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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闺蜜吐槽极品上司时,正巧被爱给我穿小鞋的正主抓包了。
他上来就三连问。
“年度报告做完了吗?发言稿写完了吗?什么都没交你还有脸吃饭?”
我没忍住,拍桌怒怼:“不是说明天下班交吗,你是活不过明天了吗,赶着投胎啊!”
他气得转身就走。
没想到结账时,服务员却给我拿来两份账单。
我们这桌账单三百九,而另一份账单却高达两万五。
“小姐,是你男朋友张啸说两份账单你一起结,你看是支付宝还是刷卡?”
二万多记我身上,还我男朋友?
我气得给他打去电话,他却轻飘飘一句“开票,报销”便直接挂断。
眼看着不付账饭店就要报警的样子,我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第二天我去递交发票报销时,却被警察当场按住。
“张啸昨夜十二点死在了家里,我们查到你跟他是男女朋友,也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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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冰凉的手铐硌得一哆嗦。
昨夜十二点?
我下意识发出了声音:“警官,你们不会是因为我昨天问了句‘你是不是活不过今天了’就抓我吧?”
警察眉头迅速皱起。
“你把我们办案当儿戏吗?”
“警官,那你们绝对搞错了!”
我挣扎着抬起手腕。
“第一,我不是他女朋友,第二,昨晚从饭店出来后,我一直跟我闺蜜苏晴在一起,她现在在楼下咖啡店打工,她能给我作证!”
说着我拿起手就要给苏晴打电话。
可那个警察却瞥见了我报销单下面压着的辞职申请。
他随手拿起质问我:“为什么要辞职?是打算完人跑路吗!”
我烦躁的跺着脚。
“没有,我早就想辞职了。”
可他完全不相信我,直接拉着我往楼下走。
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看见苏晴迎面跑了过来。
我站定在警车门前,急切的说:“我闺蜜真能给我作证,我昨晚一直在她家,今天早上也是从那里离开直接来上班的。”
苏晴急得眼圈含泪,拼命帮我解释。
“对,我们十一点多还煮了麻辣烫,看电影到凌晨一点多才睡,我小区有监控能证明她没出去过!”
可领头的警察本当她不存在一般,只是面无表情的将我推进警车里,直接关门开车。
我用力回头看着外面跟车跑的苏晴。
她哭着对我大喊:“江柠,你别怕,一定会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警车呼啸着驶往警局,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挡不住我心里的慌乱。
我盯着手腕上的手铐,脑海里全是张啸那张伪善的脸。
那个昨天还在饭店里耀武扬威、我付二万多账单的人,就这么死了吗?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眉眼锐利,前的警号清晰可见,是刑警队长陈峰。
他用笔记本给我播放了一段监控。
“江柠,我们已经调取昨晚张啸所住公寓的监控,小区门口这个戴帽子的女人还有电梯里的女人,跟你昨天穿着装一模一样,身形也相同,连漏出帽子的头发长度也一样。”
“时间是昨天晚上11:50分,12:00整你从他家门出来,乘坐电梯下楼,而我们估算的他死亡时间正是在昨晚12:00左右,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攥紧了手指。
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把带血的刀。
“你进门后,在死者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用这把刀刺穿了他的心脏,然后迅速逃离现场,这把刀上只有你跟他两个人的指纹,你怎么说!”
陈峰猛的一拍桌子,吓得我一激灵。
我缓了缓神,不卑不亢的对上他的视线。
平静开口:“视频里的女人跟我很像没错,但昨晚我去了苏晴家整夜没出来,桂圆小区,正门后门都有监控,你们大可以去查。”
陈峰立刻拿出手机跟下属交代了几句,然后再次看向我。
“这件事我们会核实,那请你回答下一个问题。”
我急了,立刻打断他:“陈队,我不是给你不在场证据了吗,那就证明我没有任何嫌疑,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放了我,而不是继续询问!”
