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中盛开的索玛花

泥泞中盛开的索玛花

作者:万万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经典热门小说《泥泞中盛开的索玛花》是大神级网文作者万万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傅明宴宋婉。1我被拐卖到大山里遭受折磨十年,京圈太子爷却执意要娶我。我不认字且一身病痛,傅明宴亲手教我写字,花天价为我祛疤,整个京圈都称赞他有情有义。可我却在他书房的监控里听到,他跟狐朋狗友笑称。“一双被村汉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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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卖到大山里遭受折磨十年,京圈太子爷却执意要娶我。

我不认字且一身病痛,傅明宴亲手教我写字,花天价为我祛疤,

整个京圈都称赞他有情有义。

可我却在他书房的监控里听到,他跟狐朋狗友笑称。

“一双被村汉穿烂的破鞋,养着当菩萨拜,我爸才能把公司交权给我。”

后来,我咬牙拖着病体签下退婚书,离开京城去偏远地区支教。

那个视我为垫脚石的傅明宴,跪在破落的教室门外,疯了一样求我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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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不合身的裙子,局促地站在舞台中央。

裙摆下满是冻疮疤痕的脚,踩在地砖上。

快门声不断,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佳佳,别怕。”

傅明宴一身西装,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双手捧着一双水晶鞋。

他仰起头,脸上满是深情。

“这十年来,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你再赤脚走一步路。”

他的手掌托起我粗糙的脚踝,替我穿上鞋子。

台下响起掌声和抽泣声。

“傅少真是太深情了,未婚妻被拐卖十年,他居然还不离不弃。”

“是啊,换做别家早就退婚了,也就傅少有情有义,还要娶她进门。”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水晶鞋小了一码,鞋跟挤压着我脚后跟的伤口。

每动一下都疼,我不敢缩脚,僵硬地扯出一个笑,配合他演戏。

回到后台休息室,门关上。

傅明宴脸上的深情退去,摘下碰过我脚的白手套,丢进废纸篓。

他抽出消毒湿巾,用力擦拭着每一手指,指关节泛白。

“明宴,我.....”

我开口,声音沙哑。

见他擦得太用力,我下意识想递给他一瓶护手霜。

“别碰我!”

傅明宴挥手,护手霜被打翻在地,滚出老远。

他眼神冷漠:“许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外面演演就算了,私底下离我远点。”

“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土腥味,让我作呕。”

我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那股土腥味,是我在大山里被关在猪圈旁整整十年的味道。

是为了活下去,苟延残喘留下的印记。

傅明宴调整了一下领带,用施舍的语气说。

“刚才的表现还算凑合。”

“记住,你是傅家未来的少,别总是一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这时,门外传来助理的敲门声:“傅总,媒体采访准备好了。”

傅明宴换上温润的表情。

他走过来,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走吧,佳佳,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

在镜头前,他主动挽起我的袖子,将我手臂上烟头烫痕展示给所有人看。

“佳佳在大山里受了很多苦,这些伤疤是她的勋章,也是我的罪过。”

“我会用余生来弥补她。”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媒体不断抓拍。

我任由他摆布,用我的伤口,成就他的美名。

回到傅家别墅,已经是深夜。

傅明宴没有休息,把我叫进了书房。

书桌上铺着宣纸,他站在身后,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

“这是你的名字,许、佳。”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你看,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轻笑一声。

“在大山里待久了,脑子是不是也退化了?”

我低着头,手里的毛笔歪歪扭扭,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对不起.....我笨。”

我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道。

傅明宴松开了手。

“行了,自己练吧,练不完一百遍不许睡觉。”

其实,我不笨,也不瞎。

被拐卖前,我是市重点中学的尖子生。

那十年里,我虽然没书读,但我从未停止过在心里默背那些课文,从未忘记过怎么写字。

深夜十一点,傅明宴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了书房。

看着桌上那碗凉透的安神汤,那是佣人刚才送上来的,说是傅老爷子特意吩咐的。

我想了想,还是端起汤碗下了楼。

刚走到会客室门外,我就听到了谈笑声。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烟雾缭绕。

“明宴,你真打算娶那个哑巴?”

