男友爸妈一听，脸瞬间白了，疯了一样冲出来拦住小勇：
“不能去！那边有旱厕......会出事的！”
不曾想却被他一把推开。
“那旱厕臭的早就没人去了，今天正好炸净，还能赚钱！好玩！”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面田地涌。
轻轻勾起唇角。
不是喜欢偷情，喜欢吗？
那就让全村看看这个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怎么给自己傻弟弟戴绿帽子的吧。
1
我刚要跟着出去，男友张齐的妈妈就死死拉住我。
“晓晴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要想玩炸屎，阿姨给你找个更合适的茅坑，村东头老王家那个，又大又臭，炸起来肯定更带劲！”
我忍不住冷笑。
看来张齐父母都知道他跟他弟妹的事，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但我听他说过，他弟弟是超雄，还是个傻子，稍微有点不顺心意就往死里，不分亲疏远近。
以前他爸妈给说过好几个媳妇，都被他打跑了。
这个是好不容易同意嫁给他的，那为什么会同意让自己大儿子给小儿子戴绿帽子呢？
我直接拿出手机给贴身助理发去了信息。
“仔细查下张勇的媳妇，一小时之内我需要得到全部资料。”
发完信息后，我指了指屋后那片空田地。
“你看那位置，背靠山坡，面朝农田，绝对是黄金地段，我已经跟村长说了，准备帮你们开发一下。”
就在这时，村长的电话打来了。
“苏总，合同也拟好了，我这就带人出发了，十分钟就到！”
我故意按的免提，让张齐爸妈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下一秒，张齐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晓晴，阿姨求你了，真不能去那边！那、那旱厕里有不净的东西！”
我挑眉。
“什么不净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齐爸一拍大腿：“有蛇！对，那里面有蛇！冬眠刚醒，毒得很！”
我点点头。
“那正好，炸了连蛇一块收拾了。”
说完我就要抬脚往田地里走。
两人还要拦着我。
就在这时，张勇找来的村里孩子都跑了过来，纷纷拉着我的手。
“阿姨，我还没见过一千块钱呢，走，我这次炸屎绝对炸最大声！”
就连张勇也生气的一把推开他爸妈。
“你们别拦着，这一千块钱我赚定了！赶紧让开！”
他本就性情暴虐，再加上两百斤的体重，直接把他爸妈推倒在地。
我没再理会他们抬脚就走了出去。
算算时间，张齐跟他弟媳王娟这会应该正处在最激烈的时候。
现在过去吓他一下，估计他后半辈子都只能当太监了。
2
当初我之所以选他当上门女婿，就是因为他无论是颜值还是那方面的技术和时长都很让我满意。
我隐姓埋名在自家公司实习时，被其他员工欺负，是张齐挺身而出，给了我想要的温柔。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虽然是穷苦出身，却那么温文尔雅，再加上他自身条件，才彻底让我沦陷。
我们恋爱三年，这是我第一次跟他回家见父母。
本来谈好过完元宵节回城里就直接跟我领证结婚搬进我家别墅住。
只是没想到，他温柔的背后却是这般的肮脏不堪。
我刚走到旱厕附近。
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地上露出来的衣角。
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里体感温度得有零下二十度，这两个人竟然激烈的脱了衣服。
我斜眼瞥见了有孩子带了几条大黄狗过来。
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肉包子扔了进去。
大黄狗见状疯狂的往里冲。
只听里面两声惨叫，紧接着一条腿就从旱厕门口漏了出来。
我赶紧喊到：“什么声音啊，怎么听着像张齐和弟妹啊？”
张齐父母赶紧接话道：“你听岔了，跟本没有人发出声音，就是狗叫。”
那条刚迈出来的腿瞬间缩了回去，旱厕里面也再没了声音。
而大黄狗吃完包子连带着有肉包子味的衣服都叼走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这时一个小孩跑过来扯扯我衣角问：“阿姨，真给一千块钱？”
我笑着点头。
“不光给，谁炸得最响，我再加一千。”
孩子们嗷嗷叫着蹦起来。
小勇更兴奋，直接开始拆炮仗箱子。
张齐妈追上来，一把揪住他耳朵。
“你个傻子，别人让你啥你啥！”
小勇一把推开她。
“我不是傻子！”小勇梗着脖子喊，“我最讨厌你们说我傻子！今天这屎我炸定了！那两千块钱是我的，谁也别想瞧不起我！”
张齐爸冲上来想抽他。
小勇却反手把他爸也推了个趔趄。
“再拦我，我揍你！”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笑得更欢了。
张齐妈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土，冲到我跟前。
“苏晓晴，你到底想什么！”
她抬起手想打我，又硬生生放下了。
我心里冷哼。