没想到他却淡定的扯出一抹笑容。
“在监控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依旧是嫌疑人,下面请你回答,你为什么撒谎说你跟张啸不是男女朋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一般,精准的劈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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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我曾经是他女朋友,但已经分手一个月了,之所以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我觉得这段恋情是我一生的耻辱。”
当初因为是我提的分手,张啸气不过,将我按在床上强暴了好几次,还威胁我以后会让我后悔分手的决定。
现在想起,我的胃里都一阵翻涌。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们一直隐藏的很好,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的?”
陈峰痛快的拿出一份出警记录。
“一个半月前,南风路,你跟张啸当街吵架,互相动了手,有围观群众报了警,事后你们解释说是情侣之间吵架,选择了和解。”
看着那份记录,我自嘲的笑出了声。
“对,我们吵了,那天我穿的晚礼服,被他撕的衣不蔽体,后来还是个女警好心借了我一件衣服才回的家。”
“但哪对情侣不吵架呢,你要是觉得我因为这个就选择他,确实没必要。”
“没必要?”
陈峰挑眉,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推到我面前。
“我们查到,分手之后,张啸一直对你进行扰,他频繁给你发威胁信息,说要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还在背后造你黄谣,导致你上个月的晋升机会泡汤。”
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咬着唇,喉咙发紧:“我在公司人缘比他好,没人相信他,所以这些我并没放在心上。”
陈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紧紧锁住我。
“可你上个月偷偷买了防狼喷雾和电击棒,还搜索过‘如何摆脱前任扰’‘极端情况下的自我保护’这类词条,这难道不是你早有预谋的证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很快就镇定下来。
“任何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想一些办法保护自己吧,但这不能作为我害张啸的动机。”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警察在陈峰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峰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每一个角落后,点了点头。
“苏晴小区的监控已经查出来了,确实没有你在案发前后出入的痕迹,你可以先离开了,但你的嫌疑并没有完全洗脱,我们会随时传唤你。”
手铐立刻被打开,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看向那个刚进来的警察问道:“监控视频是不是苏晴帮我给你们的?”
可他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回答道:“我们自己去调的,没联系上苏晴。”
我没再多问什么,直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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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走出警局门口,就看见苏晴眼圈红红的上前拉住我的手。
“江柠,你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我把我们昨晚的监控、观影记录都带来了,还有小区保安也能作证,你真的一整晚都在我家!”
我笑着挽上她的胳膊道:“不用,警察已经调取完了,我没事了,走,陪我去辞职,然后咱们吃大餐庆祝下那个死了!”
回到公司后,所有同事都跟见了瘟神一样对我避之不及。
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有怀疑,有恐惧,还有幸灾乐祸。
苏晴一直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别在意他们,以后都是陌生人了。”
“嗯。”
因为我卷进这起案件,公司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办理了离职,并将那二万多的报销款和工资一口气都打到了我卡上。
出了公司,我开心的拉着苏晴:“你不是一直好奇三星米其林餐厅什么样吗,走,姐们儿带你放肆一回!”
我点了苏晴一直念叨的大龙虾,帝王蟹,还有那些看着好看却不好吃的菜品。
正在我们吃的高兴时,电话突然响起。
竟然是陈峰打来的。
“张啸的案件有新的发现,请你现在到警局配合询问。”
我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
苏晴却温柔的安慰我:“你没做过的事,不会有人冤枉你的,你放心去吧,我回家等你。”
到了警局后,陈峰直接把我带到了审讯室。
他拿出一份笔录问我。
“这是昨天餐厅服务员的口供,她听见你跟张啸打电话,说‘你这种肮脏的人,我不你也会有人替我了你’,有这回事吗?你口中说的有人替你,那个人是谁?”
我无奈的笑出了声。
“陈队,就为这个你大晚上折腾我一趟?我那是口嗨而已,他明知道我没钱,还让我垫付二万多,换你你不想了他啊。”
可陈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把资料放在一边,转头又看向我,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江柠,我们在张啸的住处发现一个备用手机,上面有昨晚11:30他跟你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3分钟,但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从饭店走后没联系过他,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无名的怒火由心底喷发而出。
“陈队,这是我的私事,我们的谈话内容也跟案件无关!我不想说!”
