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第九十九次试管失败后,少精症的老公冷冷开口。
“如琴是好孕体质,我一碰她就怀孕了,不像你本怀不上。”
他牵着假千金如琴的手,给我三个选择。
一是睁只眼闭只眼继续当总裁夫人,二是拿一千万走人,三是净身出户。
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多骄傲,多爱他。
一定会嫉妒的发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却不哭不闹,平静的将支票推了回去。
“孩子生下来叫我妈妈,我会当好谢太太的。”
毕竟这是我第三次重生。
第一世选了净身出户站着输,第二世选了一千万跪着活,下场都惨绝人寰。
第三世,不如三个人挤挤好好过吧。
1.
老公谢徽渊俊美的脸愣住,不可置信的问我。
“江如音,你竟然能接受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我抬手替他整理凌乱的衬衫衣襟,看他有些僵硬的脸,笑得温柔得体。
“结婚这么多年,我去医院打那么多针,吃那么多苦做试管,不就是为了你有孩子吗?”
“现在妹妹帮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没道理不答应啊。”
假千金江如琴漂亮的脸蛋瞬间苍白,咬着下唇,眼底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设想过我愤怒、歇斯底里,唯独没料到我会鼓掌称庆。
“姐姐,我以为你会很生气,没想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爱徽渊了呢。”
谢徽渊锐利的眸子看向我。
我笑了,拍着她的肩膀。
“看你说的,爱屋及乌也是一种爱啊。”
第一世,我毫不犹豫选了净身出户。
傲气的宁愿穷死也不拿他的脏钱。
可一个与社会脱节多年的家庭主妇,连份像样的文员工作都找不到。
在廉价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过得凄凄惨惨,
即便如此,江如琴还不肯放过我,安排车祸将我撞死。
第二世,我学乖了,要了那一千万。
我想着这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我没有资源人脉,创业艰难,好不容易遇到靠谱的方,结果是陷阱,
被催债人到天台的那晚,我在混乱中听见江如琴在电话里轻蔑的笑。
“徽渊哪有什么少精症,一直给她喂避孕药,所以她才怀不上。”
“当年娶她,也只是为了拿到的注资,现在没用了还想创业过好子,当然得死。”
再睁眼,我选择彻底摆烂。
他们情深义重,婊子配狗,
我哪好意思离开啊,三个人挤挤正正好。
我的大度显然超出了谢徽渊的预期。
他拧眉不解的看着我,却撂话。
“那你就做好谢太太的本分,如果胆敢欺负如琴,就别怪我无情。”
我冲他甜甜的笑,马上安排。
“妹妹怀孕了也不方便再走,以后就在客房住下吧,安心养胎,我会好好照顾的。”
江如琴顿时委屈脸。
“我怀着徽渊哥哥的孩子,姐姐却让我住客房,离孩子的爸爸这么远,你不会是故意想拆散我跟徽渊哥哥吧?”
“是我疏忽了,”我完全不给任何人反驳,立刻冲管家道。
“那就把先生的东西也搬到客房,免得先生跟妹妹在家里异地恋了。”
江如琴瞪大眼睛。
我在她气恼告状前,笑吟吟的看向谢徽渊。
“老公,你是孩子的爸爸,跟孕妇住一块才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不能还想着跟我一起住主卧,那多伤妹妹的心,是吧?”
江如琴顿时咬唇,谢徽渊立即看她,搂上她的腰轻哄着。
“我会陪着你和宝宝,走,我们回房休息。”
他们搂着上了楼梯,暧昧亲昵。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气疯了,妒忌不甘愤怒。
现在,我只是平静的回了主卧,然后拨通了一个从未想要打过的电话。
“我们,我当你集团的大股东,你帮我搞垮谢家。”
2.
晚上,我将一份文件推到谢徽渊的面前。
“我做了一份婚内财产的协议条款,你看看。”
谢徽渊不耐的开口:“你和我提钱?”
我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打了那么多针,吃了那么多苦,身体垮了,骄傲也没了,现在还要照顾怀着你孩子的女人,”
“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想用用你的副卡逛逛街买买衣服,很过分吗?”
