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烂好人,全村哭着求我别撤诉

我不做烂好人,全村哭着求我别撤诉

作者:文熙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文熙的一本书《我不做烂好人,全村哭着求我别撤诉》,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王大拿陈默。第一章为了帮村里拿到拆迁款,我辞掉律所的高薪工作,免费给乡亲们打了三年官司。胜诉那天,开发商赔了两个亿,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庆祝。分钱大会上,村支书念了一下午的名字,连村口的傻子都分了五万。唯独没有我。...

第一章

为了帮村里拿到拆迁款,我辞掉律所的高薪工作,免费给乡亲们打了三年官司。

胜诉那天,开发商赔了两个亿,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庆祝。

分钱大会上,村支书念了一下午的名字,连村口的傻子都分了五万。

唯独没有我。

我上前询问,村支书的侄子却把一盒十块钱的盒饭扔到我脚边。

“你动动嘴皮子写几张纸就要分钱?想钱想疯了吧?”

我看向爸妈,想求个公道。

我妈却嫌弃地拉开我,生怕我挡了她数钱的手。

“陈默,做人要厚道,你那是举手之劳,别跟乡里乡亲的斤斤计较。”

我默默捡起盒饭,吃了一口。

挺好,既然是举手之劳,那开发商刚刚送来的上诉和解书,我就不签了。

这两亿赔款,统统还回去吧。

1

“陈大律师,怎么不吃啊?嫌弃啊?”

“这可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虽然比不上你在城里吃的山珍海味,但管饱。”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茬:“人家是大律师,动动嘴皮子就要分钱,哪看得上咱们这粗茶淡饭。”

“就是,咱们种地多辛苦,他写几张纸就想拿几百万?想钱想疯了吧!”

我没理会这些嘲讽,转头看向人群最前面的两个人。

我的父母。

我爸陈建国,正死死捂着怀里的布袋子,里面是刚领到的三十万。

他低着头,眼神闪躲,假装在数钱,本不敢看我。

我妈刘桂芬更绝。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不仅没过来安慰,反而往后缩了缩。

我走过去,声音沙哑:“爸,妈,这就是你们说的公道?”

当初是他们哭着求我回来帮忙的。

说村里人不容易,说我是村里的希望。

现在呢?

我妈见躲不过,索性把脸一板。

她一把拉开我,力气大得惊人,生怕我挡了她数钱的手。

“陈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今天是大喜的子,你非要触霉头是不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不懂事?我帮村里拿回两个亿,你们拿了三十万,我就值一盒饭?”

我妈翻了个白眼,拔高了嗓门,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

“什么帮你帮我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读了那么多书,帮大家打个官司怎么了?”

“那是你的举手之劳!你怎么能跟乡亲们斤斤计较呢?”

“做人要厚道,别让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举手之劳。

好一个举手之劳。

三年。

一千多个夜。

我为了取证,被人放狗咬,被开发商恐吓,车胎被扎了无数次。

胃出血进医院,我妈连个电话都没打,只问官司赢了没。

原来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我动动手指头的事。

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就是,白眼狼,村里供他上大学,现在回来要钱了。”

“这种人就是书读坏了心眼。”

王强从台上跳下来,一脚踢翻了那盒饭。

米饭撒了一地,混着泥土,脏得像人心。

“陈默,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要想分钱,下辈子投胎做个种地的,别整天在那装大尾巴狼。”

村支书王大拿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最后的撤诉和解协议。

只要我签了字,开发商那边的冻结账户就会解封,这钱才算真正落袋为安。

否则,这两亿赔款,怎么拿的,就要怎么还回去。

他把笔递给我,语气不耐烦:“赶紧签了,人家开发商还在等回执呢,别耽误大家伙发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笔上。

贪婪,急切,唯独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我接过笔。

王大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我爸妈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所谓的“孝顺”,为了所谓的“面子”,忍气吞声。

我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纸面上。

我突然笑了,笑出了声。

“支书,这签字,也是举手之劳吧?”

王大拿一愣,随口敷衍:“是是是,赶紧的。”

“既然是举手之劳......”

我手腕猛地一抖。

“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嘈杂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那份价值两个亿的和解协议,被我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直到变成一堆废纸。

全场死寂。

我扬手,将漫天的纸屑狠狠洒在王强那张错愕的脸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群丑陋的人,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

“既然我不配分钱,那这钱,谁也别想拿。”

“这字,我不签了。”

2

这几秒钟的寂静,是被一声尖叫打破的。

“陈默!你疯了!”