看见我的急躁,陈峰却也不慌,继续盯着我。
“我们还查到,你母亲上个月手术,需要五十万手术费,但手术前,你这笔钱却被张啸偷偷转走还了赌债,导致你母亲去世。”
“这就是你们分手的原因!所以你恨他!你想要让他偿命!这就是你全部的人动机!对吗!”
他突然的暴起打的我措手不及。
我整个人愣在椅子上,就连眼中滑落的泪水都没察觉到。
我是恨他,那五十万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拼了命才攒够的。
就那么被他轻飘飘的转走了。
那一刻我恨不得撕了他,跟他同归于尽,但我最终还是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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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真的,但这也不能成为我他的理由。”
“未必吧,如果不是你,他还有什么仇人吗?”
陈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我抬起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身把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当然有,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再没有监听的情况下。”
陈峰深深看了我一眼,竟痛快地点头同意。
他提出要去苏晴家看看,我没有拒绝。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桂圆小区,我熟练的打开门锁。
推开门,里面瞬间传来一阵花香。
墙上贴满了我跟苏晴从小到大的合照,整个房间很是温馨。
陈峰四处看了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说吧。”
我给他倒了杯水后,才开口。
“张啸经常参加一个特殊的派对,在一个别墅里面,所有人都带着面具,穿着华丽,听说里面有各层面的人物。”
“他们进行着所有肮脏的游戏,财色交易,贿赂,换妻等等,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犯罪行为都有。”
“他带我去过一次,去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
“那天我穿着晚礼服,也是这辈子我唯一一次穿晚礼服,以为是正常的宴会,可他却把我跟一个老男人锁紧了房间,说只要我伺候好了,会有一百万报酬。”
“情急之下,我将老男人打晕,跳窗跑了。”
“一个月前,我听他说过一嘴,那次他进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竟然把隐藏摄像头带进去了,录下了一些东西,他说那段视频能换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所以我怀疑,他去敲诈其中某个人,被人灭了口。”
我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陈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随后,他将我给他倒的那杯水一饮而进,直接起身往门外走。
在路过门口照片墙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我。
“你早知道张啸会死,也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死对吗?”
我僵硬的愣在原地,死死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可他却突然笑了。
指着墙上的照片墙问道:“你跟苏晴有一年没拍合照了吧,还有你跟张啸认识也刚好一年。”
紧接着他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把苏晴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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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陈峰许久,然后笑了。
“陈队,如果你想知道别的,我需要看见你的诚意。”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的没错,我是知道他什么时间会死,但人确实不是我的,而且......”
我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而且,我也会死,但我希望我的死有意义。”
说完我便不再开口。
陈峰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直接开门离开。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苏晴最爱吃的菜式。
可饭菜都凉透了,也没等到苏晴的影子。
我拿起手机,一遍遍地发信息问她几点下班,什么时候回来。
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连个已读的标记都没有。
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心中却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孤独感,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家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的抬头看去,苏晴正笑盈盈地站在玄关处脱鞋。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快步冲过去抱住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都想你了。”
她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今天加班了,让你久等啦,别担心,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好,一言为定。”
这晚,我们喝了很多酒,看了很多老电影,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夜深了,我们相拥着睡去,就像小时候无数个相依为命的夜晚。
凌晨四点,我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写着:“他来了,在巷口。”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最后看了她一眼后,我眼神决绝地走出了家门。
凌晨的小巷凄冷无人,寒风像针一样,仿佛要刺穿我每一骨头。
可我却脚步缓慢而坚定,一步步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突然,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迅速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进我的心脏位置。
可就在刀刃刚扎进皮肉的瞬间,身后的男人突然闷哼一声,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我咬牙用力,将进前的匕首拔了出来,一股温热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我迅速转身,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手中的电击棒还在持续放电。
“没想到吧,你轻敌了。”
说完,我蹲下身就要去扯他脸上的口罩。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猛地窜起,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匕首,直直朝我面门袭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匕首瞬间在我手臂上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紧接着他用力将我按倒在地,刀尖对准我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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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女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一块砖头就毫不留情地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的动作顿了顿。
见势不妙,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
下一秒,我将另一藏在口袋里的电击棒也掏了出来,两电击棒同时落在他身上。
电流的威力让他浑身抽搐,我趁机翻身而起,随手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疯狂地往他眼睛上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小巷口响起。
女人迅速躲进了旁边的阴暗角落里。
紧接着,几个熟悉的脚步声朝我们跑来,是陈峰和他的同事。
我身上紧绷的力气瞬间泄了,腿一软便往后倒去。
可迎接我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宽厚温暖的膛。
“江柠!你怎么样?”
