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没回家的研究员丈夫终于能回家陪女儿过生了，我和女儿都开心得一晚上没睡。
可在生宴当天，一个小男孩却闯进来砸了女儿的蛋糕。
“都怪你这个赔钱货，爸爸要给你过生都不来陪我了！”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牵着女儿的手，脸上笑容一僵。
程阳州的助理姗姗来迟，佯装打了一下男孩屁股，然后对我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啊嫂子，洋洋叫程哥爸爸习惯了，他没有恶意的。”
程阳州去完卫生间回来，脸都白了。
他赶紧叫保安把人赶走，然后迅速定了个蛋糕，回来继续给女儿办生宴。
而宾客们神色各异，看向我和女儿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哪是叫爸爸习惯了，长这么像，就是亲生的吧。”
“五年没回家，怕是早就在外面有个家了。”
1
苒苒已经六岁了。
她什么都知道。
她将电话手表的录音功能打开，放到我手里，对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待她走后，抬头望向程阳州。
“那个孩子几岁了？”
程阳州抿着唇，“五岁。”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被间谍下了药，是潇潇为了救我才......”
“总归，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我渐渐收回笑意，“五岁，所以你在出差的第一年就背着我出轨，骗了我整整五年是吗？”
苒苒刚一岁他就任命出差了，这五年里，我还曾心疼他会孤独寂寞，没想到他竟在外面又组了一个家。
程阳州像被踩中了尾巴，“不瞒着你又如何，以你的性子会让那个孩子出生吗，那可是男孩！”
一句男孩，我脸色骤变。
程阳州见状叹了口气，他知道自从苒苒出生程家上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而他不在家，没法再让我生个男孩。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微月，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想怎么解决。”
他拿出一份协议。
“这事我已经和潇潇商量过了。”
“若是你同意，她愿意把洋洋过继到你名下，然后拿着钱出国留学，这辈子都不会和你们见面。”
“所有条款都写协议里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就好。”
我一脸不可置信。
第一反应是这么荒谬的协议受法律保护吗。
第二反应是程阳州可想的真美啊。
一边让我养着他和小三的孩子，还一边让小三拿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出国深造。
他们在国外逍遥快活，而我只是个养孩子的保姆？
我心脏仿佛被人攥住，很难想象当初力排众议娶我，又在婆婆刁难我时站出来保护我的人竟然变成了这样。
“不用了。”
我苦笑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没兴趣替别人养儿子，也不想参与什么小三原配的戏码。”
“离婚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2
这是在苒苒生宴的空隙，和她商量好的。
既然我们期盼的程阳州变了，那就体面离开。
程阳州没想到我竟然会提离婚，脸色异常难看。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两份协议叠在了一起，转身走了。
此后，程阳州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做饭，一桌都是我爱吃的。
婆婆时不时跳出来说我的坏话，他也会第一时间怼回去。
就连苒苒故意折腾要骑大马，他也欣然趴下，稳稳驮着人玩乐。
这一幕幕，似乎就是我梦里的，平淡又幸福的子。
但他做的太好了。
厨艺精进，情绪也格外稳定，就连怼婆婆的话术都是我没听过的。
他那些让我很满意的瞬间，都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晚上苒苒问我，“爸爸到底要什么？”
苒苒早熟，但我还是不想让父亲的角色给她留下什么坏印象。
“或许爸爸是认识到了错误，决定改过自新呢。”
谁料六岁的苒苒翻了一个大白眼。
“得了吧，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何况那个女人还生了他心心念念的儿子。”
“妈妈，你清醒点吧，没看到都搬去那边献殷勤了吗？”
苒苒恨铁不成钢，“质子走了说明什么，说明要造反呀。”
我：“......”