我妈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她的指甲很长,直奔我的脸。

以前,为了所谓的孝道,我从来都是站着挨打。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刘桂芬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那堆撒了的米饭上,狼狈不堪。

“你敢推我?我是你妈!”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我不孝,要遭雷劈。

我爸也反应过来了,红着眼就要冲上来踹我。

“畜生!把字签了!不然我打死你!”

王强更是带着几个村里的混混,手里抄着板凳腿,把我围在了中间。

“陈默,你今天不把这字签了,别想竖着走出这个村!”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我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摄像头对准了坐在地上撒泼的刘桂芬,又扫过手里拿着凶器的王强。

“来,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刚才拿了两亿拆迁款的模范村。”

“为了律师免费活,亲妈下跪,亲爹动手,村霸围攻。”

“这标题要是发出去,我看哪个开发商还敢给你们打钱。”

王强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抢手机。

“把你那破玩意儿关了!”

我后退一步,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王大拿刚才那句“动动嘴皮子就要分钱”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还有刚才王强骂我是狗,让我滚的录音。

我举着录音笔。

“王支书,你是法盲,我不怪你。”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份协议是法院调解的基础。”

“我不签字,法院就不会出具调解书,开发商的钱就一直在冻结账户里。”

“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在二审判决前没有达成和解,案件将进入重审程序。”

我顿了顿,看着王大拿越来越黑的脸。

“重审要多久?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而且,我有权向法院申请,由于原告方存在欺诈和暴力胁迫行为,撤销之前的胜诉判决。”

“到时候,别说两个亿,你们连这盒饭都吃不起。”

王大拿慌了。

他是村里的土皇帝,但他也怕那个“法”字。

他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陈默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呢?”

“刚才......刚才是大家跟你开玩笑呢。”

“那五万块钱,我让傻子退给你,行不行?”

五万?

把傻子的钱给我?

我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

“王支书,你搞错了。”

“既然你们说我是外人,那咱们就按外人的规矩办。”

“这是我的收费标准。”

“三年,一审、二审、执行、取证、差旅。”

“按照标的额两个亿计算,风险代理费通常是15%到30%。”

“看在乡亲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

我把计算器屏幕举到他面前。

“六百万。”

“少一分,这字我都不会签。”

人群炸锅了。

“六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陈建国,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这是要喝我们的血啊!”

我爸被村民们骂得抬不起头,转头就把火撒在我身上。

“陈默!你是不是想死我和你妈!”

“赶紧签字!一分钱都不要!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他以为这招还管用。

以前只要他说断绝关系,我就会乖乖听话。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那是早就准备好的《法律服务追偿函》。

我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人性这东西,我见多了。

“断绝关系?行啊。”

“先把这六百万付了,咱们再谈断绝关系的事。”

“不然,我就村委会,冻结这笔拆迁款。”

“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倒贴我律师费。”

我把文件摔在王大拿的口。

“给你们三天时间筹钱。”

“过时不候。”

说完,我推开挡路的王强,大步走向我那辆破捷达。

3

车子开出村口。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赵扒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赵经理嘲讽的声音:“哟,这不是陈大律师吗?听说你们村今天分钱大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来炫耀战果的?”

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赵总,如果还想要回你那两个亿,半小时后,半岛咖啡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半小时后见。”

赵经理是个聪明人。

半岛咖啡。

赵经理比我先到,他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

看到我进来,他推过来一张支票。

“五十万。”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激动:“只要你拖住不签字,让那帮刁民多急几天,这钱就是你的。”

我看都没看那张支票,直接把它推了回去。

赵经理皱眉:“嫌少?陈律师,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要的不是钱。”

我身子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那帮人把吃进去的肉,连骨头带血都吐出来。”

赵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看来,陈律师是被自己人捅了刀子啊。”

“说吧,你想怎么玩?”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是村里违建的证据。”

“这三年,我为了帮他们打官司,收集了所有的资料。”

“本来是为了证明土地使用权,但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村里那几十栋所谓的‘老宅’,其实是半年前突击盖的泡沫房。”

“而且,村支书王大拿私自修改了土地性质,把耕地变成了宅基地。”

赵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狼看到肉的眼神。

“你有实锤?”

