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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这天,我去常去的美容院做顶级护理。
店长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我的专属会员卡里面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我冷着脸一把夺过iPad,点开消费记录的瞬间,指尖都在发抖。
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另一个女人的喜好:
“怕疼,受力轻,生理期需红糖姜茶,最爱玫瑰精油。”
而我是严重的玫瑰花粉过敏者,生理期也从不是月中。
更讽刺的是,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刺眼的加粗字体:
“顾总特意叮嘱,这位小姐娇气,要用最好的。”
就在这时,隔壁VIP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我不久前丢失的限量版长裙的女孩,众星捧月般走出来。
她娇滴滴地对着旁边的人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顾哥哥,你给我的卡真好用,这里的服务太好了。”
“你喜欢就好。”
那是我丈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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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挽着顾言洲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顾哥哥,你对我真好。”
顾言洲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开心最重要,这点钱算什么。”
店长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台iPad,屏幕还亮着。
上面写满了女孩的备注。
我跟了顾言洲七年,陪着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打拼到如今的顾氏总裁。
陪酒喝到胃出血,为了赶三天三夜不睡,累到在急诊室打吊瓶,他从未说过我一句娇气。
只会说:“阿宁,你真能,是我最得力的帮手。”
原来,娇气这个词,是要用钱养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顾言洲。”
空气瞬间凝固。
顾言洲回过头,看到我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他甚至没有松开被女孩挽着的手臂,只是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在家休息吗?”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苏绵绵。
顾氏集团新招的实习生,也是顾言洲最近挂在嘴边的重点培养对象。
苏绵绵看到我,猛地缩到顾言洲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顾总......这位是?”
顾言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这是我太太,沈宁。”
随后,他看向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绵绵刚来大城市,没见过世面,你别吓着她。”
我气笑了。
“我吓着她?顾言洲,你拿着我的卡,带着别的女人来做我的专属护理,还要怪我吓着她?”
我指着苏绵绵身上的裙子,
“还有这件裙子,你说送给客户了,原来客户就是她?”
苏绵绵闻言,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裙子是太太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了,您说借我穿穿......”
“我这就脱下来还给太太!”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拉裙子的拉链。
这里是大厅,人来人往。
顾言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脸色铁青地看向我。
“沈宁!你闹够了没有?”
“绵绵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自尊心强,你非要当众给她难堪吗?”
“不过是一条裙子,你衣帽间里那么多,借给她穿穿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
我强忍着心口的剧痛,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顾言洲,你也知道那是我的衣帽间。”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不给,那就是偷。”
“脱下来。”
我盯着苏绵绵,一字一顿。
“现在,立刻,马上。”
苏绵绵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哥哥......我怕......”
这一声顾哥哥,叫得顾言洲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将苏绵绵护在怀里,一把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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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绵绵为了帮公司赶,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身体都垮了,我带她来放松一下怎么了?”
“倒是你,每天在家养尊处优,除了花钱还会什么?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捂着腰,疼得直不起身,却笑出了声。
“同情心?”
“顾言洲,我对狗都有同情心,唯独对拿着我的钱养的小三没有。”
“你!”
顾言洲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苏绵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顾哥哥,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心穿太太的裙子,也不该用太太的卡......”
“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说完,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绵绵!”
顾言洲急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沈宁,如果绵绵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是看戏目光的大厅里,像个笑话。
店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沈小姐......您没事吧?”
我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
“把今天的消费记录打印出来给我。”
“还有,把这张卡停了。”
店长面露难色,
“可是......顾总刚才说,还要给苏小姐办一张至尊卡......”
“我说停了。”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家店的人是我,不是顾言洲。”
“听懂了吗?”
店长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办。”
拿到消费单据,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玫瑰精油四个字。
我是严重的玫瑰过敏体质。
只要沾染一点玫瑰花粉,就会全身红肿,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会休克。
我捏紧了手里的单据,指关节泛白。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别墅里漆黑一片,冷清得可怕。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静静地等着。
直到凌晨一点,门口才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大门打开,玄关的灯亮起。
顾言洲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苏绵绵。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他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头。
“不开灯坐在这儿装神弄鬼什么?”