一个男声响起。

“我刚才看直播了,那女的长得虽然还行,但那一身伤疤,看着都倒胃口。”

“而且听说她在山里.....早就被那些村汉玩烂了吧?”

汤汁溅在手背上,一阵灼痛。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紧接着,我听到了傅明宴的声音。

那个在人前对我深情款款、发誓要守护我一生的男人,此刻正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

2

语气凉薄,“玩烂了又怎么样?”

他轻笑一声。

“老爷子迷信,觉得这女人命硬,能挡灾。”

“而且,只有娶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菩萨供在家里,老爷子才觉得我重情重义。”

“他才会放心把集团的公章交给我。”

“啧啧,还得是你啊傅少。”

那个朋友竖起大拇指。

“不过你也真忍得住,对着那么个文盲村妇,晚上能下得去嘴?”

“下嘴?”傅明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也配?”

“一双被村汉穿烂的破鞋,养在家里当个摆设罢了。”

“等拿到印章,掌了权.....”

傅明宴的声音阴冷。

“我就把这哑巴送回山里去,她不是喜欢那大山吗?那就让她在那里面自生自灭,烂在泥里。”

原来所谓的救赎,不过是从一个跳进另一个深渊。

他嫌我脏,嫌我蠢,嫌我是破鞋。

他救我,只为踩着我上位,再把我推回原地。

我的手颤抖得厉害,托盘上的汤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谁在外面?”傅明宴警觉的声音瞬间响起。

我掐了一把大腿,出眼泪,故意脚下一滑。

汤碗摔碎在地上,瓷片四溅,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

门被拉开,傅明宴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探出头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跌坐在地上,手被碎瓷片划破了,鲜血直流。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汤.....洒了.....明宴哥.....喝汤.....”

我努力装出被吓坏的傻样子。

傅明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目光扫过我的脸。

他在判断,判断我到底听到了多少,听懂了多少。

几秒钟的寂静,格外漫长。

“傻子就是傻子,端个汤都能摔。”

里面的朋友嗤笑一声,“明宴,看来她是真听不懂咱们说什么。”

傅明宴眼底的意慢慢褪去,但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佳佳,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寒意。

我瑟缩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笨拙语调说:

“听到.....笑.....明宴哥开心.....我也开心.....”

傅明宴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他嫌恶地松开了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行了,滚回去睡觉,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楼。”

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手上的血,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跑。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疤、狼狈不堪的自己。

在大山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是没有用的,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被瓷片割开的血口子,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傅明宴,你想踩着我上位,想把我送回?

既然你嫌我是破鞋,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双破鞋,是怎么一步步踩碎你的脊梁。

我擦眼泪,从枕头芯里摸出一支藏好的录音笔。

3

第二天傅明宴带我来公司。

傅氏集团总部大厦折射着光泽,我跟在傅明宴身后。

我缩着肩膀,走路时微微内八。

周围投来的目光扎在我的脊梁骨上。

“这就是那个被拐卖回来的许家大小姐?”

“啧,看这走路姿势,哪还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样子,一股子山野村妇的味道。”

“傅总也太可怜了,竟然要娶这样一个女人。”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傅明宴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走得更快了些。

他拉开了和我的距离,总裁办的门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宋婉,傅明宴的白月光。

“明宴,你来了。”

她笑得温婉,自然而然地接过傅明宴的外套。

随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闪过一丝轻蔑,“这位就是许小姐吧?”

傅明宴坐到办公椅上,语气冷淡:“嗯,带她来熟悉一下环境。”

宋婉走到我面前:“许小姐,我不得不说,你今天的装扮在公司环境下真是独特。”

我愣在原地,露出茫然表情,手足无措地绞着裙角。

傅明宴头也不抬地翻阅着文件,“给她找点事做,别让她在这儿碍眼。”

宋婉轻笑一声。

她转过头,用施舍的语气说:“许小姐,既然听不懂,那就帮大家煮几杯咖啡吧。”

“明宴喜欢拿铁,不加糖,你应该能记住吧?”

