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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当天出车祸,我为了护住亲生父母,双腿粉碎性骨折,成了残疾。
父母哭肿了双眼,不仅对我百般补偿,还答应把假千金苏晓晓赶出去。
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爱我的家人。
可年夜饭上,本该被赶出家门的苏晓晓却出现在花园里,成了苏家新聘请的花匠。
她趁着一家人醉酒,拿刀砍断了我的双腿。
彻底崩溃的我闹着要和苏晓晓拼命。
她却笑嘻嘻,不以为意。
“养过花的都知道,只有切除病能长出更茁壮的新,我这是想帮你长出健康的新腿。”
唯一清醒的未婚夫傅惊斓也皱着眉,满脸不耐。
“晓晓只是好心,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想伤害她。”
为了给苏晓晓出气,未婚夫不允许家里的佣人给我包扎。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送你去医院。”
我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新年到来前。
再睁眼,重生到了年夜饭当天。
这次我急忙离开别墅,并打电话停了所有给傅家的注资。
转头却看见,苏晓晓又砍断了一个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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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和苏家紧密,几个都已经到了关键期,这时候撤资很有可能会连累苏家。”
电话那头,秘书再三确认。
“老板,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想到一直对我很好的亲生父母,我略有些迟疑。
却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
我推着轮椅往前,待看清那物。
寒毛一竖起,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分明是人的断肢。
可我已经离开了苏家别墅,难道又有人被苏晓晓砍断了双腿吗?
想到还留在别墅里的亲生父母,我脸色一白。
推着轮椅就往别墅跑。
大门没关,里面传来苏晓晓和傅惊澜交谈的声音。
“澜哥哥,我就这样砍了苏清月的腿,她会不会找我麻烦?”
“晓晓别怕,人不是还没死吗?我作为苏清月的未婚夫,有资格给你签谅解书,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阴影里,傅惊澜安慰苏晓晓的声音显得越发刺耳。
刚得知自己双腿残疾的时候,我整郁郁寡欢。
是傅惊澜推掉了所有工作,守在病床前逗我开心。
为了哄我吃饭,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亲自学下厨。
弄的一双手上全都是伤。
我心疼的掉了眼泪,他却满不在乎。
“只要能让我们月月多吃一口饭,这伤就受的值。”
傅惊澜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
却在我沦陷后,决绝的转身离开,牵住了苏晓晓的手。
我咬着牙,再也压不住心中翻腾的酸意和痛楚。
推着轮椅就朝傅惊澜和苏晓晓撞去。
“苏清月,谁准你伤害晓晓的?”
眼看苏晓晓差点被轮椅撞上,傅惊斓下意识便抓起一旁的花瓶。
狠狠砸在我头上。
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我疼的栽倒在地。
心脏仿佛缺了一块,正呼呼灌着冷风。
剧烈的打斗声惊醒了苏父苏母。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完好无损的双腿,我愣在原地。
他们都没事,那被苏晓晓砍断双腿的人到底是谁?
“我看园艺书上说,只要切除花的病,就能让它长出新,想来人也是差不多的。”
见苏父苏母醒来,苏晓晓有一瞬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
“我就是想帮帮姐姐......谁知道姐姐不但不领情,还要打我。”
听见苏晓晓语气里的委屈,傅惊斓立马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轻哄。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好心。”
苏父苏母的目光扫过轮椅,只看见厚厚的毛毯和一双鲜血淋漓的断肢。
语气一时也有些为难。
“月月,你的腿本来也不能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原来不只是傅惊澜偏心苏晓晓,就连我的亲生父母,也放不下这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假千金。
那我呢?我在他们心里又算什么?
痛苦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我气得浑身颤抖。
“既然如此,我便也砍了她苏晓晓的腿,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养出新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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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轮椅扑向苏晓晓。
傅惊斓却急忙把她护到身后,伸手猛地一推。
“够了!”
他皱着眉,满脸不耐。
“晓晓只是好心办坏事而已,她已经受到了惊吓,你为什么非得不依不饶?”