他一边换鞋,一边扯开领带,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
“苏绵绵呢?”我问。
“送回去了。”
顾言洲走到吧台倒了杯水,仰头喝下,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她一个小姑娘,被你吓得在车上哭了一路,哄了好久才睡着。”
“沈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以前那个温柔懂事的你去哪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温柔,是因为你爱我。
“顾言洲,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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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顾言洲倒水的动作一顿,背影僵硬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我知道啊,所以本来打算带绵绵做完护理就回来陪你的。”
“谁知道你非要去店里闹那一出,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礼物我早就买好了,在车里,明天拿给你。”
如果我不去店里,他恐怕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子,
正抱着苏绵绵在哪个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吧。
“顾言洲,那张卡,是我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拿去养别的女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顾言洲脸色一沉,重重地放下水杯。
“沈宁,你能不能别总是钱钱钱的?”
“我现在是顾氏的总裁,难道连支配一张卡的权利都没有吗?”
“况且绵绵是为了公司才累倒的,算工伤,我作为老板,给她一点补偿怎么了?”
“补偿?”
我站起身,一步步近他。
“补偿需要带去美容院做顶级护理?补偿需要送限量版礼服?补偿需要特意叮嘱用玫瑰精油?”
“顾言洲,你当我傻吗?”
顾言洲被我得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了,我和绵绵是清白的!她只是我的员工,我看她可怜才帮她一把!”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本不懂底层人的心酸!”
“她为了省钱,每天只吃馒头咸菜,住在地下室里,连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
“我不过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让她有点自信,这也有错吗?”
拯救灰姑娘的王子戏码,演得真投入。
“既然她这么可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涨工资?为什么要用我的钱,给她买那些奢侈品?”
“自信是靠名牌堆出来的吗?那是虚荣!”
“够了!”
顾言洲猛地打断我,额角青筋暴起。
“沈宁,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吗?”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
经过我身边时,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鼻而来。
那是苏绵绵身上的味道。
甜腻,刺鼻。
我的呼吸瞬间一滞。
“咳......咳咳......”
我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迅速泛起红。
顾言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装病?”
“刚才在店里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这儿疼那儿痒的?”
我艰难地指着他身上的衣服,
“玫......玫瑰......”
顾言洲低头闻了闻,不以为意。
“哦,可能是绵绵刚才哭的时候蹭到的。”
“她喜欢这个味道,我就送了她一瓶。”
“你也太敏感了,这点味道也能过敏?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想博取关注。”
当初我因为一束花进ICU的时候,是谁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恨不得替我受罪?
如今,这点致命的过敏源,在他嘴里成了心理作用。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药,给我药......”
我指着茶几下的抽屉,那里常备着我的抗过敏药。
顾言洲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厌恶。
“沈宁,你的戏太过了。”
“每次只要我不顺你的意,你就用生病来威胁我。”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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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上楼,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言洲......”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意识逐渐涣散,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私人医生,宋医生打来的。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手机滑落在地。
“救......救命......”
说完这两个字,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救室。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掩盖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玫瑰香。
宋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沈宁,你不要命了?”
“过敏性休克,再晚送来十分钟,也救不了你。”
我张了张嘴,嗓子涩得发不出声音。
宋医生递给我一杯水,眼神复杂。
“是谁送你来的?”我问。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是你家保姆开的门。”
原来,他真的没有管我。
甚至连保姆都是宋医生叫醒的。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谢谢你,宋医生。”
“叫我宋祁。”
他叹了口气,帮我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今晚我值班,有事按铃。”
宋祁走后,我拿出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顾言洲打来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
“沈宁,你去哪了?”
“保姆说你被救护车拉走了?真的假的?”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病房门被推开,顾言洲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怯生生的苏绵绵。
苏绵绵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沈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言洲一开口就是质问。
“不就是一点过敏吗?至于住这么久的院?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你能不能懂点事?”
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总理万机,怎么有空来医院看我这个闲人?”
“还是说,是带你的小情人来向我示威的?”
顾言洲脸色一僵,把苏绵绵拉到身前。
“绵绵听说你病了,特意熬了红糖姜茶来看你。”
“她一片好心,你别又不识好歹。”
苏绵绵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股浓郁的姜味飘了出来。
“太太,这是我亲手熬的,放了很多红糖,对身体好的......”
我打断她,目光如炬。
“这红糖姜茶,恐怕是你自己想喝吧?”
苏绵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顾言洲挡在她面前,怒视着我。
“沈宁!你胡说什么!”
“关心我?”
我指着那桶姜茶,
“你知道我最讨厌姜的味道吗?你知道我刚做完急救,医生嘱咐不能吃的东西吗?”
“你所谓的关心,就是拿着我不能吃的东西来恶心我?”
“够了!”
顾言洲一把挥开保温桶。
滚烫的姜茶泼了出来,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片水泡。
“啊!”
我痛呼出声。
顾言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查看,却被苏绵绵拉住了衣袖。
“顾哥哥......我怕......”