知道你把她当做质子吗？
我抱紧女儿，心疼得厉害。
都是我没用，给不了她最好的，这才导致她心智早熟，没享受到小孩该有的童年。
所以在第二天，我主动约了程阳州。
他看起来很高兴，给我买了一枝花，还穿了我们刚在一起时我送他的白衬衫。
但我没接他的花，只是淡淡开口，“一个月了，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3
程阳州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都白了几分。
“微月，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潇潇的事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我已经改了啊，我这个月都没见她。”
“好，即使你真的恨我，那也要为苒苒想想啊，她现在上的幼儿园和以后的教育资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
我心里一沉。
他说的不无道理。
苒苒上的幼儿园是国家专门给研究人员子女准备的，未来中小学苒苒接触到的人也都会是高子女。
离了婚，我肯定给不了她那么好的教育条件。
我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把妈接回来？”
程阳州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起这个。
我有些讽刺，“怎么，你都和那边断净了，还把妈留在那吗？”
气氛瞬间安静。
良久，程阳州抬头。
“微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潇潇是我的救命恩人，洋洋也是我的亲生儿子。”
“微月，潇潇不像你，你是独生女有爸妈护着，而潇潇只有个赌鬼哥哥，要是没有我压着，潇潇母子一定会成为哥哥赌桌上的筹码，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我气笑了，但心脏却一抽一抽的疼。
他似乎忘了，我是独生女不假，可爸妈极度，从小就对我非打即骂，是他，是他救了我啊。
但同时又松了口气。
“既然你怎么都断不掉，那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离婚吧。”
“程阳州，我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苒苒也不需要牺牲我的婚姻来获取资源。”
“签吧，若是不签，那我们就只有法院见了。”
4
“你疯了！”
“苒苒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太过激动，引起其他人频频侧目。
他脸上有些燥红，小声道，“我告诉你云微月，这婚我说什么都不会离。”
“别以为我不知道刘书记的儿子看上了苒苒，这时候提离婚，你是想独占刘家的资源吗！”
“三个月后我就要升职了，领导会派人来了解家庭状况，你也最好别给我乱说。”
“我劝你最好乖点，苒苒可是熊猫血，要是有个什么意外......”
砰——
我拿起咖啡，泼了他一脸。
“程阳州，你就是个畜生！”
不。
虎毒不食子。
他连畜生都不如。
刘书记是市里管理他们研究院的一位小领导。
刘书记的儿子就是个痴傻儿，就见过苒苒一回就缠着不放了，这五年里刘总的夫人也经常找借口带着孩子上门拜访，还时不时提什么娃娃亲。
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我和苒苒为了不影响程阳州都是躲着他们走。
但没想到程阳州这个畜生还想着把苒苒往火坑里推！
往火坑里推还不够，他竟然还想害苒苒。
我死死握着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有我在，绝不会让苒苒出事。
6
回到家后，我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决定把程阳州的话转告给她。
“苒苒，我本不想让你对爸爸失望，可这次他威胁到了你的安全，我觉得你也应该有知情权。”
女儿不是什么傻白甜，她该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但我还是愧疚，紧紧抱住了她。
“宝贝，妈妈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程星苒眼眸一闪，也紧紧抱住了我。
“放心吧妈妈，我的纽扣上有摄像头，报警器也随身带着，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我丝毫不敢大意。
程阳州已经派了人跟踪我，手机也装了监听。
不愧是经常和间谍打交道的人，手法也学了个十成十。
但他似乎忘了，我也接受过反侦查的培训。
就连苒苒，也有自己独一套的自保手法。
她忽悠了公安局长的小儿子，将自己的电话手表通过孩童间的游戏交到了警察手里。
我也放弃了自己的手机，只用偷偷申请来的工作手机记录着程阳州犯罪的证据。
离程阳州升职的子越近。
他就越谨慎。
之前还会带着一身香水和脖子上的吻痕回家。
现在就将牧潇潇支出去出差了，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这样下去对我很不利。
于是我开始频繁地发朋友圈，证明程阳州对我有多好。
我给自己买鲜花，暗示是程阳州送的，每个周末的亲子游也暗示有程阳州的陪伴。
没几周，程阳州的领导都知道了，纷纷夸赞他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有意无意透露着他会升职成功。
程阳州得到甜头，真的给我买了很多礼物。
我发了朋友圈表扬，这次带了程阳州的正脸。
牧潇潇真的坐不住了。
她回不来，就撺掇婆婆将洋洋带了回来，说是要和父亲培养感情。
婆婆可不是什么聪明人。
看到程阳州对我和女儿好就变了脸色。
一边将程阳州给苒苒买的东西往她孙子那个划拉，一边在外面大肆宣扬洋洋才是她的亲孙子，未来程家所有都是洋洋的。
程阳州很生气，跟婆婆大吵了一架。
婆婆见程阳州不听她的，闹得更凶了，程阳州越站在我这边，婆婆就越要针对我。
针对我的方法就是悄悄将牧潇潇接了回来。
我急匆匆赶回家。
看到牧潇潇一边好媳妇的姿态挽着婆婆的手，一边温婉地招呼我坐。
我直接笑了。
“妈，你带私生子回来就算了，现在还带小三回来，程阳州知道吗？”
啪——
婆婆一巴掌扇过来，“住嘴，什么私生子，什么小三，洋洋是我们程家唯一的孙子，潇潇也是我唯一承认的儿媳！”
“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7
牧潇潇眼里闪过得意，假惺惺地拦了婆婆几下。
“哎，阿姨别生气了，要是打坏了姐姐程哥回来看到又要心疼了。”
“他工作那么忙，我们作为家属要好好照顾他的大后方，不让他分心才是。”
两句话，婆婆脸色一变再变。
她想起这段时间程阳州因为我和她作对，想起我有意无意地挑衅她。
“离婚，我必须要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我心里一颤，“不能离啊，程阳州的领导......”