我顺从地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声:“记.....记住了。”

咖啡间里,宋婉借口教我使用昂贵的进口咖啡机。

却在四下无人时,故意将蒸汽管口对准我的手背。

灼热的痛感瞬间袭来,我下意识缩手。

整杯滚烫的咖啡泼洒在地,也溅湿了宋婉的高跟鞋。

“许佳!你在什么?”

傅明宴听到动静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通红的手背,而是宋婉脚上的咖啡渍。

他推开我,力道大得让我直接撞在了坚硬的柜角上。

“明宴,不怪她,是我不好,我不该奢望她能学会这么复杂的东西。”

宋婉眼眶微红,故作委屈。

“她这种在大山里待久了的人,手脚笨得跟牲口没区别。”

傅明宴厌恶地瞪了我一眼,“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低着头,任由手背迅速起红疹、冒水泡,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下午,傅明宴的助理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许小姐,傅总让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满是营销号文章。

《被拐十年的豪门千金:是救赎还是耻辱?》

《深情傅少苦等十年,归来未婚妻已成“破鞋”》

评论区满是污言秽语。

“这种女人怎么还有脸回来?我要是她,早就死在山里了。”

“被村汉玩了十年,身上肯定全是病吧?心疼傅少。”

“文盲配不上傅少这破鞋赶紧滚出京圈吧!”

傅明宴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他看着我颤抖的手,语气平静:

“佳佳,舆论对傅氏的股价影响很大。”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今晚我们要开一场直播。”

“直.....直播?”我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对,在直播里,你要亲口告诉大家,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你要展示你这些年受的苦,让他们知道,我救你回来是多么伟大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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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手指划过我手臂上的伤疤,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佳佳,你是爱我的,对吗?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脸上露出痴傻与顺从:“我听.....明宴哥的。”

直播前,宋婉带着造型师进了更衣室。

“许小姐,直播要真实,你穿这件长袖衣服可不行。”

宋婉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当着我的面,嗤啦一声,将我长裙袖子剪碎。

她故意避开了那些普通的疤痕,露出了我左上臂那个耻辱的烙印。

那是大山里那个疯子,用烧红的铁片在我身上烫下的记号。

“许小姐,别遮遮掩掩的,这可是傅少亲自交代的卖点。”

宋婉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你这双鞋到底有多破。”

直播开始了,傅明宴坐在我身边,面对镜头,他又是那个深情不移的未婚夫。

他握着我的手,对着镜头哽咽道:“佳佳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但我不在乎。”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她永远是我最爱的未婚妻。”

弹幕疯狂滚动,有人在刷“真爱”,更多的人在刷“恶心”。

“请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些暴徒留下的罪证。”

傅明宴突然用力拉过我的手臂,将那个烙印展示在千万观众面前。

闪光灯和摄像头的聚焦,让我浑身战栗。

极致的羞辱让我浑身发抖,傅明宴却在此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屏幕上的股价曲线。

随着我的“卖惨”成功,傅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止跌回升。

就在这时,宋婉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佯装工作汇报,随手将文件放在了直播桌的一角。

傅明宴以为我不识字,本没避讳。

我低垂的视线迅速扫过那份文件。

那是全英文的离岸账户注资协议,几个关键词刺痛了我的眼:洗钱、隐匿资产。

原来,他立这个深情人设,不仅仅是为了接班。

更是为了掩盖他利用慈善基金会大规模洗钱的罪证。

宋婉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她突然拿起一杯水,故意手滑洒在文件上。

然后一边擦拭一边观察我的表情。

我立刻收回视线,装作被镜头吓到,缩进傅明宴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佳佳,直播很快就结束了。”

傅明宴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背,眼神却贪婪地盯着不断上涨的打赏和好评。

直播结束后,傅明宴接到了傅老爷子的电话。

他在阳台上,语气变得恭敬而兴奋:

“爸,您看到了吗?舆论已经反转了,好,我明白,只要领了证,股权交接就正式生效。”

挂断电话,他走回室内,宋婉立刻贴了上去。

“明宴,真的要跟这傻子领证?”宋婉语气里满是不甘。

傅明宴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眉眼,掩不住他的阴狠。

“领证只是个形式。老爷子要的是一个傅家少的名头来稳住名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看向坐在角落里、正盯着自己手背水泡发呆的我。