陈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我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说:“陈队,他是张啸的凶手,但他只是替人办事,或许能顺藤摸瓜......”
陈峰打断我的话:“你跟我说的别墅派对的事情,我直接越过局里向省里领导汇报了。”
“刚开车回来想找你继续了解情况,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你节省点体力,先别说话。”
随后他目光扫过小巷深处的阴暗角落,问道:“刚才还有一个人,是谁?”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峰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郑重地说道:“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参与这件案子的都是省里亲自挑选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朝着阴暗处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那个带着帽子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在陈峰面前站定,缓缓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陈峰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陈队你好,还记得我吗?”女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叫刘楠,是找江柠收二万多餐费的服务员,也是张啸被那晚进入他家的人。”
半小时后,陈峰把我和刘楠带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一位医生在等候。
医生立刻上前给我处理伤口,而陈峰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们。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计划。”
刘楠坐在我身边,轻轻按住我想要动弹的身体,缓缓开口:“原本计划是江柠可能会死。”
陈峰一愣。
我苦笑接着说道:“那条巷子是苏晴家附近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偏僻又隐蔽,那人要我,肯定会选择那里。”
“但他不知道,刘楠早就在那里装好了隐形监控,四点的时候,刘楠透过监控看见他已经在那里蹲守准备了,所以我主动走了过去。”
“其实张啸死前我跟他通话的三分钟是将我的身份告诉了他,为的就是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听见,让他对我动手。”
“我原本的计划是,用自己引出他,让监控拍下他犯罪的画面和他的脸,然后刘楠把监控视频发给你,如果你是值得信任的,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问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陈峰攥了攥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如果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我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那就当这真相注定要被淹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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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我抬起头,看向陈峰,问道:“陈队,你都查到什么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点开了几段监控录像。
第一段是在那个遇见张啸的饭店。
画面里,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空气有说有笑,时不时还会给对面的空位夹菜。
第二段是在公司楼下,警察要带我上警车时的监控。
我站定脚步,对着身边的空气说“我闺蜜苏晴可以帮我作证”,可我的身侧空无一人。
看着这些画面,我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峰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温和:“而且我带人去过你所谓的‘自己的住处’,里面布满了灰尘,问了邻居,他们说你已经一年没回过那里了,这一年来,你一直都住在苏晴家。”
“苏晴已经死一年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冰凉的手背。
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的情绪慢慢缓和。
我吸了吸鼻子,开始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是刚出生就被遗弃在稻草堆里的孩子。”
“恰巧被苏晴的母亲捡回了家,那时苏晴才一岁,苏母把我以两千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村里的邻居。”
“可我一到那家就整夜整夜地哭闹,村里有看事的人说我身上背着不净的东西,那家人气坏了,又把我扔回给了苏母,可苏母不肯退钱,跟他们打了起来。”
“惊动了警察,苏母知道自己贩卖儿童是重罪,于是连夜带着我和苏晴,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在那之后,她又辗转卖了我几次,可都没成功,后来也就放弃了卖孩子的念头。”
“但从我懂事起,她对我就非打即骂,让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剩饭,让我伺候她。”
“她经常喝多了酒,回家就拿我撒气,每次都是苏晴护着我。”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晴一直都是我的光。
在那段暗无天的子里,是她用小小的身躯,为我撑起了一片喘息的空间。
“我十六岁那年,苏母带回家一个老男人。”
“他把粗糙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苏母见状,把我和那个老男人锁进了屋里。”
“那次我不知道自己被折磨了多久,只知道苏晴一直在外面拼命地拍门、哭喊,即便被苏母打得遍体鳞伤,她也没有放弃想要救我的念头。”
“可我们都太小了,很多事情真的无能为力。”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过来,他们来的时候,苏母都会把苏晴的手脚绑上,嘴巴堵住,扔进后院的铁笼子里,不让她打扰那些男人的‘好事’。”
“后来来了一个变态的男人,他用腰带勒我的脖子,用刀一寸一寸划开我的皮肤,看着鲜血慢慢流出来,他笑得一脸狰狞。最后,他还用木棍狠狠刺进我的身体......”