苏绵绵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太太好凶......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顾言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转头安抚苏绵绵,“别怕,有我在。”
然后冷冷地看着我,“沈宁,这是你自己不小心,别赖在绵绵头上。”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骂人,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出院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手背上迅速肿起的水泡,心彻底凉透了。
“顾言洲,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却在病房里掷地有声。
顾言洲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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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爱太脏了,我不想要了。”
“沈宁,你疯了吧?”
顾言洲气极反笑,“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你离了我,能什么?你那些名牌包包,高定衣服,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离开顾家,你连生存都成问题!”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顾言洲,你是不是忘了,顾氏集团的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你现在的总裁位置,是我用沈家的资源把你推上去的。”
“没有我,你顾言洲算个什么东西?”
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恨别人提他是靠女人上位。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点头,
“沈宁,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后悔!”
“离婚是吧?行!只要你净身出户,我马上签字!”
“净身出户?”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顾言洲,你做梦还没醒吧?”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不属于我的垃圾,我也绝不会留。”
“咱们法庭见。”
顾言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行,沈宁,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完,他拉着苏绵绵摔门而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手背上的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七年的感情,终究是喂了狗。
但我沈宁,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顾言洲,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我会让你知道,失去我,你什么都不是。
出院那天,顾言洲没有来。
来接我的是宋祁。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想好去哪了吗?”他问。
“先送我去酒店吧。”
那栋别墅,我是一刻也不想回去了。
车子驶出医院,路过顾氏集团大楼时,我看到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顾言洲的采访。
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身边站着穿着职业装的苏绵绵。
记者问:“顾总,听说您最近有个大要启动,能透露一下吗?”
顾言洲搂着苏绵绵的肩膀,笑得一脸宠溺。
“这是我的得力助手苏绵绵小姐负责的,关于玫瑰精油的开发。”
“这也是我送给她的入职礼物。”
我关上车窗,隔绝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宋祁,送我去律所。”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到了律所,我见到了父亲生前的御用律师,张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我递过去的文件,眉头紧锁,随即舒展开来,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沈小姐,您父亲当年留了一手。”
“这份家族信托基金的补充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顾言洲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暴、转移资产,您有权单方面收回所有注入顾氏集团的资金,并冻结他的个人资产。”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那就启动吧。”
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张律师点头,
“明白。不过,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医院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还有他和苏绵绵的出入记录,消费记录,我都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里面是顾言洲为了羞辱我,发来的他和苏绵绵的亲密照。
“很好。”
张律师收起文件,
“沈小姐,接下来是一场硬仗,顾言洲现在正如中天,顾氏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怕。”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我只怕他不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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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律所,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尾号8888的信用卡已被冻结。
紧接着,顾言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他得意洋洋的声音。
“沈宁,收到短信了吧?”
“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没有我的钱,你今晚住哪?睡大马路吗?”
“识相的,现在就回来给绵绵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赏你口饭吃。”
背景里,传来苏绵绵娇滴滴的声音。
“顾哥哥,别这样,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只要她肯回来,我不介意做小的......”
我气笑了。
“顾言洲,你是不是忘了,那张卡的主卡人是我,你拿的是副卡。”
“我刚才只是挂失了主卡,连带冻结了副卡而已。”
“至于你的钱?”
我顿了顿,语气嘲讽。
“你查查你的私人账户,看看还能不能转出一分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阵慌乱的键盘敲击声。
紧接着,是顾言洲不可置信的咆哮。
“沈宁!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账户被冻结了?!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
我冷笑,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官司打完之前,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还有,顾言洲,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车,甚至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富贵时光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冬。
但我知道,春天快来了。
宋祁的车停在路边,见我出来,他摇下车窗。
“去哪?”
“去商场。”
我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今晚顾氏有个慈善晚宴,身为顾太太,我怎么能缺席呢?”
我要去亲手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顾氏集团的玫瑰之夜慈善晚宴,在海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听说这是为了庆祝玫瑰精油启动特意举办的。
讽刺的是,这个的启动资金,挪用的是我准备捐给孤儿院的善款。
我穿着一身黑色丝绒露背礼服,戴着母亲留下的那套祖母绿首饰,
挽着宋祁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
“那是沈宁?顾太太?”
“天哪,她好美!这气场,简直是女王!”
“听说她和顾总闹离婚?那旁边那个帅哥是谁?”
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言洲正搂着苏绵绵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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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顾言洲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愤怒。
他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怒吼。
“沈宁!你来什么?”