因为刚才她在厨房做饭时跟张齐爸还有张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大齐，你这对象找的真不错，家里开大公司的，你别怕别人说你是上门女婿难听，你想想啊，她家没儿子，以后财产不都是你的。”
张齐爸也跟着附和着：“对，这绝户咱们吃定了，你赶紧让她怀孕，以后还不认你拿捏，到时候咱们全家就都跟着你进城吃香喝辣，你喜欢你弟媳还不是随便玩！”
当时我并没有难过，只是觉得庆幸。
如果我不是因为尊重张齐，强硬的要求过来看看他爸妈，那我以后的子指不定会有多苦。
3
见我冷脸，张齐爸赶紧凑过来。
“晓晴，你从小在城市长大，这旱厕多脏，有啥好玩的？咱换个净的玩，叔带你去镇上赶集，给你买好吃的。”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叔，我就是因为没见过才好奇，这点愿望你们都满足不了我，还让我怎么安心嫁给张齐啊。”
他俩又噎住了。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旱厕前面，拍了拍墙面。
大声喊道：“孩子们都挑大的往里扔啊，我就是喜欢听响，谁也别互相谦让，我要高兴，再给你们加一千！”
说完我耳朵里就传来一阵压低的咒骂声。
张齐气得咬牙切齿：“苏晓晴是他妈变态吗，大冬天看炸屎！”
弟妹王娟声音被冻的止不住的颤抖着：“大哥，要不咱们出去吧，再冻下去我要死了啊。”
张齐狠狠拍了墙壁一下：“你疯了吗，外面那么多人，我弟弟也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想办法！”
不到十秒钟，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张齐给我发来的信息。
【宝宝，我在隔壁村帮发小猪受伤了，你快带着我爸妈跟我弟过来接我一趟，好疼。】
还没等我回信息，张齐爸妈就跑过来拉着我就要走。
“快走，我儿子受伤了！”
我却一把甩开他们。
“我去没用，我又不是医生。”
下一秒，一个辣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张齐妈双眼通红的指着我鼻子大骂：“你个小贱人！我儿子都快死了，你还要看炸屎，你还有没有心啊！”
“就算他是上门女婿，你也不能不把他当人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紧接着张齐爸扯着我头发就往外拽。
“你这种恶毒的媳妇我们老张家要不起，你给我滚，滚出我们村！”
我奋力挣扎着，另一边靠在旱厕墙壁的耳朵清晰的听见了里面张齐兴奋的声音。
“对，打她，把她弄走！”
我头发瞬间被薅掉了好几绺，疼的我眼泪直流。
我拼命大喊出声。
“谁炸屎给我看，我给五千！”
果然，话音刚落，好几个跟着孩子一起来看热闹的村民立刻拦住了张齐爸。
“老张，你这是什么，张齐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可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可不兴弄虐待儿媳妇这一套啊。”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掰他的手，直接把我从他手里掰了下来。
老两口见被人拦着，立刻对着小勇大喊。
“你个废物，这女的都不管你哥死活，你还杵着嘛，揍她啊！”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两百斤的拳头就直接落在了我脸上。
打的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当他要落下第二拳的时候，我立刻伸出一手指。
“一万！你把旱厕炸了，我给你一万！”
4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瞬间在众人身后响起。
“都给我住手！”
人群瞬间散开，只见村长带着十几个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来。
一个婶子立刻把我扶起护在身后。
村长怒视着张齐爸妈。
“苏总主动给咱们村，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张齐妈见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村长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个小贱蹄子非要炸我家辛苦修起来的旱厕，凭啥啊！”
村长瞪了她一眼，让办事员拿出一份合同展现在众人面前。
“就凭你家在这建旱厕本就是违建！这块地是村里所有！而且苏总把这块地买下了！她想炸哪炸哪，你们管不着！”
张齐爸妈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突然，有个小孩喊了一声：“妈！旱厕门口漏出来一条腿！有人要从里面出来了！”
我赶紧捂住小孩的嘴说：“你看错了！哪有腿？”
然后我看向小勇质问道：“你平时在家也是这么打你媳妇的吗？你就不怕你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给你戴绿帽子？”
“她敢！我打死她！”
小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寒光，吓得我都一哆嗦。