谢徽渊看着我,目光复杂。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拿去花吧。”
我笑脸盈盈的看着他签了协议,眸底发冷。
他不会知道,他签了这份协议后,意味着他的钱完全归我管了。
我想怎么用,我说了算。
下午我盛装打扮,约了闺蜜苏晓去逛街。
前世我恋爱脑上头,只围着谢徽渊转,疏远了所有朋友,苏晓骂过我几次,后来心也冷了。
直到我死,都孤立无援,孤苦伶仃。
当我站在她面前时,她无比惊讶。
“江如音,你居然真的舍得不管谢徽渊,专心跟我逛街了?”
“我听说假千金揣着崽登堂入室,我以为你要么在家哭死,要么提刀砍人,你看起来状态差了点,但感觉很平静。”
我看着镜子里明明年轻却疲惫不堪的脸。
三世,谢徽渊都拿他的家族我一定要有个孩子,否则就要跟我离婚,
我爱他,为此疯狂做试管,两年来将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现实不是我不能生,也不是他不行,而是每次同房后他都给我吃避孕药。
他看着我痛苦,不闻不问,还觉得我不够用心,骂我一无是处。
多么荒唐又可笑啊。
而我,竟也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丢掉了朋友,毁掉了身体,扭曲了自己的人生。
我叹息,“我27岁,不是17岁,他如果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我会舍不得,像这种出轨男,不值得我浪费表情。”
苏晓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看了半晌,随后欣慰的抱了抱我。
“想通了就好,笨蛋!你之前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整天不是去医院就是研究偏方,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试管多疼啊,你还试管了99次,肚子上都没什么好肉了,傻不傻。”
这辈子,我重生在刚刚完成第九十九次试管失败的当天。
完全来不及阻止恋爱脑的自己。
但幸好,还来得及换另一种活法。
我抬手抱住了苏晓,“不会了,以后,我只做自己。”
苏晓开心,带我去夜场。
门一开,齐刷刷两排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风格各异。
“音音,随便挑!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
“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对这种场所的男人,向来没兴趣。
可仔细想想,我确实得有一个孩子才行,今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我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上。
他的身形清瘦挺拔,脖颈到肩线的弧度净利落,手指修长,说不出的禁欲迷人。
苏晓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是打工的大学生,是个学霸,挺傲的,从不接客。”
我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身体净吗?”
年轻男人盯着我,“还没有碰过女人。”
我满意,“陪我,价格随你开。”
他一怔,盯着我几秒。
旁边的男模忍不住出面,“不好意思小姐,沈言身份特殊,他不接客的......”
沈言却抬起手,黑眸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好。”
当晚,我被他抱进了总统套房。
年轻男人如狼似虎,我抛弃了前两世所有的枷锁和痛苦,沉溺其中。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谢徽渊”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九十九次才停止。
完事后,我留了钱,看着一堆未接电话往外走,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目光沉沉的盯着我,也接了一个电话。
“哥,我没疯,我知道她是谁......”
3
我回家时,谢徽渊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江如音!”
“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如琴怯生生地拉着谢徽渊的衣袖。
“徽渊哥哥,你别这样凶......姐姐也许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夜不归宿的。”
我慢条斯理地换下高跟鞋,将手袋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这才抬眼看谢徽渊。
“我跟苏晓去找男人喝喝酒,解解闷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如音,你是谢太太!”
谢徽渊见我毫不在意,顿时怒火中烧,
“你竟然去跟别的男人喝酒,当我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当好你的谢太太。”
“你跟如琴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你们挺好的但我寂寞啊,你没空,我当然要找有空的男人安慰我。”
谢徽渊被我噎得差点气死。
江如琴连忙火上浇油。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知检点,是因为你不能生,所以徽渊哥哥才对我好,可你却背叛他,实在太伤他的心了......”
到现在,他们居然还敢拿子虚乌有的罪名,想让我愧疚,无地自容。
我攥紧手,笑着说。
“你都说了我不能生,试管99次都能失败,怎么背叛都不会像你们一样弄出一个孩子的,放心吧。”
“而且如琴你是孕妇,情绪要稳定,不要再挑拨离间了啊,乖。”
谢徽渊和江如琴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
我没理会他们,看向管家。
“从今天起,江小姐的饮食起居要格外精心。”
“每天五顿药膳汤品,燕窝、海参、鱼胶这些滋补品,按最高标准供应,一定要确保妹妹和宝宝营养充足。”
江如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姐姐,我吃不了那么多......”
