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

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

作者:月月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短篇小说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的作者是月月,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夏陆城。1我满身泥浆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啃冷馒头时,一辆奔驰溅了我一身泥水。车窗摇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甩出一包烟砸在我脸上:“臭农民工,赏你的,今天老子手气好!”我默默捡起烟,他正跟副驾驶的女人大声吹嘘:“姐...

1

我满身泥浆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啃冷馒头时,一辆奔驰溅了我一身泥水。

车窗摇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甩出一包烟砸在我脸上:

“臭农民工,赏你的,今天老子手气好!”

我默默捡起烟,他正跟副驾驶的女人大声吹嘘:

“姐夫那个傻,真以为我姐得了绝症。”

“他连夜去黑市卖血凑了二十万手术费,全被我拿来赌场翻盘了!”

“我姐说了,等那傻把工伤赔偿金拿到手,就一脚踹了他给我买婚房。”

我捏碎了手里的冷馒头,因为我老婆也是昨天刚查出“胃癌晚期”。

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是老婆发来语音。

“老公,化疗实在太疼了,医生说再交二十万就能用进口药,你能不能再去求求包工头借点钱?”

1

胃里一阵痉挛,疼痛蔓延开来。

昨天下午,我刚在黑市抽了整整400CC的血。

针眼处还在隐隐作痛,周围青紫了一大片。

刚才那辆远去的奔驰车里,林涛的嘲笑声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林夏的头像。

那是一张她在阳光下笑得很甜的照片。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按下语音键,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老婆,你别怕。我这就去借钱。你好好养病。”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小心地将上面的泥土拍掉,一边吃一边走路回家。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回城中村的出租屋,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夏虚弱地躺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她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堆沾着红色液体的纸巾。

她听到开门声,立刻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老公,你回来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脸色很白,大概是涂了厚厚的粉底。

可是她的头发像是刚刚打理过的,柔顺有光泽。

一个被胃癌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有心思去把自己的头发打理好?

林夏伸出手,抓住我沾满泥巴的衣角。

“老公,你借到钱了吗?”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永远是钱。

“包工头不在。”我盯着她的眼睛。

林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甩开我的衣服。

“不在?不在你不会去他家里找吗?”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医生说我再不用进口药,撑不过这个月!”

“隔壁床的王姐,人家老公直接刷了五十万!你呢?”

“我嫁给你,一天福都没享过,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如果是在昨天,我大概会立刻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是个废物。

我看着她床头那些红色的纸巾。

刺鼻的劣质香精味里,夹杂着一股廉价糖浆的甜味。

那是楼下超市卖的草莓果酱。

她连装吐血,都不愿意买点真的血包。

“男的造血快,抽点血死不了人。你再去抽点吧。”

“老公,你想看着我疼死吗?”

她见我不说话,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转过身,走进狭窄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塑料盆里,泡着她今天刚换下来的外套。

我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

在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团被水浸湿的纸片。

我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波士顿龙虾1288元。”

“法式鹅肝888元。”

结算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很难想象绝症病人会吃海鲜大餐。

这些海鲜都是被医生禁止的。

在小票的背面,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费:200元。”

我攥着这两张纸。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胃部再次传来剧烈的翻江倒海。

我趴在洗手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呕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昨天没消化完的冷馒头。

恶心。

极度的恶心。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拼命。

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吸血骗局。

2

“陆城!你死在洗手间了吗!”

林夏尖锐的骂声从外面传来。

“我胃疼得受不了了!你还不赶紧给我弄点热乎的!”

我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水池里的呕吐物。

我把那两张纸片平摊在洗手台的角落,用吹风机一点点吹。

折叠好。

塞进我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来了。”

我走到那个简陋的煤气灶前。

锅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碗白粥。

我打火,加热。

端着那碗温热的白粥,走到床前。

“老婆,喝点粥。”

林夏看了一眼碗里清汤寡水的白粥。

她的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啪!”

她猛地一挥手。

瓷碗重重地砸在地上。

滚烫的白粥全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瞬间起了一大片红色的水泡。

钻心的疼。

“你给我吃这种猪食?”

“你想饿死我吗!”