我冷哼一声：“我可不信，那要是给你戴绿帽子的是你大哥，你也敢打吗？”
“打！我把他卸了！”
他话音刚落，张齐妈就扑上来大骂：“我儿子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旱厕里面瞬间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然后那条露出来的大腿就再次缩了回去。
下一秒里面就传出扑通一声。
张齐的声音立刻变得惊恐起来：“娟儿！你别吓我，你身上怎么这么硬！你醒醒！”
我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护着我的婶子突然扯着我就往外跑。
我回头看去。
刚刚才围在旱厕周围的所有人，都惊慌四散。
只有小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十几个特大号的炮竹绑在了一起，引信上已经冒着火花。
紧接着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的扔进了旱厕里。
张齐爸妈撕心裂肺的大喊：“不要！”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旱厕瞬间被炸成了一朵蘑菇云。
脏污漫天散发开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我的鼻腔，我立刻捂住嘴呕。
而一群废墟中躺着两个已经被屎糊了满身的身体。
正是张齐跟王娟！
就在这时，小勇转头看向了我的方向，傻傻的笑出声：“够不够响，一万块是我的！”
2
5
小勇说着就要带着满身屎往我这边跑。
我赶紧大声喝止：“停下！别过来！你看看地上躺着的是谁！”
小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娟。
他挠了挠脑袋，傻乎乎地走过去，蹲下来，拿手指戳了戳王娟的脸。
“媳妇，你睡这嘛？这大冷天的，身上还糊了一层屎，晚上我还咋睡你？”
我差点没被这话噎死。
果然傻子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你还没明白吗！你媳妇在旱厕里跟人偷情呢！让你一炮给炸出来了！”
闻言小勇眼神迷茫了下，随即瞬间就红了。
那种红不是正常的红，是像野兽一样的血红。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抡起拳头就往王娟身上砸。
“我让你偷人！我让你偷人！”
拳头落下去，闷闷的响声，一下比一下狠。
王娟本来就冻得浑身发紫，被这一顿揍，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呃呃”的闷哼声。
村长急得直跺脚：“快！快上去拦住他！”
可周围那些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动。
那地上两个人浑身是屎，臭得隔着十米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上去拉架，自己也得沾一身。
我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我看见王娟身下渗出一滩血。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往下淌，混在那些黄褐色的污秽里，触目惊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怀孕了？
这时，王娟从剧痛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骑在自己身上疯狂挥拳的小勇，吓得撕心裂肺地尖叫：“啊——！救命！救命啊！”
然后她扭头看见趴在张齐身上哭的公婆，用尽全身力气喊：“爸妈！你们不管管吗！别让他打了！你们家的长孙要被他打死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住了。
张齐妈猛地抬起头，脸色刷地白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盯着王娟的肚子，嘴唇哆嗦着：“你就是个废物！连我大孙子都保不住！”
王娟嘴角淌着血，大喊着：“那你还不让小勇住手！再打下去孩子就真的没了！”
张齐爸见状赶紧冲上去拽小勇：“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小勇正打在兴头上，哪管这个？
他胳膊一甩，两百斤的力道直接把张齐爸甩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娟又被揍了两拳，惨叫连连。
我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小勇！你就不想看看，给你戴绿帽子的人是谁吗？”
6
这话一出，张齐妈脸色煞白。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张齐前面，张开双臂护住他。
可小勇已经站起来了。
他一步一步朝他妈走过去，那眼神，冷得吓人。
张齐妈浑身发抖：“小勇......小勇你别过来......”
