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圈子里都知道我是被三个顶级大佬宠坏了的金丝雀。
住要最豪的,用要最贵的,稍不顺心就对他们甩脸色。
因为有钱砸,有命宠,我活得像个祖宗。
直到会所里来了一名的女大学生。
比起我的骄纵奢靡,她像一株野草,坚韧、清贫,却生机勃勃。
渐渐地,我的第一个金主开始嫌弃我太虚荣。
他撤资的时候,剩下两个金主为我打抱不平:
“老霍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穷学生给嘉嘉脸色看?”
可没过多久,第二个金主也断了我的卡。
我看着唯一剩下的贺川,眼眶一红。
“贺川,你也觉得我只会花钱吗?”
贺川摸摸我的脸:“别胡思乱想,是他们没眼光,不懂你的好。”
直到我亲眼看着温润矜贵的贺川,提着两份十几块钱的盒饭。
像个最卑微的追求者,紧紧跟在林婉身后。
我转头就走,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爷爷的病房:
“爷爷,上次傅家提的联姻......”
“我答应。”
... ...
爷爷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傅家那个傅宴深,是个残废!而且听说性情暴虐,活不过今年冬天!”
“别的名媛躲都来不及,你还要自己送上门去?”
我红着眼,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嫁。”
傅家是京城真正的顶级豪门,水深不见底。
傅宴深虽然是傅家掌权人,但三年前一场车祸让他双腿残疾,从此变得阴鸷可怕。
传说他喜怒无常,进过他房间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笑着出来的。
可是,哪怕是,也比留在这里被人当笑话看要强。
“是不是......霍廷他们又做什么了?!”
爷爷的声音冷了下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去!爷爷,求您别去!”
我慌忙扑过去按住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别再为我出头了......”
霍廷和沈驰离开时,我哭着找过爷爷。
爷爷动用了关系,敲打过他们,甚至让林婉丢了好几份工作。
可结果呢?
他们非但没有回头,反而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些冰冷的话语,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
“许嘉嘉,把你大小姐的脾气收收吧。林婉没做错什么,却差点因为你被退学。”
“离了许老太爷,你还有什么本事?”
“真不敢相信,我们以前捧在手心里的,竟然是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抱着贺川哭到晕厥。
贺川当时还在安慰我,说会一直陪着我。
可现在,连他都不要我了。
沉默良久,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嘉嘉,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女,爷爷舍不得你去傅家受罪。”
“但爷爷也见不得你在这里被人作践。三天后傅家会来人,你想好了再告诉爷爷。”
从病房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医院门口的贺川。
他斜靠在车门旁,手里捏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发卡,正低头看得出神。
我认得那个发卡。
是林婉今天在地摊上买的,被他视若珍宝地讨了来。
见到我,他收起发卡,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嘉嘉?怎么跑这儿来了?脚怎么了?”
我抹了一把眼睛,无视他伸过来的手,直直地越过他往前走。
“嘉嘉,你去哪儿?回家吗?”
我没回头。
走了一段路,身后忽然没了声音。
我猛地转身,发现贺川停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他皱着眉,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个塑料发卡上的灰尘。
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我气急败坏地朝他喊:
“贺川!你为什么不跟过来!”
我越喊越急,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却只是抬了抬眼皮,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那样陌生。
心莫名开始慌了起来。
我原地跺了跺脚,一咬牙,就要朝他走去。
可下一秒,就听他说。
“嘉嘉,以后可能没法经常陪你了。”
他转身,朝着A大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林婉。
第 2 章
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家里冷清得可怕。
那是他们三个共同出资为我建的“雀笼”。
曾经这里每天都聚满了人,灯火通明。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想倒杯热水,却因为手抖,开水烫到了手背。
我下意识地委屈地瘪起嘴,想喊“贺川”。
却恍然发现,身边不会再有人心疼地捧着我的手吹气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让我清醒。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包,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我想去问个清楚。
我去了林婉租住的那个老破小公寓。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看见那扇窗户亮起灯。
我狼狈地敲响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开门的不是贺川。
霍廷见到我,先是一怔。
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背和凌乱的头发上,神色难辨。
“你来做什么?”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宠我、最管着我的那个。
以前他在我身边时,嫌我乱跑,怕我受伤。
总皱着眉说我莽撞,却会默默跟在我身后,替我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训斥起来毫不留情,却会在我睡着后,亲吻我的额头。
我垂眼没去看他,而是焦急地往屋里望。
被忽视的霍廷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
他冷笑一声,朝着屋内喊道:
“贺川!怎么屁股没擦净,让人追过来了?要让林婉知道了怎么办?”
深秋的寒风拍打在身上,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裙,冻得瑟瑟发抖。
贺川走了出来。
他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起,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他不耐地扫过霍廷,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寒意顿生。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突然,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抬头望去,却只能看见霍廷紧绷的下颌线,冷硬如铁。
而贺川走到我面前,依旧是熟悉温柔的语气,却让我如坠冰窟。
“嘉嘉?你怎么弄成这样?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我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贺川,我......我以后再也不买那些几百万的包了,不会嫌家里的厨师做得不好吃,不会在你开会的时候缠着你......”
“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了,我不要别人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越说越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神色顿变的霍廷。
而贺川听着,视线却一直飘向屋内,似乎在担心厨房里的菜糊了。
我不自觉地又流露出往被宠惯的娇蛮,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你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的!贺川,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
可却抓了个空。
贺川避开我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外面冷,先进来再说吧,别让邻居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