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前我从垃圾桶边上捡了个“苦情”老公沈泽远。
有瘫痪的妈,好赌的爸还有病重的妹妹。
他被生活的沉重压弯了脊背。
为了给他减少负担,我一天打三份工,晚上还出去送外卖。
他生那天,我用攒了很久的钱想给他买个生蛋糕。
可当我站到奢华的蛋糕店门口时,却看见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背脊挺的笔直,正揽着一个明艳千金站在里面。
“沈总,您定的两百万的蛋糕已经做好,下午就给您送到别墅。”
他满意的点头,随手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店员当小费。
然后转头对怀里的女人说:“婉婉,演我家人那几个演员的钱都结清了吗?”
“当然啦,今晚你就正式回归豪门宣布咱们的婚讯,我不会给你留下麻烦的。”
沈泽远有一瞬间的愣怔。
随即开口道:“嗯,当初我爸妈不同意我娶你,所以我才特意找陆知意这个下等人当老婆气他们,现在他们都同意咱们的婚事了,所以那些人包括陆知意必须处理净。”
我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一秒,我手机响起。
“小姐,老爷说您五年底层历练期结束了,该回归家族了,您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两个人?”
我最后看了一眼蛋糕店里的沈泽远。
回答道:“一个人。”
1
“好,三天后我亲自带人接小姐回家。”
挂了电话,我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我们破旧的出租屋。
推开门,家里空旷了许多。
原本靠窗放着的婆婆的轮椅不见了。
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了每天要给“病重”小姑子买的名贵药材,没有了“好赌”公公爱喝的二锅头。
我眼泪瞬间滑落,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指尖触碰到水泥地的冰冷如同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按照家族规矩我身无分文的被扔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历练。
我一步步在大雪中走着。
却在垃圾桶旁边,看见了衣服单薄,满身酒气的沈泽远。
我停下脚步,把自己围巾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晚,我们是在一个烂尾楼里依偎着彼此度过的。
转天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直接带我来了这里。
当时的出租屋比现在破旧许多,但却异常温暖,让我有了个安身之处。
我们顺理成章的恋爱,结婚。
如今这空荡的屋子,才让我真真切切体会到那些全都是假的。
直到晚上,沈泽远才回来。
他穿回了那件洗得泛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像往常一样,笑着从身后抱住我。
“知意,我回来了。”
我推开他,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知意,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等着他主动坦白。
可他没有。
他避开我的目光,挠了挠头。
“我乡下的姑姑说要接我爸妈他们去乡下住一段时间,给咱们减轻点压力,我忘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啊?”
我依旧沉默。
他似乎有些受不了我的注视,转移话题道:“对了知意,今天是我生,蛋糕呢?每年都有,今年怎么没有?”
我失望的看着他:“没有,以后都没有了。”
沈泽远一愣:“知意,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后他简单应付了几句便挂断,然后满眼抱歉的看向我。
“公司叫我回去通宵加班,你乖乖在家,明早回来给你带早餐。”
说完像风似的直接走出了家门。
我也跟了出去。
一直跟到山腰的一栋别墅。
别墅门口灯火通明,里面站满了豪门圈的人。
很快,沈泽远就一身高定西装,挽着光鲜亮丽的林婉婉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立刻鼓起掌来,纷纷送上祝福。
“沈总跟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沈泽远眼神温柔地看着林婉婉:“婉婉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必跟来,我还真是自取其辱。
2
离开后,我没回那个已经冰冷的出租屋,找了个酒店住下。
转天,去打工的几个地方一一跟老板辞职。
做完一切,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家婚纱店门前。
以前,每次路过这里,我都会停下脚步,多看几眼那件橱窗里的高定婚纱。
而每次沈泽远都会从身后抱住我,温柔地说:“知意,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穿上这件婚纱,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现在,橱窗里那件婚纱,不见了。
我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
“泽远,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
我循声望去,当即愣在原地。
只见林婉婉穿着那件我梦寐以求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笑得灿烂。
而沈泽远,就站在她身边,眼中充满爱意:“婉婉,你真美。”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脸颊辣地疼。
我脚步踉跄了一下,慌乱中撞倒了展示架。
沈泽远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故作镇定地解释:“知意,她是我的客户,她老公出差了,她想试试婚纱,刚好我身形跟她老公差不多,就过来帮个忙。”
林婉婉也走了过来,笑着拉过我的手:“你是泽远妻子吧,不如上楼陪我换其他礼服。”
我想挣脱,可她手劲很大。
我只能被迫跟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
可刚走到二楼拐角处,她突然松开我的手,然后狠狠一推!
