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下的谋杀

玫瑰花下的谋杀

作者:小千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短篇小说《玫瑰花下的谋杀》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千,主人公是顾言洲苏绵绵。1结婚纪念这天,我去常去的美容院做顶级护理。店长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我的专属会员卡里面的额度已经用完了。我冷着脸一把夺过iPad,点开消费记录的瞬间,指尖都在发抖。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另一个女人的喜...

1

结婚纪念这天,我去常去的美容院做顶级护理。

店长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我的专属会员卡里面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我冷着脸一把夺过iPad,点开消费记录的瞬间,指尖都在发抖。

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另一个女人的喜好:

“怕疼,受力轻,生理期需红糖姜茶,最爱玫瑰精油。”

而我是严重的玫瑰花粉过敏者,生理期也从不是月中。

更讽刺的是,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刺眼的加粗字体:

“顾总特意叮嘱,这位小姐娇气,要用最好的。”

就在这时,隔壁VIP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我不久前丢失的限量版长裙的女孩,众星捧月般走出来。

她娇滴滴地对着旁边的人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顾哥哥,你给我的卡真好用,这里的服务太好了。”

“你喜欢就好。”

那是我丈夫的声音。

1

女孩挽着顾言洲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顾哥哥,你对我真好。”

顾言洲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开心最重要,这点钱算什么。”

店长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台iPad,屏幕还亮着。

上面写满了女孩的备注。

我跟了顾言洲七年,陪着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打拼到如今的顾氏总裁。

陪酒喝到胃出血,为了赶三天三夜不睡,累到在急诊室打吊瓶,他从未说过我一句娇气。

只会说:“阿宁,你真能,是我最得力的帮手。”

原来,娇气这个词,是要用钱养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顾言洲。”

空气瞬间凝固。

顾言洲回过头,看到我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他甚至没有松开被女孩挽着的手臂,只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在家休息吗?”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苏绵绵。

顾氏集团新招的实习生,也是顾言洲最近挂在嘴边的重点培养对象。

苏绵绵看到我,猛地缩到顾言洲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顾总......这位是?”

顾言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这是我太太,沈宁。”

随后,他看向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绵绵刚来大城市,没见过世面,你别吓着她。”

我气笑了。

“我吓着她?顾言洲,你拿着我的卡,带着别的女人来做我的专属护理,还要怪我吓着她?”

我指着苏绵绵身上的裙子,

“还有这件裙子,你说送给客户了,原来客户就是她?”

苏绵绵闻言,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裙子是太太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了,您说借我穿穿......”

“我这就脱下来还给太太!”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拉裙子的拉链。

这里是大厅,人来人往。

顾言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脸色铁青地看向我。

“沈宁!你闹够了没有?”

“绵绵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自尊心强,你非要当众给她难堪吗?”

“不过是一条裙子,你衣帽间里那么多,借给她穿穿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

我强忍着心口的剧痛,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顾言洲,你也知道那是我的衣帽间。”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不给,那就是偷。”

“脱下来。”

我盯着苏绵绵,一字一顿。

“现在,立刻,马上。”

苏绵绵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哥哥......我怕......”

这一声顾哥哥,叫得顾言洲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将苏绵绵护在怀里,一把推开我。

2

“沈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绵绵为了帮公司赶,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身体都垮了,我带她来放松一下怎么了?”

“倒是你,每天在家养尊处优,除了花钱还会什么?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捂着腰,疼得直不起身,却笑出了声。

“同情心?”

“顾言洲,我对狗都有同情心,唯独对拿着我的钱养的小三没有。”

“你!”

顾言洲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苏绵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顾哥哥,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心穿太太的裙子,也不该用太太的卡......”

“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说完,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绵绵!”

顾言洲急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沈宁,如果绵绵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是看戏目光的大厅里,像个笑话。

店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沈小姐......您没事吧?”

我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

“把今天的消费记录打印出来给我。”

“还有,把这张卡停了。”

店长面露难色,

“可是......顾总刚才说,还要给苏小姐办一张至尊卡......”

“我说停了。”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家店的人是我,不是顾言洲。”

“听懂了吗?”

店长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办。”

拿到消费单据,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玫瑰精油四个字。

我是严重的玫瑰过敏体质。

只要沾染一点玫瑰花粉,就会全身红肿,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会休克。

我捏紧了手里的单据,指关节泛白。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别墅里漆黑一片,冷清得可怕。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静静地等着。

直到凌晨一点,门口才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大门打开,玄关的灯亮起。

顾言洲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苏绵绵。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他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头。

“不开灯坐在这儿装神弄鬼什么?”