“我有当时的施工录像,还有王大拿行贿测绘队的录音。”

我敲了敲桌子。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村里涉嫌诈骗拆迁款。”

“按照合同,如果存在欺诈行为,开发商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双倍赔偿违约金。”

赵经理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不仅能省下两个亿,还能反向索赔。

这对开发商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律师,你这是要把你们村往死里整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我说了,我要他们吐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刻意压低的温柔声音,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默儿啊,你在哪呢?回家吃饭吧。”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刚才支书说了,大家都是误会。”

“支书决定,再给你补五万块钱,凑个整,十万。”

“你回来把字签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着赵经理,他也看着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妈,你告诉王大拿。”

“晚了。”

“现在不是分钱的问题。”

“是坐牢的问题。”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赵经理冲我竖起大拇指:“够狠。”

我收起U盘,站起身。

“赵总,证据我可以给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做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全权负责这个的后续处理。”

赵经理伸出手。

“愉快,陈律师。”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赵经理的团队回了村里。

这次,我坐的是开发商的劳斯莱斯。

车还没进村口,就看见路中间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

“严惩白眼狼陈默,滚出陈家村!”

横幅下,站着几十个村民,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装着不明液体的塑料桶。

王强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棒球棍,一脸凶相。

看来,昨天的警告并没有让他们清醒,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车子停下。

司机有些害怕:“陈律,这......要不咱们报警吧?”

我摇摇头:“不用,好戏才刚开始。”

我推门下车。

几乎是同时,王强一声令下:“砸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一桶泔水,夹杂着剩饭剩菜和酸臭味,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身子一侧,闪到了车门后面。

“哗啦——”

那一桶泔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一身定制西装的赵经理身上。

赵经理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头上顶着一片烂菜叶,脸上挂着几粒馊米饭。

空气凝固了。

赵经理可是有洁癖的。

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浑身颤抖,那是极度愤怒的前兆。

“王!强!”

赵经理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王强愣住了,手里的桶掉在地上。

他本来只想教训我,没想到泼了爷。

“赵......赵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泼陈默那个王八蛋......”

“给我打!”

赵经理本不听解释,一声怒吼。

随行的几个保镖早就按捺不住了,冲上去对着王强就是一顿暴揍。

王强虽然横,但在职业保镖面前就是个弱鸡。

没几下就被按在泥地里摩擦,发出一阵阵猪般的惨叫。

村民们吓傻了,没人敢上前。

这时候,王大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赵总!赵总手下留情啊!”

“误会!都是误会!”

王大拿一边喊,一边冲我使眼色,想让我求情。

我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赵经理擦了一把脸上的泔水,一脚踹在王大拿的肚子上。

“误会你大爷!”

“本来我还想跟你们好好谈,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王大拿顾不上疼,爬起来跪在地上。

“赵总,只要您消气,让我们啥都行!”

“陈默!你快说话啊!这是你带来的客人!”

我妈也从人群里钻出来,拉住我的袖子,声音颤抖。

“儿啊,差不多行了。”

“你看你表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五万不少了,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跟赵总说说好话。”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那五万块。

我甩开她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然后,我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愚昧的人。

“各位乡亲,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村民们安静下来,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的希冀。

他们以为,我要发钱了。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连夜打印出来的《土地性质变更公示》。

“鉴于陈家村涉嫌骗保、暴力抗法,以及恶意袭击商。”

“开发商经过连夜开会决定——”

我顿了顿,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

“这地,不拆了。”

“轰——”

人群瞬间炸锅。

“不拆了?那我刚买的车咋办?”

“我都订好城里的房子了!”

“陈默,你骗人!合同都签了!”

我冷笑一声,接着补刀。

“不仅不拆。”

“鉴于你们之前的违建行为,政府已经重新规划了这片土地的用途。”

“这里,将被规划为——”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

“市级大型垃圾焚烧发电厂。”

“以后,全城的垃圾都会运到咱们村口烧。”

“妈,你不是嫌我不孝顺吗?”