我毫无防备朝着楼梯下面摔去。
“啊!”林婉婉却自己坐在地上,声音尖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头磕在了楼梯的金属脚上。
“咚”的一声闷响。
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我的视线。
沈泽远听到声音,看都没看摔在他脚下的我,径直冲到二楼,紧张地扶起她:“婉婉,你怎么样?”
林婉婉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刚才突然推我,是不是吃你醋了。”
沈泽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满眼的愤怒。
“陆知意,你疯了吗!”
我趴在地上,额头的血越流越多。
小腹也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沈泽远已经拉着林婉婉站到了我面前。
“给婉婉道歉!”
“我没有推她,是她推我!”我忍着疼痛解释。
“你还敢狡辩?”沈泽远脸色铁青,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地上磕去!
额头再次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瞬间染满了我的脸。
“陆知意,就算穷,也不能做心地这么恶毒的人!”
直到林婉婉拉住他说:“泽远,算了。”
沈泽远这才停手,拉着她离开,没再看我一眼。
3
他们走后,我勉强支撑起身。
捂着肚子艰难的走出婚纱店,想要打车去医院。
可刚站定在路边,就看见一辆红色跑车朝我疾驰而来。
下一秒直接将我撞飞出去。
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婉婉慌张地从车上下来,焦急的问:“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你走路怎么不看车?”
我没有看她,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她身后的跑车。
我知道,沈泽远在里面。
我在等他下来。
哪怕,只是一句虚伪的问候也好。
可他没有。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他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我蜷缩在地上,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在地上蔓延开来。
林婉婉的身影,再也遮挡不住那抹刺眼的红。
这时,我看到跑车的车门,打开了一道缝。
我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下一秒,林婉婉就大声开口:“你看我车嘛?你老公已经走了,不在我车里。”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道刚刚打开一丝缝隙的车门,再次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给沈泽远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沈泽远......我要流产了......你还不下来吗?”
但车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林婉婉冷笑一声,转身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我被路过的好心人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
医生正焦急的推着我往检查室里走时。
沈泽远却匆匆跑了过来。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破旧的衣服,焦急的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放心,我们会尽力保住孩子。”
沈泽远一愣,随即走到床边拉起我的手。
“知意,对不起,我刚才公司有急事,被老板叫走了,一收到信息我就赶来了!”
我刚想说话,他却突然伸手,拿走了我的手机和银行卡。
然后坚定的说:“这个孩子不能要,流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这么残忍吗?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解释:“我们现在这么穷,怎么养孩子?等以后条件好了咱们再生吧。”
说完,直接转身用命令的口吻对医生说:“做流产手术,我现在去缴费。”
“不要!”我嘶吼道,“这是我的孩子!”
“知意,你要坚持保胎,我是不会给你交医药费的,这么拖下去孩子也是没,你何必多遭罪呢。”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沈泽远,你会遭的。”我无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沈泽远却不再看我直接转身去缴费了。
麻药打进身体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4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婉婉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
“你还不知道吧,泽远是沈家的继承人,五年前,他爸妈不同意他娶我,他才找你这么个穷鬼来恶心他家里的。”
林婉婉的话,一字一句,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心上。
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让保镖将我嘴堵上绑了起来。
我惊恐地看着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们架着我,走出病房,塞进了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这时,透过车窗,我看见沈泽远走到了车前站定。
他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跟她说了真相吗?”
