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秋节那天，沈天涯带着白月光吃团圆饭。
我给沈天涯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在和瑶瑶妈妈过中秋，你没事不要打电话来扫兴了！”
桌前冷掉的饭菜，和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都在提醒着我：
该离婚了！
1
第二天中午，沈天涯父子才回到家里。
沈天涯看到桌上只有我一双碗筷，皱眉问：“怎么只拿你自己的？”
我没有回答她，依旧低头吃自己的。
沈天涯肠胃不好，吃外面的饭会拉肚子。
以前哪怕他们父子多晚回家，桌上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现在，让他拉去吧，拉死了活该。
已经六岁的沈清流坐在位置上，颐指气使：“给我拿幅筷子。”
沈天涯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别闹脾气了，补偿你的。”
我瞥了一眼盒子，“赠品啊，沈家大总裁还真是费心了。”
我看到过楚瑶昨天的朋友圈，里面有这只盒子。
沈天涯面色难看：“礼物贵贱很重要吗？你怎么这么虚荣，跟瑶瑶比真的差远了，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我继续拿筷子吃饭，“你怎么不把这个送给楚瑶？”
儿子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碗筷，“你也配跟瑶瑶妈妈比！瑶瑶妈妈昨天可是带我去吃的三星米其林，不像你，只会做这些难吃的东西。”
“爸爸，让瑶瑶妈妈来当我妈妈吧，我不让她当我妈妈了。”
碗筷被摔落在地上，和我的心一样。
桌子上摆着的，是他最爱吃的可乐鸡翅，现在却变成了“难吃的东西”。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肯定要高声争辩一番，但现在，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我从一旁拿出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摔在沈天涯面前。
“那就离婚吧，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楚瑶在一起了。”
沈天涯难掩震惊，眼中的嫌恶更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们已经回家了你还想什么！”
“没什么，你记得签字。”
我从卧室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从始至终，父子俩都没用拦我一次。
2
我回到了留下的老房子。
我经常来打扫，房子并没有很脏，随意掸掸浮尘就可以。
偌大的院子在只有我一人，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确实，这个家该有些生气了。
我来到了孤儿院，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一个个小朋友整齐地列成一排，期待的看向我。
但我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吸引住了。
小女孩见我在看她，小声说道：“阿姨，我可能没办法跟你走，我还有一个朋友，我要在这里陪它。”
我有些诧异，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两个孩子我又不是养不起，也能让家里热闹些。
“你把你朋友叫来吧，我们一起走。”
小女孩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打开手中那团布，是一只小狗。
原来她口中的朋友是这条小狗。
在沈清流小时候，也养过一条狗，是从家抱来的。
那条狗陪他一起长大，他也曾待它如朋友。
但可是后来因为别人一句“你这是从农村抱来的土狗啊”，沈清流便残忍的把它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女孩见我沉默，急忙开口：“阿姨，它吃的很少的，我绝不会让它弄乱您家的。”
我想试探她一下，故意问道：“它太小了，不好养活，阿姨回家给你买一条更好的行不行？”
女孩立刻后退了两步：“对不起阿姨，您再看看别的小朋友吧。他是我的朋友，我们要一起走。”
我把女孩和小狗都带回了家。
女孩叫安明珠，小狗叫来福。
3
刚到家里，我就接到了沈天涯的电话。
“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和沈清流都等着吃晚饭呢！”
我嗤笑一声，“让楚瑶给你做去吧！”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他还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
明珠回到家里后，特别兴奋，东瞧瞧，西看看。
我有些歉意的说：“这房子有些老了，等你开学了，我在再你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
明珠却摇摇头，“不老啊，这房子多好啊，嘛要换房子。”
两人一狗嬉笑声不断，这座老房子好多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沈清流小时候，也跟明珠一样，很喜欢这里。