“以后咱们家门口就是垃圾场,这空气,多新鲜啊,够你们享用的了。”

王大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章

5

“不拆了”这三个字,比原的威力还大。

它瞬间摧毁了陈家村所有人的理智。

那些原本还指望靠着拆迁款翻身、娶媳妇、买房子的村民,此刻都红了眼。

绝望,是会传染的。

而比绝望更可怕的,是找不到宣泄口的愤怒。

他们不敢动赵经理,毕竟那几个保镖还在那虎视眈眈。

他们也不敢动我,因为我现在站在赵经理这边。

于是,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那个罪魁祸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都怪王大拿!是他贪心,非要扣陈默的钱,才把爷气跑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对!就是这个老东西害了我们!”

“打死他!让他赔钱!”

村民们像疯狗一样冲向刚刚醒过来的王大拿。

王强想去护着,结果被人一板砖拍在脑门上,血流如注,抱着头鼠窜。

村民们冲进王大拿那栋气派的小洋楼,开始搬东西、砸家具。

古董花瓶、红木桌椅、大彩电,通通被扔了出来,摔得粉碎。

王大拿的老婆哭天抢地,被人推搡着,头发都被扯乱了。

我坐在劳斯莱斯里,隔着防弹玻璃,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人性。

昨天还把王大拿捧上天,今天就能把他踩进泥里。

我妈扑到车窗前,用力拍打着玻璃。

“默儿!默儿你快救救你表舅!”

“要出人命了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降下一点车窗,冷气从缝隙里透出去。

“妈,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再说了,这是举手之劳,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我升起车窗。

赵经理坐在旁边,递给我一雪茄。

“陈律师,这招‘驱虎吞狼’玩得漂亮。”

“不过,这还不够吧?”

我没接雪茄,淡淡地说:“当然不够。”

“他们之前拿到的首付款,得吐出来。”

原来,虽然正式协议没签,但开发商为了安抚村民,半年前发过一笔两百万的“诚意金”。

这笔钱,是打到村委账户上的。

按照规矩,应该分给村民。

但我知道,这笔钱早就被王大拿挪用了。

他给王强买了跑车,给自己在县城买了房,还包了个小三。

现在,村委账户上比我的脸还净。

我作为开发商的新任法律顾问,当场起草了一份律师函。

让司机拿着大喇叭,循环播放。

“鉴于破裂,请陈家村村委会在三天内退还两百万诚意金,并赔偿违约金五百万。”

“否则,我们将依法,查封村委及相关责任人的所有资产。”

大喇叭的声音盖过了村民的打砸声。

听到要退钱,还要赔钱,村民们彻底失控了。

“王大拿!钱呢!把钱交出来!”

“你个千刀的,你把我们的钱弄哪去了!”

王大拿被到了墙角,满脸是血,衣服都被撕烂了。

“钱......钱花了......”

“花了?!”

有人拿出了火把,点燃了王大拿家的窗帘。

火光冲天。

映照着每个人扭曲的脸。

这一刻,这哪里是淳朴的乡村。

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而我,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看着那熊熊大火,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烧吧。

把这肮脏的一切,都烧净。

6

村里乱成了一锅粥,最后是特警来了才勉强镇压住。

王大拿因为涉嫌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直接被带走了。

王强因为打架斗殴,也被拘留了。

就连那几个带头放火的村民,也被抓了进去。

深夜,我的出租屋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我爸妈。

他们显得苍老了十岁,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我妈一见到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默儿啊,妈求你了,救救王强吧!”

“他在里面被人打断了腿,还没人管。”

“你是大律师,你肯定有办法把他捞出来的,对不对?”

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王强是因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进去的。”

“我又不是法官,我怎么捞?”

我爸在旁边抽着闷烟,听到这话,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

“陈默!你别装傻!”

“你是那开发商的法律顾问,只要你撤诉,只要你说是个误会,王强就能出来!”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别做得太绝!”

一家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爸,昨天你们为了三十万,我签字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王强把盒饭扔我脚边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

“现在出事了,想起我是家人了?”

我转身走进屋,拿出一份文件。

“想让我帮他辩护?可以。”

“这是委托合同。”

“律师费五十万,先付钱。”

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钻钱眼里了?”

“他是你表弟啊!你怎么能要钱呢?”

我拿出手机,播放那段“十块钱盒饭”的视频。

视频里,王强嚣张的嘴脸清晰可见。

“那时候,他是我表弟吗?”

“妈,从小到大,你为了面子,让我受了多少委屈?”

“小时候,王强抢我的玩具,你让我让着他。”

“上学时,王强偷了钱赖我身上,你打我一顿给王大拿赔罪。”

“我结婚买房的钱,你偷偷拿去给王强凑彩礼。”

“现在,你还想让我救他?”

