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席散场后，我坐在车里轻声问，
“如果我们离婚，你会难过吗？”
宋含章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胡说什么，我们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
“婚姻不是只有爱情，还有责任和体面，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是啊，很清楚。
他想要体面？
那我就给他一场，最不体面的收场。
我刚取走加急办下的签证，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好友群里炸开了锅，有人@我，附上一条视频链接。
我点开，是江薇薇凌晨发的直播片段。
她素颜出镜，眼睛红肿，对着镜头哽咽：
“最近我才发现，有个女人在外一直以C先生妻子的身份自居。”
“我不怪那位女士，她可能也有苦衷，但我和未婚夫已经有了孩子，我希望她别破坏我们的生活。”
她没提名字，但评论区很快有人扒出了我。
【C先生就是宋含章，他老婆不是虞念吗？】
【我在系统查了，宋含章是未婚，虞念骗人！】
手机不断弹出陌生号码的来电和短信，内容不堪入目。
我招手拦出租车。
前面路口突然冲出来几个年轻女孩，拦在车前。
“就是她，不要脸，抢别人老公！”
她们拍打着车窗，有人甚至试图拉开车门。
司机吓坏了，“你赶紧下车吧，我不拉了！”
我还没站稳，一个鸡蛋就砸在我肩上，黏腻的蛋液顺着大衣流下来。
“老女人，居然还敢假扮C先生的老婆！”
“薇薇都怀孕了，你还想做小三。”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我看着几个满脸正义的女孩，忽然笑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夜，我为了讨他方欢心，喝进医院十几次。”
“他公司差点破产时，是我把设计专利卖了，给他凑钱周转。”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我却连糟糠之妻都算不上。”
我再转身离开时，那些女孩没再追上来。
到家时，宋含章看到我满身狼藉的样子，不悦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脱下脏污的大衣，“被江薇薇的粉丝砸的。”
“她说我是足你们感情的小三，现在全网都在骂我。”
他脸色一变，连解释都没有，烦躁道：
“我会处理，你先去洗个澡。”
我却没有动，“宋含章，我们离婚吧。”
他叹了口气，试图拉我的手，“薇薇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道歉。”
“你别忘了，我们在爱尔兰领的证，那里不允许离婚。”
“其他的事，等我明天参加完签约仪式再谈。”
第二天上午，世贸中心的发布会大厅。
宋含章讲完话，进入签约环节。
他和对方老总握手，礼仪小姐送上合同。
就在这时，我走上了台。
他看到我时脸色瞬间变了，压低声音，
“虞念，你什么？快下去！”
我拿过礼仪小姐手里的话筒。
“我是虞念，五年前和宋先生在爱尔兰登记结婚。”
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滚动播放着江薇薇和宋含章的亲密合照和孕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