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怀孕新娘动手后,我死在弟弟的婚房里

对怀孕新娘动手后,我死在弟弟的婚房里

作者:默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男女主人公是宋岚许婉音的热门网络小说对怀孕新娘动手后,我死在弟弟的婚房里是著名作者默念的最新佳作。1十八岁那年,我在下晚自习路上被人侵犯。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凶手一直逍遥法外。而我,则留下了终身残疾,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出于对我的心疼和内疚,全家人的人生都被打乱。爸爸放弃了去海外晋升的机会。妈妈关...

1

十八岁那年,我在下晚自习路上被人侵犯。

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而我,则留下了终身残疾,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出于对我的心疼和内疚,全家人的人生都被打乱。

爸爸放弃了去海外晋升的机会。

妈妈关闭了付出半生心血的花店。

就连小我五岁的弟弟,也一直内耗于那天晚上为什么没能接我,荒废了原本优异的学业。

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将一切怪罪到我头上,依旧给予我无限爱和包容。

直到二十年后,弟弟遇到了像小太阳一样阳光温暖的弟媳,在她的帮助下振作起来。

可就在他们结婚当天,我却拿了把刀,捅进了弟媳怀着孕的肚子。

在满堂宾客惊慌的惨叫声中,我妈第一次打了我一巴掌。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讨债鬼女儿,非要把全家人都害死你才开心吗?”

“早知道你会闯下这种大祸,当时不如不救你,让你死了才好!”

爸爸和哥哥也用看仇人一样的目光看我,跟着妈妈头也不回地去救治弟媳。

我瘫坐在地上,握着还带血的水果刀,笑着流出了眼泪。

1

就在今天之前,我还是全家最重要的宝贝。

被时时刻刻看着,连稍微锋利一点的纸片都无法接触。

哪怕是今天,如果不是弟媳宋岚一进门就对我嘘寒问暖,笑意吟吟地给我削苹果。

我也没机会从她手里抢走水果刀,一刀捅进她的孕肚。

“作孽哦,好好一场婚事发生这种事,这亲怕是结不成了。”

“唉,也不能全怪婉音,她当年可是公认的清北苗子,要不是遭遇那场变故,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是,据说她被救出来的时候,手脚骨骼都断了,身下全是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凶手却一直没能抓到,这搁谁能不疯......”

周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着我长吁短叹。

或同情或惋惜的目光,热烈地汇聚在我身上,却无疑成了再一次捅向我心窝的利刃。

我的创伤后遗症应激发作,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

过去这种时候,我的家人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

爸爸会将我揽进怀里,用宽阔的臂膀,为我隔绝一切令我不适的目光。

妈妈会端来热水喂我吃药,拉住我的手说我永远是她最爱的天使。

还有弟弟,总是事事护在我前面,从不让那些嚼舌的人伤害我半分。

可现在,他们都走了。

带着我的怨恨和厌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

这明明是我二十年来,一直盼望的事。

希望他们能别再那么爱我。

希望他们能放弃挽救烂泥般的我。

希望他们能毫无牵挂去过属于自己的自由人生。

可当一切真的发生时,我却痛苦得宛如大海中溺水的人。

眼前的光怪陆离的场景疯狂扭曲,剧烈的头痛,让我恨不得当场死掉。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我再度恢复意识时,那些客人已经都离开了。

客厅里还弥漫着甜茶和香水的好闻气息,地上散落着彩色的纸片和糖果,满目都是大红的喜字。

如果没有我,这本该是一场多么盛大而成功的婚礼。

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配出现在这吉祥的地方。

抹了把泪,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沾血的手术刀。

小小的刀锋上面,有两个人的血。

一个是属于宋岚的。

另一个,则是属于一个还没出世的小生命。

想到这,我又是一阵心痛。

如果不是知道了那样可怕的事,我也不会用最后的清醒,选择死这个备受期待的孩子。

在我为了自己所作所为赎罪之前,我要将真相写下来,不让我的家人再被蒙蔽。

我把自己锁进了卧室,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完成了。

然后拉上窗帘,将床头柜上的全家福摆向面对自己,平躺在了床上。

刀锋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给我带来无限痛苦的夜晚。

破旧的仓库,砂石粗砺的地面,还有压在身上腥臭的男人......