小勇没说话。
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妈的衣领，轻轻松松就把人提了起来。
然后用力一甩。
张齐妈惨叫着飞出去，砸在田埂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小勇低下头。
他终于看清了躺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脸。
“哥？”
村民们这时候也忍不住凑上来看热闹。
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张齐吗？”
“啥？张齐？他不是去隔壁村猪了吗？”
“天老爷啊，大伯哥跟弟媳妇搞破鞋？这他妈是什么乱伦大戏啊！”
“张齐是不是脑子有坑？放着城里那么漂亮那么有钱的媳妇不要，跟弟妹钻旱厕？这大学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念啥大学啊，我看是念的窑子大学！”
“老张家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村民们的嘲讽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张齐身上扎。
张齐爸跌跌撞撞爬过来，挥舞着胳膊：“都闭嘴！都给我闭嘴！别看了！都滚！”
这时候小勇动了。
他一把揪住张齐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张齐吓得魂飞魄散：“小勇！小勇我是你哥！亲哥！”
“亲哥？”
小勇喃喃重复了一句。
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让你睡我媳妇！”
又一拳。
“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
再一拳。
“我打死你！打死你！”
张齐被打得满脸开花，鼻血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
他想躲，可小勇那体格，他本躲不开。
突然，他身上的屎臭味直冲脑门。
张齐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可他身上全是屎，这一吐，脸朝下直接栽进自己吐的污秽里，又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一下吐一下，差点把自己呛死。
王娟看见这一幕，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捶打小勇。
“别打了！你个傻子！那是你亲大哥！你要了他吗？”
傻子两个字，像一针，狠狠扎进小勇脑子里。
他猛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你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拳头雨点般落下。
这回是两个人一起揍。
村民们看情况不对，也顾不上脏不脏了，四五个壮汉冲上去，死命按住小勇。
“行了行了！别打了！”
“再打出人命了！”
小勇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壮汉被甩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7
几个婶子这时候也从家里找来不要的旧衣服，扔给王娟和张齐。
“快披上！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王娟哆嗦着把衣服裹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抖。
我捂着鼻子，缓缓走过去。
低头看着她。
“呦，看来你跟你大伯哥，还真是真爱啊。”
王娟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对！我们是相爱的！怎么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你以为你是城里大小姐，有钱有势就能得到一切吗？！你还不是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
“我嫁过来这一年，要是没有张齐，我早跑了！这个家我本一天都不会待！”
还没等我说话，旁边刚从地上坐起来的张齐就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个贱货！当这么多人面胡说什么！”
张齐妈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跌跌撞撞跑过来，照着王娟的脸又是几个耳光。
“我让你勾引我儿子！我让你不要脸！”
张齐爸也冲上来，指着王娟的鼻子骂：“你个货！自己不要脸还拖我儿子下水！”
张齐妈转身对着围观村民喊：“大家都看看啊！我这小儿媳妇就是个货！是她勾引我大儿子的！我大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上她！”
张齐爸立刻附和：“对！我家张齐就是过去上个厕所，是这个贱货自己脱光了跑进去勾引他的！跟张齐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齐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自己跑进来的！我没碰她！真的没碰！”
我忍不住笑了。
“张齐，你的书还真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慢慢走近他。
“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你不是说你去隔壁村帮发小猪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张齐一噎，结结巴巴：“我......我完猪回来，路过......”
“行。”我点点头，“你说她脱光了跑进来勾引你，那你的衣服呢？”
张齐愣住了。
我指着他的光身子：“你别说你上厕所，习惯把衣服全脱了。”
“我......我......”