他一边换鞋,一边扯开领带,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

“苏绵绵呢?”我问。

“送回去了。”

顾言洲走到吧台倒了杯水,仰头喝下,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她一个小姑娘,被你吓得在车上哭了一路,哄了好久才睡着。”

“沈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以前那个温柔懂事的你去哪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温柔,是因为你爱我。

“顾言洲,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3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顾言洲倒水的动作一顿,背影僵硬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我知道啊,所以本来打算带绵绵做完护理就回来陪你的。”

“谁知道你非要去店里闹那一出,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礼物我早就买好了,在车里,明天拿给你。”

如果我不去店里,他恐怕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子,

正抱着苏绵绵在哪个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吧。

“顾言洲,那张卡,是我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拿去养别的女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顾言洲脸色一沉,重重地放下水杯。

“沈宁,你能不能别总是钱钱钱的?”

“我现在是顾氏的总裁,难道连支配一张卡的权利都没有吗?”

“况且绵绵是为了公司才累倒的,算工伤,我作为老板,给她一点补偿怎么了?”

“补偿?”

我站起身,一步步近他。

“补偿需要带去美容院做顶级护理?补偿需要送限量版礼服?补偿需要特意叮嘱用玫瑰精油?”

“顾言洲,你当我傻吗?”

顾言洲被我得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了,我和绵绵是清白的!她只是我的员工,我看她可怜才帮她一把!”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本不懂底层人的心酸!”

“她为了省钱,每天只吃馒头咸菜,住在地下室里,连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

“我不过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让她有点自信,这也有错吗?”

拯救灰姑娘的王子戏码,演得真投入。

“既然她这么可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涨工资?为什么要用我的钱,给她买那些奢侈品?”

“自信是靠名牌堆出来的吗?那是虚荣!”

“够了!”

顾言洲猛地打断我,额角青筋暴起。

“沈宁,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吗?”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

经过我身边时,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鼻而来。

那是苏绵绵身上的味道。

甜腻,刺鼻。

我的呼吸瞬间一滞。

“咳......咳咳......”

我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迅速泛起红。

顾言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装病?”

“刚才在店里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这儿疼那儿痒的?”

我艰难地指着他身上的衣服,

“玫......玫瑰......”

顾言洲低头闻了闻,不以为意。

“哦,可能是绵绵刚才哭的时候蹭到的。”

“她喜欢这个味道,我就送了她一瓶。”

“你也太敏感了,这点味道也能过敏?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想博取关注。”

当初我因为一束花进ICU的时候,是谁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恨不得替我受罪?

如今,这点致命的过敏源,在他嘴里成了心理作用。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药,给我药......”

我指着茶几下的抽屉,那里常备着我的抗过敏药。

顾言洲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厌恶。

“沈宁,你的戏太过了。”

“每次只要我不顺你的意,你就用生病来威胁我。”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4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言洲......”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意识逐渐涣散,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私人医生,宋医生打来的。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手机滑落在地。

“救......救命......”

说完这两个字,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救室。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掩盖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玫瑰香。

宋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沈宁,你不要命了?”

“过敏性休克,再晚送来十分钟,也救不了你。”

我张了张嘴,嗓子涩得发不出声音。

宋医生递给我一杯水,眼神复杂。

“是谁送你来的?”我问。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是你家保姆开的门。”

原来,他真的没有管我。

甚至连保姆都是宋医生叫醒的。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谢谢你,宋医生。”

“叫我宋祁。”

他叹了口气,帮我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今晚我值班,有事按铃。”

宋祁走后,我拿出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顾言洲打来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

“沈宁,你去哪了?”

“保姆说你被救护车拉走了?真的假的?”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病房门被推开,顾言洲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怯生生的苏绵绵。

苏绵绵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沈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言洲一开口就是质问。

“不就是一点过敏吗?至于住这么久的院?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你能不能懂点事?”

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总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医院看我这个闲人?”

“还是说,是带你的小情人来向我示威的?”

顾言洲脸色一僵,把苏绵绵拉到身前。

“绵绵听说你病了,特意熬了红糖姜茶来看你。”

“她一片好心,你别又不识好歹。”

苏绵绵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股浓郁的姜味飘了出来。

“太太,这是我亲手熬的,放了很多红糖,对身体好的......”

我打断她,目光如炬。

“这红糖姜茶,恐怕是你自己想喝吧?”

苏绵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顾言洲挡在她面前,怒视着我。

“沈宁!你胡说什么!”

“关心我?”

我指着那桶姜茶,

“你知道我最讨厌姜的味道吗?你知道我刚做完急救,医生嘱咐不能吃的东西吗?”

