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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确诊晚期胃癌,哭着求我救命。
我含泪卖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凑了三百万给她治病。
自己挺着大肚子去摆地摊赚营养费。
深夜收摊,却刷到一个豪车俱乐部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本该在ICU管的婆婆,正精神抖擞地坐在限量版超跑的副驾上,笑得假牙都要掉了。
“还是我小儿子孝顺!不像那个傻媳妇,我说肚子里长个瘤她就信,傻乎乎把房子卖了给我儿买车!”
驾驶座上的小叔子更是嚣张:“妈,等嫂子生完孩子,再让她去打工给我赚油钱。”
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看着账户里仅剩的三十块钱,心彻底凉了。
想拿我的血汗钱去飙车?行,那我这就送你们上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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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感应灯坏了,我站在黑暗里,手里攥着两个发皱的烂苹果。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视频里婆婆的笑声刺耳。
视频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定位是本市最高端的“极速超跑俱乐部”。
那个医生口中活不过三个月的婆婆,正红光满面地挥舞着丝巾。
“这车真带劲!老二啊,还是你有本事,不像你哥那个窝囊废。”
驾驶座上的顾杰戴着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快咧到耳。
“那是,嫂子那个蠢货,卖房子的钱正好够首付和改装。”
“妈,等她生完孩子,让她去厂里打工,这车油耗高,得让她供着。”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嵌进烂苹果的果肉里。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地下室的阴冷,是因为彻骨的寒意。
三百万,那是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是那套老房子。
为了给婆婆治胃癌,我没留一分钱,全打进了顾远的卡里。
现在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为了省钱吃烂水果,他们却在开香槟庆祝。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沉重又拖沓,还伴随着刻意的咳嗽声。
我迅速关掉手机屏幕。
顾远推门进来,一脸疲惫地靠在门框上,眼底还有未散去的红血丝。
“老婆,今天收摊这么晚?累死我了,妈在医院又闹了一天。”
他一边换鞋一边叹气,声音沙哑。
“医生说妈的白蛋白不够了,得赶紧续费,不然之前的化疗都白做了。”
我站在阴影里没动,鼻尖却飘来一股刺鼻的混合气味。
劣质古龙水混合着烧焦的橡胶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烟气。
低头看去,顾远那双号称跑医院跑断腿的运动鞋边上沾着红泥。
这种红泥只有郊区的赛车公园才有,市区医院铺的是大理石。
我抬手打开了昏暗的灯光。
“今天没摆摊,城管查得严,我没赚到钱。”
顾远脸上的疲惫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怎么没摆摊?妈那边等着救命呢!你是不是想看着妈死?”
他站直身体,刚才的虚弱荡然无存,语气咄咄人。
“陈晓,那可是我亲妈!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想起视频里他站在车旁谄媚地给顾杰点烟。
“三百万都花完了?这才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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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转身去倒水掩饰。
“ICU一天就得几万,还有进口靶向药,钱哪经得住花。”
“你那不是还有两万块生孩子的备用金吗?先拿出来救急。”
他转过身,向我伸出手,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要债。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那是生孩子的钱,万一出意外.....”
“能出什么意外!别咒我儿子!妈要是没了,你生孩子有什么用!”
顾远不耐烦地打断我,上前一步想要抢我的包。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钱在卡里,明天我去取。”
顾远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晓晓,我知道你辛苦,等妈病好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他伸手想抱我,我借口上厕所躲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手心,我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
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身上穿着三年前的地摊货。
为了给他们顾家省钱,我连产检都舍不得做全套。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只要给点甜头就能榨血肉的傻子。
门外传来顾远打游戏的声音,亢奋地喊着了他、冲过去。
哪有一点照顾病人一整天的疲惫?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按下了保存键。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顾远夸张的惊呼声吵醒的。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
他举着手机冲进卧室,把屏幕怼到我还没完全睁开的眼前。
视频那头,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晓晓妈不行了,妈想见孙子。”
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翻着白眼,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
如果不是昨晚看到了那个视频,我恐怕真的会被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那嘴角的血迹颜色太鲜艳,质地太浓稠,分明就是番茄酱。
而且她身后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印着法拉利标志的车钥匙。
大概是刚才视频太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坐起来。
“怎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情况稳定吗?”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把手伸向枕头下,按下了录音键。
“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要二十万!”