“领证前,我会安排一场意外,到时候,她会变成一个永远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的植物人。”

“这样,我既保住了名声,拿到了股权,又不用真的对着这破鞋过一辈子。”

宋婉咯咯笑了起来,依偎在他怀里:“还是你聪明,那意外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山顶别墅度假。”

傅明宴的声音定下了我的。

我坐在阴影里,低着头。

他们不知道,在那个被剪碎的袖子下,我心里,正有一股火焰在滋生。

山顶别墅,这里云雾缭绕,傅明宴亲自开车带我上山。

5

一路上,他表现得异常温柔,甚至在路过一片野花丛时,停下车为我摘了一朵别在耳后。

“佳佳,这里安静,适合养病。”

“等过几天咱们领了证,我就带你去瑞士,把那一身伤疤都去掉。”

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是病态的怜悯。

我缩在副驾驶位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破旧的布包。

那是十年前我被拐走时背着的唯一物件。

我缩在副驾驶位,怯生生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宴哥.....真好。”

我用那种笨拙、沙哑的嗓音回应着,余光却死死盯着后视镜。

上山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下车摘花时,曾蹲在车尾处停留了片刻。

我对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敏感。

那是刹车油管被松动的声音。

他想让我死在下山的路上,死于一场完美的刹车失灵。

别墅里没有佣人,只有我们两个。

晚餐是傅明宴亲手做的,两荤一素,还有一碗菌菇汤。

“佳佳,多喝点汤,对身体好。”

他亲手盛了一碗递给我,眼神里透着阴鸷。

我端起汤碗,放在唇边。

那股菌菇的清香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涩的药味。

他想让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然后把我塞进那辆必死无疑的车里。

“烫.....”

我皱着眉,吹了吹热气,然后假装被烫到,咳嗽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明宴起身去拿纸巾。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迅速将汤倒进旁边的花盆里。

顺手抹了抹嘴角的残渍。

等他拿纸巾回来时,我正乖巧地放下空碗,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涣散。

“困,明宴哥,我好困!”

我趴在桌子上,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

傅明宴走到我身边,粗鲁地拽了拽我的头发。

见我毫无反应,他冷笑一声,厌恶地甩开:“脏东西,睡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睡觉了。”

他转身进了书房,反锁了门。

我睁开眼,确定他不会出来,我起身潜向书房。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连厕所两个字都要他教半天的文盲。

所以他甚至没有关严书房的百叶窗。

我透过缝隙看去,傅明宴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幽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狰狞。

他在视频通话,对面是宋婉。

“明宴,药效发作了吗?”宋婉的声音透着兴奋。

“睡得跟死猪一样。”傅明宴点燃一支烟。

“等凌晨三点,我会把她搬上车,推下悬崖。”

“保险公司的合同我已经签好了,受益人是我。”

“有了这笔钱和老爷子给的股权,傅氏就是我们的了。”

“那十年前的事”宋婉压低了声音,“万一警察查到.....”

傅明宴不屑地冷哼:

“十年前要不是我故意泄露她的行踪给那帮人贩子,我那个优秀的哥哥怎么会为了救她而死?”

“我那个死鬼哥哥不死,傅家哪轮得到我?”

我的心停跳了一拍,原来这就是真相。

十年前的那场绑架,原本的目标是傅家的长子,傅明宴的亲哥哥。

而我,只是他用来除掉竞争对手的诱饵和牺牲品。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里。

傅明宴挂断电话,起身去了浴室。

6

我迅速滑进去,打开电脑。

密码,我早就记住了,那天他教我写字时,曾当着我的面输入过一次。

0512,电脑开启,我迅速入微型U盘。

我飞快地浏览着文件夹。

每一份文件,我都迅速拷贝。

我很清楚这些数据的价值。

就在进度条跳到99%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99%.....100%!