我撞在桌角上。
本就受伤的后脑顿时鲜血喷涌。
可傅惊斓只顾着安慰苏晓晓,看也没看我一眼。
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在地板聚成一滩小水洼。
我心中突然有些恐慌。
上一世失血而亡的惨剧,仿佛还在眼前。
重来一次,大仇未报。
我不甘心。
“快叫救护车,不然我会死的。”
傅惊斓靠不住,我转头望向苏父苏母,面带乞求。
见我头上的血越流越多,苏父苏母对视一眼,脸上有些犹豫。
苏晓晓却撇了撇嘴,突然开口。
“大过年的叫救护车,要是被人拍到曝出去,会影响公司股价吧?”
“而且我看姐姐伤的也不重啊,非得去医院,是想让大家觉得苏家虐待你吗?”
闻言,苏父苏母果然收起了手机。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不满。
我张了张嘴,所有声音都堵在腔里出不来。
在他们心里,公司股价和外人的眼光,竟然都比我的命重要。
心脏被攥得生疼,我仿佛被人抽了所有力气。
苏晓晓还在喋喋不休。
“姐姐还是好子过多了,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受伤哪儿去过医院啊,都是硬撑着等伤自己好。”
听她这样说,傅惊斓眼中浮起一丝心疼。
他把掏出来的手机攥得更紧,最终什么也没做。
苏父苏母更是搂着苏晓晓心肝肉的哭了一通。
“要不是你非我们把晓晓赶出去,我的晓晓又怎么会吃这么多苦?”
苏母抹了抹眼泪,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怼。
苏父也沉了脸,语气不悦。
“好了!就算去医院,这腿也接不回去了,别闹的大家都不得安宁。”
原来他们以为是我被砍断了双腿。
没有担忧,没有心疼。
只有想要息事宁人的不耐。
我定定盯着苏父苏母,仿佛第一次认清他们。
“苏晓晓受了几天苦,你们便心疼的不得了,可这种苦我生生受了二十多年。”
如果不是被抱错,这些苦本来都是她苏晓晓应该受的。
“更何况,我的腿也不是本来就用不了的。”
得知自己是假千金后,苏晓晓怕我回到家里会抢了她的位置。
所以故意拿剪刀剪断了刹车线,想阻止苏父苏母把我接回苏家。
没想到苏父苏母却执意要来接我,路上刹车失灵,出了车祸。
我为了保护苏父苏母,下意识挡在了他们前面。
这才受到冲击,双腿粉碎性骨折。
被送进医院抢救时,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苏父苏母哭红了眼,把漫天神佛求了一个遍。
“只要能让女儿活下来,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苏晓晓一句话,拒绝给我请救护车。
3
“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不就是为了救我们伤了两条腿吗,还想拿这个挟恩图报,我们赶走晓晓。”
“生恩大于天,你欠我们的,又岂是两条腿能还清的?”
苏父苏母自觉被驳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
看着他们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只觉得心中寒意刺骨。
原来我的以命相护,在他们眼中却成了我挟恩图报的手段。
余光瞥见口袋里还未挂断的电话。
我彻底狠下心。
“吴秘书,停了给傅家的注资,再给我叫一辆救护车。”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顾念他们。
听我这样说,苏父苏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注资?难道你是恒安基金会的那个神秘创始人?”
傅惊斓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直以为苏清月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可如果......
直到一声嗤笑响起。
“爸妈,你们难道还真的相信她是什么能主宰傅家存活的大人物不成?要真这么有本事,何苦非赖在苏家不走呢?”
苏晓晓的话让他们醒了神。
苏父苏母长舒一口气,继而愤怒不已。
“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就说了你两句,竟然编出撤资这样的话来吓我们。”
傅惊斓也拧着眉,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失望。
“晓晓好心帮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用轮椅撞她。现在又说瞎话,吓我和伯父伯母。”
“苏清月,你果真是个不懂感恩的畜生。”
说着,傅惊斓转头吩咐。
“王妈,去把牵上来。”
他深深看看我一眼。
“今天我定要让你吃些教训,以后才知道乖顺。”
王妈是家里的老佣人了,从小看着苏晓晓长大,本就偏心她。
闻言,立刻牵着上来。
四处嗅闻,两只狗眼瞬间聚焦在那双断肢上。
嘴里不住发出咕噜声,口水流了满地。
“,吃!”