我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滚。”

“再不走,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妈瘫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那个任由她拿捏、只会愚孝的儿子,已经死了。

她开始撒泼打滚,赖着不走。

我没废话,直接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看着警察把我妈和那个所谓的父亲拖走,听着他们在楼道里的咒骂声。

我关上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吃了一口泡面。

真香。

比那天那盒十块钱的盒饭,香一万倍。

这迟来的亲情,真的比草还贱。

我不需要了。

7

作为开发商的代理律师,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案由:合同诈骗、违约、以及巨额赔偿。

被告席上,坐着王大拿、几个村委委员,还有作为村民代表的我爸。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跪满了陈家村的村民。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骂我是白眼狼的长辈们,此刻卑微如蝼蚁。

他们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求陈律师高抬贵手”。

看见我的车,他们蜂拥而上,拍打着车窗,哭喊着我的名。

“默儿啊,婶子以前给你煮过鸡蛋啊!”

“陈律师,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我坐在车里,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鸡蛋?

那是我帮她家了一天农活才换来的。

这些所谓的恩情,早在他们分钱不带我、骂我白眼狼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法庭上。

我西装革履,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我将村里违建、骗保、挪用公款的证据链,一环扣一环地展示出来。

村里请的那个二流律师,被我驳得哑口无言,当庭擦汗,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眼看败局已定。

突然,被告席上的王大拿站了起来。

他指着我,眼神恶毒。

“法官大人!我要举报!”

“这一切都是陈默教唆的!”

“是他让我们盖违建房骗拆迁款的!他说他是律师,懂法,出了事他兜着!”

全场哗然。

法官皱眉看向我。

王大拿转头看向我爸:“老陈,你说话啊!是不是陈默让你盖的?”

我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

“是......是陈默让我们盖的。”

“他说......这样能多拿钱。”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亲生父亲在法庭上背刺我,这种痛,还是深入骨髓。

为了那个所谓的表弟,为了王大拿的许诺,他竟然要把我送进监狱。

这就是我的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剧痛。

我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审判长,对于被告的污蔑,我有证据反驳。”

那是一份《法律风险告知书》。

三年前,我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怕有这一天。

所以我给每个村民都发了一份告知书,明确禁止违建,并告知了法律后果。

而且,我留了个心眼。

我让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把文件举起来,展示给我爸看。

上面那鲜红的指纹,就是他亲手按的。

“爸,你可能忘了。”

“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违建是违法的。”

“而且,作伪证,是要坐牢的。”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我看着父亲惊恐的眼神,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想去陪王强吗?”

我爸当场吓尿了裤子。

一股臭味在法庭上弥漫开来。

他瘫软在证人席上,哭喊着指着王大拿:“是他我的!是王大拿我的!”

“我不这么说,他就打死我!”

“法官大人,我错了!我没想害我儿子啊!”

晚了。

这一刻,所谓的亲情,彻底粉碎。

我看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老人,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冷却了。

送你们最后一程。

不用谢。

8

案件没有任何悬念。

胜诉。

法院判决村委退还两百万诚意金,并赔偿开发商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八百万元。

因为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和伪证罪,王大拿被判了十五年。

王强因为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至于我爸。

因为有自首情节,加上是被胁迫作伪证,判了三缓四。

虽然不用坐牢,但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在村里,他是出卖儿子的畜生;在法律上,他是留有案底的罪犯。

判决下来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坐在律所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

楼下,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在闹事。

是我妈。

她在雨中骂了我三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保安要把她架走,她就躺在地上打滚,满身泥水。

“陈默!你个没良心的!”

“你把你爸害成这样!你把你表舅害进监狱!”

“你会遭的!”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热咖啡,眼神冰冷。

如果真的有,那这三年我受的委屈算什么?

如果真的有,那他们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吗?

赵经理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陈律,那个垃圾焚烧厂的批文有点问题,环保局那边卡住了。”

我转过头,淡淡一笑。

“放心,本来也就没打算建垃圾厂。”

“那只是吓唬他们的。”

赵经理挑了挑眉:“那你打算建什么?”

“陵园。”

我吐出两个字。

赵经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高!实在是高!”

“这比垃圾厂还狠啊!”