林婉婉嗯了一声。
“她闹了吗?”沈泽远又问。
“没有。”
沈泽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多亏听了你的,你们都是女人,沟通起来比较好,这件事,我确实欠她的,我让你给她一千万的补偿,你给了吧?”
“给了,”林婉婉毫不犹豫地撒谎,“但......她好像心灰意冷了,说要去寺庙出家当尼姑静静心,我把你们沈家资助那家寺庙地址告诉她了,她已经往那边去了。”
沈泽远叹了口气:“她不该有这样的结局,明天咱们婚礼结束,我还是当面跟她道个歉吧。”
林婉婉立刻笑着挽住了他,然后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
我在车里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让沈泽远知道,我就在车里,我就在他面前。
可他听不到。
我只能绝望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我被带到了山顶的一座寺庙,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僧服的人。
他们把我从保镖手上接过,直接拉进了寺庙的一间地下室。
随后立刻露出了他们猥琐的面貌。
他们笑着伸手开始撕我的衣服。
“这是沈大少玩过的女人,咱们哥几个尝尝什么味儿!”
我拼命挣扎着,反抗着。
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急切的敲钟声。
几人瞬间皱起眉,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外跑着。
“谁来找事,看老子不打死他!”
我趁机起身,拼命的跑了出去。
就在我刚跑出寺庙后门时。
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拽了一下。
直接摔到山坡下的一个隐蔽洞口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沈泽远给林婉婉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开始前,他思忖很久,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知意,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跟着我,我养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婚礼结束我去接你。”
就在这时,他助理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慌张:“沈总,不好了!”
“沈家资助的那个寺庙,爆炸了,里面的人都死了!”
2
5
沈泽远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沈总,寺庙......真的炸了,消防和警方都去了,现场没找到活口。”
助理掏出了警方发来的现场视频给他。
沈泽远看见后,猛的一挥手,将婚宴上的香槟塔推倒,瞬间满地碎片。
“不可能!”
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抓起助理衣领就往外冲。
却被穿着婚纱的林婉婉拦住。
“泽远,咱们婚礼要开始了,你嘛去?”
沈泽远一把甩开她。
“别拦我!不然你知道后果!”
他猩红的双眼吓得林婉婉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那堆碎片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可沈泽远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助理油门踩到底,跑车在公路上狂飙。
沈泽远脑海里全是林婉婉说的话——她去寺庙出家了。
一个小时后,跑车停在寺庙山下,警戒线已经拉起。
烧焦的木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泽远不顾警察阻拦,疯了一样冲进去。
断壁残垣之间,烟火还在零星燃烧。
他踉跄着在废墟里翻找,手指被尖锐的木柴划破,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陆知意!”
“知意!”
喊叫声被风吹散,回应他的只有噼啪的火星声。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一条被烧的发黑的银制手链静静的躺在一堆废墟之中。
他认得,那是这五年来,他唯一送给陆知意的礼物。
是他们领结婚证那天,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
他还记得陆知意收到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天天戴在手上,洗澡都舍不得摘。
“泽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时的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里全是对他的依赖。
他曾以为,这场戏能完美落幕。
他甚至想过,等和林婉婉结婚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安稳过子。
可现在,她死了?
她竟然死了!
沈泽远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手链。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知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婉婉的电话。
他没接,任由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曾被她当做父母妥协的“替身”,早已住进了他的心里。
6
我是被阳光刺醒的。
睁开眼,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天鹅绒床单,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一股熟悉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是我的真正的家,陆家庄园。
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小姐,您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管家张叔端着水杯走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张叔......”