说到这里,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撕裂般的疼痛仿佛穿越了时光,再次席卷了我。
陈峰温暖的手掌立刻握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要不要休息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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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那次我伤得很重,苏母怕我死,不得不把我送去了一家黑诊所,苏晴趁着她不注意,偷了她的钱,让我快跑。”
“我想带她一起走,可她说‘阿柠,我毕竟是她亲生的,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我跑了,后来我听说,苏晴被苏母打得半死,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能下床。”
“我刚开始以乞讨为生,后来遇到了很多好心人,他们给我吃的,给我地方住,还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吃饭的本事,我的子渐渐好了起来,也慢慢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自学了高中课程,参加了成人高考,一年多前,我拿到毕业证那天,准备去饭店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就在那家饭店里,我遇见了苏晴。”
“她当时正在跟张啸约会,不得不说,如果不了解张啸这个人的为人,他真的会让你很快沉沦,长相英俊,穿着得体,说话温文尔雅。”
“直到他们结束约会,我才跑出去跟苏晴相认。”
“她把我带到了她的出租屋,也就是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那晚我们聊了一夜,她说她恋爱了,张啸是她妈妈介绍给她认识的,对她很好。”
“我真的很开心,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个月后的深夜,我突然接到了苏晴的求救电话,我赶过去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和满身是血的她。”
“她竟然把自己像栓狗一样,用铁链拴在了床边,她看到我,痛苦地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指着床头柜的方向大喊:‘帮我拿来,求你,最后一次,我就打这最后一次!’”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瞬间跌入谷底,那里放着一支注射器!”
“我终是不忍心拒绝,帮她完成了注射。”
“我迅速检查了她的身体,发现她身上好多地方都布满了脓疮,连私密部位都长满了恶心的东西,而她的小腹,却微微隆起。”
“她自嘲地流着眼泪,对我说:‘阿柠,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苏母得了重病,一直在医院住着,昂贵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张啸提出带她去参加一个派对,说在那里可以多认识些有钱人,或许能换个好工作。”
“可一到那里她才知道,那本就是一个法外之地,做着最肮脏的勾当。”
“那晚,她被五个男人侵犯了,她跟苏母哭诉,可苏母却说让她继续去,因为张啸已经给她交了一部分医药费,苏晴要是不同意,就让她立刻把钱还给张啸,可她本拿不出来。”
“当张啸再次要带她去那个派对时,她拼命拒绝,没想到张啸竟然用了那么阴毒的办法,给她注射了那种东西,以此来控制她。”
“为了摆脱他的控制,苏晴只能把自己捆起来。”
“她绝望地抱着我大哭,说:‘阿柠,我去报警,可那些警察要么敷衍我,要么就是他们的人,没有人理我,没有人相信我。’”
“哭过之后,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五张亲笔画的画像。”
“她说,她只记住了那五个侵犯她的男人的大致模样,她说‘阿柠,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受到惩罚,所以我把他们画下来了,我要记住他们,等我死了,变成厉鬼,我要把他们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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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晴穿着一条大红裙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她死了。”我声音哽咽,几乎无法继续,“在我离开的短短一个小时里,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于是,我替她回到了苏母身边,主动去认识张啸,追求张啸。”
“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刘楠。”
我看向身边的女人,她的眼眶依旧通红。
“她也是张啸的受害者,我们一拍即合,成了彼此唯一的战友。”
“至于那五十万,”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原本是想给苏母治病的,我只是想让她活着接受法律的惩罚。”
“可我没想到,她那么轻信张啸,竟然把我的账号密码告诉了他,所以她后来病死在医院,只能说死有余辜。”
我看着陈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查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我们只能在网上一点点查找线索,有一个人我确定了,是L市龙头企业的董事长,刘建。”
“刘楠懂电脑技术,黑进了张啸的手机,发现张啸想用视频敲诈的人就是刘建。”
“我们还通过刘建的手机窃听得知,他想要张啸灭口,找的是他手下一个很信任的保镖,也就是今天被你们抓住的这个人。”
“张啸死之前,我已经在他家装了隐形摄像头,我们亲眼看见了那个保镖偷偷潜入张啸家,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所有过程都被我们录了下来。”