带着他爬树掏鸟，下河摸虾，每到放假他都会吵着来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嫌这里没有马桶，没有木地板，床也硬硬的。
为了他，特意装上了马桶，铺上了铺地板，买了最软的床垫。
但沈清流依旧不愿意来。
现在回想，他讨厌的不只是马桶，地板，床垫，而是老房子，是年迈的，还有朴素的我。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明珠在我的怀里，来福趴在床头。
归属感充满我的腔，大概这才是亲情吧。
4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沈天涯倒是没有找我，落得清净。
我也给明珠办好了转学手续，让她进入最好的学校就读。
今天是给明珠开家长会的子。
但我没想到，会在学校里遇到沈天涯。
一个月不见，沈天涯似乎瘦了很多。
米其林三星的大餐都喂不胖他？
我想装作没看到，侧身走过，沈天涯却叫住了我。
沈天涯牵着楚瑶的手，讥笑道：“你不是要离婚吗，来参加清流的家长会什么？”
楚瑶委屈巴巴：“锦绣姐，不要跟天涯哥生气了。”
“我真不知道姐姐这么看中礼物的价格。”
“早知道我就把项链给姐姐，赠品自己留着了。”
我皱着眉头后退两步：“可别乱叫，我可没有你这种知三当三的妹妹，我和沈天涯已经离婚了，随礼别叫我。”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两人变换的脸色。
沈天涯却跟了上来。
我问：“你到底想嘛？”
沈天涯嘴唇嗫嚅，面色尴尬：“清流……在哪个班？”
“嗤……”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沈大总裁连自己儿子在哪个班都不知道啊，你去问孩子他妈呀，问我嘛？”
以前沈清流的学业全都是我在心，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保姆使唤，以至于当爹的连孩子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5
来到教室，我意外的发现，明珠竟然和沈清流在一个班。
教室里沈清流看到我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开心的向我招手。
班主任张老师看到我，立刻把我引到沈清流的位置：“清流妈妈呀……”
我伸手打断：“不好意思张老师，我离婚了，我来给安明珠开家长会。”
沈清流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你是我妈妈，凭什么不给我开家长会！”
我撇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妈妈，可是你自己说让楚瑶当你妈妈。”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明珠的位置。
明珠眼睛亮亮的告诉我：“妈妈，这里的老师比我之前的学校讲的好多了，这次我进了年级前五十！”
我毫不吝啬夸奖：“明珠最棒了，晚上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沈清流看着我和明珠亲昵，眼神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沈天涯终于找到了教室。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质问道：“安锦绣！你竟然在外面还养着野种！”
我一巴掌扇到沈天涯脸上，“你才是野种！”
沈天涯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那她是谁！”
“我领养的闺女，怎么了！”
“领养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不告我？”
“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同意离婚了吗？不就是一个礼物吗，别这么虚荣！”
真可笑，他到现在还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那件赠品。
随着我们的争吵，周围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沈天涯脸上挂不住，丢下一句“你等着”，便离开了教室。
6
期中考试后，学校为了给学生放松一下，组织了一场亲自郊游。
午餐的时候，家长们各显神通，纷纷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便当。
我发现明珠也爱吃可乐鸡翅，似乎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东西。
我拿出特意准备的可乐鸡翅，准备和明珠一起吃。
没想到沈天涯和沈清流父子却凑了过来。
“妈妈。”沈清流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我连忙制止：“打住，别叫我妈，我不配。”
沈天涯树眉立眼：“安锦绣，你怎么跟清流说话呢？赶紧拿碗筷来。”
我没理会他们，从碗里加起一块肉，丢到来福碗里。
来福摇了摇尾巴，开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沈天涯的脸色顿时黑了：“你给畜生吃，都不给我们吃？”
我看了一眼他，“当初可是沈清流亲口说的我做饭难吃，来福可从来没嫌过难吃。你们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只狗。”
第二章