“你什么？”
张齐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努力压制着怒气，压低声音说：“苏晓晴，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关起门来再谈，我能解释的。求你别在大伙面前继续说了，行不行？”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回答我！”
张齐妈“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晓晴我求你了！咱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这让我们家以后咋在村里活啊！咱们回屋说行不行？”
张齐爸也跪下来：“一切都是王娟这个小贱货弄出来的！回去我就让小勇打死她给你出气！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们，又看向王娟。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
8
王娟浑身一震。
她转过头，盯着张齐。
“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这种淳朴的姑娘吗？”
“你不是说苏晓晴是城里大小姐，把你当狗一样使唤，你本不爱她，你爱的是我吗？”
张齐别过脸去，不说话。
王娟又指向张齐父母：“还有你们！”
“你们说小勇是傻子，怕我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傻子，所以让我给张齐生一个你们家的长孙！”
“怎么现在，你们倒是把自己摘得挺净啊？！”
她惨笑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往下淌。
“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张齐妈脸色铁青：“你放屁！谁让你生了？是你自己犯勾引我儿子的！”
“对！”张齐爸也喊，“我们家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小勇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听见了“傻子”两个字，再次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力气暴涨，那几个压着他的壮汉本压不住。
“砰”的一声，好几个人被他甩开。
他爬起来，冲到王娟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你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谁也不许说我是傻子！”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王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戛然停在人群外面。
车门打开，一群警察冲了下来。
我身后，我的贴身助理小跑着跟过来。
警察迅速上前，几个人合力才把暴怒的小勇制服，按在地上。
但已经晚了。
王娟躺在地上，像个血葫芦一样，脸上全是血，身上全是伤，出气比进气少了。
紧接着，警察又给张齐父母戴上了手铐。
张齐彻底慌了，冲我大喊：“苏晓晴！你是不是疯了！你让警察抓我爸妈什么？！”
张齐父母也拼命挣扎：“凭啥抓我们！我们犯啥法了？！”
我冷哼一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展现在众人面前。
“王娟是你们从人贩子手里花五万块钱买来的，而这钱还是你骗我说你妈病重我帮你拿的医药费吧。”
“你们涉嫌非法买卖人口，诈骗我的钱财，难道不该抓你们吗？！”
张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家里人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没招我？”
我笑了。
“难道你们不是计划着吃我家绝户吗？”
“等咱们结婚后，我再怀上你的孩子，你们就能拿捏我，拿走我所有财产，不是吗？”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张齐，曾经我真的很看好你，我想过好好培养你，让你以后帮我一起管理家业，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我后退两步，拉着助理转身就走。
9
身后传来张齐的咆哮。
“苏晓晴！你他妈都让我睡三年了！被我玩烂了！你以为离了我谁还愿意要你？！除了嫁给我你没有第二条出路！”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很多人穷尽半生努力要离开农村，走出大山。
有很多人很成功。
但也有一部分人失败了。
因为他们的身体虽然走出来了，但他们的灵魂和眼界还局限在那个狭小的地方，永远都走不出来。
张齐，就是其中之一。
回到自家别墅后，我把整件事都跟爸妈说清楚了。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拍拍我的肩膀。
“闺女，做得对。”
妈妈红着眼眶抱住我：“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事，早点看清楚，比晚看清楚好。”
爸爸直接打电话叫人把我跟张齐住的那套公寓清空，挂牌卖掉。
我在家休整了几天，迅速调整情绪，就回公司上班了。
刚走进自己办公室坐下，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只见张齐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已经收拾得净净，穿着那身我给他买的西装，但嘴角还残留着淤青。
“你凭什么把公寓卖了？凭什么辞退我？”
在椅背上，看着他。
“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辞退你是因为你品行不端，不适合再在我的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
“你不会真要跟我分手吧？咱们连婚事都谈好了，你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我摊摊手。
“不然呢？难道还留着你继续恶心我吗？”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比旱厕里的屎更让我恶心。”
他的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叫了保安进来。
他被拖着往外走，挣扎着大喊：“苏晓晴！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懒洋洋地挥挥手。
我也同样不会放过你的，斩草除我还是做得到的。
过了几天，我给村长打了个电话。
村长告诉我，张家老两口还有张勇，基本确定会被判刑。
王娟被张勇打流产了，孩子没了，她自己也被打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那家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村长叹了口气：“苏总，我们村出了这种丑事，你还愿意我们，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张家的房子卖了，还有他们老两口的存款，村委会做主，全都给王娟当医药费了。”
“还有，这一家人彻底被村里除名，永远不得再进我们村。”
我满意地点点头。
“听说警察在积极寻找王娟的家人？”
“对，听说在一个很偏远的大山里，还没联系上。”
“嗯。”我说，“联系上了告诉我一声。”
10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心里有些感慨。