“你所谓的关心,就是拿着我不能吃的东西来恶心我?”

“够了!”

顾言洲一把挥开保温桶。

滚烫的姜茶泼了出来,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片水泡。

“啊!”

我痛呼出声。

顾言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查看,却被苏绵绵拉住了衣袖。

“顾哥哥......我怕......”

苏绵绵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太太好凶......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顾言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转头安抚苏绵绵,“别怕,有我在。”

然后冷冷地看着我,“沈宁,这是你自己不小心,别赖在绵绵头上。”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骂人,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出院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手背上迅速肿起的水泡,心彻底凉透了。

“顾言洲,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却在病房里掷地有声。

顾言洲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2

5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爱太脏了,我不想要了。”

“沈宁,你疯了吧?”

顾言洲气极反笑,“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你离了我,能什么?你那些名牌包包,高定衣服,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离开顾家,你连生存都成问题!”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顾言洲,你是不是忘了,顾氏集团的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你现在的总裁位置,是我用沈家的资源把你推上去的。”

“没有我,你顾言洲算个什么东西?”

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恨别人提他是靠女人上位。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点头,

“沈宁,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后悔!”

“离婚是吧?行!只要你净身出户,我马上签字!”

“净身出户?”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顾言洲,你做梦还没醒吧?”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不属于我的垃圾,我也绝不会留。”

“咱们法庭见。”

顾言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行,沈宁,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他拉着苏绵绵摔门而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手背上的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七年的感情,终究是喂了狗。

但我沈宁,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顾言洲,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我会让你知道,失去我,你什么都不是。

出院那天,顾言洲没有来。

来接我的是宋祁。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想好去哪了吗?”他问。

“先送我去酒店吧。”

那栋别墅,我是一刻也不想回去了。

车子驶出医院,路过顾氏集团大楼时,我看到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顾言洲的采访。

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身边站着穿着职业装的苏绵绵。

记者问:“顾总,听说您最近有个大要启动,能透露一下吗?”

顾言洲搂着苏绵绵的肩膀,笑得一脸宠溺。

“这是我的得力助手苏绵绵小姐负责的,关于玫瑰精油的开发。”

“这也是我送给她的入职礼物。”

我关上车窗,隔绝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宋祁,送我去律所。”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到了律所,我见到了父亲生前的御用律师,张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我递过去的文件,眉头紧锁,随即舒展开来,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沈小姐,您父亲当年留了一手。”

“这份家族信托基金的补充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顾言洲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暴、转移资产,您有权单方面收回所有注入顾氏集团的资金,并冻结他的个人资产。”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那就启动吧。”

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张律师点头,

“明白。不过,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医院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还有他和苏绵绵的出入记录,消费记录,我都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里面是顾言洲为了羞辱我,发来的他和苏绵绵的亲密照。

“很好。”

张律师收起文件,

“沈小姐,接下来是一场硬仗,顾言洲现在正如中天,顾氏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怕。”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我只怕他不死透。”

6

刚走出律所,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尾号8888的信用卡已被冻结。

紧接着,顾言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他得意洋洋的声音。

“沈宁,收到短信了吧?”

“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没有我的钱,你今晚住哪?睡大马路吗?”

“识相的,现在就回来给绵绵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赏你口饭吃。”

背景里,传来苏绵绵娇滴滴的声音。

“顾哥哥,别这样,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只要她肯回来,我不介意做小的......”

我气笑了。

“顾言洲,你是不是忘了,那张卡的主卡人是我,你拿的是副卡。”

“我刚才只是挂失了主卡,连带冻结了副卡而已。”

“至于你的钱?”

我顿了顿,语气嘲讽。

“你查查你的私人账户,看看还能不能转出一分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阵慌乱的键盘敲击声。

紧接着,是顾言洲不可置信的咆哮。

“沈宁!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账户被冻结了?!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

我冷笑,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官司打完之前,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还有,顾言洲,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车,甚至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富贵时光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冬。

但我知道,春天快来了。

宋祁的车停在路边,见我出来,他摇下车窗。

“去哪?”

“去商场。”

我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今晚顾氏有个慈善晚宴,身为顾太太,我怎么能缺席呢?”

我要去亲手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顾氏集团的玫瑰之夜慈善晚宴,在海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听说这是为了庆祝玫瑰精油启动特意举办的。

讽刺的是,这个的启动资金,挪用的是我准备捐给孤儿院的善款。

我穿着一身黑色丝绒露背礼服,戴着母亲留下的那套祖母绿首饰,

挽着宋祁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

“那是沈宁?顾太太?”

“天哪,她好美!这气场,简直是女王!”

“听说她和顾总闹离婚?那旁边那个帅哥是谁?”

