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假千金妹妹左耳失聪,听话只听一半。
在我的认亲宴上,我说这些年过得艰苦,患有急性病史。
她瞪大眼睛:“姐姐,你居然有性病,还有好几种!”
那一夜,关于我身染脏病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让宋家脸面丢尽。
第二天,我拿下高新技术认证,正在和父亲讲解。
她又惊讶地说:“姐姐,原来你是会所的高级技师?”
父亲想到最近的谣言,盛怒之下转走我所有股份。
第三天,假千金带我出门散心,遇上车祸。
我拼尽力气说:“前面有个急救站......”
她却捂住嘴:“姐姐,你是说要急转弯?”
车子急转,我被扔下悬崖,死不瞑目。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认亲宴上。
妹妹正笑着问我:“姐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1.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妹妹宋甜却摸着助听器,直接哭了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知道,我占了你的身份,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舍不得爸妈......既然你不愿意看见我,那我走就好了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身就作势往门外走,可脚下一步也不挪。
我妈立刻冲上去拉住她,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甜甜,别胡说,你是我们的女儿,谁敢赶你走!”
她又抬头瞪着我:
“宋琪,你怎么回事?妹妹耳朵不好,跟你说话,你还爱答不理的?”
“才刚回家就这个做派,摆脸色给谁看!”
我爸也沉下脸,不满地看着我。
“刚回家,不适应也正常,但是甜甜是妹。”
“你做姐姐的,要多让着她,多体谅她。”
爸妈的话看似公平,实际就是在拉偏架。
前世,每次宋甜都把我说的话曲解,大肆造谣。
可只要我表现出一点愤怒,她就立刻红了眼眶。
“姐姐对不起,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听错了嘛。”
爸妈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对我大发雷霆:
“宋琪,整个宋家都是你的,你让着点妹怎么了?”
“再这样欺负她,信不信我把你送回去!”
我的形象,就在宋甜一次次传谣和爸妈一次次偏袒中,荡然无存了。
最后,我也因为她把急救站听成急转弯,而丧了命。
临死前,我好像还听见我妈埋怨:
“甜甜没吓到吧?真是的,宋琪怎么不小心点......”
重活一次,我看透了这家虚伪的人,只在内心冷笑。
宋甜不就是想把我这个真千金赶走吗?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得逞。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没有不理妹妹。”
“只是刚才,大家问我过去的生活,我怕说不好,给家里丢人。”
“其实,我养母的工作,是做人体研究。”
宋甜立刻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不堪的东西。
“天啊!裸体研究?”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着我,眼神里满是恍然大悟。
“难怪姐姐那么,总是挺扭屁股,原来是......耳濡目染啊!”
她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胜利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她知道,关于我的谣言一定会立刻传开。
然而,宾客们的喧闹声忽然停了。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而是投向了宋甜。
“怎......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可在场没有人理她,她又有些得意,更加变本加厉。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
“你看看你穿得像个野鸡一样,哪有我们宋家女孩子的端庄!”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都信了。
“爸妈,你们也劝劝姐姐,别再到处接客了!”
这一套说辞,前世她用过无数次,百试百灵。
她预想着,爸妈一定会从此冷落我,我也会被宾客们嘲笑。
然而,我爸却快速走上前,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2.
声音回荡在大厅里,清脆响亮。
宋甜彻底懵了,捂着脸,呆滞地看着爸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爸指着宋甜的鼻子骂她。
“宋琪的养母,是国家医学院里,专门研究人体医学的教授!”
“你敢诋毁她,是存心想让我们宋家丢人吗!”
“我没有......”宋甜终于回过神来,哭着跑向妈妈。
“我只是听错了,大家都知道,我耳朵不好......”
