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拥有爱妻者风生水起系统,只要老公送我一个小礼物,他就会得到百倍好运。
十年间陆景深靠对我好,从外卖小哥,一举成为江城大佬。
今年过年,他说带我去惊喜豪华游。
下了飞机,我才知道他的女秘书贪玩,在澳门输掉了整个身家。
“老婆这次只能你救我了,要不然陆氏就全完了。”
“赌场老板要找的女人跟你有七分像,只要你留下,所有帐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他不知道,这个赌场就是我爸开的啊。
而他将我抵债的行为,马上就会被系统反噬成——亏妻者百财不入。
1
飞机落地后,陆景深带我直奔澳门赌场。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后,我看到了陆景深的秘书林晓。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见我们出现,激动地扑到陆景深怀里。
“陆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此时我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惊喜豪华游,只是为了解救在赌场输光了的林晓。
前几天,陆景深以出差的名义带着林晓来澳门玩。
林晓非要来赌场体验,两人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输了不少。
看着眼前一脸狼狈的女人,我没有第一时间翻脸,只是轻声问道。
“输了多少?”
陆景深的声音在发抖,声音小得像蚊子。
“三、三十七亿......”
我脑袋嗡的一声。
三十七亿。
那是陆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抵押了大部分资产换来的贷款。
而我虽然拥有爱妻者风生水起系统,可以让他获得好运。
但每一次使用也是需要付出长胖和衰老的代价。
十年间,陆景深靠对我好,从外卖小哥,一举成为江城大佬。
而我也整整胖了一百五十斤,即使尽力保养,也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一次要还三十七亿,就算我的身体爆炸也不可能实现。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陆景深。
“你叫我来是打算怎么办?让我去继续赌,然后帮你赢回来?”
他摆了摆手。
“不是,赢肯定赢不回来了,我是想......”
林晓打断他的话。
“陆总,时间不多了,你开不了口,还是我来说吧。”
她走到我面前,手机屏幕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赌场老板秦坤找了这个女人三十年,悬赏令一直有效,谁要是找到线索,不论欠多少债都一笔勾销。”
看到照片里穿着旗袍的女人,我一眼认出是我去世多年的妈妈。
当年我妈跟我爸吵架,一气之下带着我走了。
可在某个早晨,我怎么都叫不醒她。
福利院的阿姨说,她是吃安眠药走的。
三十年了,我一直以为我爸不出现,是恨我们。
可现在,林晓说他在找我们,还找了三十年?
见我没说话,陆景深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急切。
“小悦,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要你承认是这个女人,去演一场戏。”
“最多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债务清了,我就想办法接你回去!”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
“陆景深,你把我带来澳门,是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就为了填你和你的情人赌出来的窟窿?”
和陆景深刚结婚时,他还是个穷小子。
跑外卖一天赚两百块就敢在我身上花199块。
有一天,他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送了条金手链。
我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爱妻者风生水起系统激活】
【检测到伴侣赠送礼物:价值5000元手链】
【回馈:伴侣陆景深获得百倍好运,持续30天】
我那时以为只是幻觉。
直到第二天,陆景深买彩票中了五万块,第三天他送餐时救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老人,结果是江城首富的父亲。
一个月后,陆景深辞掉外卖工作,用老人给的酬金和牵线搭来的,开了第一家物流公司。
十年间,只要他送我礼物,无论大小,好运都会接踵而至。
2
一支口红,让他拿下价值百万的合同。
一条围巾,助他避开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
一顿亲手做的生晚餐,换来政府扶持的内幕消息。
礼物越贵重,他得到的回报就越多。
从外卖小哥到江城新贵,陆景深成了商界传奇。
我们的房子从八十平换到八百平,最后住进了江景独栋别墅。
虽然每一次系统启动,我的体重就会上升,人也会变得衰老。
但陆景深从未表现出嫌弃。
“小悦,你是我的福星,我的女人就应该白白胖胖的。”
看到他从自卑变得自信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三年前,他招了林晓这个秘书。
短短半个月,陆景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节假情人节本见不到人,也不再送我礼物。
直到今年过年,陆景深难得早早回家,说要带我去旅行,弥补这段时间对我的疏忽。
看着他深情的眉眼,我很感动。
脑海里的系统却静悄悄的。
没有提示音,没有百倍好运的倒计时。
但我还是点头说好。
十年婚姻,我总还存着一丝希望。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也许他真的只是忙,也许系统已经不在了。
可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人性。
陆景深急切地辩驳,开始口不择言。
“小悦,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双赢!”