随着傅惊斓一声令下,立刻扑上去撕咬。
“不要!”
虽然我还没有搞清楚被砍断双腿的人是谁。
但是断肢还在,总还有一点治愈的可能。
否则......
我想要制止,却被当成抢食的。
锋利的獠牙在我腿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我疼的浑身汗如雨下,彻底瘫软在地。
只能看着那断肢被一点点啃食。
就在这时,傅惊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傅总不好了,恒安基金会突然撤资,我们的资金现在都被冻结了。”
傅惊澜手里的电话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打着哆嗦,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你真的是恒安基金会的创始人?”
苏父跟苏母也突然变了脸色。
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直到苏晓晓惊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怎么会是恒安基金会的创始人?”
说着,苏晓晓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不,不可能,这一定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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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
“再说了,傅氏发展的这样好,就算没了恒安基金会也一定会有别人愿意注资。”
在苏晓晓的分析下,傅惊澜渐渐缓和了脸色。
他昂着头,眼中又恢复了神采。
“说的好,就算没有恒安基金会注资,傅家也败不了。”
“利瑞集团的赵总早就同意了要和傅氏,十几亿款很快便会到账。”
苏母和苏晓晓对生意一窍不通,听他这样说便又高兴起来。
“苏清月,你恐怕连恒安基金会是什么的都不知道吧,还想蒙我们?”
“果真是土包子一个。”
说着,苏晓晓用脚碾着地上还未被啃食净的断肢。
满脸挑衅地望向我。
“就算是真的恒安基金会创始人在这,澜哥哥也不会怕他。”
“死心吧,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的。”
傅惊澜满脸赞赏地刮了刮苏晓晓的脸颊,转头看向我时,眸色却变得深沉。
“苏清月,被砍断双腿流了不少血吧,失血过多可是会死人的。”
“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快给晓晓道歉,只要让她满意了,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到现在他还以为被砍断双腿的人是我。
心早已痛到麻木,我勾起一丝冷笑。
“谁告诉你我被砍断双腿了?”
傅惊澜皱了皱眉。
“这双断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苏清月,你到现在还非要逞强吗?”
苏父苏母也满脸厌烦地看着我。
“随她去!就算失血而亡,也是她自己作的。”
唯有苏晓晓依旧笑意盈盈。
“我看姐姐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如我给她拍几张照发到网上,让网友帮她清醒清醒。”
说着,苏晓晓一把掀开了我腿上的厚毛毯。
她知道我向来自尊心强,残疾以后,便不允许任何人看我双畸形的腿。
就连护工给我按摩的时候,都得闭着眼。
所以才要将我被砍断双腿的照片发到网上,想看我羞愤欲绝的模样。
可当毛毯被掀开,苏晓晓却脸色突变。
“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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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惊澜也愣在原地。
只见毛毯底下,分明是一双细瘦的腿。
“你的腿没断?”
苏父苏母更是冷了脸色。
“你的腿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说?非要不依不饶针对晓晓,平白惹我们担心。”
“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直到的咀嚼声响起。
所有人都望向地上那点残肢。
“可如果你没有断腿,这残肢又是谁的?”
话音刚落,门口却响起敲门声。
“苏总,宴会已经结束,我来接赵总回家。”
苏父有些莫名。
“赵总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白天苏家举办宴会庆贺新年,许多有过的老总都赏脸来参加。
但是夜幕将至之时,宴会便散场了。
大家早已各回各家。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5
傅惊澜显然和我想到了一处。
他突然变了脸色。
门外,赵总的秘书还在不停催促。
“苏总,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苏父正要让人开门,却被傅惊澜拦了下来。
他脑门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一时间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赵总在生意场上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要是让她知道,他们不仅砍断了她的双腿,还把她的残肢扔给狗啃食。
她绝对不会放过傅家和苏家。
想到这儿,傅惊澜顾不得害怕。
扑上去要跟抢最后一点残渣。
可护食早就护出了经验,一看他的动作便警惕起来。
急忙将最后一点残肢叼进嘴里,吞吃入腹。
还朝着傅惊澜狂吠起来。
似乎掂量着想从他身上再咬下一块肉。
“完了,彻底完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傅惊澜瞬间瘫倒在地。
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可怎么办呀?”
