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是校草的炮灰后,我反手救了大小姐

弹幕说我是校草的炮灰后,我反手救了大小姐

作者:吨蹲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主角叫陈沐言俞斐然的小说《弹幕说我是校草的炮灰后,我反手救了大小姐》是由网文作者吨蹲所著。第一章校草室友最爱戏耍他那又穷又瘸腿的女友陈沐言。他再一次让我去推翻陈沐言的轮椅、把人踹进冬天的湖里时。眼前突然飘过一群弹幕。【桀骜校草男主和阴暗装穷大小姐女主,这个设定我最磕了。】【男主现在对女主越...

第一章

校草室友最爱戏耍他那又穷又瘸腿的女友陈沐言。

他再一次让我去推翻陈沐言的轮椅、把人踹进冬天的湖里时。

眼前突然飘过一群弹幕。

【桀骜校草男主和阴暗装穷大小姐女主,这个设定我最磕了。】

【男主现在对女主越坏,以后啪啪得越厉害。可惜了这个长得帅气的小炮灰,不知道女主把追求男主受的委屈全算在他身上,最后让他死无全尸。】

【谁叫他见钱眼开,拿着钱坏事,死也是该死。】

【就是这一次女主差点死在湖里,终于放弃用装穷装瘸来证明男主对她是不离不弃的计划,直接恢复身份、对男主强制爱。】

我离开湖边的动作一顿,转头跳下湖救起陈沐言,把她带回了廉价的出租房里。

这次,我不想当炮灰,我也想当主角。

1、

陈沐言昏迷了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我正在用一口捡来的铁锅给她烧水喂退烧药。

蟑螂从她脚底爬过去,她装残的腿没忍住抽了抽,险些发生医学奇迹直接跳起来。

我假装没看见,把退烧药递在她嘴边,无措地开口。

“你烧得很厉害,把药吃了吧。”

陈沐言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也不妨碍她一掌打飞了退烧药,嘴唇动了动就要说话,我赶在她之前,先道歉。

“对不起......把你推进了湖里。”

我眼眶通红,面上却带着牵强的笑。

“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但请你至少让我照顾你这次感冒痊愈好不好,就当我的赔罪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一直在抖,陈沐言目光微不可察扫视了一遍湿昏暗的地下室,最后落在我同样红的脸上。

“你也在发烧?”

我诧异的微微睁大眼睛,摇了摇头。

“家里只有一粒退烧药了,你吃吧。”

“别装了。”

陈沐言嗤笑一声。

“每次你帮斐然欺负我,他都会给你钱,这么多次也有一大笔,不会连一颗感冒药也买不起吧?”

我身体僵了僵,商界一把手陈家唯一的继承人,能知道我收俞斐然的钱去欺负她,简直易如反掌。

看着她眼底浮现出的嘲讽,想到弹幕说的话。

这次之后陈沐言就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再想见到她,难于上天,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垂着头,嗫嚅着开口。

“那些钱,要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陈沐言不耐烦地别开眼睛,就要站起来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却无力的半昏迷过去。

看着她明明还有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样子,我满意的点点头,把一个针管折断丢出地下室。

俞斐然给我的钱确实有更重要的用处,比如买一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药剂。

看着我一边艰难的背起陈沐言送去医院,一边害怕得直哭还不忘鼓励陈沐言坚持下去,弹幕炸开了锅。

【不是这个炮灰有病吧,他把女主推下去又救上来,刚好错过了本家来接她的人,女主恢复不了身份,怎么对男主宝宝强制爱。】

【炮灰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把女主送去医院有什么用?真怕他把女主折腾死了。】

我当然没钱,可我有血。

我背着陈沐言滚烫的身体,几乎是狼狈的跪在地上乞求医生救救她,袖子在胳膊上高高挽起。

“我刚好到了献血时间,你抽我的血吧,不管怎样求你一定救救她,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医生表情为难。

“池先生,你本来长期营养不良,还每个月献血替你母亲续医药费,这个月好不容易提前交够,不用再抽血,怎么为了个陌生人...。”

我打断了他的话,低低开口。

“这是我欠她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还是同意帮我抽血,我忍受着血液离开身体带来的眩晕感,捧着陈沐言的脸轻轻说话。

“你一定要好起来啊,陈沐言。”

“只要你能好起来,就算把我的血抽光都没关系。”

最后我还是没抵抗住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趴在陈沐言病床边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我迟缓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外套,陈沐言坐在床上玩手机,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条件反射的去摸她的额头,触及到一片温凉才放下心来。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赶紧站起身,身体却因为眩晕踉跄两步,一只有力的手握住我的胳膊,扶住我不肯松开。

“差点害死我,又用命来救我,你究竟想什么?”