“怎么不能吃,你是孕妇啊,别怕身材走样,多吃点好的,这样孩子才有营养。”
江如琴一向以自己的容貌身材为傲,听我提到身材走样,眼神不安的闪烁了一下。
她看向谢徽渊:“徽渊哥哥,我不想......”
谢徽渊此刻心烦意乱,摆手道:“听话。”
我亲昵地拉住江如琴的手。
“妹妹,孕期受到孕激素的影响,发胖,变黑,长痘,脱发都是正常的......你千万别焦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
我温声细语,江如琴却吓得手心出汗。
把我的体贴当成了阴招。
她表面喝着我吩咐厨房熬的滋补汤品,背地里却偷偷催吐。
为了保持身材,她每天在健身房疯狂运动两小时,三餐只吃沙拉,私下还联系了孕产瑜伽私教,要求定制“不长胖”方案。
我看在眼里,一边挑选周年庆晚宴的礼服,一边吩咐管家。
“江小姐运动量大,滋补汤再加一份,务必看着她喝完。”
我倒要看看,什么孩子,能经得住孕妇这么疯狂造作。
4.
周末,我穿上高定礼服,戴好珠宝,从容赴谢家周年庆的晚宴。
宴会上,众人依旧抬举我。
我含笑应酬,游刃有余。
直到宴会开场半小时后,谢徽渊来了。
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是小腹微凸的江如琴。
满场哗然。
“那不是江家的假千金吗,居然跟着谢总一起来?”
“她真的登堂入室了啊,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总的!”
“真千金嫉妒成狂,不得手撕了她啊。”
江如琴看见我,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得意洋洋。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江如琴脚下突然不稳,朝我这边倒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半步。
她却抓住我的手腕,自己向后踉跄。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江如琴脸色瞬间苍白,捂住肚子,泪眼盈盈。
“徽渊哥哥,我肚子有点疼......”
谢徽渊脸色铁青,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江如音,她是妹!还怀着孕!你就这么容不下吗?”
我猝不及防挨了他一巴掌,脸颊辣的疼。
前几世被他们害得这么惨,我早就不会伤心,
可愤怒却充盈了整个腔。
“我要是容不下,她本进不了谢家的门,更不可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在大庭广众下污蔑我。”
谢徽渊骤然看向江如琴。
江如琴委屈的红了眼睛,“徽渊,你信她,不信我?”
他又不管不顾的冷了眉眼,看向我。
“江如音,我不想听你废话,立刻给如琴道歉!”
我冷声,“我没错。”
江如琴的抽泣声更大了。
谢徽渊盯着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从今天起,你跟我签的协议里的月度拨款全部暂停,等你什么时候跪下跟如琴道歉,什么时候再谈恢复。”
我自嘲一笑,笑话自己竟然试图跟一个出轨男讲道理。
我摘下戴了三世的戒指,狠狠砸在他脸上。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你为了情人虐我,希望以后不会后悔。”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看见谢徽渊铁青难看的脸色。
接下来的子,佣人见风使舵,对我的吩咐阳奉阴违。
三餐给我吃的都是残羹剩饭。
网上更是不断冒出关于我的“黑料”。
爆料“谢氏总裁夫人多年不孕,心理扭曲,残害孕妇”。
“谢太太临幸不同男模,夜夜风流”。
“毒妇不能生,谢总忍无可忍才移情别恋,毕竟豪门需要继承人”。
一时间,明明才是受害者的我,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谢徽渊看到热搜,冷冷对我说。
“如果你跟如琴跪下认错,我会帮你处理热搜。”
“今晚的家宴,还能帮你遮掩过去。”
我看着刚刚收到的短信,计划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今晚,我的布局就要收网了。
我抬头看向他,“是你发布的热搜,你害我,错的人是你,应该是你跟我跪下道歉。”
“我看你是疯了!”谢徽渊气笑了,摔门离开。
家宴上,我被安排在长桌末尾,冷盘清汤,无人问津。
而江如琴被婆婆拉着坐在身边。
“如琴啊,你的肚子尖尖的,看着就像男孩。”
“徽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如琴,她可是我们谢家的功臣。”
“不像某个人,一无是处还惹是生非,看着就令人厌恶。”
所有人都围着江如琴转,各种恭维,
无人在意她是小三,全部跟着婆婆的口风,疯狂羞辱我。
江如琴不断朝我瞥来目光,充满得意。
这时,谢徽渊的助理匆匆闯入,大惊失色。
“谢总不好了,城东那块核心地皮的开发权,被恒洲集团抢走了!”