顾远红着眼眶吼道,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晓晓,你那两万块先给我,我去交押金,剩下的我去借!”
婆婆在视频里配合地呻吟:“救命!我不想死”
我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迟缓地穿衣服,脑子飞速运转。
“好,我去银行取钱,你先去医院陪妈。”
顾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饰住,催促我快点。
他甚至没心思等我洗漱,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确认他离开后,我反锁房门,拿出备用手机。
昨晚趁他睡着,我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把所有转账记录都发给了自己。
三百万卖房款,分了五十多次转账,全部进了顾杰的账户。
备注全是触目惊心的购车款、改装费、赛道会员费。
甚至还有几笔大额消费,备注是给妈买金镯子、带妈吃澳龙。
原来我吃糠咽菜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在吸我的血狂欢。
3
我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直奔银行。
不是去取钱,而是去打印我和顾远的共同账户流水。
作为合法夫妻,我有权查询婚内财产的去向。
银行柜员看着那一长串的转账记录,眼神里都透着同情。
拿到盖章的流水单,我刚回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地拿出钥匙,推开门。
顾远正撅着屁股趴在床底,手里抓着我的首饰盒。
那是结婚时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嫁妆,一条金项链和一对耳环。
他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金项链散落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你不是去医院了吗?”
我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顾远慌乱地捡起项链,胡乱塞进口袋里,站起来强词夺理。
“医院催得急!你又不把钱给我,我只能拿这些去抵押!”
“陈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妈?钱呢?取出来没有?”
他大步向我走来,眼神凶狠,完全没有了往的温情。
我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心彻底死了。
他不是为了救母,他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
“钱没取出来,卡被冻结了。”
我撒了个谎,想看看他还能到什么地步。
“什么?冻结了?”
顾远尖叫出声,面目狰狞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怎么会冻结?是不是你做了手脚?陈晓你这个毒妇!”
我被他晃得头晕目眩,肚子隐隐作痛,一把推开他。
“可能是因为你转账太频繁,银行风控了。”
顾远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心虚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是顾杰打来的。
顾远看了一眼我,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虽然隔着玻璃门,但我还是听到了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什么?撞了?人扣下了?要多少?”
“二十万?我现在哪有二十万!那个贱人卡冻结了!”
我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肚子。
看来,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顾远挂了电话冲进客厅。
他双眼通红,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那两万块给我!转微信!马上!”
他不再装什么孝子,也不提婆婆的病,直接裸地抢劫。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用力掰着他的手。
“顾杰出事了?是不是撞车了?”
顾远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你怎么知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辆限量版超跑,不好驾驭吧?”
“你......你都知道了?”
顾远松开手,后退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打量着我。
既然撕破了脸,他也就不装了,露出那副无赖的嘴脸。
“既然知道了,那就别废话!老二撞了人的车,对方是硬茬。”
“不赔二十万,就要报警抓他坐牢!那可是你小叔子!”
“赶紧把钱拿出来!那是顾家的种,你必须救!”
我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平静地坐回沙发上。
4
“顾杰飙车撞人,关我什么事?那是我的生养钱。”
“我的房子卖了三百万,全被你们挥霍了,现在还想要我的命?”
顾远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我的脚踝,渗出血珠。
“你的钱?你嫁进顾家,你的钱就是顾家的!”
“房子是你自愿卖的!谁你了?是你自己蠢!”
“现在老二有难,你见死不救,你想毁了我们全家吗?”
他一边咆哮一边近,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密码多少!”
我护住手机,抓起茶几上的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一尸两命!”
我的眼神决绝,顾远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停在原地。
“陈晓,你疯了?为了两万块钱你至于吗?”