2、

我垂着眼睛,还没开口,门外医生敲了敲门。

“你母亲刚刚清醒了,吵着要见你。”

话音才落,我本来不及回答陈沐言的问题,挣脱她的手,猛地冲出去。

果然看见躺在病床上,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妈妈睁开眼睛,不安的寻找着我的身影。

我鼻尖一酸,跪在妈妈病床前,柔声安抚她。

“妈妈,我在这里,辰辰在这里。今天有没有舒服一点,如果难受一定要给我讲,我会想办法的。”

妈妈瘪惨白的嘴唇开开合合,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辰辰,让我...死,妈...不治...了。”

“你好好..上学,好好...活下去。”

心脏仿佛挨了一闷棍,疼得我眼泪顷刻掉下,我赶紧擦净不想让妈妈看见,只能一遍遍开口。

“妈,我有办法,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好好的活着,我才能活着。”

“辰辰...你还小,这么多钱...你该怎么办?”

我轻轻擦妈妈眼角的泪,笑了笑。

“妈妈不怕,我有办法的,你说过我从小就不会撒谎,所以绝对不会骗你。”

不知道哄了妈妈多久,等她再次失去意识,我看了她紧皱的眉头好久,才扶住床沿,动作僵硬的站起来。

退出病房,陈沐言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吃惊的看着她,去摸她冰冷的手,立刻把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身上,蹲在陈沐言身前认真看着她。

“怎么穿这么薄跑出来,再冷生病了怎么办?”

“抱歉让你饿了这么久,我马上去买饭。”

“俞斐然给你的钱,你全当作你妈妈的医药费了?”

陈沐言死死盯住我的眼睛,突然开口。

我睫毛颤了颤,局促的交握双手。

“对不起,我不该帮俞斐然欺负你换钱,可我真的走头无路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去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救我?”

陈沐言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眉头却皱得很紧,她想不明白。

我眼里泪花闪烁。

“我之前还有一个姐姐...。”

下巴上的手颤了一下,我装作没感受到,继续开口。

“为了给我赚学费,给妈妈赚医药费,她被淹死在了江里。”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陈沐言手上,我仰头望着她。

“之后的每个噩梦里,都是姐姐被打捞上岸后死不瞑目的眼睛,她手上还攥着要送给我的钢笔。”

“所以陈沐言,我不能让你为我而死,我的噩梦里不能再多一双眼睛。”

我把脸颊乖乖放进陈沐言的手心。

“我很后悔以前做的事,陈沐言,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

她没有说话,只有拇指细细的摩挲了一下我的皮肤,我知道她是同意的意思,站起身慢慢把她推回病房。

【天塌了,女主刚刚给本家发去消息,放弃接她回去,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的cp砰砰砰,看见我最喜欢的强制爱剧情。】

【这个炮灰是什么意思?想勾引女主上位?就这么贱?】

【楼上说话有点难听,小炮灰本不知道女主的真实身份,在他眼里明明是两个小苦瓜互相救赎好吧,小炮灰也太惨了,妈妈生病姐姐淹死,我都有点心疼他了。】

【我只磕官配cp,我要去向上面反映,修正剧情。】

弹幕吵得很厉害,除了最后一句话让我比较在意之外,其余的漫骂我只把它们当作背景。

认真喂完陈沐言小米粥,我打来一盆水就去扒她裤子。

“虽然换了衣服,但落水不洗澡肯定很难受,我帮你擦拭一下吧。”

陈沐言挑了挑眉。

“你确定要替我擦身体?”