“我得了胃癌!我要补充营养!你连点肉都买不起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着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

她没有看一眼。

她只关心她想吃肉。

中午刚吃完波士顿龙虾的人,晚上当然咽不下这碗白粥。

我蹲下身。

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食指。

血滴在地板上。

“明天我再去借钱。”我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夏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赶紧把地弄净,看着就烦。”

我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

用抹布一点点擦地上的粥。

那一晚,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

我穿上那件沾满水泥的破旧工装。

“我去上工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大概还在熟睡。

我关上门,顺着旁边的小路走进了草丛里。

眼睛死死地盯着家门口。

上午九点。

防盗门响了。

林夏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

走起路来扭着腰,完全没有昨晚那种要死要活的虚弱样。

巷子口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车。

林涛摇下车窗,冲她吹了个口哨。

“姐!快点!”

林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奔驰车扬长而去。

我冲下楼,扫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

拼命地踩着踏板,远远地跟在奔驰车后面。

腿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抽筋。

但我没有停下。

半小时后,奔驰车停在了市中心的那家高档海鲜餐厅门口。

我把单车扔在路边,躲在餐厅对面的绿化带里。

看着林夏和林涛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过了十分钟,我又看到了我的岳父岳母。

两个老东西穿着崭新的衣服,满面红光地走进了餐厅。

我绕到餐厅后巷。

这里是员工通道。

我趁着搬运食材的工人不注意,溜进了后厨。

顺着走廊,我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富贵厅”包厢。

包厢门虚掩着。

我躲在隔壁存放餐具的杂物间里,贴着墙壁。

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来来来,杯!庆祝小涛昨天赢了十万!”

这是岳父的声音。

“多亏了姐夫那个傻的血汗钱啊,哈哈哈哈!”

林涛放肆地大笑。

“行了,别提那个窝囊废了,倒胃口。”

林夏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姐,你那病装得挺像啊,他真信了?”

“能不信吗?我找人办的假病历,花了我两百块呢。”

林夏咬着螃蟹腿,含糊不清地说着。

“不过这小子现在是榨不出油水了。昨天让他去借钱,他空着手回来的。”

“那怎么办?我那套婚房还差两百万全款呢!”林涛急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岳母压低了声音开口了。

“夏夏,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事,你办妥了吗?”

“办妥了妈。”

林夏冷笑了一声。

“我已经在网上给他买了一份最高额度的意外险。”

“受益人填的是我。”

“只要他在工地上出点什么‘意外’。”

“两百万的保险金,加上包工头的赔偿金,至少能拿三百万。”

“到时候,小涛的房子有了,咱们全家也能换个大房子。”

杂物间里。

我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上来。

谋骗保。

这就是我拼了命去爱的妻子。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3

“可是姐,他活那么小心,怎么才能出意外啊?”

林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这还不简单。”林夏冷哼了一声。

“我买了几包强效安眠药。”

“每天掺在他的水杯里,量不大,只会让他头晕眼花。”

“他每天要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活。”

“稍微一迷糊,脚一滑......”

“啪”的一声,似乎是谁拍了一下大腿。

“好主意!不愧是我闺女!”岳父大声夸赞。

“来,吃菜吃菜,这澳洲龙虾真不错。”

包厢里再次传来咀嚼声和碰杯声。

我拿出兜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关掉了录音键。

趁着四下无人,我又悄无声息地从后厨通道退了出去。

走到大街上,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连续的劳累、失血,加上极度的情绪冲击。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马路上。

再次睁开眼。

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劣质烟草味。

这是城中村的黑诊所。

旁边坐着我的工友老王。

“陆城,你可算醒了。你在马路上晕倒了,路人拿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老王叹了口气。

“大夫说你严重贫血,营养不良。你不要命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诊所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林夏冲了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那套破旧的外套,脸上的妆也卸得净净。

她一把推开老王,扑到我的床前。

我以为她要关心我的身体。

但她的手,直接伸进了我的裤兜。

疯狂地翻找着。

“钱呢?你借的钱呢!”

她把我的两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林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她猛地站直身体,指着我的鼻子。

“陆城!你到底去没去借钱!”

“你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

老王看不下去了,站起身。

“弟妹,陆城都晕倒了,大夫说他严重贫血,你......”

“关你屁事!滚出去!”林夏冲着老王大吼。

老王摇了摇头,叹着气走出了诊所。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没借到。”我平静地说。

“废物!没用的窝囊废!”

林夏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诊所里回荡。

我的脸颊辣地疼。

“你想看着我死是不是!”