“而且现在你又胖又老,正好符合那女人三十年后的形象......”
又胖又老?
我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
“陆景深,十年里每一次你送我礼物,我就变胖一点,老一点,你的事业就上一层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从外卖员到江城新贵,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陆景深能力超群、运气爆棚吗?!”
他脸色微变。
林晓却嗤笑。
“苏悦姐,你受糊涂了吧?说什么疯话呢?陆总的成功当然是靠他自己!”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陆景深。
“正妻是正财,爱妻者风生水起。”
我盯着他。
“可你现在要把我送人,就是亏妻者,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景深当然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他以为一切成功都源于自己的能力和运气。
但此刻,他突然有些惶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想跟他们废话,转身要走。
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后颈一痛。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推进皮肤,我踉跄着回头,看见陆景深手里拿着注射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小悦,对不起。”
“你......”
我的舌头开始发麻,四肢迅速失去力气。
陆景深接住我软倒的身体,把我扶到沙发上。
林晓从包里掏出另一管药剂。
“陆总,秦爷什么女人没见过?你不是说她在床上像条死鱼似的,万一对方不满意怎么办?”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色药液。
“这是我特意找人买的药,只要吃了,再冷淡的女人都会变成荡妇,为了保险,还是用上吧。”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摇头。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
“喂吧。”
我终于挤出声音。
“陆景深,十年夫妻......你就这么对我?”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悦,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如果不这样,陆氏明天就得宣布破产,我会背上巨额债务,会从云端跌进烂泥里,一无所有!”
“你是我老婆,我们患难过,你应该帮我的!”
我的心像被浸泡在腊月的海水里,一点点沉下去,冻得发硬。
目光扫向他们,我冷笑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找我去骗一个在澳门能只手遮天的赌场大佬,就不怕被揭穿?或者,你们不怕我真的是他找的人吗?”
陆景深表情一怔,林晓也愣了一秒,随后捂着嘴笑道。
“苏悦姐,看来你入戏还挺快的啊,谁不知道秦爷找了这个女人三十年,算算年纪人家应该已经五十几岁。”
“你虽然看着老,也才三十几岁,还真做上梦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还不知道吧,秦爷规矩是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或者带来符合条件的人,不管最后验不验得出来,所欠的赌债当场就能一笔勾销。”
“至于带来的人是不是真的......”
3
她拖长了调子,眼里都是算计。
“那就是你自己该应付的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债在把你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清了。”
“不过听说之前被发现是骗子的女人,下场都很惨,苏悦姐,希望你到时候演技过关哦。”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来如此。
他们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甚至不在乎我之后是死是活。
他们只需要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帮他们债务清空。
我看向陆景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债清了,你回了江城就安全了?哪怕我在这里被揭穿,被折磨,甚至被掉都跟你没关系了,是吗?”
陆景深避开我的视线。
“小悦,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秦爷是体面人,就算......就算最后发现不对,顶多把你赶出来,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而且只要我回到江城,澳门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没人能动得了我,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十年。
整整十年。
我掏空自己,滋养出的不是一个爱人,一个丈夫。
而是一个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将我献祭出去的人。
也彻底明白,有些人的自私懦弱是天性,即使你为他创造了条件,他也不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我笑出了声,笑自己的愚蠢。
林晓趁机捏住了我的下巴,把甜腻的药液灌进我口腔,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
“陆总,秦爷让我先过来看看。”
他走到沙发边,俯身仔细打量我,又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照片。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变得不善。
“陆总,你确定这是秦爷要找的人?”