见状,苏父苏母也有些着急。
“到底怎么了?”
苏晓晓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难道被我砍断双腿的人是赵总吗?”
傅惊斓可没法作为赵总的家属给她签谅解书。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砍错呢?”
苏晓晓只觉得不可置信。
她不死心,跌撞着跑进我的房间。
只见床上确实躺着一个女人,身形和我差不多。
下身的鲜血早已将礼服染透,滴嗒到地板上。
“不行,不能把赵总就这样交出去。”
“否则赵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晓晓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我。
眼中满是狠戾。
“只要把苏清月了,再把这一切都推到她身上,我们就没事了。”
“就说她是自。”
这下苏父苏母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晓晓竟然砍断了赵总的双腿
傅惊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倒是个好办法。”
事已至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月月,只要你乖乖顶罪,我保证会娶你为妻。给你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好吗?”
只要赵总不迁怒他。
傅家也不会有破产的危机了。
想到这儿,苏晓晓和傅惊澜对视一眼。
一起朝我走来。
苏父苏母有些于心不忍。
刚想阻止,却在苏晓晓乞求的目光中败下了阵。
他们转过头,不忍再看。
“月月,别怪爸妈心狠。”
“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事太绝。”
就连王妈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了丝狠戾。
我环视四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满心依恋的父母,视为挚爱的未婚夫,以礼相待的佣人。
此刻都长了同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
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心如针扎般疼痛,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直到门被一脚踹开。
救护车和赵总的秘书一起闯了进来。
“你们在什么?”
“我们赵总到底在哪?门口为什么会有救护车?”
医护人员把我抬到了担架上。
我伸手指了指卧室门,声音虚弱。
“里面还有一个。”
被疼昏过去的赵总,在医护人员的晃动下睁开了双眼。
她醒了醒神,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我腿呢?”
“我的腿怎么没了?”
6
上一世,不能喝酒的我草草吃了些菜便回房了。
却没想到苏晓晓在王妈的帮助下拿到了我的房间钥匙,潜入房间砍断了我的双腿。
我从剧痛中醒来,心情和此时的赵总一样崩溃。
却看见苏晓晓这个罪魁祸首正笑嘻嘻地趴在我的窗户上。
看见我,她语气嘲讽,一脸不以为意。
“姐姐,你真是个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人家书上都说了,这病切得越净,养出来的新才越健康。”
“我可苏家新聘请的花匠,非常专业。以后要是真的长出新腿,你还得感谢我呢。。”
听了这话,我心中愤怒不已。
冲上去一拳打在苏晓晓的脸上,又抓起一旁的水果刀,要她给我的双腿偿命。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闻声赶来的傅惊斓掀开。
“晓晓好心帮助你,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对她动手。”
看见苏晓晓受伤,傅惊斓心疼的不行。
为了给苏晓晓出气,他命令佣人们都不许给我包扎。
苏晓晓更是对着我的伤口拍照发朋友圈。
【我说想要做个小实验,澜哥哥就把他老婆贡献出来了,好兄弟,一辈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了双腿的事。
曾经那些和苏晓晓交好的富家千金,还特意跑到苏家来拜访。
只为参观我羞愤的模样。
那时我以为苏父苏母醉的不省人事,对此事毫不知情。
否则不会放任我受辱。
如今再看,恐怕是为了哄苏晓晓开心,故意装聋作哑罢了。
曾经那对会跪行三千台阶,只为求得头香,让我早病好的父母,如今却像我臆想出来的一般。
如果他们从前对我的好都是装的,为何如今又不肯装下去了呢?