“还带着个野男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宋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挡在我身前。
“顾总,嘴巴放净点,我是沈小姐的男伴,也是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
顾言洲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宋祁。
“我看是小白脸吧?沈宁,你口味变得挺快啊,刚跟我提离婚,就找好下家了?”
“不过是个穷医生,能给你买得起这身行头吗?还不是刷我的卡!”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苏绵绵挽着顾言洲的手臂,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顾哥哥为了赚钱养家那么辛苦,你怎么能拿他的钱养......养别的男人......”
一句话,把我说成了婚内出轨、包养小白脸的荡妇。
顾言洲更是挺直了腰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沈宁,只要你现在让这个小白脸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恶心。
推开宋祁,我一步步走到苏绵绵面前。
她下意识地往顾言洲怀里缩。
“姐姐,你想什么?”
“这裙子,穿着合身吗?”
我问。
苏绵绵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点头。
“合身......顾哥哥说我穿这件最好看......”
“是吗?”
我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
“那这项链呢?也是顾哥哥送的?”
“是顾哥哥特意去拍卖会拍下来的。”
苏绵绵脸上带着炫耀的红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绵绵脸上。
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绵绵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顾言洲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我。
“沈宁!你疯了!”
宋祁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顾言洲的手腕,狠狠一折。
“顾总,打女人,可不是绅士所为。”
顾言洲疼得脸色惨白,却挣脱不开。
我冷冷地看着苏绵绵,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打你,是因为你是个小偷。”
“这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三年前失窃,报案记录还在警察局。”
“顾言洲说是送去保养弄丢了,原来,是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人群一片哗然。
“天哪!顾总把岳母的遗物送给小三?”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女的也是,明知道是人家的遗物还敢戴出来显摆?”
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我会当众揭穿这件事。
“沈宁!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我买的......”
“买的?”
我拿出手机,调出当年的报案回执和项链的鉴定证书,投屏到身后的大屏幕上。
“每一颗钻石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要不要现在请鉴定师来验一验?”
证据确凿。
顾言洲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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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慌乱地去解项链。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顾哥哥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顾哥哥,你快解释啊......”
她把锅甩得净净。
顾言洲被当众打脸,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苏绵绵。
“闭嘴!”
然后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宁,你今天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没错。”
我微微一笑,拿过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不仅是砸场子,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家酒店,姓沈。”
“现在,请你们这对狗男女,立刻,滚出去。”
说完,我手腕一抖。
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顾言洲那张虚伪的脸上。
狼狈至极。
“保安!送客!”
那晚过后,顾言洲和苏绵绵成了海城最大的笑柄。
“软饭硬吃”、“偷亡妻遗物养小三”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顾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
原本谈好的几个方纷纷撤资,理由出奇的一致:
人品不行,免谈。
顾言洲急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谩骂威胁,到后来的哀求示弱。
“阿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苏绵绵就是个狐狸精,是她勾引我的!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毁于一旦吗?”
“求求你,撤诉吧,把资金解冻,顾氏也是你的心血啊!”
看着这些消息,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我没有理会,而是专心准备离婚官司的材料。
为了防止顾言洲狗急跳墙,我搬到了宋祁名下的一处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
这天下午,我刚从律所出来,就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拦住了去路。
车门拉开,苏绵绵冲了下来。
她没了往的光鲜亮丽,头发凌乱。
“沈宁!你这个毒妇!”
她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你把顾哥哥害惨了!你把我也害惨了!”
“我现在被全网封,连门都不敢出!都是你害的!”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贪慕虚荣,知三当三,怪得了谁?”
“我贪慕虚荣?”
苏绵绵尖叫着,眼神怨毒。
“如果不是你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顾哥哥早就娶我了!”
“他说过,他只爱我!是你用钱着他不离婚的!”
“沈宁,你这种只会用钱买男人的女人,本不配得到真爱!”
我觉得她无可救药。
“既然你们是真爱,那现在顾言洲破产了,正是你陪他共患难的时候啊。”
“你怎么不去陪他,反而跑来找我撒泼?”
苏绵绵语塞,随即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
她大声哀嚎起来,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沈宁!你推我!你推我肚子里的孩子!”
“大家快来看啊!!要把孕妇打流产啦!”
我愣住了。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人连孕妇都打?”
“快报警吧,别出人命了。”
苏绵绵见有人帮腔,演得更起劲了。
她在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沈宁,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顾哥哥的骨肉啊!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你要就我,别伤害我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只有冷意。
这招数,太烂俗,但也太有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急刹在路边。
顾言洲从车上跳下来,一脸焦急。
“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苏绵绵看到救星,立刻扑进顾言洲怀里。
“顾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沈宁她推我......”