“什么领导，姐姐，你该不会要拿领导来压阿姨吧。”
牧潇潇打断我说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虽然我无意破坏程哥的家庭，也不想让程哥离婚，但姐姐，你不能欺骗阿姨啊，程哥离婚关他领导什么事，就算他临近升职也管不到家庭头上来啊。”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看来程阳州本没多重视他这个秘书啊。
婆婆几乎气得冒烟。
“好哇，你这个贱人，竟敢骗我！”
婆婆提了很多次离婚。
都被程阳州拿领导的事压了回去。
她以为真的会影响儿子升职，还忍气吞声好几天。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骗她的。
她的儿子也为了这个不下蛋的狐狸精骗她！
牧潇潇愈发得意，“姐姐，程哥对你多好啊，要是我是程哥的媳妇一定会好好孝顺阿姨，绝对不会欺骗阿姨的，这样才对得起程哥的好啊。”
婆婆越来越气，最后嗷的一声，拼命向我扑来。
我吓坏了，一把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婆婆扑在了刚好来家访的领导身上。
看到领导眼镜都摔坏了，我就知道，程阳州的职业生涯，完了。
2
8
程阳州赶回来，目呲欲裂。
“妈！你们在什么？”
他掌握着家里的监控，看到牧潇潇的第一时间就叫我回来处理了。
但没想到家里不仅不配合，还弄伤了刘书记。
可他妈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的怒气早就填满了膛。
“程阳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看看你的好媳妇，难怪今天说什么也不让我回家，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个姘头，要不是潇潇非要在家等你，你这头上都绿成什么样了！”
看戏的邻居们噗嗤一声笑了，“真是长见识了，私生子都带回家了竟然还说人家绿了他，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就是说，人家媳妇兢兢业业照顾家庭，把女儿教的那么懂事，这个当婆婆的可是一点看不到人家好，还站小三那边呢。”
“还不是小三给生了耀祖啊，人家姓程的有皇位要继承，谁生了儿子谁才是正宫~”
程母气坏了，“你们懂什么，给我住口！”
“一群生不出儿子的长舌妇！”
我捂着口，连连后退，就像是被恶语伤透了的可怜人。
“妈，原来您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程阳州刚出差那年，您不小心闪了腰，是我不眠不休照顾您连自己发烧了都没发现。”
“您喜爱打麻将，每个月都要从我的床头柜里偷偷拿走孩子的粉钱我也没说什么，甚至还主动补贴您，这些您都忘了吗？”
听到我说打麻将偷钱，婆婆脸色骤变，一巴掌呼来，“你个贱人，胡说什么？”
但这巴掌被领导挡住了。
他脸色严肃，目光落在程阳州身上。
“程工，你母亲赌博这事，你知道吗？”
程阳州脸色惨白，“刘书记，我......”
程阳州当然知道。
自从他出差离开后，他妈就染上了赌瘾，还偷了家里的大量现金。
可他没有制止，还让我理解，等他回来再说。
程阳州想到什么，脸色愈发白了几分，“不，我妈不可能做出出卖国家的事！”
9
怎么不可能呢。
我为了收集这些证据可没少费心思。
听到“卖国”，牧潇潇浑身一震，身体抖得厉害。
但程母可不认为那是卖国。
她一巴掌扇在程阳州脸上，“不孝的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是，你妈我今天是无意间得罪了你的领导，但那都是你这个好老婆害的，我打她她竟然敢还手！”
“而你呢，竟然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妈身上扣，哪有你弟弟半分的孝顺！”
程母很讨厌我。
因为程阳州追求我，把我捧在手心，眼里再没她这个母亲了。
也因此，程母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程阳州弟弟身上。
赌钱，偷钱，都是为了支持小儿子创业。
程阳州自然什么都知道。
想到弟弟上次找他借五十万说是大，可自己拒绝弟弟却罕见地没缠着他......