明珠小白眼一翻：“我们家来福天天看家可辛苦了，当然要吃，你们每天只会让妈妈生气，一会等着舔来福的碗吧。”
好家伙，闺女青出于我胜于我啊，嘴巴比我厉害多了。
沈清流好像想起来他说的那些话，木然的望着我，嘴唇颤抖，眼睛又红了。
周围好几家都已经看向我们这边，抱着饭菜投来八卦的眼神。
沈天涯不好发作，只能拽着沈清流愤愤离去。
美滋滋吃完饭，老师安排自由活动，我便躺在摇椅上小憩。
好久没这么舒坦的生活了，以前学校有这种活动我总是跟在沈清流后面忙前忙后，哪里有机会躺下享受。
还没惬意多久，嘈杂的声音从旁边的草坪传来。
仔细听去，夹杂着沈清流的怒吼和来福的咆哮。
心里不禁一紧，连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明珠被沈清流按在草坪上。
“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你一个野种算什么东西！”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冲过去，用力地拉开沈清流，大声吼道：“你在什么？你疯了吗？”
沈清流被我拉开后，红着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在嘟囔着：“她不能抢走你，妈妈。”
我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重复问：“沈清流你是疯了吗！”
沈清流的脸偏向一边，木讷的摸了摸：“妈妈，你打我，你怎么能为了野种打我？”
明珠听了又起身，直接扑过去，一边拉拽他的衣服一边理智回应：“你让我妈妈这么伤心还不够吗！”
“妈妈说了很多遍不要离开打扰我们，你们一次一次的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自己不知道吗！”
小拳头即将落在沈清流脸上的时候我立马制止：“明珠！”
“小朋友是不能的，让妈妈来。”
我把明珠拉到我身后，又一巴掌扇在沈清流另一边脸上“啪”！
“你清醒了吗？”
沈清流身躯颤抖，两行清泪穿过红肿的脸颊。
“妈妈……”他嗫嚅着。
“沈清流，你说明珠是野种，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去年开学我接你放学你做的什么！”
去年沈清流刚升一年级，来这个新学校，生怕他不适应我早早就等在校门口。
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学校出来。
沈清流一脸厌烦走到我身边，老师热情的问：“您就是清流的家长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流打断：“她不是，她是我们家买菜的保姆。”
我伸手想和老师握住的手僵在半空，听着沈清流说出的话，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身后名贵的跑车中楚瑶施施然下来，沈清流亲切的拉住他的手，腼腆的叫出“妈妈”。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并不友好，“保姆上位”这种话不在少数。
两人丝毫没有要解释以下的意思直接上车，留我一个人在校门口。
其实，九月的晚风，真的很冷。
沈清流想起来了，泪水如泉涌，嘴里呢喃着：“对不起……我错了……”
我全当没有听到这些话，继续字字珠玑：“那时候你可不认我这个妈妈，现在你凭什来说明珠，你才是野种，当初生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被屎呛死！”
被老师叫来的沈天涯姗姗来迟，正好听见我说的话。
他也沉默了，他或许也想到当初是如何纵容楚瑶和沈清流欺负我的。
但当他看见沈清流脚下血迹斑斑的雪地，还是愤怒开口：“安锦绣，清流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天涯的质问让我心很累。
懒得再解释，牵着明珠，抱起一旁凶凶的来福，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天涯意识到我的决绝，立马追上来试图拉住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沈清流也连忙追上来止不住的道歉。
捕捉到沈清流话语中出现“妈妈你说做人不能小气的，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的愤怒再次被点燃，回头看着已经快和我同样高的沈清流。
“你把狗丢掉的时候我原谅你了，你做的什么？你带着朋友一脚踢碎了它的小坟墓！”
“你和你的楚瑶妈妈一起诋毁我的时候我也原谅你了，换来的是你们变本加厉！”
“你和沈天涯大夏天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我一样原谅你们了，你记不记得你做了什么？”
“你们把我反锁家里，开着汗蒸模式还砸碎了控制面板！”
三件事直接让沈清流情绪崩溃，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嘴里胡乱的都是道歉，求我。
一旁的明珠直视拦路的沈天涯：“赶紧和我妈妈离婚吧，别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们！”
沈天涯拉起地上的沈清流，痛心疾首质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们？难道沈家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这句话说完现场开始诡异的寂静，还是明珠打破：“我妈妈没拿你们沈家任何东西，妈妈当年那笔科研费足够她十辈子不愁吃穿。”