“放心,我经常帮妈妈擦洗,虽然你的腿不能动,我也能搞定。”

我志在必得的扒光她的衣服和外裤,才发现陈沐言身材很好,曲线玲珑近乎完美。

我红了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洗好帕子替她小心翼翼擦拭,直到皮肤逐渐粉红得我不能忽视。

我惊讶地看了陈沐言一眼,支支吾吾开口。

“你这里...嗯?”

假装看手机掩饰的陈沐言额头青筋直跳,反手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在她口,轻声说: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是为了弥补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那?做可不可以?”

我浑身一激,脸也变得通红,看着陈沐言好看的眼睛,我咬咬牙,主动吻上她的嘴唇。

一夜荒唐,尤其是陈沐言还总爱仗着她的残腿,哄我抱着她。

陈沐言在医院住了五天,把我折腾得够呛。

白天指挥我替她捏脚,喂她吃水果伺候她,晚上又哄着我替她缓解身体的难受。

我才知道陈沐言小孩子的一面,怕,采血之后要我抱着她给她一百个安抚的亲亲才肯罢休。

她对我的戒备也彻底放下,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叫我辰辰,一点也不像弹幕里说的是个阴暗大小姐。

直到陈沐言基本痊愈,我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把她推去了学校。

校门口我蹲下来叮嘱她。

“身体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晚上我做了排骨,你病才好,记得回来吃。”

她察觉到我语气里的不对劲,反问。

“你呢?今天没课?”

我躲开她的视线不敢看她,顺着她的话开口。

“嗯..没课。”

话音才落,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池辰,你还敢回来?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本校的学生了。”

“啧啧啧,穷人之间果然惺惺相惜,我都快被感动了。哈哈哈,陈沐言你配得上的也只有一个池辰,还敢肖想我,呸,真是做梦。”

陈沐言眼神冷下来,第一次没有搭理俞斐然的话,固执的问我。

“不准骗我,为什么你被退学了?”

我垂着头,没有开口,还是俞斐然接话。

“我说过,他敢违背我的命令就不准再在学校里,昨天他不顾我的话,非要去救你落了我的面子,我只好让他被学校开除咯。”

陈沐言握紧掌心,我赶紧安抚她。

“没关系,刚好这样我有更多的时间工作,赚妈妈的医药费,还有你的学费。”

【我举报回来了,小炮灰和女主上床又怎样?我的官方cp必须在一起。】

3、

我还在解释的声音因为这个弹幕卡住。

浓烈的不安涌上我的心头,我死死抓住陈沐言的手,余光瞥见当时出现在水池附近的黑衣人,齐步走到陈沐言身边。

“小姐,老爷吩咐您不能再在外玩了。”

“陈沐言...。”

我愣愣的看着陈沐言因为黑衣人出现而变得矜贵的表情,哑了声音。

陈沐言为不可察的皱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这样从轮椅上站起来,跟着黑衣人离开。

风里还传来她不咸不淡的抱怨。

“老爷子真是来得及时,才找到一个新玩具,就扫我兴。”

车辆扬起尾气离开,留下呆愣的我,和一脸震惊的俞斐然。

“她不是残废?为什么会有人叫她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瞪大眼睛,不停质问我。

我看着狂欢的弹幕,本没力气回答俞斐然的话。

只觉得绝望,难道我就真的只有认命,一辈子当个炮灰?

【等女主回去,就会马上继承程氏集团,全网祝贺。】

【陈沐言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和俞斐然联姻,到时候骄傲小猫变成落魄小猫,美好的强制爱终于开始了。】

【炮灰乖乖去死行吗?非要搅乱剧情。】

我握紧了双手,却在衣兜里摸见一个银色的素戒,是陈沐言一直戴在手上的那个,心脏忍不住砰砰跳起来,我甩开拉住我质问的俞斐然,冷冷回复。

“我不知道。”

就转头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我才抖着手拿出戒指,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我似乎赌赢了。

路上是铺天盖地的广告,陈沐言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占据c位。

“程氏集团权力顺利完成交割,陈沐言成为程氏最年轻的家主。”

【这枚戒指是女主妈妈的遗物,只送给未来丈夫的,为什么会在小炮灰身上?】

弹幕的话更是让我心安,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去医院,对着昏迷的妈妈又哭又笑。

“妈妈,我成功了,你有救了。”

我安静的陪着妈妈,等待我赌博胜利的果实出现在我眼前。

直到深夜,病房门突然被踹开,却不是陈沐言,而是满脸怒容的俞斐然。

他轻轻扬手,一对保镖冲上来摁住我的肩膀,把我压在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双耳瞬间嗡鸣不止。

俞斐然揉着打红的手,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沐言的身份?费尽心思把她从我身边勾引走?”