“照片上这位年轻秀美,气质温婉,沙发上这又老又胖,你当我们秦爷是收破烂的?”
陆景深额头冒出冷汗,连忙上前一步,陪着笑。
“彪哥,这都过去三十年了,女人上了年纪,发福变老不是常事吗?”
“您仔细看,看这眉眼,看这鼻梁,还有这嘴角的弧度......跟照片上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就是胖了点,年纪大了点,但底子绝对是她!”
叫阿彪的男人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眉头稍微松了松。
“倒也是......毕竟三十年了,女人嘛,保养再好,岁月不饶人。”
随即,他的鼻子动了动,脸色一沉看向陆景深。
“你们下药了?”
陆景深身体一僵,林晓抢着赔笑解释。
“彪哥,就是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儿。”
“秦爷虽然老当益壮,但和这位小别胜新婚,总得有点情调嘛,我们也是想让秦爷更满意。”
阿彪盯着陆景深,又看看我痛苦忍耐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
“呵,你小子的女人,倒是很懂嘛。”
他转身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回来后对着陆景深挥了挥手。
“人我们留下了,我已经让人通知秦爷,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
他抽出林晓手里的票据,撕得粉碎。
“陆总,你的帐已经消了。”
又指了指门口。
“现在,滚吧。”
陆景深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谢谢彪哥!谢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几乎是拽着林晓,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奔去。
药效开始发作,趁着理智还在我用力出声。
“等、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弟一脚狠狠踹在我身上。
“安分点!没大没小,彪哥放走的人你也敢拦?想死吗?!”
我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沫。
4
阿彪见状,反手一巴掌打在小弟的脸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子让你看着人,没让你打死她!”
“万一她真是秦爷要找的那个女人,你他妈有几条命够赔?!秦爷的手段,你想尝尝是不是?!”
小弟捂着脸,又惊又怕,但眼神里还是不服,低声辩解。
“彪、彪哥......我、我就是看她不老实......”
“再说了,这些年来了那么多女人,漂亮的,身材好的,年轻的......哪个不比她像,可秦爷验过没一个是,这女人......”
他嫌恶地扫了我一眼。
“又胖又老,她怎么可能是秦爷找了三十年的人?我看是有人狗急跳墙,找个最便宜的来糊弄......”
“闭嘴!”
阿彪厉声喝断他,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确定。
他目光锐利地看了陆景深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
“女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秦爷要找的人?你想清楚再回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
“这些年想冒充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她们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看,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扔进公海喂鱼的也有。”
“现在说实话,我或许还能帮你求个情,让你少受点罪,要是等秦爷来了被戳穿,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我看向瞬间紧绷、不停朝我使眼色的陆景深和林晓,良久后才点了点头。
“我是。”
听到我的话后,两人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走,又被我叫住。
“陆景深,你走之前可以送我一件礼物吗?”
他脚步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最后还是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赌博机的游戏币。
“就当留个念想吧。”
硬币落入手心的瞬间,沉寂了三年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
但不是熟悉的【爱妻者风生水起】。
而是。
【检测到伴侣在恶意情境下赠送礼物,意图将宿主抵债,亏妻者行为成立】
【亏妻者将被收回之前的所有福报,一个小时后开始百财不入,持续至生命终结。】
第二章
5
系统还告诉我,之前我付出的代价,也会尽数归还,也就是我会恢复到二十几岁的模样。
林晓在出门前,回头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恶毒又得意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
“好好享受,肥婆。”
我身体越来越热,意识越来越模糊。
只能死死攥着那枚游戏币,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嗯......帮我......我要见......秦爷......”
阿彪嗤笑一声。
“这是受不了想男人了?自己忍着,秦爷忙完后自然会来见你。”
他对着刚才踹我的小弟说道。
“把她带去后面房间,想办法让她清醒点。”
我被小弟半拖半拽地拉进里面的套房,房门关上,他就把我狠狠扔在地上。
“妈的,害老子挨打......”