我的声音涩沙哑。
张叔连忙把水杯递到我嘴边,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几口温水。
“小姐,您都昏迷五天了,是我把您从寺庙里带出来的,叫私人医生来看过了,您就是身体太虚弱,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扶我坐起来,递过来一套柔软的真丝连衣裙。
“小姐,换件衣服吧,这是您以前最喜欢的款式。”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我忍着身体的疼痛,慢慢换上裙子,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哀伤,额头上还缠着纱布,显得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前的温顺和依赖,而是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我想起小时候,爷爷教我射箭,告诉我陆家的女人,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隐世家族陆家的幺女,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果敢、冷静、雷厉风行。
家族企业遍布各行各业,势力盘错节,我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少主,却为了一个虚假的爱情,把自己活成了尘埃里的野草。
可真是讽刺。
是时候恢复曾经那个自己了。
我抬手抚摸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炸一个寺庙,怎么够呢?”
“沈泽远,我要让你像踩地雷一样,一步步走进我布下的陷阱,看着你拥有的一切,一点点炸碎,化为灰烬。”
接下来的子,我一边在庄园里休养身体,一边开始接手家族企业。
陆家的产业涉及金融、科技、地产、医药等多个领域,基深厚。
我从小耳濡目染,加上爷爷和三个哥哥的悉心教导,处理起公务来游刃有余。
我指尖划过沈氏集团最新推出的一款护肤品的宣传海报,眼神冰冷。
这款护肤品主打“天然无添加”,宣传造势做得铺天盖地,预售量惊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把沈氏那款护肤品的检测报告,匿名发给各大媒体和监管部门,重点突出重金属超标和非法添加剂的问题。”
“另外,联系那些使用了该产品出现过敏、红肿等问题的消费者,给他们提供法律援助,让他们集体维权。”
特助恭敬地应道:“是,少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开始。
7
几天后,沈氏集团的护肤品爆雷。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其质量问题,消费者维权的视频在网上疯传,#沈氏护肤品毁容#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首。
监管部门介入调查,发布了官方通报,证实了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责令沈氏集团召回所有产品,并进行整改。
沈氏集团股价暴跌,一夜之间蒸发数十亿市值。
我看着发来的照片,沈泽远站在公司大楼前,脸色憔悴,头发凌乱,意气风发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放大了才看清。
是他曾经送给我那条手链。
但我没有心软,继续加码。
沈氏集团接下来推出的一款智能家电,我让人提前曝光了其设计缺陷和安全隐患。
他们的影视,我让人挖出了主演的负面新闻,导致停拍。
他们洽谈的方,我让家族企业从中斡旋,截胡了所有。
他每走一步,都跟踩中一颗地雷一般。
炸的他焦头烂额。
而沈家的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
沈父沈母开始把怨气撒在林婉婉身上。
“我就说这个女人是扫把星!自从她嫁进来,咱们家就没安生过!公司接二连三出问题,都是她带来的晦气!”沈母指着林婉婉的鼻子骂道。
林婉婉委屈地哭了:“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就不应该松口让你进门!”沈父也沉着脸说道。
沈泽远一开始还维护林婉婉:“爸妈,这事不怪婉婉,是公司经营出了问题。”
可次数多了,他也疲于应付。
公司的烂摊子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回家还要面对父母和妻子的争吵。
他越来越烦躁,后来脆不回家了,直接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
发来的照片里,大多是深夜的场景。
沈泽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那条手链,背影落寞。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可没有一盏是专为他而亮。
他有时候会对着手链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可我心中却丝毫没有波澜。
过去的温情,早已在背叛和伤害中化为灰烬。
我拿起手机,给发了一条信息:“把沈父扔在国外的私生子找回来,越快越好。”
半个月后,爷爷告诉我,家族的年度宴会准备就绪,可以公布我的身份了。
“知意,准备好了吗?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家第四任少主。”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待和骄傲。
我点点头:“准备好了,爷爷。”
8
宴会定在陆家的私人庄园里,邀请了国内外的顶级豪门和各界大佬。
我特意让爷爷给沈家也发了邀请函。
这让濒临破产的沈家欣喜若狂。
临下车前,沈父沈母反复叮嘱沈泽远:“泽远,这次宴会是咱们沈家翻身的好机会!陆家手指缝流出点东西都够咱们东山再起的!”