我吐出一口血,眼底疼出了泪花。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弥补她而已。”

“呵呵。”

俞斐然冷笑一声,凑近我。

“陈沐言那枚戒指,给了你。”

“敢把我骗得团团转,刚刚那些神奇的字都告诉我了,你安心当个炮灰不好吗?配和陈沐言在一起的,只有我这个真正的男主。”

“那些字告诉我,剧情已经被修正,别妄想陈沐言会来救你。”

他拿出和陈沐言的联姻书展示在我眼前。

两人的名字写在一起,仿佛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愕然瞪大双眼,连瞳孔都在微颤,他也看得见那些字,而且剧情真的被修正了。

“是你亲自交出戒指,还是拿命来换?你选一个。”

俞斐然懒懒开口,一个保镖已经把手搭在妈妈呼吸机上面。

我呼吸几乎一窒,咆哮着阻止。

“不要!”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我绝望的妥协。

“戒指给你,求你,放过我妈妈。”

我拿出带着我滚烫体温的戒指,放在俞斐然洁白纤细的手上,只觉得呼吸困难。

俞斐然满意的点头,突然拿出手机对着我。

“弄脏了我的东西,我总要收点补偿。”

“随便玩,别玩死了就行。”

在我错愕的神情里,两个保镖不断向近,我尖叫着拿着水果刀去扎他们,却被轻松夺走丢进了垃圾桶。

保镖笑得淫邪,一把撕碎了我胳膊上的袖子,把我压在身下。

“我就好这口,乖乖配合,你还能爽一下。”

【炮灰就该是这样的结果,挡了男女主的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太惨了,男的被男的那啥啊......】

我无声的流泪,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直到双腿被大力分开,一个身影踹开病房的门。

“谁敢动我的丈夫?”

第二章

4、

那两个压在我身上的保镖瞬间僵住,慌张地回过头。

门口,陈沐言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她不再是医院里那个会撒娇怕的陈沐言,也不是出租屋里隐忍装残的陈沐言。

她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冷漠与戾气。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衣衫不整,脸颊红肿,眼泪糊了满脸,胳膊在冰冷的空气里,被保镖死死压着。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俞斐然,最后定格在他手中那枚银色的素戒上。

“陈沐言,你听我解释!”

俞斐然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染上惊慌,他下意识想把戒指藏到身后。

“解释?”

陈沐言缓缓走进病房,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每走一步,空气就冷一分。

“解释你为什么让人动我的丈夫?解释你为什么拿着我母亲的遗物?”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保镖早已松了手,连滚爬爬地退到墙角,抖如筛糠。

陈沐言脱下大衣,裹在我不停颤抖的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碰到我胳膊上被掐出的青紫时,指尖顿了顿。

她仔细地系好扣子,将我严严实实地包住,然后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我脸上的泪和血迹。

“疼吗?”

她问,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冰层之下,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汹涌情绪。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别怕。”她低声说,然后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再面向俞斐然时,她周身的气势已变得骇人。

“俞斐然,”她慢慢念出他的名字,像在品尝某种令人厌恶的东西。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陈沐言!是他先骗你!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贱人!他是为了钱才接近你!”

俞斐然尖声反驳,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

“那些奇怪的弹幕都说了!我才是男主角!你该和我在一起!他只是个该死的炮灰!”

弹幕因为他的话而疯狂滚动。

【男主说出来了!他也看得见!】

【完了完了,角色自我意识觉醒,剧情要崩了!】

【女主快醒醒啊!你该爱的是俞斐然!是那个把你踹进湖里的校草!不是这个心机炮灰!】

【凭什么?炮灰凭什么逆袭?我不接受!】

陈沐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极轻地嗤笑一声。

“弹幕?剧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俞斐然被她眼中的寒意得后退。

“俞斐然,你以为你活在什么童话故事里?由着几行莫名其妙的字决定谁爱谁,谁该死?”