“至于!这是我和孩子最后的活路!”
我握着剪刀的手在发抖,但没有退缩半分。
顾远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行,你狠!你等着!”
他转身踢翻了椅子,在屋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妈马上就来!我看你在妈面前还敢不敢这么横!”
他掏出手机给婆婆打电话,语气瞬间变成了哭腔。
“妈,你快来!陈晓要把老二害死了!她拿着钱不给!”
“对,她在家里!你快带人来!晚了老二就得坐牢!”
挂了电话,顾远恶狠狠地盯着我。
“等妈来了,有你受的。”
我握紧剪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知道,今天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
但我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悄悄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盲按下了报警电话的快捷键。
只要拖住时间,只要警察来了
然而,我低估了这这一家人的和疯狂。
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陈晓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婆婆中气十足的骂声穿透门板,震得人心头发颤。
顾远冲过去打开门,婆婆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冲了进来。
那是顾杰的狐朋狗友,以前来家里蹭过饭。
婆婆哪还有半点胃癌晚期的样子?
她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我买给她的金项链,脸上涂着厚厚的粉。
一进门,她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陈晓!吃里扒外的东西!连你弟弟的救命钱都敢扣!”
“我看你是皮痒了!给我按住她!把钱转出来!”
婆婆一声令下,那两个男人立刻向我近。
顾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催促道:“快点!那边等着要钱呢!”
我挥舞着剪刀:“谁敢过来!这是犯法!我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那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
婆婆却冲上来,一把夺过顾远手里的扫把,朝我身上打来。
“报警?这是家务事!警察管得着吗?”
“我是你婆婆!我打你是天经地义!把钱交出来!”
扫把狠狠抽在我的手臂上,剧痛让我手中的剪刀脱手而出。
两个男人见状,立刻扑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顾远冲过来抢我的手机,用力掰我的手指。
“密码!快说!不然废了你!”
我死死咬着牙,绝望地挣扎,护着肚子。
混乱中,婆婆嫌我不配合,抬起脚狠狠踹向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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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钱是吧?留着这野种也没用!给我去死!”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了。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倒去。
后腰撞在茶几尖锐的棱角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我蜷缩在地板上,感觉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先是羊水,紧接着是刺目的鲜红,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客厅。
那两个男人看到血,吓得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出人命了!这可不关我事啊!”
顾远拿着我的手机,看着地上的血,脸色也变了。
婆婆却啐了一口唾沫,指着我骂道:“装什么装!哪有那么娇气!踹一脚就能流产?”
“赶紧把密码说了!别耽误正事!”
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视线开始模糊。
“顾远,救孩子打120!”
我伸出沾满血的手,去抓顾远的裤脚,哀求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亲骨肉啊,哪怕他再,也不能看着孩子死吧?
顾远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下一秒,手机里弹出顾杰发来的语音:
“哥!他们要报警了!快点转钱啊!我想坐牢!”
顾杰的哭喊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顾远眼里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蹲下来抓起我的手指去解锁手机。
“别装死!先把钱转了再说!弟弟的事等不了!”
“等你生完了再去医院也来不及!反正孩子还没出来!”
指纹解锁成功,“滴”的一声轻响。
那是我的心彻底碎裂的声音。
顾远迅速作着转账,两万块,一分不剩,全部转走。
“转过去了!妈,快给老二打过去!”
顾远兴奋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向婆婆邀功。
婆婆喜笑颜开,看都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我一眼。
“行了,既然钱拿到了,咱们赶紧走,别惹晦气。”
“这女人就是晦气,生个孩子都搞得一地血。”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他们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那两个男人早就吓跑了,婆婆拉着顾远往外走。
顾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嫌恶。
“你自己打120吧,别赖上我们。”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屋里只有我急促而痛苦的呼吸声。
血还在流,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开始涣散。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向掉在沙发底下的备用手机。
每爬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打滚。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机身。
“喂110吗救命人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昏迷前,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要让他们全家,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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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世界是一片刺眼的白。
耳边是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腹部的刀口像是有火在烧。
我动了动手指,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记忆如水般涌回。
“醒了?病人醒了!”