一旁,苏晓晓颤抖着滑跪在地上。
她用膝盖跪行,几步上前抱住赵总秘书的大腿。
“姐姐,都是苏清月的错,她看见赵总躺在自己的床上,便不分青红皂白,非说赵总想勾引她的未婚夫。”
“所以才砍断了赵总的双腿,还把赵总的腿扔去喂狗了。”
“都是苏清月做的,跟我们无关啊。”
苏父苏母犹豫了一会,到底怕受到牵连,也急忙点头附和。
“都是这个逆女的错,我们拦着不让她对赵总下手,她不仅不听,还骗我们说自己是什么恒安基金会的创始人,打电话要停了给苏傅两家的注资。”
见傅惊斓还没表态,苏晓晓又赶紧晃了晃他的手。
傅惊斓看了看被抬上担架的我,眼中有些复杂。
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都是苏清月做的。”
可惜赵总秘书并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反而打电话报了警。
“到底是谁做的,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亲眼看着警察将那把沾了她指纹的刀捡走,苏晓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次,没人能救她。
7
警方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经过鉴定,房间里那把水果刀上的血迹正是赵总的,确认是凶器。
刀把上也只有苏晓晓一个人的指纹。
除此之外,警方还在赵总的衣服上捡到几头发,经检测是王妈的。
王妈和苏晓晓很快被抓捕归案。
在警察的连番审问下,她们很快交代了作案动机和经过。
王妈以打扫为由,从管家手里要来钥匙,带着苏晓晓进了我的房间。
为了防止赵总突然醒来,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
王妈一边用胳膊将喝醉的赵总按在床上,一边伸手死死捂住赵总的嘴。
而苏晓晓则手起刀落,砍下了赵总的双腿。
“我不认罪,怎么会是赵总呢?”
“我要砍的明明是苏清月,这一定都是苏清月的阴谋,是她故意设计的,你们快去抓她呀。”
审讯室里,苏晓晓把头发抓成了鸡窝,一脸崩溃。
事到如今,她依然无法接受现实。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砍得是苏清月,澜哥哥是他的未婚夫,澜哥哥会给我签谅解书的。”
“没了苏清月,以后苏家都是我的。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不可能是赵总啊。”
一旁的调解室里,我也正在接受警方的问询。
关于赵总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这件事,连我都觉得有些奇怪。
直到赵总的秘书回忆起一个细节。
“当时赵总有点喝多了,我便问苏家的佣人,想找个客房让她休息一下。”
“当时她好像说的是一楼第四个房间。”
赵秘书问的这个佣人正好是王妈。
按理来说,苏家招佣人条件一向严苛。
口条清楚,会说普通话,这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绝对不会出现让客人听不清房间号的乌龙。
奈何王妈是个特例,她本来只是苏父苏母给苏晓晓找的娘。
没什么文化,普通话也说的不清不楚。
但是苏晓晓却很黏她,断了也不肯让她走。
苏父苏母这才让她一直留在苏家做了保姆。
也正是如此,她把一楼第十个房间,说的像第四个房间。
这才让赵总的秘书,把赵总错扶进了我的房间。
再加上赵总身形和我有些相似。
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酿成了一桩惨案。
事情被调查清楚,苏晓晓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判处十年。
而王妈也因为给苏晓晓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被判处八年。
在法庭上,苏晓晓还叫嚣着自己是苏家的千金。
认为苏父苏母和傅惊斓会把她救出来。
可她不知道,监狱并不是她人生的终点,只会成为她痛苦的开端。
因为赵总早已花钱买通了她和王妈的狱友。
让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好好关照他们。
不仅如此,赵总还从苏晓晓的口供中得知,自己的腿是被傅惊斓扔给吃掉的。
她立马穷追不舍的对傅家展开了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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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不仅宣布,原先同意和傅家签订的合同就此作废。
还让和利瑞集团交好的几家银行,以怀疑傅氏丧失还款能力为由,要求傅氏提前归还贷款。
因为恒安基金会的突然撤资,傅氏本就资金链短缺。
如今又被要求提前归还贷款,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
和傅氏紧密的苏氏也受到了牵连。
傅惊澜垂死挣扎了几天,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氏破产。
苏家也因此元气大伤。
可赵总并没有因此就放过他们。
很快苏家人就发现,他们居住的别墅门口,经常有人来闹事,泼油漆。
无奈之下,苏家人只能选择卖了别墅,准备搬到别处去。
可卖别墅的钱刚到账户就被银行划走。