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言洲正搂着苏绵绵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7

看到我,顾言洲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愤怒。

他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怒吼。

“沈宁!你来什么?”

“还带着个野男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宋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挡在我身前。

“顾总,嘴巴放净点,我是沈小姐的男伴,也是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

顾言洲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宋祁。

“我看是小白脸吧?沈宁,你口味变得挺快啊,刚跟我提离婚,就找好下家了?”

“不过是个穷医生,能给你买得起这身行头吗?还不是刷我的卡!”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苏绵绵挽着顾言洲的手臂,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顾哥哥为了赚钱养家那么辛苦,你怎么能拿他的钱养......养别的男人......”

一句话,把我说成了婚内出轨、包养小白脸的荡妇。

顾言洲更是挺直了腰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沈宁,只要你现在让这个小白脸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恶心。

推开宋祁,我一步步走到苏绵绵面前。

她下意识地往顾言洲怀里缩。

“姐姐,你想什么?”

“这裙子,穿着合身吗?”

我问。

苏绵绵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点头。

“合身......顾哥哥说我穿这件最好看......”

“是吗?”

我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

“那这项链呢?也是顾哥哥送的?”

“是顾哥哥特意去拍卖会拍下来的。”

苏绵绵脸上带着炫耀的红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绵绵脸上。

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绵绵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顾言洲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我。

“沈宁!你疯了!”

宋祁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顾言洲的手腕,狠狠一折。

“顾总,打女人,可不是绅士所为。”

顾言洲疼得脸色惨白,却挣脱不开。

我冷冷地看着苏绵绵,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打你,是因为你是个小偷。”

“这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三年前失窃,报案记录还在警察局。”

“顾言洲说是送去保养弄丢了,原来,是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人群一片哗然。

“天哪!顾总把岳母的遗物送给小三?”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女的也是,明知道是人家的遗物还敢戴出来显摆?”

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我会当众揭穿这件事。

“沈宁!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我买的......”

“买的?”

我拿出手机,调出当年的报案回执和项链的鉴定证书,投屏到身后的大屏幕上。

“每一颗钻石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要不要现在请鉴定师来验一验?”

证据确凿。

顾言洲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8

苏绵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慌乱地去解项链。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顾哥哥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顾哥哥,你快解释啊......”

她把锅甩得净净。

顾言洲被当众打脸,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苏绵绵。

“闭嘴!”

然后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宁,你今天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没错。”

我微微一笑,拿过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不仅是砸场子,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家酒店,姓沈。”

“现在,请你们这对狗男女,立刻,滚出去。”

说完,我手腕一抖。

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顾言洲那张虚伪的脸上。

狼狈至极。

“保安!送客!”

那晚过后,顾言洲和苏绵绵成了海城最大的笑柄。

“软饭硬吃”、“偷亡妻遗物养小三”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顾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

原本谈好的几个方纷纷撤资,理由出奇的一致:

人品不行,免谈。

顾言洲急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谩骂威胁,到后来的哀求示弱。

“阿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苏绵绵就是个狐狸精,是她勾引我的!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毁于一旦吗?”

“求求你,撤诉吧,把资金解冻,顾氏也是你的心血啊!”

看着这些消息,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我没有理会,而是专心准备离婚官司的材料。

为了防止顾言洲狗急跳墙,我搬到了宋祁名下的一处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

这天下午,我刚从律所出来,就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拦住了去路。

车门拉开,苏绵绵冲了下来。

她没了往的光鲜亮丽,头发凌乱。

“沈宁!你这个毒妇!”

她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你把顾哥哥害惨了!你把我也害惨了!”

“我现在被全网封,连门都不敢出!都是你害的!”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贪慕虚荣,知三当三,怪得了谁?”

“我贪慕虚荣?”

苏绵绵尖叫着,眼神怨毒。

“如果不是你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顾哥哥早就娶我了!”

“他说过,他只爱我!是你用钱着他不离婚的!”

“沈宁,你这种只会用钱买男人的女人,本不配得到真爱!”

我觉得她无可救药。

“既然你们是真爱,那现在顾言洲破产了,正是你陪他共患难的时候啊。”

“你怎么不去陪他,反而跑来找我撒泼?”

苏绵绵语塞,随即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她大声哀嚎起来,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沈宁!你推我!你推我肚子里的孩子!”

“大家快来看啊!!要把孕妇打流产啦!”

我愣住了。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人连孕妇都打?”