“后来她假扮我去张啸家,也是为了取回那个藏在隐蔽处的摄像头。”
陈峰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而认真:“因为你。”
“我以身入局,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值得信任。”
“我们查过你,父亲是省公安厅厅长,你是市刑警大队队长,但你不是靠关系上来的,你曾经亲手把自己收受贿赂的师傅送进监狱,还在另一个城市端掉了一整个保护伞。”
“如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那我会死,刘楠会带着证据继续隐藏,一切都会被埋没,但如果你是净的,我们就有赢的机会。”
说完这些,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警服、神情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一眼就认出,他是陈峰的父亲,省公安厅厅长。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那个案子,我们已经注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和合适的突破点,这次,我们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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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将手机里面存着的那五个人的画像全部调了出来,还有我和刘楠这一年来搜集到的所有证据一股脑地全部交给了陈厅长。
然后我起身,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去别墅那次,从窗户跳出去就被人抓住了,扔进车里,继续蒙着眼睛,车子大概开了十分钟左右,他们才把我从车上扔下来。”
“紧接着张啸就来找我了,我们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也就是你们查到的那次报警记录,我觉得你们可以顺着南风路附近的监控,或许能找到别墅的位置。”
陈峰叹了口气:“你跟我说完这件事,我就已经让人去查了。”
“南风路附近五公里之内,有一大片别墅区,如果我们一个个去搜,肯定会打草惊蛇。”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说道:“我大概能记住他们带我拐了多少弯!而且,那个别墅周围有很浓的栀子花香。”
陈峰瞬间眼前一亮,立刻起身:“那我立刻召集所有人,咱们马上出发!”
陈厅长看了看我,又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语气郑重:“保护好江柠。”
陈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坐上了警车,一路朝着南风路的方向驶去。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苏晴也等了太久。
车子驶入别墅区附近,我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周围的环境和气味。
“就是这里!”我立刻说道,“往前开,大概还有一百米左右!”
陈峰立刻对身后的警车做了个手势。
十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栋隐藏在绿树掩映中的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笑声,与外面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行动!”陈峰一声令下,所有警察立刻冲了上去,破门而入。
别墅一时间乱作一团。
我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搜索,寻找着那五个熟悉的面孔。
突然,我看到了刘建!
他正趁着混乱,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我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忘记了危险。
刘建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心口捅了过来。
刀刃锋利,瞬间刺穿了我的皮肤,进了我的心口。
闭眼的瞬间,我看见警察们将刘建死死按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你醒了?”陈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笑了笑告诉我:“我们顺着刘建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抓了很多人,你提供画像的那五个人,无一漏网。”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人生的使命终于完成了......”我哽咽着,“苏晴,你的仇报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苏晴的笑容。
这一次,她的笑容格外灿烂,她朝着我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在我的脑海中。
陈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江柠,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但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活下去,不用再伪装,不用再躲藏,幸福地活下去。”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我爸让我问问你,愿意来我家吃顿饭吗?就当是......庆祝新生。”
我笑了,眼中带着泪光,却充满了希望。
轻声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