以前爸妈没少给我介绍门当户对的男人，但我都拒绝了。
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那些男人对我的好都掺杂着利益关系，让我很反感。
我只想要一份纯粹的爱，一份只有爱、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婚姻。
如今，我用了三年，终于明白了。
爱情本没有纯粹的。
或多或少都要掺杂着利益，这样才能达到一个平衡，就会有一段完美的关系。
一旦某个方面过多，就会彻底毁了一切。
当天晚上，爸妈叫我去餐厅包房吃饭。
走进去后我却愣住了。
因为包间里坐着一个熟人。
是三年前跟我相亲的那个人——陆昂。
我们曾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待我极好，却总是不苟言笑。
他可以满足我一切要求，可以陪我去酒吧喝酒，却只是静静坐在旁边像个保镖一样守护我。
也可以因为我一句想吃男人做的饭而推掉重要会议跟家里保姆学一下午，就为了给我做一道菜。
但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缺了点什么，没有激情，没有甜言蜜语，永远都是我说什么，他做什么，一切都像在按部就班的完成某个一般，很无趣。
所以在那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张齐出现后，我迅速跟他结束了那段关系，投入到了我所谓的激情澎湃的爱情之中。
如今，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沉稳地坐在那里。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
我叹了口气，打破沉默。
“爸妈，你们又是叫我来相亲的吧。”
然后我看向陆昂。
“我的事，你都知道吧？”
“你还愿意要我？为什么？”
他看着我，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爱你。”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想过他会说觉得我合适，或者说两家的联姻对生意合适。
但从未想过他会说爱我。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好像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他拉起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
“抱歉，在生意上我或许是最自信的那一个，但在感情中我很自卑。”
“我知道自己的无趣，知道自己的木讷，所以我一直认为，爱一个人就是要放手，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
“所以当你跟我说结束那段关系时，我放手了。”
“我以为你会幸福，会开心。”
“但事实是，我错了。”
他握紧我的手。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我会陪你喝。”
“你想吃我做的菜时，我会为你做。”
“你想听的甜言蜜语，我会学着去说。”
“所以，你还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真诚。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
11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家公司的越来越多。
我们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
他整个人也变了，没有那么机械化，会开玩笑了，会主动牵我的手了。
这天，我们去公司楼下餐厅吃饭。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齐捧着一束花等在那里。
他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跟男明星差不多。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
“晓晴！”
他把花往前递。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反思，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
“呦，这身行头不便宜吧？买完这身，就没钱吃饭了吧？”
我知道他的钱都在他爸妈那里，但他爸妈的钱都用来支付王娟的医药费了。
而且，离开我的公司之后，他的事我特意让人散布了出去。
他本找不到工作。
他挤出笑脸：“晓晴，你别这样说。我是真心来求你和好的，咱们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我冷笑出声，眼神下移落在他的腰间。
“你都不是男人了，就算有一万年的感情我也不能要你这个太监啊。”
前不久，我做医生的好友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她看见张齐去看病了。
因为炸屎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
当时我差点笑岔气。
但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张齐。
他“啪”的一声把花砸在地上，冲上来就要抓我。
“苏晓晴！你个贱人！”
可他还没碰到我，旁边的陆昂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然后用脚狠狠踩着他的脸。
他趴在地上，嘴里的血沫子往外冒，还不忘骂骂咧咧。
“苏晓晴就是个烂货！被我睡了三年，早他妈玩烂了！你还为这种女人出头，你是傻子吗？！”
陆昂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是新社会，你那封建腐朽的思想，已经过时了。”
我笑着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张齐的脸。
“既然你那么喜欢封建的生活，那我就送你回到那个时代吧。”
说完，我站起来，挽着陆昂转身离开。
张齐还在后面骂，挣扎着想追上来。
可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他旁边。
车门拉开，下来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人。
他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按住张齐。
“你们是谁？！放开我！”张齐拼命挣扎。
那老妇人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我是王娟她妈！你废了我女儿，那你就跟我们回大山里活吧，还你欠我女儿的债！”
紧接着那几个壮汉立刻把张齐捆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
面包车冒着黑烟，消失在街角。
这主意是我给他们出的。
这一个月，我一直让人关注着张齐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他今天会来找我。
所以当警察找到王娟的父母时，我就让人“提醒”了他们。
他们的女儿被废了。
那就带回去一个免费劳动力，也不错。
没想到他们这么听劝。
两个月后，我和陆昂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盛大，我们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而张齐，因为他所有家人都判了刑，本没人在意他的失踪。
这辈子，他应该走不出那座大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