“快报警吧,别出人命了。”

苏绵绵见有人帮腔,演得更起劲了。

她在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沈宁,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顾哥哥的骨肉啊!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你要就我,别伤害我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只有冷意。

这招数,太烂俗,但也太有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急刹在路边。

顾言洲从车上跳下来,一脸焦急。

“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苏绵绵看到救星,立刻扑进顾言洲怀里。

“顾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沈宁她推我......”

顾言洲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

“沈宁!你简直丧心病狂!”

“绵绵要是有了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他抱起苏绵绵,冲进车里,扬长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路人鄙夷的目光和手机镜头。

我没有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计划有变。”

“顾言洲可能有私生子了。”

“这一仗,我们要打得更狠一点。”

9

苏绵绵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再次引舆论。

顾言洲买通了营销号,大肆宣扬我因爱生恨、残害孕妇。

甚至放出了苏绵绵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保胎的照片。

文案写得声泪俱下:

“虽然我们有过错,但孩子是无辜的,沈小姐,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一条小生命吧。”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支持我的网友,开始倒戈。

“原配再有理,也不能对孕妇下手啊,太恶毒了。”

“豪门恩怨真可怕,连孩子都不放过。”

“顾总虽然渣,但对孩子还是挺负责的,反观沈宁,太冷血了。”

我的社交账号被私信轰炸,全是诅咒我去死的。

甚至有人给我寄花圈,寄死老鼠。

宋祁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摔了手机。

“这群人是不是没脑子?苏绵绵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路口的监控呢?能不能调出来证明你的清白?”

我摇摇头,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那个路口是监控死角。”

“苏绵绵是故意选在那里的。”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宋祁急得在客厅里转圈。

“别急。”

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顾言洲现在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正得意呢。”

“那就让他再得意几天。”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从云端跌进。”

三天后,顾言洲主动联系了我。

约我在顾氏集团的顶楼见面。

“沈宁,我们谈谈吧。”

我如约而至。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室,摆满了红玫瑰。

地上,桌上,连空气加湿器里喷出来的都是玫瑰精油。

顾言洲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怀里搂着小腹微隆的苏绵绵。

看到我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阿宁,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我捂住口鼻,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往后退了一步。

“顾言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顾言洲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近。

“只是想让你重温一下,那种窒息的感觉。”

苏绵绵靠在沙发上,抚摸着肚子,笑得一脸得意。

“姐姐,别怕呀。”

“这可是顾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玫瑰阵。”

“只要你答应签下这份谅解书,承认是你推倒我,并且放弃追究顾哥哥转移资产的责任,我们就让人撤掉这些花。”

“否则......”

顾言洲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否则,你就待在这里,直到过敏休克为止。”

“这一次,可没有医生来救你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和恐怖。

为了钱,为了小三,他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顾言洲,你这是谋。”

我声音颤抖,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喉咙开始疼。

“谋?”

顾言洲大笑起来。

“谁看见了?”

“监控坏了,门锁了。”

“等你死了,我就说你是来求复合,因为嫉妒绵绵怀孕,情绪激动引发了过敏。”

“到时候,顾氏是我的,你的遗产也是我的。”

“沈宁,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10

他猛地伸手,想要扯下我捂着口鼻的手。

就在这时,我突然不再挣扎。

放下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顾言洲,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我指了指口的那枚针。

“这里面,有个微型摄像头。”

“正在全网直播。”

顾言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顾氏集团的官方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疯狂滚动,全是震惊和愤怒。

“天哪!这是直播人吗?”

“顾言洲是疯子吧!居然用过敏源妻!”

“快报警!快救沈宁!”

“苏绵绵那个贱人还在笑!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顾言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想要关掉直播。

“晚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狠狠摔在桌上。

“顾言洲,苏绵绵本没有怀孕。”

“这也是假的。”

苏绵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你胡说!我有医院的检查报告!”

“是吗?”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绵绵正在和医院的一个护士交易。

“只要你给我开个怀孕证明,这五万块就是你的。”

视频播放完,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言洲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绵绵。

“你骗我?”

“你居然敢骗我?!”

苏绵绵吓得瘫软在地上,哭喊着去抱顾言洲的大腿。

“顾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爱你了......我想留住你啊......”

“滚!”

顾言洲一脚踢开她。

然后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阿宁!阿宁你听我解释!”

“我是被这个贱人骗了!我不知道她是假怀孕!”

“我是爱你的!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气话!我是想吓唬你!”

“阿宁,把直播关了,求求你,把直播关了!”

我看着像跪在地上的顾言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顾言洲,游戏结束了。”

“你,出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顾言洲!你涉嫌故意人未遂、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现在被正式逮捕!”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顾言洲的手腕上。

他绝望地嘶吼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苏绵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也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

终于,结束了。

但我知道,属于沈宁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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