心神一乱,我下刀的力度更重,血液飞溅了出去。

看着被血打湿的地面,我流着泪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妈妈,你一向最爱净,我却连离开都要给你添麻烦。

希望今天过后,你能永远开心,不会再为我难过......

2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医院。

在走廊里,我看到了爸妈和弟弟的身影。

我心念一动,下意识朝他们奔去。

可下一秒,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他们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开了。

“宋岚家属在哪里?”

“我们在!”

他们立刻围上去,紧张地询问宋岚的情况。

我的手指穿过妈妈的身体,在空中消散了片刻,又凝成透明的模样。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灵魂,什么也无法抱住。

护士叹了口气。

“大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孩子没保住。”

“你们要好好安慰一下病人,这么大的意外,别让她一时想不开。”

“孩子没了......”

妈妈腿一软,差点摔倒。

弟弟赶紧扶住她,却也面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们走进病房后,我也跟着飘了进去。

宋岚躺在病床上,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虚弱极了。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爸妈和弟弟进来,眼泪掉了下来。

“许阳,我们的孩子......没了......”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我今早还感觉到他在肚子里踢我,怎么会没了......”

她声音悲戚,哭得肝肠寸断。

“都是我姐那个疯子!”

弟弟站在床边,比如垂在身侧手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悲痛化作恨意。

“我一定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给你磕头道歉!”

疯子。

听到这两个字从弟弟嘴里说出来,我怔愣在原地,心痛得快要窒息。

从小到大,弟弟都是最粘我,也最护着我的那个人。

出事以后,他更是维护我到了极致,谁要是敢说我是疯子,他一定会立刻冲上去,拼了命也要让对方道歉。

可现在,他却对我恨之入骨,用这两个字来代指我......

听到弟弟说的话,爸爸也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弟弟的看法。

他眼里的失望,同样刺痛了我。

“许阳,别这么说,那毕竟是你的亲姐姐。”

宋岚抽泣着摇头。

“我知道姐姐这些年不容易,受了太多苦。”

“今天的事,她肯定是病情又发作了,无法控制住自己,才会这样的。”

听到她这话,爸妈的眼神瞬间更心疼了。

明明自己刚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却还在替那个伤了她的人说话。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是我们没教好女儿,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连孩子都......”

妈妈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拉着宋岚的手哭成了泪人。

在剧烈情绪的波动下,她剧烈咳嗽起来,嘴唇溢出了鲜血。

看到这一幕,我焦急又心疼,在空中急得团团转。

在我出事以后,妈妈曾因为心疼我而生了场大病,即便做了手术,也留下了不少毛病,其中最忌讳痛哭。

宋岚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一点安慰。

甚至,在爸爸和弟弟慌忙给妈妈找药的时候,她借着抹眼泪的动作,嘴角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看到这一幕,我更是遍体深寒,气得浑身发抖。

是了,这才是宋岚真正的样子。

3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宋岚就对我表现出了特别的关心。

她总拉着我嘘寒问暖,说以后也会像其他家人一样,永远帮助和爱护我。

那时,我和家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

可后来,我逐渐发现,在只有我和宋岚两个人的时候,她对我的关心,总是在有意无意提起我当年那段痛苦的遭遇。

我的创伤后遗症被反复勾起,不顾一切地乱砸东西,甚至是自残。

后面已经发展到,只要听到宋岚的声音,我就会应激发病,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

爸妈不知缘由,只因为我越发频繁的发病而身身心俱疲。

于是他们决定,只要宋岚来家里,就将我锁在房间,不允许我出来见人。

二十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用对待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方式对待我。