我顾不上疼痛,只觉得昏暗的房间使药效更加冲击我的理智。
小弟见我蜷缩着身体,喉咙里却发出破碎的呻吟,舔了舔舌头。
“啧,黑灯瞎火的没想到你看起来到有几分女人味,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子眼花,怎么觉得你变好看了?”
说着他开始解皮带,我拼命向后缩。
“你......想什么?我......是秦爷要找的人......你就不怕......”
他嗤笑着拉住我的脚踝。
“省省力气吧,老子跟了秦爷这么久,见过多少女人想来认亲的,一个个比你漂亮水灵多了,结果没一个是真的。”
“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林小姐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在这里把你解决掉,她说不想看见你活着,你也见不到秦爷。”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反正你也难受,不如我先帮你泄泄火,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心情好就饶你一命。”
他淫笑着手向我衣服领口伸来。
“滚......开!”
我奋力挣扎,指甲划过他的脸。
“贱人,你敢抓我!”
他吃痛,反手狠狠两个耳光打得我耳鸣,口腔也泛起铁锈味。
还没等我缓过来,他就整个人压了上来。
衣服布料破碎的声音,让我瞬间绝望。
突然,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小弟听下动作,捂住了我的嘴。
“秦爷,今天场子里来了个抵债的,五官倒是像,不过有点胖,还磕了药,你要不要见见?”
安静几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最爱美,不会让自己变胖,也不会碰那种东西。”
是爸爸。
“算了,不见了,处理了吧。”
听到他要走,我急得不行,双手胡乱挣扎。
摸到烟灰缸的那一刻,我狠狠把它砸到了小弟头上。
“踏马的,你......”
趁着他吃痛,我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冲出去。
逆光中,我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爸!”
门口的小弟见我衣衫不整,都在哄笑。
“这是吃了多少药啊,这么急不可耐......爸爸都叫出来了!”
“咦,怎么感觉这女人突然瘦了这么多?”
“对啊,刚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皮肤又白又嫩?”
可突然,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闭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们发现,秦爷在发抖。
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得男人,此刻颤抖着手,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
脸上是不可置信,嘴里却喃喃道。
“悦......悦悦?”
6
所有强撑的意志,都在被认出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我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女儿!”
我爸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医生!叫张医生过来!马上!”
“所有人都滚出去!阿彪,你留下!”
我被轻轻放在床上,爸爸的手一直垫在我的脑后,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爸......”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省着力气。”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粗糙。
“张医生马上就来了,没事的,爸爸在这儿。”
我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是一种漂泊三十年,终于找到岸的酸楚。
张医生来得很快,他给我做了检查,注射了解毒剂,又处理了身上的淤伤。
“秦爷,小姐中的是黑市最新型的迷幻催情剂,剂量不小,幸好及时,再晚半小时可能对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损伤。”
“现在毒素已经控制住了,但需要静养至少一周,身上的外伤没什么大碍,都是皮肉伤。”
爸爸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会留后遗症吗?”
“好好调理就不会。”
张医生看了看我。
“小姐体质......似乎有些特殊,新陈代谢比常人快很多,恢复速度应该会很快。”
我知道,这是系统在返还我十年间付出的代价。
知道自己安全后,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终于支撑不住就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睡在一个公主房的大床上。
阳光透过厚重的真丝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爸见我醒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悦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喉咙还有些涩。
“爸,我没事......”
我爸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身,在我背后垫上了柔软的靠枕。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我已经让他们在外面跪着了,等你身体好些,再慢慢处置。”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房间门口跪着两个人。
正是昨天对我动手的小弟,此刻鼻青脸肿,两只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显然是被教训过了。
旁边的阿彪也低着头跪在地上,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想必是父亲的杰作。
听到我们的对话,小弟连忙磕头认错。
“大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对您动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显然我爸已经调查了一番,他冷哼一声,眼神凌厉。
“你对我女儿做的事,可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但悦悦现在是这里的主子,你们的生死,全凭她一句话。”
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样子,垂下眼睫。
“爸,他是你的人,你按规矩办吧。”
至于阿彪不过是奉命行事,并没有为难我。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陆景深和林晓。
我爸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小弟被人拖了了出去,阿彪也关上门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俩,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我爸握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眼神复杂。
“悦悦,陆景深那个畜生,跑回江城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抓回来,让他为你受的苦付出代价!”