顾言洲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
“沈宁!你简直丧心病狂!”
“绵绵要是有了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他抱起苏绵绵,冲进车里,扬长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路人鄙夷的目光和手机镜头。
我没有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计划有变。”
“顾言洲可能有私生子了。”
“这一仗,我们要打得更狠一点。”
9
苏绵绵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再次引舆论。
顾言洲买通了营销号,大肆宣扬我因爱生恨、残害孕妇。
甚至放出了苏绵绵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保胎的照片。
文案写得声泪俱下:
“虽然我们有过错,但孩子是无辜的,沈小姐,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一条小生命吧。”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支持我的网友,开始倒戈。
“原配再有理,也不能对孕妇下手啊,太恶毒了。”
“豪门恩怨真可怕,连孩子都不放过。”
“顾总虽然渣,但对孩子还是挺负责的,反观沈宁,太冷血了。”
我的社交账号被私信轰炸,全是诅咒我去死的。
甚至有人给我寄花圈,寄死老鼠。
宋祁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摔了手机。
“这群人是不是没脑子?苏绵绵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路口的监控呢?能不能调出来证明你的清白?”
我摇摇头,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那个路口是监控死角。”
“苏绵绵是故意选在那里的。”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宋祁急得在客厅里转圈。
“别急。”
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顾言洲现在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正得意呢。”
“那就让他再得意几天。”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从云端跌进。”
三天后,顾言洲主动联系了我。
约我在顾氏集团的顶楼见面。
“沈宁,我们谈谈吧。”
我如约而至。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室,摆满了红玫瑰。
地上,桌上,连空气加湿器里喷出来的都是玫瑰精油。
顾言洲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怀里搂着小腹微隆的苏绵绵。
看到我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阿宁,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我捂住口鼻,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往后退了一步。
“顾言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顾言洲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近。
“只是想让你重温一下,那种窒息的感觉。”
苏绵绵靠在沙发上,抚摸着肚子,笑得一脸得意。
“姐姐,别怕呀。”
“这可是顾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玫瑰阵。”
“只要你答应签下这份谅解书,承认是你推倒我,并且放弃追究顾哥哥转移资产的责任,我们就让人撤掉这些花。”
“否则......”
顾言洲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否则,你就待在这里,直到过敏休克为止。”
“这一次,可没有医生来救你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和恐怖。
为了钱,为了小三,他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顾言洲,你这是谋。”
我声音颤抖,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喉咙开始疼。
“谋?”
顾言洲大笑起来。
“谁看见了?”
“监控坏了,门锁了。”
“等你死了,我就说你是来求复合,因为嫉妒绵绵怀孕,情绪激动引发了过敏。”
“到时候,顾氏是我的,你的遗产也是我的。”
“沈宁,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10
他猛地伸手,想要扯下我捂着口鼻的手。
就在这时,我突然不再挣扎。
放下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顾言洲,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我指了指口的那枚针。
“这里面,有个微型摄像头。”
“正在全网直播。”
顾言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顾氏集团的官方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疯狂滚动,全是震惊和愤怒。
“天哪!这是直播人吗?”
“顾言洲是疯子吧!居然用过敏源妻!”
“快报警!快救沈宁!”
“苏绵绵那个贱人还在笑!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顾言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想要关掉直播。
“晚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狠狠摔在桌上。
“顾言洲,苏绵绵本没有怀孕。”
“这也是假的。”
苏绵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你胡说!我有医院的检查报告!”
“是吗?”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绵绵正在和医院的一个护士交易。
“只要你给我开个怀孕证明,这五万块就是你的。”
视频播放完,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言洲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绵绵。
“你骗我?”
“你居然敢骗我?!”
苏绵绵吓得瘫软在地上,哭喊着去抱顾言洲的大腿。
“顾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爱你了......我想留住你啊......”
“滚!”
顾言洲一脚踢开她。
然后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阿宁!阿宁你听我解释!”
“我是被这个贱人骗了!我不知道她是假怀孕!”
“我是爱你的!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气话!我是想吓唬你!”
“阿宁,把直播关了,求求你,把直播关了!”
我看着像跪在地上的顾言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顾言洲,游戏结束了。”
“你,出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顾言洲!你涉嫌故意人未遂、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现在被正式逮捕!”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顾言洲的手腕上。
他绝望地嘶吼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苏绵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也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
终于,结束了。
但我知道,属于沈宁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