我心里难过痛苦,却也自责内疚。

长时间脱离和家人意外的人际交流,让我已经无法分辨别人的真心或是假意,只以为自己是辜负了宋岚的一片好心,还差点害得搅黄弟弟这难得的姻缘。

一次次被锁在房间里时,我都一边听着宋岚和家人们的欢声笑语,一边用力咬着自己的血肉,压抑住痛苦不堪的情绪。

渐渐地,我的胳膊和双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全是血肉翻卷的密集齿痕。

妈妈每次给我洗澡,都会心疼地直掉眼泪。

我却一次次安慰她,家人已经为我付出了二十年,为了弟弟的幸福,我的这点牺牲,本算不了什么。

直到弟弟结婚当天,宋岚不顾劝阻,执意要进我的房间送喜糖。

看到她,我强忍住不适,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无人看到的角度,宋岚蹙眉看向我,似乎觉得我很可笑。

趁着只有我们两人时,她拿起水果刀,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盈盈微笑。

“看你这么乖,告诉你个秘密吧。”

“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许阳的。”

“我跟他结婚,不过是看中你们家的条件,想找个接盘的罢了。”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却笑得更加开心。

“还有啊,当年在那个仓库里侵犯你的人,是我继父。”

“整个过程,我都在旁边完整录了像,现在还时不时拿出来欣赏。”

“后来警察找我问话,是我给警察做了假口供,说我继父那天不在场,才让他摆脱了嫌疑,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

“为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

她嗤笑一声,面色突然冷了下来。

“谁让你那么命好,家人疼爱,学习又好,完全是天之骄女。”

“而我作为你的同校同学,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过着畜生不如的子。”

“你说你是不是很蠢?这么多年了,你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却不知道,你就是被我特意选中,送给我继父的猎物!”

那一刻,我的耳朵传来尖锐的耳鸣,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手上拿着染血的刀,宋岚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在被众人隔开时,我清晰看到,她嘴角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

我瞬间明白。

她故意在这一天告诉我真相,就是因为清楚孩子不是弟弟的,迟早都有可能露陷,所以想借我的手把孩子除掉,还能让我的家人恨我,从而彻底放弃我。

可即便会失去一切,我也不后悔这么做。

我只后悔,没有捅得更深一点,让宋岚彻底死掉,别再祸害我最爱的家人。

现在的我什么做不了,只能盼着他们赶快回家,看到我留下的,好知晓一切真相。

可事情,远没有我想得那么容易。

4

为了更好照顾宋岚,也因为还在气恼犯下大错的我。

这些天,爸妈和弟弟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一次都没有回家过。

每天,妈妈都变着花样给宋岚做养身的补品,爸爸将公司的股权和几处不动产都转给了她,至于弟弟,更是每天挖空心思哄宋岚开心,时时刻刻陪伴在她左右。

这些都是当初他们爱护我的方式。

如今,都毫无保留给了宋岚。

宋岚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照顾,一边时不时故作关切地提起我。

“都好几天了,姐姐都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她在家里好不好......”

“她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能有什么不好!”

弟弟提到我就一肚子气,不耐烦地打断。

“家里吃的喝的和药都有,只要不犯病,她起码的自理能力还是有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妈妈抹着眼泪直叹气。

而一向少言的爸爸,则是重重将茶杯一掼。

“别提这个不孝女!”

“都过去这么多天,她犯了这么大错也不知道来道歉,只会躲在家里逃避,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她!”

听着爸爸的指责,我难过得心如刀割。

多想告诉他,我不是躲着逃避,而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出现了......

又过了几天。

因为还是没有我的消息,妈妈在照顾宋岚的时候,开始频频走神。

一天中午,在照顾宋岚睡着以后,妈妈将爸爸和弟弟拉到了一旁。

“好些天了,婉音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要不,我还是打个车,回去看看她吧?”

弟弟低头沉默,爸爸抽了口烟,叹了声气。

“到底是我们的孩子,总不能真放着不管。”

“还是我回去吧,你和阳阳心细,留下来照顾宋岚。”

听着这话,我眼眶一阵泛酸,却因为只剩魂魄,掉不出一滴眼泪。

就在这时,病床上忽然传来了宋岚的尖叫。

“姐姐助手,求求你不要我的孩子,要就我一个人!”