银行卡里的其他资产更是被冻结,无法使用。
苏家人只能搬到苏父名下其他的房产去居住,可不管他们搬到哪儿,赵总找来的那些闹事的人都能准确的找过去。
一段时间下来,苏父苏母仿佛老了十岁。
苏母过惯了富贵子,不愿意低下头去找工作。
养家的重担压在苏父一个人身上。
可是每当苏父找到一份新工作,第二天就会收到辞退电话。
老两口手上竟然连吃饭的钱都凑不出来。
傅惊澜也被折磨的穷困潦倒。
于是他们一拍即合,又把主意打到了恒安基金会身上。
毕竟在A市,能和赵总抗衡的人不多。
而恒安基金会的创始人刚好是其中一个。
苏父舔着老脸找到以前那些好友,磨了许久才要到恒安基金会的地址。
这天上班时,我在办公室看见了等候已久的傅惊斓。
他穿着一身廉价西服,早已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看见我,脸上顿时血色尽褪。
“怎么会是你?苏清月,你竟然真的是恒安基金会的创始人。”
傅惊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耻和悔恨。
我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傅惊澜一生锦衣华服,宛如天神降临。
得知他是自己的未婚夫,我心中竟有些自卑。
觉得他不会喜欢双腿残废的我。
可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里尽是温柔。
“虽然双腿残缺,但是你的心灵十分美丽。”
“月月,你是我见过最善良勇敢的女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欣赏慢慢转变成了怀疑和愤怒。
他再也没有叫过我月月。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捅进我心口的尖刀。
见我要喊保安,傅惊斓突然红了眼眶。
“月月,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被苏晓晓骗了。”
“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说着,他竟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耳光。
试图让我回心转意。
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我不愿见他这样,强硬的将他扶起。
傅惊斓却误会了我的意思,脸上多了一丝希冀。
“月月,我就知道只有你还放不下我。”
“都是苏晓晓骗我,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让我帮你争苏家的财产,对我没有半分感情,还说你当初救伯父伯母也是在故意演戏,我才会......”
却被我轻轻拂开了手。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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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傅惊斓愕然的表情,我语气平静,继续说道。
“你是怎么想的,为了什么而伤害我,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轻信了苏晓晓的挑拨,对我造成了伤害。”
事实无法更改,那么对前因的追寻就没有意义。
傅惊斓的手臂颓然滑落。
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他痛苦的悲鸣。
我相信他此刻的愧疚源于真心,可我依旧无法原谅他。
正要叫秘书赶人,一直躲在走廊里的苏父苏母却跳出来将我拦下。
“月月,就算你不愿意继续和傅惊澜在一起,可我们好歹也是你的父母,给了你生命。”
“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得原谅我们啊。”
“妈给你跪下,给你道歉行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他们神情憔悴,脸上已经满是皱纹。
此刻向我道歉,并不是他们知道错了。
他们只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我这个便宜女儿来。
“可哪有人像你们这样做父母的?”
我将手中的资料狠狠甩在他们脸上。
A4纸漫天飞舞,上面完整记录了我和苏晓晓被抱错的全过程。
看见纸上的内容,苏父和苏母瞬间白了脸色。
9
苏晓晓,竟然是王妈的女儿。
当年王妈受聘到苏家当娘,见苏家如此富贵。
苏父苏母又对孩子不甚上心。
于是便起了歪心思。
她以婆婆生病不能带孩子为由,把自己的孩子带到苏家一起上班。
然后偷偷将自己的孩子和苏家的孩子调换了。
所以苏晓晓才如此粘着王妈,不过是母女天性而已。
“孩子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换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本不配当我的父母。”
只是一对只顾自己感受的自私鬼罢了。
即使我用双腿残疾换来了他们一时的疼爱,也无法真正走进他们心里。
因为他们本没有心。
苏父苏母突然哭了起来。
他们试图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我们只是被苏晓晓骗了,以为你心机深沉,当初救我们也是自导自演......”