她抬手,身后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你看清楚,”陈沐言将文件甩在俞斐然脚下。

“从你第一次指使他把我推进喷泉池,到我‘意外’从楼梯上滚落,再到这次冬天的湖。你俞家明里暗里给我父亲递了多少次投诚书,又从我那几个好叔叔手里拿了多少好处,真以为我不知道?”

5、

俞斐然脸色“唰”地白了,他低头看着散落的纸张。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俞家与陈沐言家族内斗对手的交易往来,甚至包括几次“意外”的策划摘要。

“你父亲想借我叔叔的手除掉我,让你这个‘男主角’来施舍一点温情,好顺理成章攀上陈家这棵大树,是不是?”

陈沐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装穷装残,不过是将计就计,清理门户的幌子。而你,俞斐然,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又蠢又毒的棋子。”

“不是的!我是真的,那些字说…”

俞斐然语无伦次,他赖以生存的“剧情认知”正在崩塌。

“那些字救不了你。”

陈沐言打断他,目光扫过墙角那两个面无人色的保镖,又看向俞斐然身后那几个俞家的人。

“动我的人,你想好代价了吗?”

她微微偏头:

“李助理,报警。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人未遂......”

她看了一眼病房角落的监控探头:

“证据很充分。”

“是,程总。”

李助理立刻拿出手机。

“不!陈沐言!你不能!”

俞斐然慌了,他想扑上来,却被陈沐言的人拦住。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俞家不会完的!那些剧情会修正的!我才是你的......”

“闭嘴。”陈沐言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俞家?从明天起,这个姓氏在商界就不会存在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我,脸上的戾气在触及我的目光时,稍稍缓和。

她弯下腰,将我连人带大衣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她说。

我的头靠在她前,能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经过俞斐然身边时,我看见他瘫坐在地上,妆容哭花,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着“剧情”、“男主角”之类的字眼,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

【女主好帅!但是不对啊!她应该对男主强取豪夺啊!怎么对炮灰这么温柔?】

【崩了!全崩了!女主意识觉醒得太彻底了!】

【可是有点带感怎么回事?阴郁大小姐为救赎他的小炮灰黑化开大!】

【我只关心校草下场!活该!】

【完了,我的强制爱CP彻底BE了......】

陈沐言抱着我,大步离开充斥着消毒水味和绝望的病房。

走廊里灯光明亮,她抱着我走过长廊,走进专用电梯,一路无人敢拦。

直到坐进加长轿车的后座,她才稍稍松开我,但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

车子平稳启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蜷缩在她身边,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方才的恐惧、羞辱、绝望,以及最后关头得救的冲击,让我精疲力尽。

“对不起,”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戒指被他抢走了。”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陈沐言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沉:

“比起戒指,你更重要。”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那枚一模一样的素银戒指,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我愣住了。

6、

“那枚是仿品。”

陈沐言取出戒指,拉过我的左手,缓缓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真的,我早就想给你了。从你背着我,一边哭一边求医生救我的时候。从你明明自己发着烧,却把唯一的药让给我的时候。从你说,你的噩梦不能再多一双眼睛的时候。”

她抬眼,深深看进我的眼里。

“池辰,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算计,我隐瞒,我甚至利用过你最初对俞斐然的服从来看清那些牛鬼蛇神。但我没算到,我会把自己也算进去。”

“你说你想当主角。”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自嘲,也带着决然。

“在我这里,你早就是了。”

我的视线模糊了,手指上冰凉的触感变得滚烫。

我想说很多,想问很多,比如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一切,比如她恢复身份后那天的冷漠是不是做戏,比如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

但最终,我只是反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也像握住确定的未来。

“陈沐言,”我喊她的名字,眼泪无声滑落。

“别再丢下我了。”

她俯身,吻掉我的眼泪,然后珍而重之地印上我的嘴唇。

“不会了。”她在唇齿间低语,“再也不会。”

那晚之后,很多事情以惊人的速度改变。

陈沐言雷厉风行地整顿了程氏内部,将她那些心怀鬼胎的叔叔彻底清理出去。

俞家则在一夜之间遭到全面打击,商业。

资金链断裂,黑料被层出不穷地爆出,从税务问题到非法竞争,甚至涉及几起陈年旧案。

墙倒众人推,俞斐然父亲涉嫌被带走调查,俞家宣告破产。

关于俞斐然的新闻也频频登上热搜,不过不再是“豪门校草”、“校园男神”,而是“校园霸凌主使”、“买凶伤人未遂”、“精神失常”......