“我会带着孩子离开,绝不会抢走家人对你的爱!求求你放过孩子吧,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啊......”

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满脸痛苦,一副被噩梦魇住的模样。

弟弟心疼不已,连忙红着眼上前安抚。

好半天后,待宋岚平复下来重新睡下,弟弟沉着脸让爸妈跟他出去。

“你们也看到了,就因为许婉音那个祸害,宋岚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许婉音是你们的女儿,可宋岚肚子里没的孩子,也是你们的血脉!”

“要是就这么原谅了许婉音,她还会继续作恶,迟早毁了这个家!”

“如果你们执意要轻饶了她,那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只当再也没这个姐姐!”

妈妈垂下头,痛苦地低声哭泣。

“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起宋岚,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她撑腰,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爸爸沉默片刻,皱起了眉。

“婉音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家里。”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去联系上次看过的南山精神病院,把她送过去。”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看着病房里宋岚嘴角的笑意,我痛得心神俱裂,几乎要就此消散。

之前无论遭遇何种困难,都从未想过要放弃我的家人们,现在却要为了凶手的女儿,将我拒之门外......

“别等以后了,就今天吧!”

弟弟扭头就往外冲。

“我现在就回去,把许婉音关进精神病院,这辈子都不让她出来!”

爸妈脸色大变,叫了护工来照顾宋岚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时隔十几天,三人终于回到了我们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2

5

家里满地狼藉,依旧是结婚那天的样子。

可一股无法被忽视的浓重的血腥味,却从我虚掩的卧室门后,扑面而来,

“婉音......婉音!”

妈妈眼神发直,不顾一切冲进了房间。

却在看到床上我的样子后,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不......这,这不是真的!”

“婉音你醒醒,你别吓妈妈啊!”

她的声音嘶哑,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想要朝我爬过去。

却因为过度悲痛而浑身颤抖,连挪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爸爸身躯晃了晃,神色悲戚茫然,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半天没能有什么动作。

弟弟跟在最后,原本满是戾气的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死去十几天后,我的身体已经因为腐败而明显肿胀。

皮肤泛着青黑的光泽,部分地方的皮肤已经溃烂脱落,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

手腕上那道致命伤,边缘的皮肉已经坏死发黑,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婉音!我的婉音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不顾我可怕的模样,哭喊着将我揽进了怀里。

“妈妈来晚了,妈妈对不起你啊......”

十几天的时间,足够让生命彻底消散,让曾经鲜活的人变得如此可怖。

爸爸艰难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我。

“婉音......”

他身子颤抖。

“你怎么这么傻,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就算是闯了天大的祸,也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

“姐!”

弟弟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都是我的错,我这些天气急了,口不择言说过很多希望你不存在的话,但那都不是真的!”

“从小到大,你永远是我最亲最爱的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求求你醒过来,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不要就这样抛下我......”

看到家人哭成了泪人,我又经历了一次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可比起我的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让他们知道!

我用尽全力,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书桌上,那几张写满字的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爸爸一怔,认出了上面是我的字迹,颤抖着将它拿了起来。

“宋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许阳的......”

“当年侵犯我的凶手是宋岚的继父......”

“她选中我当了猎物,还全程录了像,做了假口供......”

“她故意我,想借我的手除掉孩子,让你们恨我......”

每念出一句,爸爸的语调就更颤抖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色惨白如纸,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信息量震惊了每一个人,最受打击的却还是弟弟。

他看着上的文字,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一时难以接受。

“婉音从来不是会撒谎的人!”

“得病以后,她就算再怎么痛苦,也只是伤害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

妈妈哭得浑身颤抖。

“都怪我,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委屈了我一手养大的女儿!”

爸爸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将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衣兜。

“先把婉音安顿好,后事要办得妥当,不能委屈了她。”

“至于上的事,我们必须查清楚,不能让婉音白死,也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弟弟像是骤然回过神来,用力点头。

“爸说得对。”

他咬着牙,“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给姐姐一个交代!”