我再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不用大费周章去抓他。”
父亲一愣。
“为什么?”
我声音平静。
“他会自己回来的,而且很快。”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好,你说不抓,就不抓。”
他拍拍我的手。
“我秦坤的女儿,就应该这样,就算吃了亏也得牢牢拿住筹码,让对手自己走回来求饶!”
7
沉默了片刻,我抬眼看着他,轻声问道。
“爸,你不问问妈妈吗?”
提到妈妈,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圈慢慢变红。
“你妈妈以前最疼你,她要是还在,绝对不会让你挑这样的男人,受这样的委屈。”
“我......我不敢问......”
看着他强忍的样子,我鼻头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爸妈当年的感情,是典型的“你不张口,我不解释”的虐恋情深。
我爸爱得深沉却不懂表达,我妈敏感细腻却不肯妥协,最终酿成了三十年的分离和遗憾。
爸爸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抹了把脸。
“不说这个了,悦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留在澳门,还是想回江城?”
“留在澳门。”
我毫不犹豫。
“江城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好!”
我爸眼睛一亮。
“那你就留在爸爸身边,秦家的产业以后都是你的。”
他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赌场51%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金殿赌场的第二大股东,也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愣住了。
“爸,这太突然了,我......”
“不突然。”
他把文件塞进我手里。
“三十年,爸爸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你妈妈不在了,但你回来了,秦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握着那份文件,心里百感交集。
“可是我不懂赌场经营......”
“我教你。”
爸爸语气坚定。
“而且,金殿也该转型了。”
这时,我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
【检测到宿主获得家族产业继承权】
【触发隐藏机制:正财归位】
【宿主自身财运提升300%,持续十年】
我眨了眨眼。
这个系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爸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
“你妈妈不喜欢赌场,她觉得这是害人的玩意儿,当年我们吵架,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转过头看我。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她还活着,会希望我把产业做成什么样。”
“所以从十年前开始,我们就逐渐在转型,现在赌场的营收只占总体的40%,而且我们严格禁止借贷赌博,一旦发现有人输得太多,会主动劝离。”
我爸还告诉我,林晓买通那个小弟,所以才会两天输掉37亿,目的就是让陆景深把我骗过来。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我真的会是我爸要找到人。
接下来的子,我成了名副其实的赌城大小姐。
爸爸把我宠成了公主,给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悉心调理我的身体。
系统果然没有骗我,之前为了陆景深付出的代价正在一点点归还。
我的体重慢慢降了下来,恢复到了二十几岁时的窈窕身姿,脸上的皱纹也渐渐褪去,皮肤变得白皙紧致。
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年轻时还要明艳动人。
我爸偶尔会告诉我一些陆景深的情况,说的内容跟系统大差不差。
“陆氏完了,墙倒众人推,以前巴结他的人,现在躲得比谁都快。”
“他那个秘书卷了陆氏最后三千万流动资金,跑了,据说跑路前还刷陆景深的几张信用卡。”
听着这些消息,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林晓那种女人,爱的从来不是陆景深这个人,而是他代表的财富和地位。
一旦树要倒了,她绝对是第一个跑的猢狲。
我爸问。
“需要我把她抓回来吗?”
我想了想。
“那就谢谢爸爸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悦悦,你跟你妈长得很像,性格却不一样。”
“是吗?”