“到了那里,一定要谨言慎行,多讨好陆家的人,尤其是那位神秘的少主。”
沈泽远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色依旧有些憔悴,但眼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林婉婉挽着他的胳膊,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满是得意:“泽远,等咱们搭上陆家这条线,看谁还敢看不起咱们!到时候,我要让那些嘲笑过我的人都后悔!”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沈父沈母。
沈泽远敷衍地点点头。
宴会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沈家一行人走进宴会厅,就开始拉着各界大佬攀交情。
而我身穿一身红色高定礼服,缓缓走了进来。
沈泽远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知意?你没死?”
林婉婉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她立刻挽紧沈泽远的胳膊,指着我尖声说道:“陆知意!你不是死了吗,你来这嘛!”
沈母也认出了我,脸上满是鄙夷:“原来是你这个穷酸丫头!泽远都跟你说清楚了,你怎么还死缠烂打?我们沈家现在没空搭理你,赶紧滚!”
沈父也皱着眉,语气不善:“这么重要的宴会你都敢偷跑进来,告诉你,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再不走,我们就叫保安了!”
沈泽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甩开林婉婉的手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知意,你没死就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先离开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跟着我,我养你,一个月给你十万,再给你买套房子,你别在这里闹,听话,出去等我。”
林婉婉气得浑身发抖:“沈泽远!你当着你妻子面就想包养情人吗!你!”
她转头对着旁边的保安喊道:“保安!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保安立刻走了过来,想要动手拉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走了,今天宴会的主角,就没了。”
说完,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是一个“陆”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我就是陆家第四任少主,陆知意。”
9
全场一片哗然。
沈泽远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慌张:“知意,你别胡闹!这是陆家的少主令,仿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你快把它收起来,不然我都保不了你。”
我冷哼一声:“这不是仿制的,是真的,如假包换。”
林婉婉立刻尖声大喊:“那你就是偷的!你这个贱人满嘴谎言,之前假死,现在又偷了少主令来这里招摇撞骗!来人啊,把她抓起来!”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
“她怎么会有少主令?”
“沈家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他们说的肯定不假,估计就是偷的。”
“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陆家的宴会上撒野。”
沈泽远也皱着眉劝道:“知意,别闹了,跟我出去,一会陆家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伸手就过来扯我。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是我大哥陆景渊,商界的传奇人物,掌控着全球半数的金融市场。
他身边的男人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是我二哥陆景辰,军界的大佬,手握重权。
最后一个男人穿着中山装,温文尔雅,却自带威严,是我三哥陆景然,政界的新星,前途无量。
他们一出现,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他们,脸上满是震惊和敬畏。
沈泽远看到他们,心里更加不安。
他连忙走上前,把我手里的少主令夺了过来,递到大哥陆景渊手上,恭敬地说道:“陆先生,实在抱歉,我这位女伴不懂事,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现在物归原主,您多见谅。”
林婉婉却一直在煽风点火:“陆先生,您一定要严惩她!她就是个小偷,还想冒充陆家少主,简直胆大包天!”
沈泽远回头,怒斥道:“闭嘴!”
林婉婉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泽远,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你这个!”
两个人瞬间吵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闭嘴!”
二哥陆景辰突然大喝一声,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走到我身边,从大哥手里拿过少主令,小心翼翼地放到我手里。
然后对着全场的人宣布:“陆知意,是我们陆家的亲生妹妹,也是陆家第四任少主,谁敢质疑她的身份,就是与我们陆家为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林婉婉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不......不可能......她就是个穷酸丫头,怎么会是陆家少主?”