6

随后几天,家人一边忙着筹备我的葬礼,一边悄悄展开了调查。

从接近我家时,宋岚便谎称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婚礼上也没有任何亲戚出席,还让我家人好一顿心疼。

现在有了线索,爸爸立刻联系了以前在公安系统工作的老战友,托他帮忙核查宋岚继父的背景。

老战友效率很高,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宋岚的继父名叫宋建军,早年间就有性侵前科,曾因猥亵未成年少女被判过刑,出狱后一直没有正当工作,经常混迹在社会底层。

更重要的是,我出事的那个时间段,宋建军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当时警方调查时,正是因为宋岚言之凿凿的假口供,加上没有直接证据,才让他侥幸逃脱。

二十年后,刑侦科技有了长足发展,可以通过现场样本的进一步对比,来判定行凶者是否是宋建军!

爸爸拿着这份调查结果,手止不住发抖。

他终于明白,我这些年承受的痛苦,全都是拜这对父女所赐!

与此同时,妈妈在整理我的遗物时,无意间按到了我床头一个录音娃娃的按钮。

一阵电流嘈杂声后,里面传来了宋岚的声音。

“婉音姐,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仓库吗?砂石地是不是很硌人?”

“你说,你当时要是反抗得再激烈点,会不会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我听说你当时肠子都被掏出来了......得多疼啊,换做是我,肯定活不下去了。”

这些都是宋岚之前来家里探望我时,和我单独相处时说的话。

录音的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我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声。

妈妈听着这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在她身后,弟弟则是满脸错愕。

一些之前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如今都清晰了起来。

宋岚每次来家里的时间,和我发病的频率完全吻合。

有一次宋岚来家里吃饭,席间故意提起我们高中时的往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的遭遇。

那天我当场发病,把桌子都掀了,妈妈因此心疼得哭了一整晚。

还有一次,宋岚送了我一条裙子,颜色和款式,和我出事那天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到裙子的瞬间就崩溃了,用剪刀把裙子剪得粉碎,自己也划伤了手臂。

当时弟弟还责怪我不懂事,辜负了宋岚的一片好心。

现在想来,宋岚本就是故意一再提起我的痛苦遭遇,反复我!

“宋岚这个畜生!出这种事,她还能算人吗!”

弟弟气得发抖,当即要去医院找宋岚质问,却被爸妈拦住。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等准确的鉴定结果出来,才能让宋岚父女无从抵赖!”

“要是提前打草惊蛇,被他们毁灭证据,你姐姐的公道还怎么去讨!”

弟弟双眼血红,却也听了进去,沉默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子,宋岚依旧在医院养伤。

得知家人在筹备我的葬礼,她假意哭了几场,时不时还会提起我,说些惋惜的话。

“真没想到姐姐会走这条路。”

“要是姐姐能想开点,说不定现在我们还能好好相处。”

她的这些话,在家人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爸爸表面上对她依旧温和,却暗中加派人中,严防她趁机逃走。

妈妈每次去医院送饭,都刻意避开和她过多交流,只是默默地放下东西就走。

不久之后,弟弟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到宋岚正在午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弟弟看着手机,心中一动,将其打开,翻找起来。

在通讯录里,他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宋叔”的联系人,号码有些陌生。

他点开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让他浑身冰凉。

“那个许婉音死了,以后没人会碍事了。”

“录像你都存好了吗?别留下痕迹。”

“孩子没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弟弟的手指颤抖着,继续往下翻,里面全是宋岚和宋建军的隐秘联系,他们商量着如何掩盖当年的罪行,如何利用我除掉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弟弟赶紧将这些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又是在她的手机之中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那个破旧的仓库,画面里的我被死死按在地上,任由老男人凌虐。

背景音里除了我的哭喊,还有宋岚压抑不住的嘲笑。

弟弟看着视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愤怒和悔恨几乎将他吞噬。

他强忍着痛苦,将视频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宋岚的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出了病房。

回到出租屋,弟弟将截图和视频拿给爸爸和妈妈看。

爸爸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铁青,妈妈则当场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畜生,这个骗子!”