他被警方带走调查,但因精神状况极不稳定,最终被送入一家安保极其严格的私立疗养院,或者说,高级精神病院。

弹幕关于他的部分,渐渐变成了唏嘘和寥寥几句“自作自受”,然后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这个“男主角”从未真正存在过。

我的生活也天翻地覆。

妈妈的医药费不再是压垮我的巨石。

陈沐言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护工,用了最新的治疗方案。

虽然妈妈依旧虚弱,昏迷的时间比清醒多,但医生很肯定地说,情况在稳步好转,醒来并逐渐康复的希望很大。

陈沐言把我和妈妈接进了一处安静的别墅,环境很好,配有专门的医护人员。

她让我不用担心钱,安心上学。

“我已经联系了学校,恢复你的学籍。之前的事情,是学校管理失察,他们会给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陈沐言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一边对我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7、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热牛,还有些恍惚。

“可是俞斐然家当初给学校捐过楼......”

陈沐言从屏幕后抬眼,挑了挑眉:

“现在那栋楼姓陈了。”

我:“......”

权势的力量,我再次直观地感受到。

但这一次,它保护了我,而不是摧毁我。

“至于你,”陈沐言合上电脑,走到我面前,蹲下,视线与我平齐。

“想继续读书,我送你出国深造,想工作,程氏旗下公司随你挑。想休息,我养你一辈子。选择权在你,辰辰。”

她叫我的小名,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那里不再有伪装出的阴郁或隐忍,只有清晰的、属于陈沐言的专注和包容。

我知道,她不是在施舍,而是在给我她所能给予的全部尊重和自由。

“我想先把书读完,”我慢慢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我想学管理,或者金融。我想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你保护在身后。”

陈沐言笑了,那是真正开怀的笑容,点亮了她整张脸。

她起身,顺势将我拉起来拥入怀中。

“好。”她吻我的发顶,“老公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谁、谁是你老公。”我脸一热,埋在她怀里闷声说。

“戒指都戴了,还想反悔?”她低笑,腔震动传到我耳畔。

“婚礼等你妈妈身体好点就办,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合法化。”

几天后,我被她“骗”去了民政局。

看着手里崭新的红色小本本,我仍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真的,摆脱了炮灰的命运。

那些弹幕偶尔还会飘过,但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呜呜呜这是什么救赎文学照进现实!阴暗大小姐x坚韧小太阳,我磕死了!】

【女主真的好爱,第一时间清算所有伤害过男主的人,给她最好的保护。】

【校草活该!当初多嚣张现在多凄凉,舒爽!】

【男主也争气!没有心安理得当金丝雀,而是想努力并肩,这才是健康的关系啊!】

【之前喊着强制爱官配的出来走走?现在这对不香吗?】

【感谢男主觉醒!打破了垃圾剧情!】

弹幕似乎也“认同”了新的剧情走向。

那个所谓的“修正”,在陈沐言强大的自我意识和行动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一年后。

妈妈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虽然仍需坐轮椅,但精神很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医生说,继续康复,未来站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我和陈沐言的婚礼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春举行。

规模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挽着陈沐言的手臂,走过铺满花瓣的草坪。

妈妈坐在轮椅上,由专业的看护陪着,笑着流泪,不停对我点头。

交换戒指时,陈沐言握紧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

“这次,是真的套牢了,老公。”

我笑着回握她:

“嗯,套牢了,老婆。”

婚礼后的派对温馨热闹。

陈沐言那些商场上的伙伴难得见她这般柔和带笑的模样,纷纷打趣。

我也逐渐适应了“池先生”这个身份,不再怯场。

中途我去露台透气,却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

8、

来自那家看管俞斐然的疗养院。

“池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俞斐然先生的状况,最近有些奇怪。他不再吵闹,变得很安静,但反复要求见您一面,说有很重要的话,只对您说。

我们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和过往行为,本不想理会,但他以绝食相,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我沉默了片刻。

陈沐言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谁的电话?”