护士的声音很远又很近,我费力地转头。
“孩子.....”
护士连忙走过来,指了指旁边的保温箱。
“是个男孩,早产严重缺氧,还在观察,肺部发育不太好。”
我透过玻璃,看到那个小小的、满管子的身体。
他那么小,皮肤紫红,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拼命。
眼泪无声地滑落,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那是我的孩子,本该足月出生,健康快乐的孩子。
就因为那一家人的贪婪,他还没出生就要受这种罪。
“陈女士,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
女警官走了进来,神情严肃,但我看到了她眼底的同情。
“我们接到报警破门而入,把你送来了医院。”
“关于你丈夫顾远及其家人,我们需要做笔录。”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顾远那一脚,和婆婆那句野种。
恐惧、委屈、绝望,最后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看着保温箱里受苦的孩子,我原本软弱的心,一点点硬了起来。
“警官,我要报案。”
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告他们人未遂,告他们诈骗。”
女警官叹了口气:“陈女士,家庭很难定性为人。”
“而且顾远声称是借钱救急,只是手段过激。”
手段过激?抢走救命钱,踢流产妇肚子,这叫手段过激?
我指了指被护士收起来的备用手机,眼神冰冷。
“我有证据,不仅仅是这次的,我有他们转移财产的记录,有婆婆装癌骗钱的视频。”
“还有,他们刚才在家里,亲口承认不管我死活的录音。”
警察们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没想到我手里有这么硬的铁证。
“这如果有这些,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了,只剩下血红的眼眶。
顾远,赵琴,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
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
7
在警察取证期间,我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顾杰的车祸上了同城热搜,下面全是骂豪车俱乐部管理的。
而顾远一家,竟然先发制人,在网上卖惨。
婆婆躺在病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媳妇不孝顺啊!我得了癌症,她一分钱不给治!”
“我儿子借钱给我看病,她就报警抓人!还要死我们全家!”
顾远也发了视频,一脸胡渣,痛心疾首。
“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陈晓,你把钱卷跑了,妈现在没钱手术,你这是要死妈啊!”
他们请了水军,评论区里全是骂我的。
“这种儿媳妇就该浸猪笼!太恶毒了!”
“拿着婆家的钱跑路?人肉她!让她把钱吐出来!”
“听说还是个孕妇?这种人也配当妈?孩子生出来也是祸害!”
看着这些恶毒的诅咒,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崩裂渗出血。
他们不仅想要我的命,还要毁了我的名声。
好,既然你们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忍着剧痛,让护士帮我架起手机,开启了直播。
标题很简单:“卖房救癌母,产房被遗弃,当事人回应”。
刚开播,几千个被顾远引流来的黑粉瞬间涌入。
弹幕不堪入目:
“毒妇去死!”
“还钱!救命钱你也敢吞!”
“长得就像个刻薄样,连婆婆都不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脸色苍白如纸。
等人数涨到五万,骂声最凶的时候,我拿出了第一份证据。
婆婆在豪车里大笑的视频,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病容?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有人质疑:“这是以前拍的吧?P的吧?”
我没解释,放出了第二份证据转账流水。
三百万卖房款,全部流向顾杰的账户,备注全是豪车消费。
“这就是所谓的救命钱?全拿去买跑车了?”
风向开始转变,但还有水军在洗:“也许是为了圆老人的梦呢?”
我冷笑一声,放出了最后的大器那段录音。
“别装死!先把钱转了!弟弟的事等不了!”
“等你生完了再去医院也来不及!反正孩子还没出来!”
顾远冷血的声音,婆婆恶毒的咒骂,清晰地回荡在直播间。
全网炸了。
刚才骂我的人,现在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
“!这是人吗?畜生都不如!”
“这婆婆装癌给小儿子买跑车?大儿子抢老婆救命钱?”
“产妇大出血都不管,还踢肚子?这是谋!裸的谋!”