我拔出U盘,关掉屏幕,顺手将桌上的鼠标垫放正。

这是傅明宴的习惯,他喜欢把东西放得极正。

我刚闪身躲进窗帘后的阴影里,傅明宴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文件,一份《自愿放弃遗产声明》和一份《高额意外险投保单》。

电话响了,他转身去厕所接电话。

我重新趴回了餐桌上,装作沉睡的样子。

“许佳,醒醒。”

过了一会他粗暴地把我拽起来,强行撑开我的眼皮。

我装作半梦半醒,眼神涣散:“明宴哥怎么了?”

“乖,签了字,咱们就去领证。”

他语气温柔,抓着我的手,在那两份文件上按下手印。

“还有签名,来,跟我学,在这里写你的名字。”

他握着我的手,想引导我写下那歪歪扭扭的“许佳”。

我故意手腕一抖,指甲狠狠地在纸张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笔尖戳破了纸张。

“疼.....手疼.....”

我哭喊着,手脚乱舞。

傅明宴厌恶地甩开我的手:“烂泥扶不上墙!”

他收起文件,看了看表。

“三点了,佳佳,该上路了。”

他将我扛在肩上,走出了别墅。

深夜的山风刺骨,吹在我脸上,却让我无比清醒。

他把我塞进那辆刹车失灵的越野车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甚至贴心地为我关好了窗。

“佳佳,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我。”

他在车窗外对我挥了挥手,然后推了一把车身。

车子失去制动力,顺着斜坡向悬崖滑去。

傅明宴站在原地,点燃了一支烟,冷漠地注视着那辆载着我的灵车冲入黑暗。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车头即将冲出悬崖的一瞬间,我睁开眼。

我迅速解开安全带,按下车门锁。

“傅明宴,见。”

我纵身一跃,滚入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火光冲天。

我趴在黑暗的泥土里,看着那团吞噬了一切的火焰。

听着远处傅明宴故作惊恐的尖叫声:“救命啊!车祸了!我未婚妻在车里!”

我冷笑一声,紧紧攥着怀里的U盘,转身没入了更深的荒林之中。

那场爆炸巨大的轰鸣声,在我的耳膜里回响了整整三天。

我躲在京郊一处废弃的防空洞里,这里阴冷、湿,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但我不敢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防空洞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播放着新闻。

“傅氏集团今举行追思会,悼念在车祸中不幸丧生的许佳小姐。”

“傅少在现场几度昏厥,声称许小姐是由于无法适应现代生活,精神恍惚才酿成惨剧.....”

我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却扯痛了跳车时撞伤的肋骨。

7

肋骨的伤口开始发炎,高烧烧得我意识模糊。

我用破布条死死勒住腹部,强撑着身体爬出防空洞。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冲刷着我脸上的污泥。

我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

我尝试联系曾经许家的旧部,那些口口声声说忠于我父亲的人。

我用公用电话拨通了刘叔的号码,他是许家的老管家。

“刘叔,是我,我是佳佳。”

我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即传来一声惊恐的抽气声。

“许小姐?你没死?”

刘叔的声音颤抖着,但还没等我燃起希望,他的语气变得冰冷。

“许小姐,你好自为之,老爷说许家从此没有你,别打了。”

电话被挂断,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那是傅家的私家保镖。

他们手里拿着我的照片,正一家一家店铺地搜寻。

我看到领头的那个人,手里甚至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那是用来装什么?消音器,还是处理尸体的化骨水?

我缩进阴影,跑进小巷。

雨水模糊了视线,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伤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很快就被雨水冲淡。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绝望。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容身之所。

我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看着那些保镖从巷口跑过,听着他们冷酷的对话。

“傅总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抓到活的,直接带到公海处理掉。”

“明白,许小姐还等着今晚的订婚宴能有个好彩头呢。”

我想起了宋婉那张恶毒的笑脸。

当晚,京港大酒店。

这里正在举行傅氏集团的权力交接仪式暨傅明宴与宋婉的订婚盛宴。

半个京圈的权贵都到了。

门口保卫森严,每一张请柬都要经过三重红外线扫描。

傅明宴换了一身白西装,口别着红玫瑰。

他正风光无限地挽着宋婉的手,向宾客们敬酒。

宋婉笑着,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感谢各位莅临。”

傅明宴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今天,不仅是我接掌傅氏的子,也是我向婉婉承诺未来的子。”