是啊，我以前也是事业女强人啊，为了他们父子我放弃了所有，他们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一边唾骂我的平庸。
沈天涯愣了，他或许还记得十年前的我有多么辉煌，那些证书是多么耀眼。
那他呢？他给过安锦绣什么东西吗？一时间竟让想不起来。
轻轻的嗤笑声从我口中冒出：“想起来了吗沈天涯？”
“你还记得你给过我什么吗？”
“我记得，路边五元一朵的玫瑰，我用了过敏的廉价香水，还有我穿不上但楚瑶穿着正好的鞋子。”
“你想起来了吗？”
虽然老师及时安排人群散开，但是哪怕没有人围观，听了这些话的沈天涯依旧面红耳赤，紧抿嘴唇。
“那看来你想起来了，我猜你下一句要说‘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也有感情’，我替你问，顺便给你答案。”
听见“感情”这两个字的沈天涯倏地抬起头。
仿佛以前我对他的爱就是他赢下这场辩论的筹码。
我视他的眼睛一句句吐出：“新婚当夜你说出差，是出国去找楚瑶吧？”
“第五年的结婚纪念，你把我丢在暴雨里，去接没带伞的楚瑶，那天我流产了。”
沈天涯像被打了一闷棍，震惊的望向我：“流产，我的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告诉他吗？沈天涯自己也沉默了。
那天我重复了很多遍，说他现在要是去找楚瑶肯定会后悔的。
我扒着车门丢进车里的一沓纸被他扇在我脸上。
当时他怎么说的？
他说就算安锦绣今天死在路边他也要去接瑶瑶。
看着闭嘴沉默的沈天涯我轻蔑讪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沈天涯，我是不是告诉你了？”
沉默，依旧是沉默。
“你不说那我继续说了。”
“就去年中秋，你带着沈清流和楚瑶一起吃饭，是单纯的吃饭吗？”
听到这话的沈天涯腿脚发软，再也没脸站在我面前，拉着抽噎的沈清流落荒而逃。
我看着父子俩急促的背影，心里不禁烦闷，那些回攻击的不仅是他们，同样也在把我撕开。
身边明珠轻轻地牵起我的手，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看着懂事的女儿，可能以前受的苦都是为女儿到来做的铺垫吧 。
7
野餐之后确实过了几天安生子。
这天我正和明珠一起收拾她开学要用的东西，门口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走在前面的沈天涯小心翼翼：“锦绣……”
我皱起眉头，语气冰冷：“你们来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吗？”
沈天涯的脸上满是懊悔与痛苦，他嗫嚅着：“我知道我们之前做了太多错事，可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沈清流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盒，怯生生地说：“妈妈，这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礼物，这次是你喜欢的珠宝。”
我看都不看那礼物一眼，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父子俩：“没什么好谈的，你们走吧。”
明珠在一旁抱着我的胳膊，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快走吧，别再来烦我妈妈了。”
沈天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锦绣，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求你不要离婚，好不好？”
“不好，还有，喜欢珠宝的从来不是我，是你们的楚瑶。”
两人闻言又是满脸难堪。
沈清流眼神流转，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门边立着的泥塑：“妈妈，那是我们一起做的泥塑，你记不记得！”
沈天涯眼神看过去，充满温柔。
我也看向因为太重一直没丢出去的泥塑。
这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他们父子还没有很过分，还愿意陪我回老房子看看。
沈清流说老房子无聊，我便带他玩泥巴。
本就是一个小小的泥坑，后来沈天涯也加入，就变成一大片。
我们互相丢着互相抹脸，好在最后也是做出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物件。
那时候的沈清流说：“这是妈妈，无所不能的妈妈！”
小时候的沈清流多可爱啊，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会救助路边的小麻雀，哪怕不喜欢老房子，也会和邻居甜甜的打招呼。
做好泥塑，沈天涯说可以烧成永远不会碎的雕塑，就像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我们铺上稻草，堆满柴火，烧的自己脸都黢黑。
烧成的雕塑就在大门口，我们也搬不动，它便就在那儿了。
“记得又怎么样，我以后也会和妈妈一起做的！”
明珠清脆的声音唤回我的神智。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明珠和来福，温暖盈满心房。
有他们就够了。