我简单告诉了她。

陈沐言眉头立刻蹙起:

“不用理他。他的话不值得听。”

在她怀里,看着远处花园里摇曳的花朵。

恨吗?

曾经是恨的。

恐惧吗?

也曾深入骨髓。

但现在,那些激烈的情绪似乎已经沉淀。

俞斐然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我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我想去见见他。”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陈沐言的手臂收紧:“辰辰?”

“不是心软,也不是原谅。”

我转过身,面对她。

“我只是想给过去的自己,也给这段荒诞的‘剧情’,一个彻底的句号。而且,有你在,我不会有事,对吗?”

陈沐言凝视我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妥协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陪你去。最多半小时。”

疗养院的环境其实很好,安静,绿化充足,像个高级度假村,但无处不在的安保和监控,提示着这里的特殊性。

我们在会客室等了片刻。

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的人,瘦得几乎脱形,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枯燥杂乱。

是俞斐然,却又几乎认不出是俞斐然了。

他脸上没有了那种咄咄人的骄纵,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我,以及我身边的陈沐言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燃起一丝复杂难辨的光,随即又迅速湮灭。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护士都有些不安地提醒:

“俞先生?”

俞斐然终于动了动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些字不见了。”他突兀地说,眼神有些空洞。

“从陈沐言把你抱走的那天起,就越来越少,直到最近,完全消失了。它们说我失败了,剧情彻底崩塌,世界线收束到新的分支,我是被抛弃的旧剧情主角。”

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我是‘男主’,却落得这个下场?凭什么你一个‘炮灰’,能抢走一切?后来我明白了。那些字,那个‘剧情’,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它给我编造了一个虚幻的‘男主角’光环,让我以为无论做什么,最后都会赢,都会得到最好的。

它纵容我的恶,美化我的自私,让我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手指抠着轮椅扶手。

“它让我看不实!看不清陈沐言本不是我能控的玩具,看不清你池辰也不是任我捏圆搓扁的泥人!

我看不清我爸的野心和愚蠢,看不清我自己有多么面目可憎!我活在它给我编的梦里,直到梦碎了,我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还是个疯子!”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护士连忙给她喂水。

缓过气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有一种诡异的清醒。

“池辰,我不是求你原谅。我做过的事,死一百次都不够。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心。”

9、

我微微一怔。

“那些字虽然没了,但那种被控的感觉,我有时还能感觉到。”

俞斐然的声音压低,带着恐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我们。当‘剧情’不如意时,它可能会‘修正’。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

他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我完了,我认了。但你们现在才是‘主角’了。主角,往往要面对更多的‘剧情考验’。你们越幸福,越背离原本的轨迹,那个东西可能越不会甘心。”

他说完这些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轮椅上,眼神重新变得涣散,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角色”、“剧本”、“观众”之类的词。

护士歉意地对我们点点头,推着他离开了。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陈沐言的脸色很冷,她握住我的手:

“无稽之谈。他精神不稳定,胡言乱语。”

我回握她,心里却并不平静。

俞斐然最后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些弹幕曾叫嚣的“修正”,以及他之前笃信“剧情”的模样。

难道,真的有什么更高的“存在”,在观测甚至预着这个世界?

“陈沐言,”我轻声说,“不管有没有那个‘东西’,不管未来还有什么‘考验’,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陈沐言收紧手臂,将我牢牢拥住,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嗯。”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神挡神,佛挡佛。谁也别想再动你分毫,谁也别想再左右我们的人生。”

离开疗养院时,阳光正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森严的建筑。

俞斐然将会在那里,度过他漫长而灰暗的余生。

他的骄傲、恶毒、以及被“剧情”蛊惑的痴妄,都埋葬于此。

而我和陈沐言,手牵着手,走向阳光普照的、属于我们的未来。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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