“而且我们的海运,还有科技园的......几家关键供应商同时断供,说是恒洲集团开了更高的价码,我们公司核心资源全部被挖走了,再这样下去,公司可能就要了!”
谢徽渊震惊的站起身,
“怎么可能,他们哪来那么庞大的流动资金?”
助理冷汗涔涔,声音发颤。
“我查过了,半个月前恒洲集团引入了一位新的大股东,资金非常雄厚,而那位股东就是......是您的妻子。”
突然,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谢徽渊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江如音,是你得?”
我迎上谢徽渊的目光,笑容甜美。
“没错,是我。”
第2章 2
5.
谢徽渊死死盯着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
“你哪来的资金?恒洲增资需要的不是小数目!你一个被我停了卡、断了经济来源的女人,哪来那么多钱?!”
“怎么来的?”我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是你给的啊,我的好丈夫。”
“那份婚内财产协议补充条款明确约定了,基于我多年为生育付出的健康代价和目前特殊的家庭状况,你自愿将名下部分不动产和现金等价物提前划归我名下,作为保障。”
“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
谢徽渊的脸瞬间惨白。
“那加起来也不够......”
“是不够。”
我点点头,接过他的话。
“所以,还有我嫁过来时,我父亲给我的3%的股份,这些年虽然不多,但分红也积攒了些。”
“哦,对了,我最近做了一些小,收益也还算可观。”
“东拼西凑,刚好够在关键时刻,帮恒洲完成那笔足以撬动谢氏基的增资。”
“你算计我?!”
谢徽渊猛地一拳捶在餐桌上。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签协议的时候就在算计!”
“算计?”
我轻笑出声,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的江如琴,又回到谢徽渊脸上。
“比起你为了江氏注资和那块地娶我,婚后不断给我吃避孕药,着我为你打了一百多针促排卵针试管,再把不能生的责任推给我,最后让我深明大义地接受你和我妹妹的孩子......”
“我这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避孕药?!”
“少精症,不能生都是假的?!”
谢家人看向谢徽渊的眼神都变了。
婆婆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谢徽渊在我的目光和家人的窃窃私语下,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他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也不看就想按掉,可来电显示是江如琴的产检医生。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手指接通,并按了免提。
“谢先生!下午江如琴小姐的产检报告紧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不好!孕酮水平极度异常,B超显示......胚胎已经停止发育,必须立刻进行清宫手术!”
“你们现在人在哪里?必须马上来医院!”
“胎......停?”谢徽渊如遭雷击。
“是的,胎停育!而且从指标看,应该不是今天胎停的,你们家属怎么回事?怎么照顾孕妇的?!”
话音未落,只听“咚”一声闷响。
江如琴双眼一翻,直接晕厥在地。
“如琴!”谢徽渊慌忙去扶。
所有人乱成一团,谢徽渊也顾不上公司的危机,立马将江如琴送去了医院。
医院走廊。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谢徽渊在门口来回踱步,头发凌乱,领带歪斜。
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与他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率先走出来,面色凝重。
“医生,孩子......”谢徽渊冲上去。
“很遗憾。清宫手术已经完成。”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责备。
“谢先生,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孕妇的?病人体内孕酮水平低得离谱,这简直是在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不......不是的!”
江如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虚弱。
“是她!是姐姐!是她天天我喝那些补汤!汤里肯定有问题!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徽渊哥哥,是她!”
6.
谢徽渊语气带着凶狠。
“江如音!是不是你嫉妒如琴?所以才在汤里做了手脚?!”