直播间人数瞬间突破十万,热度直接冲上榜首。
舆论的反噬,比我想象中来得更猛烈。
顾远一家的电话被打爆,顾杰的豪车俱乐部被冲烂。
他们想利用网暴死我,结果这把火,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8
舆论发酵后,现实的接踵而至。
顾杰因为肇事逃逸且无证驾驶,被警方正式刑拘。
豪车俱乐部为了撇清关系,连夜发声明,爆出顾杰并非会员,车是租的。
更劲爆的是,网友扒出顾远挪用公款给弟弟填窟窿。
顾远的公司反应极快,立刻报警并发布开除通告。
顾远刚从派出所出来,就被经侦带走了。
那个所谓的富家女女朋友,看到热搜后连夜跑路。
发朋友圈:“晦气,遇到骗子一家,已分手”,并拉黑了顾杰全家。
顾家瞬间天塌了。
婆婆在小诊所里看到新闻,气急攻心,两眼一翻。
这次是真的中风了。
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屎尿齐流,直接瘫在了床上。
因为账户被冻结,豪车被查封,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诊所怕担责任,直接把人抬到了大街上。
顾远被取保候审出来筹钱还公款,看到瘫痪的亲妈,彻底傻了眼。
他走投无路,竟然跑到了我的病房。
“晓晓!老婆!求求你救救妈!”
顾远胡子拉碴,满脸憔悴,扑通一声跪在我的病床前。
“妈真的中风了!不是装的!医生说不手术就瘫痪了!”
“你先把撤了,把账户解冻行不行?那也是你婆婆啊!”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顾远,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坐月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我大出血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死了算你的。”
“现在你妈要死了,那也是她的命,算你的。”
顾远脸色惨白,还在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畜生!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别提孩子!”
我厉声打断他,指着保温箱里还没脱离危险的宝宝。
“他不配有你这样的父亲!滚!”
早就安排好的保安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顾远。
顾远拼命挣扎,还在大喊大叫:“陈晓!你这么狠毒会有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打开了直播镜头,对着几十万观众说: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的。”
直播间里一片叫好声。
“爽!对待这种就该这样!”
“千万别心软!心软就是给他们递刀子!”
顾远被扔出了医院大门,像一袋垃圾一样摔在雨地里。
9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没有任何悬念。
顾远因诈骗罪、遗弃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
判处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
顾杰因交通肇事罪、无证驾驶,且无力赔偿受害者损失。
判处二十年。
赵琴因身体原因中风瘫痪),判处三年,监外执行。
宣判那天,顾远在被告席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看着旁听席上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但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走出了法庭。
顾家的两个男丁全部入狱。
剩下瘫痪在床的婆婆,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她躺在那个发霉的出租屋里,没人给她翻身,没人给她送水送饭。
曾经那些被她当成宝贝的狐朋狗友,一个都没出现。
偶尔有邻居路过,能听到屋里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水给我水,饿死我了!”
“啊!都是!”
社区工作人员偶尔会去送点低保粮,但也仅限于饿不死。
她在屎尿堆里打滚,身上长满了褥疮,散发着恶臭。
那个曾经精神抖擞坐在豪车里骂我的老太太,如今活得像条蛆。
这就是她宠溺儿子、作恶多端的下场。
而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通过法律途径,我追回了一部分赃款,虽然不多,但也够我和孩子生活。
那套老房子虽然卖了,我用追回的钱,在同一个小区租了个房子。
我还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只是身边少了个垃圾,多了个天使。
10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着那次直播积累的粉丝,转型做了母婴博主。
因为分享真实的育儿经验和手撕渣男的经历,深受粉丝喜爱。
现在的我,事业有成,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孩子到处旅游。
那天,我带着三岁的儿子回老房子附近办事。
路过一个垃圾回收站时,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挡住了去路。
一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的男人正在费力地把纸壳往车上搬。
他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我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男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马上走,马上......”