程阳州猛地看向楼梯口，抓住快要逃跑的牧潇潇。
“上次的U盘呢，你到底藏哪去了？”
牧潇潇脸色惨白如纸，“程哥，你说什么啊，U盘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啪——
程阳州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牧潇潇脸上。
“贱人，别给我装糊涂，U盘到底去哪了？”
她是给了。
可跟她睡一晚后，U盘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越想，他心里越后怕。
刘书记也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叫人将牧潇潇铐了起来。
“不，不是我。”
“我给阿姨了，我给阿姨了，是她非要卖的，不关我的事！”
轰的一声，程阳州脸色惨白，节节败退。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母亲。
“妈——”
10
程母总算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白，“那就是一个普通的U盘，怎么就卖国了？”
她不懂为什么只是卖了个U盘就是卖国了。
她只知道那个U盘卖了五十万，足以支持她的小儿子创业。
程阳州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脸色惨白如纸。
随即是滔天的怒意。
他不明白，母亲明明从小最疼爱他，怎么现在却处处站在弟弟那边。
警察也来了，要带走牧潇潇。
她拼命挣扎，“程哥，程哥救我啊。”
“你忘了吗，当年是我救了你啊，儿子，我们还有儿子，你还说过要娶我的啊。”
程阳州满脸恨意，甚至想要再上去扇她一巴掌。
都怪这个贱人，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的名利，现在什么都没了。
甚至还有可能要吃官司，有可能会坐牢。
程阳州恨不得了她。
看戏的邻居们也和他同等的怒意，甚至还有扔菜叶子和瓜子壳的。
“呸，当小三就算了，竟然还敢倒卖国家机密，真是该死！”
“程阳州这是被骗了吧，他一个研究员，又邋遢又秃头的，怎么会有漂亮姑娘又是当小三又是给他生儿子的，这个牧潇潇怕就是冲着国家机密来的。”
“还有这个老太婆，没有那个牧潇潇挑唆她怎么知道U盘能卖给谁。”
“就是，这个年龄的人怕是连U盘是什么都不知道。”
“唉，这程家是被这个女人害惨了噢。”
他们把卖国的罪名都安在程母和牧潇潇身上，而程阳州只是个被骗的可怜人。
我在一边看戏，直接就笑了。
但还是怯怯懦懦，欲言又止。
“不，不对啊。”
“那天你烧掉的合同，不是你弟弟分给你的股权吗？”
“那五十万，是你同意的啊。”
11
轰的一声。
全场寂静。
程阳州目光猩红，声音尖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云微月，你踏马又在胡说什么？”
程阳州紧紧握着拳，手心全是汗。
他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
但显然让他很失望，我不仅什么都知道，还向警方提供了很多证据。
如今警察抓到了大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被吓得一缩，躲在了门后面。
“我，我没胡说。”
“我亲眼看到的。”
“只是我不敢问，那五十万是怎么来的。”
“但现在看来......”