“虽然佳佳的离去让我痛彻心扉,但生活还要继续。”

“我相信佳佳在天之灵,也会祝福我们的。”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台下响起了一阵感动的掌声。

“傅少太长情了,这时候还不忘那个毁了名声的女人。”

“是啊,宋小姐也大度,这种死人的醋都不吃。”

我看着台下那些虚伪的脸孔,看着傅明宴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手心里的U盘几乎被我捏碎。

我站在酒店对面的阴影里,身上披着那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旧雨衣。

肋骨的断茬随着呼吸刺痛内脏,我强忍着冷汗,用满是血污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下了发送键。

进度条跳动:100%,成功。

宴会厅内,傅明宴正举着酒杯,满面春风地感谢宾客。

突然,身后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几下,原本温馨的订婚婚纱照瞬间黑屏。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了无比清晰的对话声。

音响里,传出了傅明宴那冷漠、残忍的声音:

“一双被村汉穿烂的破鞋,养着当菩萨拜,我爸才能把公司交权给我。”

紧接着,是宋婉的声音:“那十年前的事,万一警察查到.....”

以及傅明宴最致命的那句:“要不是我故意泄露她的行踪,我那个死鬼哥哥怎么会死?”

傅明宴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他疯狂地扑向音响控制台,想要切断电源,但已经晚了。

我趁乱走进去,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傅明宴。

几秒钟后,一声尖叫响起。

“鬼!有鬼啊!”

宋婉吓得脸色惨白,一头钻进傅明宴怀里。

傅明宴的酒杯摔碎在地上,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意。

“保镖!保镖在哪里?”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几十个黑衣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和束缚带,向我扑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摄像头,看着那些正对着全网直播的镜头。

我抬起手,将录音笔对准麦克风,沙哑地开口:

“傅明宴,你说我是死人,可死人,回来找你索命了。”

保镖的电击棍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后背,剧烈的电流让我瞬间跪倒在地,浑身痉挛。

但我死死地按下了播放键。

我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电流在体内乱窜,肋骨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傅明宴在台上咆哮、抓狂,看着那些警察冲进会场。

录音里他那句一双被村汉穿烂的破鞋,让在场的京圈权贵脸色难看。

“关掉!给我关掉!”

傅明宴推开宋婉,冲向音响设备。

但他忘了,现在的他,正站在全京城最聚焦的舞台中心。

我撑着破碎的身体,在保镖迟疑的目光中,一点点站了起来。

警察已经封锁了出口,领头的督察面色铁青地走上台,出示了逮捕令:

“傅明宴先生,你涉嫌非法洗钱、买凶人以及蓄意谋,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做过。”

傅明宴指着我,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她是文盲!她本不懂电脑,她怎么可能录音?是有人在陷害我!”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傅老爷子,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爸!救我!”

傅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洗钱账目。

那是我在跳车前,通过定时邮件发送给相关部门的。

老爷子活了一辈子,最看重名声。

此刻他看着这个亲手毁了傅家百年基业的儿子,突然抡起拐杖,狠狠抽在傅明宴脸上。

“畜生!我傅家没有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

这一棍,打碎了傅明宴最后的体面。

他瘫软在地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却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扶他一把。

宋婉想趁乱溜走,却被我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裙角。

“宋小姐,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妈的遗物。”

我一拽,珍珠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项链散落一地。

宋婉惊叫着跌倒,被随后的女警扣住了手铐。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我坐在铁窗外,看着里面那个胡子拉碴、满脸颓废的男人。

8

短短三天,傅明宴老了十岁。

“你到底是谁?”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

“许佳是个文盲,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不是许佳,你是谁?”

“多亏了你,傅总。”

我用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地开口。

“我不仅识字,我还记得当年你出卖你哥的所有细节。”

“你一直在装傻?”

傅明宴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装傻,怎么能看到你这么精彩的表演呢?”

我俯下身,隔着玻璃窗看着他。

傅明宴疯狂地撞击着钢笔,却被身后的法警死死按住。

我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退婚书。

“签字吧,我也没兴趣再陪你演戏了。”

傅明宴看着那份退婚书,突然发了疯似的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许佳,你赢了。”

“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洗不掉那些肮脏的过去!”