妈妈捶打着自己的口,“是我们瞎了眼,把豺狼当成了好人,害了婉音啊!”

“妈,您别这样。”

弟弟扶住妈妈,一字一顿道“现在证据找到了,我们一定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7

宋岚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家人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爸爸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有求必应,妈妈很少再来看她。

弟弟虽然每天还来,却很少和她说话,眼神里,甚至偶然闪过让她不寒而栗的冷意。

不久之后,我飘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宋岚鬼鬼祟祟地收拾行李。

她想跑。

我跟着她走出病房,看着她避开护士站,低着头快步走向消防门。

就在她即将从这边走出病房楼大门的那一刻,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妈妈。

妈妈站在台阶下,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她。

“你要去哪里?”

宋岚的身体一僵,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可怜的模样。

“妈,我......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心里难受。”

妈妈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透透气需要收拾行李?”

“宋岚,你别再装了,我们早就看穿你的把戏了。”

宋岚眼神更加慌乱,但还是继续诉苦。

“妈......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亲人,一直过得很辛苦。”

“好不容易遇到许阳,以为能有个温暖的家,可现在......”

她话锋一转,满是委屈,“婉音姐姐的事,我也很心疼。”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你们能多关心她一点,多陪陪她,或许她就不会变成那样,也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了。”

听到这话,妈妈的身体晃了晃。

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对我的亏欠里,总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我。

宋岚的话,正好戳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见她这个反应,宋岚变本加厉。

“如果你们能多关心她,她会自吗?”

“本就是你们把她死的!”

我飘在妈妈身边,急得拼命摆手,想告诉妈妈这是宋岚在挑拨。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妈妈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妈妈听不到我的声音,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变得急促,显然被宋岚的话扰乱了心神。

“你闭嘴!”妈妈的声音发颤,“婉音的苦,都是你们这些坏人造成的!”

宋岚见妈妈情绪激动,脸上露出狠色。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也只能自己走了!”

她说着,突然伸手,用力推开妈妈。

妈妈毫无防备,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她很快反应过来,死死抓住宋岚的胳膊。

“你别想走!”妈妈厉声喊着,“我们已经拿到你和你继父的证据了,你跑不掉的!”

“证据?”

宋岚心头猛跳,急忙用力挣扎,想甩开妈妈的手,可妈妈抓得太紧,怎么也甩不开。

为了挣脱,她突然嘶吼起来。

“她就是个灾星,活该有那样的下场!”

“当初就该一了百了,让她彻底死了,就不用连累你们一家人,现在又害得我没了孩子,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浑身发抖,但她的手依旧死死拽着宋岚的胳膊,不肯松开。

宋岚彻底被激怒,环顾四周,看到路边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立刻弯腰捡起来。

“你放手!”

宋岚嘶吼着,举起石头朝妈妈身上砸去。

8

石头砸在妈妈的肩膀上,妈妈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松手。

“我不放!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凶手,我绝不会让你跑掉!”

宋岚红着眼睛,又举起石头,再次砸在了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我爸和弟弟已经冲了过来。

“你这个畜生!”

弟弟怒吼着,冲上去一把将宋岚按在地上。

宋岚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爸爸也冲上来,按住宋岚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合力将她死死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宋岚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嘶吼。

“我没有错!是你们我的!许婉音那个贱人活该!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闭嘴!你害了婉音还不够,你简直丧心病狂!”