我却没什么兴趣再听了。
冷笑一声,高呼吴秘书让他送客。
我知道,不需要我做什么。
赵总不会放过他们。
等再次听到苏家人和傅惊澜的消息,已经是几个月后。
苏家的产业早就被A市其他商人瓜分净。
某个商务晚宴上,一个前来拉的商人,得知我和苏家有旧怨。
主动说起了他们。
“这苏家人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现在被整的家破人亡,真是叫人唏嘘。”
我这才知道,苏家人竟然死了。
没能得到我的供养,苏父苏母为了活命,只能舍弃掉曾经那点无用的自尊。
他们想要找工作,可年龄大了,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能力。
最后只能卖卖苦力。
苏父去工地上搬砖,却被人忽悠着填了地基。
某些比较迷信的工头,认为把活人埋进地基里祭天,能工程顺利。
在工地上做事的工人们大都知道一点,并不好骗。
而刚到工地的苏父,就成了一个非常好的目标。
再加上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给苏父制造一点意外。
就这样,苏父莫名其妙成了地基下的冤魂。
得知消息的苏母跑到工地上去想要赔偿。
却不知怎的掉进了混凝土搅拌机里,就这样白白丧了命。
而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新工作的傅惊斓,也因为被人针对,接连加班。
睡眠严重不足,精神恍惚之下,傅惊斓一脚踩空,从新公司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头撞在了尖锐的栏杆上,等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这人呐,真是不能造孽。”
“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遭了。”
看着周围这些唏嘘不已的商人,我却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什么样的巧合和,能让苏家人和傅惊澜在短短几个月内相继死绝?
宴会结束,我没敢再多留,准备早点回到住处。
行至半路,却看见一辆大货迎面撞来。
好在司机足够机敏,方向盘打的及时。
车虽然撞在树上,却没有人员伤亡。
反倒是那辆大货车,因为车速太快,竟然撞翻护栏,直接从桥上翻了下去。
“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在开车的,油门踩那么快什么?”
一旁的司机心有余悸,还在不停抱怨。
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大货司机并没有刹车。
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故意谋。
有人要我的命。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推掉了所有行程。
还给家里安上了监控。
几天后,一直没等到我出门的凶手,果然又雇人伪装成快递员。
想要把我从家里带走。
好在我早有准备,报警器及时响起。
来人被早就埋伏在附近的警察当场抓获。
为了减刑,快递员很快供出了幕后黑手。
“是利瑞集团的赵总。”
警局里,我和参与审讯的警察异口同声。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按理来说你们无冤无仇......”
警察挑了挑眉,满脸惊诧。
我却只是笑了笑。
“A市谁不知道,赵总睚眦必报。”
听闻苏家人惨死的消息后,我心中便有了猜测。
那天的商务宴会,赵总也来了。
可她身旁的秘书却换了人。
我让吴秘书悄悄打听,才知道赵总特别看重那个把自己从苏家救出来的女秘书。
把她派到国外拓业务,说要好好栽培她。
可没过多久,女秘书的家人就联系不上她了。
于是我立马派人调查赵总,找到了一些她犯罪的证据。
又及时上报公安,要求他们派人埋伏在周围保护我。
这才幸免于难。
赵总被押上法庭那天,看见旁听席里的我,她神色平静。
还对我点头示意,仿佛得见老友。
直到法官询问她的犯罪动机。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却突然流露出不甘和怨恨。
“苏晓晓想害的明明是你,那天如果不是你突然跑出去透气,我又怎么会被砍掉双腿?”
“还有那个该死的秘书,如果不是她蠢笨如猪,把我送错了房间,我也不会遭遇这些。”
“所有参与过这件事,害我没有腿的人,都该死!”
看着赵总满脸癫狂,毫无悔改之心的摸样。
我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天理昭昭,不爽。
赵总终究要为自己的偏激和无差别的报复付出代价。
而我也将抛去过往,开始自己新的旅程。
法庭外,阳光热烈而灿烂。
暖洋洋的照在我身上。
一些细小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分毫毕现,翩飞起舞。
正如同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罪恶,不论大小,也总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