“你们走吧，婚是一定要离的，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这个家，有明珠和来福就够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来一个人，还没看清是谁声音就传来：“姐姐，清流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是楚瑶。
听见她的声音父子两人身躯一震。
沈天涯怒吼：“谁让你来的！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吗！”
楚瑶弱弱：“天涯哥，姐姐本不念这么多年的情分，我这不是怕你们被欺负吗，上次姐姐还让狗咬清流呢。”
我拉过椅子当着三人的面坐下。
好笑的问：“沈董，您这家里还藏着一个呢，嘛还来我这边，不知道的以为你来催着我让位呢。”
沈天涯面色慌张：“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他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清流连忙维护：“不是的妈妈，瑶瑶妈妈她……”
刚说几个字就连忙捂住脸自己的嘴，无助的看向沈天涯。
我歪头看向泪水大滴掉落的沈清流：“你都有你家瑶瑶妈妈了，搁我这儿还装什么呢？”
父子二人憋屈没地方撒气，便都把矛头戳向楚瑶。
“不是的锦绣，都是楚瑶勾引我的，她总说那男的对她不好，让我救救她，我一去她就缠着我，都是她。”
沈清流也是：“妈妈，都是楚瑶教唆我叫的，她说这样你就会越来越疼爱我，都是她骗我的！”
楚瑶一听，震惊过后直接没了温婉的形象，面色扭曲。
“你们两个还说我！”
“你，我找你你就来啊，自己把不住门还来怪我！”
“你，天天屁事这么多，要不是觉得哄着你能让沈天涯娶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接着指向我：“还有你，狐狸精，勾的沈天涯一直不离婚，我这大好青春都毁到你们一家子手里了！”
楚瑶气的双颊抽搐，鼻孔煽动，五官都挪了位。
重重的呼吸间直接一脚踢向泥塑。
一阵乱响后。
那座在我家门前屹立了快十年的泥塑碎了，碎得彻底，一个完整的四肢都没有。
看到这里，我两脚一伸，两手抄过去兜住后脑勺，悠闲地看着三人的大戏，就可惜家里没瓜子。
看见泥塑碎了，沈清流“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想要拼上。
沈天涯瞪着充满怒火的眼睛，两个瞳仁几乎要跳出来。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楚瑶脸上。
“滚啊！”
楚瑶挨了一巴掌后满脸恨意地看着沈天涯，随后便和沈天涯扭打在一起，互相辱骂对方，将这些年的积怨都发泄出来。
我可没心思拉架，就在刚才的空挡明珠切了个西瓜，我们正坐着板凳吃瓜。
沈天涯赶走楚瑶，回头看见吃西瓜的我们有些发愣：“锦……绣……这天吃瓜，有点凉。”
我和明珠同时翻了个白眼。
在地上拼碎片的沈清流也起身了，小心翼翼的卑微发问：“妈妈，爸爸已经把楚瑶赶走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嚼嚼嚼）“呸。”（吐籽）“不好。”（嚼嚼嚼）
沈天涯见求我和好无望，便开始诉说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企图用苦肉计让我回心转意。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在外奔波，将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只为给沈清流和我更好的生活。
期间，他还特意强调了自己对我才是真爱。
我看完大戏听完吹牛就直接赶人。
锁上大门任凭两人怎么敲都不予理会。
8
可我看轻了沈家父子。
他们竟然在明珠放学的时候绑架了她！
开学第一天我早早等在校门口，学生都走完了也没等来明珠。
我急忙给班主任打电话询问，班主任却表示明珠已经正常放学。
和一众老师一起查看监控，竟然是沈天涯直接掳走了明珠。
众人面色紧张直接报警，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沈天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看着熟悉的号码我急忙接听并开启录音。
“沈天涯，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
“对不起锦绣，只有没了这个野种你才会回我们的家……”
“沈天涯！你要是敢动明珠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手机对面一阵嘈杂，沈清流颤巍巍的声音传出：“妈妈，我只把她送走，你回家好不好？”
“……好，不许动明珠一头发丝！”
挂掉电话急忙和警察同步信息。
果然查到明珠去米国的航班。
警察迅速出动，直接带回昏迷的明珠。
也不知道沈家父子到底蠢到什么地步，也幸好他们足够蠢。
法庭上。
沈天涯看见我直接下跪：“锦绣，锦绣我求你饶了我好不好，我同意离婚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沈清流也跪在我腿边：“妈妈求求你救救爸爸吧，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打扰你了，求你了妈妈。”
……
最终沈天涯被判了五年，我直接申请离婚。
沈清流被沈极力保下送去国外。
老话说的是对的。
风水轮流转，你看苍天饶过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