宋岚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依旧不肯安分,不停咒骂。

但她被爸爸和弟弟牢牢控制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没过多久,急救人员和警车先后赶到。

我看着妈妈躺在担架上,头上的鲜血还在流,心里疼得厉害。

我想摸摸她的脸,想告诉她别害怕,可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无助地飘在她身边。

而另一边,宋岚被警察抓获,初步的审讯也开始了。

“说说吧,你和宋建军是什么关系。”

“当年许婉音被侵犯的案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弟弟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警方自然要继续追查。

宋岚双手纠缠在一起,头摇得厉害。

“我和他就是继父和继女的关系,早就不联系了。”

“许婉音的事是意外,和我没关系。”

警察没说话,直接按下桌上播放器的开关。

宋岚那些刻意我的话,一句接一句回荡在审讯室里。

紧跟着,是她手机里保存的录像。

铁证摆在眼前,宋岚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我说,我全说。”

“一切是宋建军我的!他早就盯上许婉音了,那天放学,他把人拖进仓库,让我在旁边录像。”

“他说我不照做,就打死我。后来警察找我问话,他威胁我,让我做假口供,说他那天一直和我在一起。”

“孩子的事呢?”

警察追问。

宋岚没办法,只能继续招供。

“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许阳的,我和别人怀了孕,许阳对我好,我就想着嫁给他当接盘侠。”

“我怕孩子生下来露馅,就想到了许婉音。我知道她精神不好,只要我她,她肯定会动手。这样孩子没了,许家人还会恨她,我就能安稳待在许家了。”

她把能推的责任全推给宋建军,想要尽可能撇清自己的关系。

审讯结束后,警方立刻据宋岚的供述制定抓捕计划。

宋建军这些年东躲西藏,换了好几个名字,但凭借技术侦查手段,还是无法逃出警方的视线。

警方连夜出击,破门而入的时候,他还在喝酒,看到冲进来的警察,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在地上。

手铐铐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这个潜逃二十年的凶手,终于落网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抢救还在继续。

我跟着爸爸和弟弟守在手术室门口,红灯亮了很久。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爸爸和弟弟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9

子一天天过去,妈妈的身体慢慢好转。

宋岚和宋建军的案子,很快被移交到法院。

开庭审判的那天,我跟在爸妈他们身后,飘进了法庭。

宋岚依旧不肯认罪,只是一味的推卸责任。

“法官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从小被宋建军虐待,他打我骂我,还强迫我做坏事。”

“我没有办法,我不做就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旁听席上不少人,都有些为之动容。

宋建军见她这样,顿时怒不可遏。

“你这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你眼红许婉音过得比你好,哭着喊着要我帮你出气,我怎么会碰那个丫头!”

宋岚慌乱不已,赶紧对着宋建军嘶吼。

“你胡说!是你自己看上她了,是你我把她骗到仓库附近的!你还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你虐待我的事捅出去,让我没脸活下去!”

宋建军气得脸都歪了,唾沫星子乱飞。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现在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肚子里怀了野种,怕被许家人发现,怎么会想到借许婉音的手除掉孩子?现在出事了,就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你良心被狗吃了!”

两人在被告席上互相撕咬,把当年的龌龊事一件件抖了出来。

他们争先恐后地把罪责往对方身上推,恨不得把所有的错都算在彼此头上。

旁听席上的人一片哗然,法官更是用力敲响法槌。

“肃静!”

法警立刻上前,分别按住宋建军和宋岚,强行让他们安静下来。

庭审进行了很久,才是最终宣判。

宋岚和宋建军,都是数罪并罚,被判处,。

听到判决的瞬间,爸妈和弟弟都相拥而泣。

压在他们心头二十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几天后,家人为我举办了正式的葬礼。

墓园建在城郊的半山腰,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我的墓碑立在一片向阳的空地,照片上的我,还是十八岁的模样,笑容很灿烂。

爸爸拿出判决书的复印件,点燃了。

“婉音,凶手伏法了。你可以安息了。”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条裙子,浅蓝色的,是我生前最喜欢的颜色。

“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新裙子。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弟弟跪在地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姐,对不起。是我瞎了眼,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爸妈,你放心吧。”

我飘在他们身边,知道他们会慢慢好起来,会互相扶持着,走完以后的人生。

我心里的执念,一点点消散了。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周围的阳光温热,落在我身上。

那些缠了我二十年的痛苦和不甘,随着风慢慢散开,再也抓不住了。

我朝着最亮的方向飘去,身体渐渐化作细碎的光点,融进那片温暖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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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怀孕新娘动手后,我死在弟弟的婚房里》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