我将目光往程母和牧潇潇脸上一扫，缩得更厉害了。
我把胆小和不经意的大义灭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众人更生气了，手里的烂菜叶一个转身全往程阳州身上扔。
“好哇，原来程阳州才是罪魁祸首！”
“好一个黑心肝的，连他妈都利用，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
程阳州转身就想跑。
但一打开楼道逃生门就被两位警察一左一右擒住。
也是这个时候程母和牧潇潇才反应过来。
她们被骗了。
U盘是程阳州故意让牧潇潇拿的。
甚至买U盘的人都是他透露的。
牧潇潇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她不是第一次卖机密了，每次都对程阳州非常愧疚。
也就是这份愧疚，让她对他死心塌地，还用自己的身体救了他，给他生了孩子。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牧潇潇笑了，彻底放弃反抗，流出两行泪。
难怪啊，每次对方给她的价格都不高，原来更多的钱是给了程阳州的弟弟。
难怪他每个月都要派自己去那个地方出差，还对出差进度不闻不问。
她所以为的小聪明，原来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12
程母也反应了过来。
她指着程阳州，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她不敢相信，自己控制了一辈子的儿子不仅在选老婆的事情上脱离了她的掌控，甚至还在倒卖国家机密的事情上利用了她。
还有她的小儿子，她一心想着支持小儿子创业，不惜赌博，偷窃，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回报她这个母亲。
他们这是，这是想让她给他们背锅啊。
老太太的背挺了一辈子，现在顷刻间就弯了。
她嘴巴蠕了蠕，“是我的，不关我儿子的事。”
“那天牧潇潇无意间提起有人愿意花五十万买U盘，我就起了歹心，偷了U盘拿去卖了。”
“而那个合同，是我和小儿子说好让他给他大哥留的。”
“毕竟我做了对不起他大哥的事，该做出补偿。”
牧潇潇也擦了泪，抬起了头，“确实不关程哥的事。”
“那天晚上是我趁他睡着拿走了U盘，但洋洋又恰好生病我没办法亲自去交易，这才蛊惑了阿姨让她替我去的。”
她在程母选择担下责任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她要保护程阳州。
只有这样，她的洋洋才能活得好。
她已经跑不掉了，不能再让洋洋失去父亲了。
“除此之外，之前我还背着程阳州卖掉了三份资料和一份样品。”
“钱都在瑞士的一个不记名账户，你们去查吧，这一切都跟程阳州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的是真的，这一切在明面上确实和程阳州没有任何关系。
可警察不是吃素的。
在今天领导来家访的同时，那个买家就已经被抓到了。
暴露程阳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程阳州都要气死了，他总算反应了过来我是在故意害他。
因为本没有什么股权转让合同，都是我胡诌的。
他拼命挣扎着，满脸的不甘。
“云微月，你这个毒妇！”
“你算计我，你踏马敢算计我！”
看着他们被带走，我总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太好了。
我和苒苒，总算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13
我成功申请了离婚，然后火速卖掉了房子。
我打算拿着这笔钱，换个城市生活。
开庭那天，苒苒也去了。
看到程阳州被判了二十年，苒苒哭得泪流满面。
“妈妈，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世，我们终于解脱了。”
我环顾一周，紧紧抱住了她。
“什么这一世，苒苒，你在说什么？”
苒苒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断断续续的哽咽中，我听懂了她的话。
原来苒苒是重生的。
上一世，我们母女都执着于程阳州的感情。
我打死不离婚，她也和那个洋洋争夺父亲的爱。
可程阳州却陷害我倒卖国家机密，害我被判二十年，最后死在监狱里。
而他为了保住职位，将苒苒卖给了刘书记的傻儿子，害苒苒被家暴致死。
我们都成了程阳州成功路上的踏脚石，死都不能瞑目。
谁料再次睁眼，苒苒竟然回到了六岁生这天。
看到陌生男孩摔了她的蛋糕，她拉住了怒气冲冲的我。
后来又阻止我去质问，劝我离婚，让我暗地收集他卖机密的证据。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们走上前世的老路。
我惊出一身冷汗，紧紧抱住了她。
难怪，我总觉得六岁的苒苒比之前都要成熟。
我以为是程阳州出轨对她太大，原来，原来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
我心疼得厉害，恨不得将程阳州大卸八块。
程星苒哭完了，有些害羞地从我怀里退出来。
算上上辈子她也算有三十了。
谁家好人三十了还窝在妈妈怀里哭啊。
可我又心疼地抱住了她，“苒苒，你有想去的城市吗？”
“我们离开这，再也不回来了。”
14
苒苒说，想去南方某个小城。
那里离得远，生活压力也小，卖掉房子足够我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同意了。
立马卖了房子，去那座小城做了点小生意。
苒苒也上了新学校，交了很多新朋友，过得很开心。
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还背了彩票号码。
看到数字全对，我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苒苒一副恨铁不成钢。
“妈妈，既然做了生意我们就要做大做强，你别忘了程阳州二十年后就出来了。”
“还有我那个二叔，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浑身一个激灵，“噢噢，妈妈知道了。”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天赋，只守着个早餐店赚够生活费和苒苒的学费就耗尽我所有的精力了。
可苒苒什么都懂啊。
她知道未来的趋势，也知道很多能人。
于是我开了个游戏公司，招到了很多大能。
然后到了年纪，将公司一甩，都交给了苒苒。
她叹了口气，无奈接过大任。
“放心吧妈，我养你就是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转身就报了旅游团。
我都把程阳州的事忘了。
所以见到正在捡垃圾的程母很是心惊。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矿泉水瓶递给了另一个大妈。
她没认出我来，气得大骂。
而我深藏功与名，跳着离开了。
离了他们，我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幸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