“嗯。”
8
他认真地说。
“你妈妈温柔,但有点软弱,你虽然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有股狠劲。”
“很好,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我望向窗外。
不是不软弱,是心死了。
当你亲眼看着那个你付出一切去爱的人,为了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你推入火坑,你就再也软不起来了。
一个月后,我正在赌城的花园里喝茶看书,手下突然来报。
“大小姐,外面有个叫陆景深的男人,吵着要见你,还说要送你礼物。”
我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终于来了。”
“把他们带到之前那个包厢里,我马上过去。”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礼服,镜子里的女人明艳照人,眼神冷冽,早已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付出的苏悦了。
一个月不见,陆景深简直像变了个人。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曾经的江城新贵,如今落魄得像条丧家之犬。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焦躁地踱步,听到声音回头,却在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
“苏......悦?”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优雅的女人,是不是一个月前那个被他嫌弃“又胖又老”的妻子。
我在沙发主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我现在姓秦,你可以叫我秦小姐。”
“秦?”
陆景深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你真是秦爷找的那个女人?不,不对,年龄对不上......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手上的美甲,轻声开口。
“我是秦坤的女儿,秦悦。”
“三十年前,我妈带着我从澳门离开时,我才五岁,这些年我随母姓苏,现在我改回父姓了。”
陆景深的脸色从震惊到恍然,再到绝望。
“你......你一直都知道?!你是故意耍我的?!”
“我耍你?”
我笑了,
“陆景深,是你自己把我送过来的,是你给我下药,是你为了三十七亿的赌债,亲手把我送到我爸手里。”
“我......我不知道!”
他激动起来。
“我要是知道你是秦爷的女儿,我怎么敢......”
“你要是知道,你会怎么做?”
我打断他。
“会对我好一点?会继续演你的深情丈夫?会像吸血虫一样,继续靠送我礼物来换你的百倍好运?”
陆景深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百倍好运......我听不懂......”
“听不懂?”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你不懂,你今天不会带着礼物出现在这里。”
“十年里你送我的每一件礼物,都换来了你事业上的飞跃,你以为那是你的运气?你的能力?”
我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冰冷。
“那是我用我的健康、我的青春换来的!每一次你送我礼物,我就胖一点,老一点,而你的事业就上一层楼,你他妈真以为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陆景深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我是后悔了,我说过要接你回去的......”
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笑出声,在他耳边轻声说出系统的事。
“妻子是正财,爱妻者,财运亨通,反之......”
“亏妻者,百财不入!”
陆景深如遭雷击。
9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个月来,他做什么都不顺。
为什么黄了,高管跑了,资产被封了,连林晓都卷钱跑了。
不是运气不好。
是。
我坐回沙发。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挽回什么?”
“送我礼物,让我重新爱你,好让你继续踩着我飞黄腾达?”
陆景深像是被点醒,猛地扑过来,却在半米外被保镖一脚踹开。
他狼狈地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悦悦......不,老婆,你看,我给你带礼物了!这是三克拉的钻石,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那款!”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回到以前,你想要什么我都送你,每天都送你礼物......”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我接过那枚钻戒,上面连火彩都没有,明显是几块钱买的地摊货。
“陆景深,你真当我傻啊,以前我可以心甘情愿被你骗,可现在......”
“我现在是赌城秦家的大小姐,金殿赌场51%的股权在我手里,我每天经手的流水比你巅峰时期的总资产还多。”
“你觉得,我会稀罕你这便宜货?”
陆景深脸上全是难堪。
我继续说。
“你的礼物,我不会再收,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包厢门再次打开,两个保镖押着一个女人进来。
林晓比陆景深更狼狈,头发散乱,妆都花了。
“林晓!”
陆景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你为什么卷钱跑?!我对你不够好吗?我给你买包买车买房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林晓被他晃得头晕,哭着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是秦小姐......是秦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她说只要我卷钱跑,让你走投无路,她就放过我!”
陆景深猛地回头看我。
我笑了。
“林晓,都这时候了,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陆景深,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吗?”
他死死盯着我。
“因为你蠢!”
我毫不留情。
“蠢到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蠢到为了填她的赌债,把结发妻子送人抵债。”
“你什么意思?”
陆景深的声音在抖。
“意思就是,那三十七亿的赌债,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林晓早知道我爸在找的女人跟我很像,所以她故意怂恿你来澳门,故意联合赌场内部的人做局,让你在两天内输掉三十七亿。”
陆景深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对林晓吼道。
“为、为什么......为什么?!”