“行!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她作势要去撞墙。

却又斜着眼睛看我的动作,雷声大雨点小。

我没有拦她。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她见我不动,尴尬地停在墙边。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

拍在我的病床上。

“既然你借不到钱,那就签了这个。”

我低头看去。

合同的抬头写着:【农民工互助基金申请表】。

“这是什么?”

“这是工地上的互助金!只要你签字,就能提前预支两万块钱给我治病!”

林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份合同。

翻到第二页。

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意外身故理赔金:2000000元。受益人:林夏。】

这是一份高额意外险。

我拿起笔。

没有丝毫犹豫。

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陆城”两个字。

看到我签完字。

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

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老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冷透的肉包子,递到我嘴边。

“这是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快吃吧。”

我看着那个冷包子。

张开嘴,咬了一口。

包子皮硬得像石头,里面的肉馅带着一股馊味。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咽了下去。

“好吃吗?”她笑着问。

“好吃。”我看着她的眼睛。

4

第二天清早。

我照常起床,准备去工地。

林夏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工作服,递给我。

“老公,穿这件吧,旧的都破了。”

她笑得很甜。

接着,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我给你泡了点枸杞水,你带着工地上喝。”

我接过保温杯。

隔着不锈钢,我大概能猜到里面加了什么料。

“谢谢老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我拧开杯盖,当着她的面,大口喝了下去。

水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看着我咽下去,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我转身出门。

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我把手指伸进喉咙,猛地一抠。

“哇——”

刚才喝下去的水,连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我大步走向工地。

包工头站在未完工的大楼前,拿着图纸。

“陆城,今天你去二十楼外墙刷漆。”

“那地方没护栏,你把安全带系紧点。”

我点点头。

穿上安全带,扣好主绳和副绳。

我跨出窗台,踩在狭窄的脚手架上。

开工不到半小时。

我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夏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名牌,也没有化妆。

她穿着那件破旧的外套,举着一个手机支架,站在工地大门外。

手机镜头正对着我所在的位置。

她在直播。

“家人们,大家看看。”

她的声音通过工地底下的扩音喇叭隐约传上来。

“这就是我老公。”

“为了给我这个胃癌晚期的妻子治病,他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活。”

“我真的好心疼他,我不想治了,我不想拖累他。”

她对着镜头抹眼泪。

底下的工友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为了那两百万,她连最后的流量都不放过。

她要让全网的人都看到,我是一个为了救妻而“意外坠楼”的绝世好男人。

这样保险公司理赔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怀疑。

突然腰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主安全绳的卡扣,松了。

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失重感瞬间袭来。

楼下的林夏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老公!”

2

5

坠落的瞬间我猛地伸出右手,

死死抓住了我提前绑在腰间的另一黑色静力绳。

这是我今早路过五金店,花了一百块钱买的攀岩备用绳。

我没有把它扣在那个被动过手脚的卡扣上,

而是直接死结绑在了承重钢筋上。

“砰!”

巨大的下坠力猛地拉直了静力绳,

绳索狠狠勒进我的腰腹,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喉咙里涌上一大口鲜血。

但我悬在了半空,距离地面还有九层楼的高度。

我挂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下面的人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从林夏的角度看,我大概已经摔进了二楼那个未封顶的废墟坑里。

我咬碎了牙,强忍着剧痛一点一点顺着绳子往上爬。

粗糙的绳索磨破了我的掌心,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

我爬进了十楼未安装玻璃的窗户里,整个人瘫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爬到窗台边缘,探出半个头。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夏的哭喊声通过扩音喇叭响彻整个工地。

“老公!你怎么掉下来了!”

“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跪在地上,对着直播镜头撕心裂肺地嚎叫。

直播间的人数大概在疯狂上涨。

楼下的工友们也在不停的喊我的名字。

包工头带着一群人冲向二楼的废墟坑,

林夏却没有动。

她依然跪在原地,举着手机,嘴里不停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过了几分钟。

一辆奔驰车急刹在工地门口。

林涛冲下车,他跑到林夏身边,一把拉起她。

“姐!摔死了没?”林涛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林夏迅速关掉直播。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掉进废墟坑了,二十楼掉下来,也活不了。”

林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死男人,跪的我膝盖都疼了。”

“太好了!两百万到手了!”

林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走,赶紧找包工头闹事去!让他再赔一百万!”