沈泽远也彻底懵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10
下一秒,林婉婉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尖叫道:“她是假的!她一定是用身体勾引了你们!你们才帮她撒谎!她就是个臭婊子!”
“啪!”
沈泽远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扇到在地。
“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知意!”
然后转头看向我,声音颤抖:“知意,你怎么可能是少主?我们在一起五年......”
“在一起五年,你让我妹妹受了多少苦,你心里不清楚吗?”
三哥陆景然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这五年的苦够让你们全家下了。”
沈泽远吓得脚步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和悔恨:“知意,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何止是错啊,你简直是愚蠢!”
“怕我知道真相跟你闹,你就让林婉婉来把真相告诉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能不能容下我这个睡在你身边五年的女人!”
“在婚纱店时,她说我推她,你就信,可明明受伤严重是我啊。”
“还有在医院时,她说我自己要出家你也信,可她把我送去的寺庙里面所有僧人早就换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了!”
说完,我对着门口示意了一下。
几个穿着僧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僧人说道:“各位,五年前,林婉婉派人把我们囚禁在后山,然后找了一群作恶多端的犯人,冒充我们住在寺庙里,享受沈家的资助,是陆少主救了我们。”
沈泽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我又让人拿出了另一份证据。
“沈氏集团近期爆雷的产品,之所以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林婉婉暗中替换了原材料,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从中谋取了巨额的灰色收入。”
“这些是供应商的证词,还有林婉婉转账的记录,铁证如山。”
林婉婉看着那些证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怨毒:“是你!是你引导那些供应商联系我的!是你设下的圈套!”
我冷哼一声:“如果你没有贪念,谁又能动摇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沈泽远看着林婉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走上前,抓住林婉婉的胳膊,质问道:“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为了你对抗家里,给你最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婉婉被他抓得生疼,歇斯底里地大喊:“为什么?因为你们沈家本就看不起我!”
“你爸妈嫌弃我出身普通,处处刁难我,甚至想找人强暴我,让你放弃我!你们这种,本不配拜佛,不配拥有财富!”
“还有你!”她指着沈泽远的鼻子,“我都嫁给你了,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每个月只给我十万零花钱?凭什么?这本就是打发要饭的!我当然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11
沈泽远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他一心维护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哀求:“知意,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五年的相处,我早就爱上你了,不是替身,是真的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就跟她离婚,以后好好对你,弥补你所有的伤害。”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地说道:“我不要你了。”
沈泽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冰冷:“不只是我不要你了。”
说完,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带上来。”
一个和沈父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眼神精明。
“爸,阿姨。”年轻男人对着沈父沈母喊道。
沈父沈母脸色大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沈父年轻时的私生子,一直被他秘密养在外面,从未对外公开。
我看着沈父沈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们现在,应该也不要沈泽远这个儿子了吧?”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立刻会意。
现在沈家能不能翻身,全看陆家的态度。
沈父立刻说道:“从今天起,沈泽远不再是我们沈家的人!沈家的一切,都由我这个儿子继承!”
沈母也连忙附和:“对!我也同意!”
我让人拿出两份协议,递到他们面前。
“一份是沈氏集团全部财产的转移协议,一份是跟沈泽远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签了吧。”
沈父沈母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就签了字。
那个私生子接过协议,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说道:“陆小姐,从今以后,我带领的沈氏集团,将成为您的附属公司,我本人,也将完全服务于您。”
沈泽远看着眼前的一切,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知意,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在一起五年,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情分?在你为了林婉婉,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在你看着我被林婉婉欺负,却无动于衷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你不是喜欢过穷人的生活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就继续过下去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叫人把沈家人全都轰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沈泽远瘫软在冰冷的街道上。
而我,站在宴会厅的最高处,俯瞰所有人,眼神坚定。
对着下面大声宣布:“我是陆知意,陆家的第四任少主!”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烬火重生,涅槃归来。
这一次,我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