林晓忽然尖叫起来,一把推开他。
“因为你傻啊陆景深!你以为我真爱你?我爱的只是你的钱!”
“可你这个蠢货,生意越做越差,送我的礼物也越来越便宜!我不自己想办法捞一笔,难道等着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她喘着粗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是计划用苏悦抵债,但我没想到她真是秦爷的女儿,更没想到你一离开她就变成废物!”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直接卷钱跑!”
陆景深呆呆地看着她,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我真蠢......蠢......”
他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为了你这种女人,我把自己的老婆推进火坑,我把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卖了......”
他蹲下身,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
林晓还想说什么,被保镖捂住了嘴。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恨吗?恨过。
但现在,连恨都觉得浪费力气。
“送他们出去。”
两人同时愣住。
我走出包间,阿彪问我。
“小姐,你就这样放他们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
“狗别脏手,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阿彪抓了抓脑袋,有些不明白。
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明白。
10
陆景深和林晓被客客气气地送出了赌场,保镖还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路费,然后把两人丢在了澳门最混乱的街区。
据说,当天下午就有人在巷子里发现了林晓的尸体。
口着一把水果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被撕烂的名牌包。
而陆景深,在了林晓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澳门街头游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爬上了澳门观光塔,站在三百多米高的玻璃栈道上,对着初升的太阳看了很久。
然后,一跃而下。
消息传回赌场时,我正在和父亲吃早餐。
“死了?”
父亲放下报纸。
“便宜他了。”
我搅动着碗里的粥,没说话。
“后悔吗?”
父亲问。
我摇摇头。
“不后悔,路是他自己选的,我给过机会,是他不要。”
父亲点点头,不再多问。
吃过早餐,我换上职业装,和父亲一起去了赌场会议室。
今天要开董事会,宣布金殿赌场正式转型为“金殿度假村”。
赌桌数量再削减30%,增加大型演艺中心、水上乐园和免税购物区。
我站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看着下面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不服的目光,微微一笑。
“各位,我是秦悦,秦坤的女儿,也是金殿未来的掌舵人。”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不服,觉得我一个女人,又年轻,凭什么接手这么大的产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不需要你们服,我只需要你们明白两件事。”
“第一,金殿姓秦,而我,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
“第二,从今天起,金殿的改革不会停止,我们要做的不是澳门最大的赌场,而是亚洲顶级的综合度假村。”
“愿意跟着走的,我欢迎,不愿意的......”
我笑了笑,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半年月后,金殿度假村一期改造完成。
赌桌减半,取而代之的是全球顶尖的水幕剧场、米其林三星餐厅集群、和占地五千平米的奢侈品免税店。
开业当天,人涌动,营业额创下澳门单新高。
父亲站在顶楼的观景台,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眼眶微湿。
“你妈妈要是看到,一定会高兴。”
我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她看到了。”
又过了半年,金殿度假村二期动工。
这一次,我们彻底取消了赌场板块,转型为纯娱乐度假目的地。
业内一片哗然,有人说秦坤疯了,有人说我太激进。
但数据不会说谎,转型后的金殿,净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80%。
而我的系统,也在某天清晨给了我最后一条提示。
【亏妻者惩罚完成】
【陆景深已死亡,惩罚终结】
【爱妻者系统进入休眠状态,感谢使用】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六岁,容貌停留在二十五岁,身材窈窕,眼里有光。
手里握着的,是市值百亿的家族企业。
身边站着的,是真心爱我的家人。
那些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傻事,那些为了别人掏空自己的岁月,都随着那个男人的死亡,彻底翻篇了。
“大小姐,秦爷让您去开会。”
秘书敲门进来。
我收回思绪,拿起桌上的文件。
“来了。”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
明亮,温暖,充满希望。
就像我的新生。
三年后,金殿度假村成为澳门地标,年接待游客超千万。
我被评为“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年轻企业家”,接受采访时,记者问起我的成功秘诀。
我想了想,对着镜头微笑。
“远离亏妻的男人,专注爱自己。”
“毕竟,爱自己,才是最好的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