“你永远是个被村汉睡过的烂货!”

我平静地收起退婚书,没有被他的污言秽语激怒半分。

“肮脏的不是过去,是你的心。”

我转身走出审讯室,外面阳光灿烂,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傅氏集团倒台了,傅明宴因为数罪并罚,被判十年。

宋婉也因为从犯身份,入狱五年。

许家的旧部想要接我回去主持大局,但我拒绝了。

那座充满算计和铜臭味的京城,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背起行囊,去了西南山区。

那里,有比京城更纯粹的风,也有更需要我的人。

三年后。

大凉山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浓重的雾气。

我穿着冲锋衣,踩着登山鞋。

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作业本,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这里的孩子叫我许老师。

他们不知道我曾经是京圈名媛,也不知道我曾在里挣扎了十年。

他们只知道,许老师会教他们识字,用满是伤疤的手抚摸他们的头。

这三年来,我用傅家赔偿的那笔天价赔偿款,在这里盖了三所希望小学。

我的身体在大山里落下了病,每到阴雨天,肋骨和脚踝就会钻心地疼。

但我却觉得充实,这是傅明宴和豪门生活给不了的。

“许老师!许老师!”

扎西那个小皮猴子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朵红艳艳的索玛花,塞进我手里。

“送给你!你是山里最漂亮的阿妈!”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我心里温暖起来。

我在这里教书、育人,也教那些女孩子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通过读书走出大山。

我告诉她们,女人的价值不在于嫁给谁,而在于她是谁。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这里平静地度过。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那天,学校门口停了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消瘦、满脸胡茬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看起来很落魄。

那双曾经写满傲慢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是傅明宴。

由于傅老爷子在临终前动用了最后的人脉,加上他在狱中表现“良好”且检举有功。

他被改判并提前出狱了。

傅家破产了,名声臭了,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都躲着他。

他找了我整整一年。

9

“佳佳.....”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

三年牢狱生活磨平了他的傲气,他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眼底满是浑浊的算计。

“佳佳!”他冲上来,试图抓我的手,“我知道你心软,你以前最爱我了对不对?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他没有跪下忏悔,而是急切地展示着他的落魄,试图激起我的同情。

“傅家那些老东西把钱都卷走了,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佳佳,你现在有名气,手里还有赔偿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原谅你当初把我送进监狱的事了”

我听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谅我了?”

我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不是来忏悔的,你是来找宿主的,可惜,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你吸血的傻子了。”

看着他跪在地上,我只觉得荒谬。

“傅明宴,你觉得你现在的忏悔,能换回我那失踪的十年吗?”

“能换回你亲手害死的亲哥哥吗?”

我指着身后那座破旧却明亮的教室,指着那些正在朗朗读书的孩子。

“看到那些孩子了吗?他们就是我的未来。”

傅明宴想拉我的裤脚,被我侧身避开。

“傅明宴,别再演戏了,你这种垃圾,永远只爱你自己。”

我转身走进校门,对门卫大爷说:“大爷,把门锁好,别让不相的人进来,吓着孩子。”

“许老师,那个人是谁啊?”扎西好奇地问。

我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一个迷路的人,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傅明宴最终被当地的派出所带走了。

半年后,我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傅明宴因为在工地偷窃钢材换赌资,逃跑时慌不择路,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双腿粉碎性骨折,因为没钱医治,彻底瘫痪了。

即使在病床上,他依然在咒骂着我的名字,说是许佳欠他的。

我看着那条新闻,随手将报纸扔进了灶火里。

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只有恶人自有天收。

我推开窗,大凉山的星空格外璀璨。

这一次,我是真的自由了。

我推开宿舍的窗户,看着漫天的繁星。

这里的星星真亮,比京城的霓虹灯漂亮多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记本,在那一页写下了最后一段话:

“十年,三年余生。”

“真正的救赎,永远只能靠自己。”

我合上记本,沉沉睡去。

醒来时,阳光洒满床头。

扎西在外面大喊:“许老师!起床啦!今天我们要去后山种树!”

我应了一声,穿好衣服,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

我叫许佳。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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