林夏整理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崩溃:

“你机灵点,等会儿哭大声点。不给钱,咱们就把工地的门堵死。”

两姐弟相视一笑,那笑容比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我趴在十楼的水泥地上。

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楼下。

将他们庆祝的嘴脸,一秒不差地录了下来。

剧痛让我浑身发抖,但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会现在出去,现在出去,最多只能告他们一个故意伤害未遂。

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等。

等他们拿到钱,等他们把钱挥霍一空。

等他们站到最高处。

再把他们一脚踹进十八层。

6

两个月后城中村,一间阴暗湿的地下室里。

我躺在发霉的床垫上,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肋骨断了一,我没去医院,找了个黑市医生接上的。

这两个月,我像个死人一样藏在这里。

手机屏幕亮着,是我花钱雇的一个发来的消息。

【陆哥,林夏已经拿到了工地的先期赔偿金,一百二十万。】

【保险公司的两百万理赔款,昨天也打到她账户里了。】

【他们今天在凯悦大酒店办乔迁宴,林涛用这笔钱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到了就好。

拿到了,这诈骗罪的数额就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我扯掉口多余的绷带,

换上那件沾满泥浆和血迹的破旧工装。

这两个月,我没怎么洗脸,胡茬长得老长。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推开地下室的门,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凯悦大酒店。

大门敞开着。

里面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

林夏穿着一身高定的大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她端着红酒杯,穿梭在亲戚中间,笑得花枝乱颤。

哪里还有半点“胃癌晚期”的样子。

林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姐,这套大平层太爽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就享福了!”林涛大声嚷嚷。

“那是,也不枉费你姐夫‘走’得那么惨。”

林夏捂着嘴娇笑了一声。

“他就是个贱命,能给咱们家换套房,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岳母在旁边接话:“就是,那种穷光蛋,早就该死了。”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迈开腿,走了进去,

沉重的工装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我走到主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

猛地砸在桌面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溅在她的高定礼服上,狼狈至极。

“鬼......鬼啊!”

一个亲戚吓得尖叫起来。

林涛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手指不停地发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宴会厅正前方的控制台。

一把推开吓傻的司仪,上了我自己的U盘。

点开播放键。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半个月前,他们在海鲜餐厅包厢里的画面。

“只要他在工地上出点什么‘意外’。”

“两百万的保险金,加上包工头的赔偿金,至少能拿三百万。”

林夏恶毒的声音,通过酒店的高级音响,在大厅里回荡。

7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在奉承林夏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像躲瘟疫一样退到了墙边。

林涛的女朋友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

“人犯!你们一家都是人犯!”

她踩着高跟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宴会厅。

林涛彻底慌了。

他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双眼通红地朝我冲过来。

“陆城!你个!我弄死你!”

他举起椅子,朝我的头砸下。

在椅子即将砸中的瞬间,我猛地抬起腿,

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林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

汤汁菜叶洒了他一身。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呕不止。

岳父岳母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夏终于回过神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沾满泥巴的腿。

“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

“这都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没有想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低头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极度的厌恶。

“放手。”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老公,看在咱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钱都还给你!房子也过户给你!”

她拼命地磕头。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大力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林夏?谁是林涛?”

带头的警察厉声喝道。

我早就报了警,带着所有的证据。

警察走到林涛面前,将冰冷的手铐戴在他手腕上。

林涛猪般地嚎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姐指使的!是她出的主意!”

林夏听到这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林涛。

“你个白眼狼!我可是为了给你买房!”

“什么叫都是我的主意!明明是你!”

两姐弟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鼻青脸肿。

警察将他们强行拉开,一并带走。

当晚林夏被带走的消息上了同城热搜。

但第二天林夏在看守所里,通过律师在网上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

“陆城是个家暴男,他经常打我。”

“他伪造录音,就是为了霸占我父母的养老钱。”

“我本没有骗保,那是他自己作失误掉下去的!”

舆论瞬间发酵。

不少不知情的网友开始同情她,在网上对我进行疯狂的谩骂。

我看着手机上的恶毒评论,平静地打开了我的社交账号。

点击上传。

第一份文件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假病历鉴定书。

第二份文件是保险公司的退保记录和林夏的签字确认书。

第三个视频是我在出租屋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林夏把粉末倒进我的保温杯,然后露出狰狞的笑。

发送,证据链完美闭环。

仅仅十分钟,舆论瞬间反转。

全网的怒火将林夏彻底吞没。

“毒妇!”