面对指控,我只是平静地回复。
“我好心好意的照顾妹妹,你们却说我嫉妒,下毒想要害她?”
“医生就在这里,是不是中毒医生还不知道吗?”
医生皱着眉对谢徽渊说。
“谢先生,胎停育的原因很复杂,但这次从医学指标上看,病人自身的行为是主导因素。”
“过度节食导致营养严重匮乏,高强度运动加剧身体消耗和应激状态,孕酮水平本无法支撑胚胎发育。”
“而且,”医生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调取了她之前的产检记录,早在几周前,孕酮指标就已经在危险边缘,当时医生应该警告过需要静养和加强营养。”
“但显然,病人并没有听从医嘱。”
谢徽渊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病床上那个他曾经以为深情孕育着他珍贵子嗣的女人。
“江如琴。”
“你一直在骗我?你偷偷节食?疯狂运动?把补汤都吐了?”
“你明知道孩子可能保不住,你还敢......你还敢拿我的孩子冒险?!”
“不是的!徽渊哥哥,你听我解释......”
江如琴吓得魂飞魄散,想伸手去拉他,却被他猛地甩开。
“解释?医生的话你听不懂吗?!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想要我们的孩子!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爱的?!”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为了你的身材,你把我谢徽渊的孩子当成了什么?!”
他眼中的温情和怜惜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背叛后的狰狞。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
看,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们自己,就能把彼此撕咬得鲜血淋漓。
这一世,果然热闹多了。
恒洲集团的狙击,精准而致命。
在谢徽渊为江如琴胎停之事焦头烂额时,他名下的谢氏集团正迅速崩塌。
谢徽渊的电话被打。
他一家家拜访曾经称兄道弟的伙伴。
“李总,你看我们这么多年......”
“抱歉啊谢总,最近我们资金也紧张。”
“王董,那笔过桥贷款......”
“谢总,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打了招呼......江小姐打过招呼了。”
江小姐。
江如音。
他脑海里反复闪现这个名字,还有她最后看他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原来那不是认命,是蛰伏。
原来那不是妥协,是布局。
原来从她在离婚协议上拒绝签字的那一刻起,她手里的刀,就已经悬在了谢家的头顶。
“谢总,董事会......要求您立刻给出解决方案。”
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否则,他们将启动紧急程序,罢免您的董事长职务。”
谢徽渊闭上眼睛。
良久,他嘶哑开口:“备车。”
谢徽渊回来径直上楼。
他走到我面前,那双曾经盛满骄傲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狼狈。
“江如音。”
“你赢了。”
“我认输。”
“放过谢氏。它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
“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我静静看着他。
“跪下。”
7.
谢徽渊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跪下。”我重复,语气平静,“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江如音!你别太过分!”
“过分?”
我轻笑出声,走到沙发边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比起你让我打了那么多次的促排卵针,每次我都痛不欲生,而移植失败后你就轻飘飘一句‘下次再接再厉’;
“比起你结扎了却骗我是少精症,让我在无数个深夜怀疑自己是不是残缺的女人;”
“比起你把怀孕的情妇带回家,让我选择是忍还是滚......”
“谢徽渊,我只是让你跪下而已。”
“这就算过分了?”
他死死盯着我,膛剧烈起伏。
最终,那挺直了三十年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如音......我求你。”
“放过谢氏。”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平静。
“可惜,太迟了。”
我从身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恒洲的狙击不会停,银行的抽贷已经生效,供应商的违约金索赔明天就会送到你办公室。”
“谢氏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亏多少。”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救它,而是及时止损,别让自己背上终身还不清的债务。”
谢徽渊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向前倾身,与他对视,“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现在签,你还能以个人破产的方式剥离部分债务。再晚几天,等法院的清算令下来,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哦,对了。”
我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放在离婚协议旁边。
“这份每天给原配妻子吃避孕药的认错书,你也一起看看。”
“省得你以后喝醉了,又到处跟人说是我江如音生不出孩子,才害得你们谢家绝后。”
谢徽渊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签吧。”
“签了,你我两清。”
谢徽渊颤抖着手,拿起那支笔。
他抬头看我。
“如音,如果我说,我后悔了......”