四目相对,我们都愣住了。
是顾远。
才三年不见,他老得像五十岁,眼神浑浊,满脸沧桑。
原来他在狱中表现不好,被打断了腿,保外就医出来了。
看到我,还有我副驾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他浑身颤抖。
“晓晓.....”
他扔下纸壳,跌跌撞撞地想要走过来,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这是......这是我儿子吗?”
他看着孩子,眼里闪烁着泪光。
孩子被他吓到了,缩进我怀里,嫌弃地捂住鼻子。
“妈妈,这个乞丐好臭,他是谁啊?”
童言无忌,却狠狠扎进顾远的心里。
顾远的脚步僵住了,脸上露出极度难堪和自卑的神色。
他看着光鲜亮丽的我,自卑得不敢抬头。
我慢慢降下车窗,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揉成一团。
“拿着吧,看你可怜,去买个馒头吃。”
我随手一扬,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落在全是污泥的水坑里。
顾远盯着那张钱,浑身颤抖,屈辱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还是弯下了腰,颤颤巍巍地去捡那张钱。
因为他饿,因为他穷,因为他没有尊严。
我转头亲了一口儿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听见。
“宝宝你看,不好好做人,以后就跟他一样,变成臭乞丐。”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不要当乞丐,我要听妈妈话。”
顾远捡钱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冷笑一声,升起车窗,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他跪在泥水里,手里攥着那张脏钱,嚎啕大哭。
深夜,城市边缘的廉价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令人作呕。
顾远拖着那条在狱中被打断、愈合不良的残腿,一瘸一拐地进门。
手里提着半袋从菜市场捡来的烂菜叶和两个发硬的馒头。
刚进门,这就迎面飞来一个塑料水杯,砸在他的脑门上。
“死哪去了!想饿死我啊!水呢!我要喝水!”
瘫痪在床的赵琴披头散发,眼窝深陷,像个从爬出来的恶鬼。
她下半身泡在脏污的被褥里,散发着刺鼻的尿味。
顾远摸了摸额头上的血,面无表情地捡起水杯,去厕所接了杯生水。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怎么不喝死算了!”
他把水杯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水洒出来,淋湿了发霉的床单。
赵琴尖叫起来,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去抓顾远的脸。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是你妈!你敢这么对我!”
“当初要不是为了给你买车,我会装病吗?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都怪你!是你贪心!是你没本事!连个媳妇都看不住!”
顾远被戳到了痛处,一把推开赵琴的手,把她推得撞在墙上。
“闭嘴!要不是你贪那三百万,非要买什么跑车,我会坐牢吗?”
“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顾家!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
母子俩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咒骂,互相撕扯,像两只困兽。
顾远看着眼前这个疯婆子,想起白天见到的光鲜亮丽的陈晓。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理彻底扭曲,他抓起发硬的馒头塞进嘴里。
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咸涩得让人想吐。
这就是他的余生,在这个暗无天的地下室里,和这个疯子互相折磨。
没有尽头,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我拿着刚取回来的房产证,推开了那扇熟悉的老防盗门。
屋里还是原来的陈设,父母的照片挂在墙上,笑容慈祥。
我用赚来的钱,把这套卖出去的老房子又买了回来。
甚至连当初卖掉的家具,我都一件件找回来,摆回了原位。
我把鲜红的房产证放在供桌上,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我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爸,妈,女儿不孝,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过你们放心,房子拿回来了,钱也赚回来了。”
“那些欺负咱们家的人,都遭了,一个都没跑掉。”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客厅,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粉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远发来的短信,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号码。
“晓晓,我错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借我两百块钱买药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点击删除,拉黑,然后彻底注销了那个旧号码。
顾远这个名字,连同那段恶心的记忆,被我彻底扔进了垃圾桶。
我起身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楼下,儿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悦耳。
“妈妈!快下来!太阳好大啊!”
我笑着挥挥手:“来了!”
我转身走出这间充满回忆的老屋,大步走向阳光。
身后,是昨天死去的阴霾。
前方,是万丈光芒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