几天后,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王强在里面被人打断了另一条腿,据说是因为抢饭吃。

我去探视王大拿。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他看着我,眼神浑浊。

“陈默,值得吗?”

“为了这一口气,你毁了全村,也毁了你自己家。”

“咱们本来可以一起发财的。”

我拿起话筒,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土皇帝。

“王大拿,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毁了全村。”

“是贪婪,毁了你们。”

“至于值不值得......”

我笑了笑。

“看着你们一无所有,我很开心。”

“这就值了。”

9

王大拿死死盯着我,似乎想透过玻璃把我撕碎。

“陈默,你也别得意。”

“垃圾焚烧厂建起来,你们家的祖坟也得刨!”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规划图,贴在玻璃上。

“支书,忘了告诉你。”

“其实,垃圾焚烧厂是假的。”

王大拿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那......那是啥?”

“那是为了吓唬你们签低价征收协议放的烟雾弹。”

“实际上,这里要建的是全市最高档的陵园——‘静安公墓’。”

我指着规划图上那片熟悉的土地。

“这块地风水好,背山面水。”

“以后,这里会埋着城里的有钱人。”

“一块墓地,售价三十万起步。”

“而你们的地,被我以每亩三千块的价格收走了。”

王大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三千块一亩。

卖了地,还得守着死人。

这简直是人诛心。

“你们以后就在旁边守墓吧。”

“看着别人的祖宗住豪宅,你们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噗——”

王大拿一口老血喷在玻璃上,鲜红刺眼。

他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狱警冲进来,把他拖走了。

我收起规划图,走出看守所。

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接通后,那头传来我爸苍老、无助的声音。

“默儿......是你吗?”

“家里揭不开锅了......”

“村里人都骂我们,没人理我们......你妈病了,没钱买药......”

“你能不能......借爸点钱?”

借钱?

我冷笑一声。

“爸,那是你们的事。”

“对了,通知你一声。”

“我把老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陵园开发公司了。”

“按照规划,你们现在住的那栋破房子,位置正好在陵园的入口。”

“下周就要推平,建个公厕。”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陈默!你不能这样!那是咱们的家啊!”

“那是你长大的地方啊!”

“我们要睡大街了啊!”

我没有丝毫动容。

“家?”

“从你们为了三十万把我卖了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听王大拿的话,那就去陪他吧。”

“哦对了,公厕还需要个打扫卫生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赵总打个招呼。”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拉黑了所有相关的号码。

我抬头看着天空。

身上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我自由了。

10

三年后。

我已经离开了那家红圈所,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凭借着那个案子一战成名,我现在是业界有名的“狠人”律师。

身价千万,豪车别墅。

这天,我要去邻市谈个。

导航显示,最近的路线要经过那条熟悉的国道。

路过曾经的陈家村时,我放慢了车速。

那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破旧的村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气派的陵园。

青松翠柏,墓碑林立。

门口停满了豪车,那是来祭拜的有钱人。

大门口,有两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老头,正佝偻着腰在扫落叶。

虽然隔着墨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个是我爸陈建国。

一个是刚保外就医出来的王大拿。

曾经不可一世的村支书,现在只能给开发商看大门,扫落叶。

而我爸,为了生存,不得不和他曾经最恨的人一起共事。

他们争抢着一个被人扔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差点打起来。

路边的草丛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太婆正在翻垃圾桶。

是我妈。

她捡起半个没吃完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突然,她看到了我的车。

那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

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认出了车牌,又像是单纯地想讨点钱。

她丢下面包,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张开双臂想拦车。

“默儿!默儿是你吗!”

“我是妈妈啊!”

副驾驶上,我的未婚妻吓了一跳。

“陈默,小心!有人拦车!”

“你认识吗?”

我看着那个疯癫的老妇人,看着那两个为了瓶子打架的老头。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我摘下墨镜,淡淡一笑。

“不认识。”

“碰瓷的。”

说完,我脚踩油门。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声。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车子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苍老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手机震动。

是赵经理发来的微信:“陈总,新的拆迁有点棘手,那帮人想坐地起价。”

我单手打字,回复了一句:

“按规矩办。”

“该狠就狠。”

人生没有举手之劳,只有等价交换。

那个一心为民、热血愚孝的陈默,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分钱大会上。

现在的我,是陈大律师。

余生,不见。

全部章节

《我不做烂好人,全村哭着求我别撤诉》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