“如果我说,我发现我其实......”
“谢徽渊。”我打断他,“别用‘爱’这个字来恶心我。”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江氏的资源,是那块地,是一个能衬托你魅力的蠢女人。”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最后一丝伪装也被撕得粉碎。
笔尖终于落下。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谢徽渊签完字后,谢氏集团在两周内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所有资产被冻结、拍卖,用来偿还债务。
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甚至收藏的名表,全部清零。
我从律师那里拿到最终离婚证的那天,阳光很好。
站在律师事务所楼下,我打开手机,准备给苏晓打电话。
庆祝我,终于自由了。
号码还没拨出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沈言。
8.
那个在夜总会带走,后来又悄悄帮我收集谢徽渊给我下药证据的年轻人。
他今天没穿白衬衫,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整个人清贵而挺拔。
“谢太太......不,现在该叫江小姐了。”他微笑,眼里有光,“恭喜恢复单身。”
我挑眉:“你消息很灵通。”
“一直关注着。”
他坦然承认,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江小姐吃顿饭?”
“就当是......庆功宴。”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上车。
“沈言,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
“恒洲集团创始人,是我哥哥。我在国外读博,去年刚回来。”
“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消息。结果发现......你已经嫁人了。”
“至于帮你,”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不只是为了配合我哥哥搞垮谢家。”
“江如音,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炽热,心里却异常平静。
“沈言。”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坚定。
“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帮助。”
“但我刚从一个坟墓里爬出来,暂时,没有任何兴趣跳进另一段关系里。”
“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好好做我自己。”
他眼里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我明白。”他说,“那庆功宴,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庆祝,可以吗?”
“我保证,不提其他。”
我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
“好。”
庆功宴设在城市顶楼的旋转餐厅。
苏晓也来了,看到沈言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偷偷掐我大腿:“可以啊江如音!这速度!马上第二春了?”
我拍开她的手:“别瞎说,只是朋友。”
用餐到一半,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徽渊站在一间狭窄的老式公寓阳台上,背影佝偻,脚下堆着几个廉价纸箱。
背景里,可以看到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防盗网。
曾经挥金如土的谢家大少,如今租住在月租三千的城中村单间。
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照片。
苏晓凑过来:“谁啊?”
“垃圾短信。”我说。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江如琴。
她的假千金身份被彻底曝光了。
我父亲江怀远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声明早在三年前就已与江如琴解除收养关系,因其“品行不端,多次损害家族名誉”。
声明里附了几份证据。
江如琴挪用家族基金会资金、伪造学历、以及她勾引我前夫的聊天记录。
媒体一片哗然。
#假千金真面目#、#江家声明#瞬间冲上热搜。
江如琴拨通了我的电话。
“江如音!你满意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现在谢徽渊也不要我了!你赢了!我把他还给你!”
我慢慢切着盘中的牛排,语气平静。
“我江如音,从来不捡垃圾。”
“尤其是,别人用过的。”
9.
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巨响。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怎么了?”沈言关切地问。
“没事。”我举起茶杯,“来,庆祝新生。”
三次重生。
这一次,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
我在私人医院的VIP诊室里,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微微出神。
医生笑容温和:“江小姐,恭喜你,怀孕了。已经六周了,宝宝很健康。”
手指轻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晚和沈言,果然我没问题,而且如愿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继承人。
诊室门被轻轻敲响。
沈言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玫瑰,眼神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如音,我......”
“沈言。”我打断他,站起身,将化验单收进包里。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但我不会结婚。”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可以共同抚养。但除了这个身份,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的未来,必须完全由我自己掌控。”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沈言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将花轻轻放在桌上,伸手,却不是拉我,而是替我拿起了桌上的包。
“江如音。”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温柔。
“我喜欢的,从来就是那个骄傲、独立、就算被打倒一百次也能第一百零一次站起来的你。”
“无论你结不结婚,要不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以孩子父亲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或者......以未来某一天,你愿意让我成为的身份。”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轻轻笑了。
“那......愉快?”
“愉快。”他笑了。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
我抬起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跪着活。
我会站着,走得更高,更远。
带着我的孩子,看遍世间风景,度过完美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