“把她枪毙!”

看着满屏的谩骂,我关掉了手机。

8

第三天下午。

我租住的地下室铁门被人砰砰砸响。

“陆城!你个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

是岳母的声音。

我拉开门。

岳父岳母站在门外。

两个老东西二话不说,直接躺在走廊发霉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快来看啊!女婿要死丈母娘啦!”

“我们家夏夏那么好的闺女,被他害得坐牢啊!”

岳母一边嚎叫,一边用头去撞我的铁门。

“陆城,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说那是误会!”

岳父指着我的鼻子命令道。

“不然我们就死在你门口!让你一辈子背着人命!”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老无赖,转身走进屋里,

端起洗脸盆里昨晚剩下的半盆冷水,走到门口。

“哗——”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他们身上。

初冬的天气。

两人瞬间冻得打了个哆嗦,尖叫着爬了起来:

“你敢泼我们!”

我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直接甩在他们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看清楚了。”我声音冰冷。

“这是这五年,我给你们转账的所有记录。”

“大到林涛的赌债,小到你们买菜的钱。”

“总共八十七万。”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你们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明天就会被查封拍卖。”

岳父岳母看着地上的账单,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冷笑一声。

“你们合伙要我命的时候,想过留情吗?”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壮汉走了过来。

带头的光头手里拿着一棒球棍。

“哟,都在呢?”

光头用棍子敲了敲墙壁。

“林涛那个小王八蛋进去了,他欠我们的两百万,谁来还啊?”

岳父岳母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我们没钱!去找他姐!”

“他姐也进去了,那套大平层也被法院冻结了。”光头冷笑。

“父债子还,子债父还。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们的命抵!”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两个老东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城!救命啊!救救我们!”

岳母满脸是血,朝我伸出手。

“哎,等一下。”

我拦住几个大汉,笑道:

“几位大哥,我这身体才受伤,得静养。劳驾你们把他们带走。”

说罢,我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外面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但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热气腾腾。

我喝了一口。

胃里暖暖的。

五年了,我终于喝上了一口不用担心被下药的热水。

9

半年后。

林家的案子判了。

林涛因为故意人未遂、诈骗罪,数罪并罚,判了二十年。

林夏作为从犯,加上伪造病历诈骗,判了七年。

但她因为在看守所里企图逃跑,摔断了腿,引发了严重的感染。

为了保命,截肢了。

法院查封了林涛的大平层和林家父母的老房子。

拍卖所得的钱,优先赔偿了我的损失和精神损失费。

剩下的钱,连的利息都不够还。

林家父母成了老赖,每天被催债的人堵在桥洞底下打骂,靠捡垃圾为生。

三年后。

林夏因为身体残疾严重,被保外就医。

出来后,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她被着去街头乞讨还债。

每天完不成任务,就是一顿毒打。

那是深秋的一个雨天,

雨下得很大。

我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高级建筑工程师的聘书,

从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里走出来。

这三年,我用拿回来的钱,重新学习,重新考了证。

凭借着多年的工地经验和过硬的技术,我成了这家顶级建筑公司的技术总监。

助理撑开一把黑色的打伞,替我挡住雨水。

“陆总监,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路边的泥水坑里,突然爬过来一个人影。

她穿着破烂的衣服,浑身散发着恶臭。

右腿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左腿在地上拼命蹬着。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

她抬起头,那张脸布满了伤疤和污垢,老得像六十岁的老妪。

但她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陆......陆城?”

林夏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盯着我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旁边的迈巴赫。

眼中爆发出极度的不可置信,随后是疯狂的悔恨。

“老公!老公是我啊!”

她拼命地朝我爬过来,泥水溅了她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还是爱你的!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她伸出那双沾满黑泥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裤腿。

助理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一脚将她踢开。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林夏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

依然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我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

看她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坨垃圾。

我连一个字都没对她说。

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开车。”我淡淡地吩咐司机。

迈巴赫平稳地启动。

车轮碾过路边的水坑。

“哗——”

一大片冰冷的泥水狠狠地飞溅起来,全喷在了林夏那张绝望的脸上。

一如当年,林涛那辆奔驰车溅了我一身泥水。

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闪烁。

雨过天晴。

我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新生。

全部章节

《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