妈妈连忙打圆场:“好了,甜甜也不是故意的,发那么大脾气嘛。”
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宋家二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能造谣到教授头上。”
“嘘,别说了,你看宋家护着她那个劲儿。”
我轻笑一声,走到宋甜跟前,摸了摸她被泪水浸湿的脸。
“妹妹,没关系的,你会听错,大家都理解。”
我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耳畔的助听器上。
“耳朵不好,最多只是听不见,可别连嘴也一起废了。”
那晚,听说宋甜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下楼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客厅。
“妹妹起得真早。”我笑着招呼她。
“爸妈都出门了,我要去公司处理事务。”
“你如果没事,可以去逛逛街,千万别来公司,我怕有人打扰。”
宋甜乖巧地答应:“嗯嗯,我不会打扰姐姐的。”
可我出门后,宋甜却立刻跟了上来。
我进了会议室,她就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各位,数据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上传。”
还没等到答复,门就“砰”地一声被宋甜打开!
“姐姐!你怎么可以随时和别人上床呢!”
“我就知道,你永远改不了荡妇的性格,真是给宋家丢脸!”
“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怎么能留在公司!”
她一口气说完,眼角已经挂上了笑容,仿佛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
然而,会议室内是死一样的寂静。
一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既然贵公司是这样的风气,那我想我们的,也不用继续了。”
我假装惊讶:“王总,这是我妹妹,她可能误解了什么。”
又转头和宋甜说:“妹妹,你到底在闹什么?是想让公司倒闭吗?”
宋甜难以置信地看着会议室内,父亲正满脸怒火。
“我......”宋甜立刻辩解:“我听错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撩起耳畔的头发,露出助听器。
她以为父亲看到,还会像以往那样包容她,谴责我。
可父亲却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宋甜,你当我傻吗?”
“耳朵不好使,嘴也管不住吗!我今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父亲又满脸谄媚地讨好王总:
“我家女儿太不懂事了,我已经训斥过她了,那咱们的......”
王总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取消。”
说完,他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出公司大门。
同事们立刻议论起来:
“咱们加了一个月的班,就因为这个宋甜,全毁了!”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存心来捣乱的吧?”
“耳朵不好使就在家里待着,别出来祸害人!”
宋甜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拉住父亲的袖子,企图获取一丝怜爱。
“爸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可父亲只是冷漠地将她甩开:
“宋甜,你给我好好回家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的光,灭了。
3.
那场闹剧后,宋甜被彻底禁足了,信用卡也被停用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慌张,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那天,我听见她在天台上自言自语:
“宋琪那个贱人,不能再留了!得赶紧除掉她,不然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暗自笑了笑,也开始了我的行动。
我故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打电话和对面说:
“......对,东西放在老宅里。今晚七点,我要过去拿。”
“那些是能证明我真实身份的原件,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宋甜。”
我离开后,宋甜躲在阴影里,几乎要笑出来。
她觉得终于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很快就要把我置于死地!
夜晚很快降临,我也按时到达了老宅。
可紧接着,我就看见宅子里火光冲天!
短短几分钟,破旧的宅子就被烧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火光中,隐隐约约还有人在挣扎、嘶吼......
半小时后,宋甜装作刚刚来到现场的样子,大声喊叫:
“怎么着火了?快来人呀!救火啊!”
火足足烧了一个小时,等到被扑灭时,里面只剩下焦黑的木块。
“姐姐——”宋甜哭着就要进去。
警察拦住了她:“请不要破坏现场,在警戒线外等候。”
很快,洁白的担架上,抬出一个被烧得惨不忍睹的人,脸上还盖着一块白布。
宋甜流着泪,瘫倒在地:“姐姐,你死得好惨啊,都怪我没拦住你!”
说完,她又转头和妈妈哭诉:
“其实姐姐不是我们家的亲女儿,她的身份证明一直藏在老宅。”
“我听说今晚她要来销毁证据,所以才放了这么大的火。”
“可我却没听清她的话,没能阻止她......都是我的错......”
她泣不成声,周围的人也为之动容。
“原来宋甜也是好心啊,之前错怪她了。”
“那个宋琪才可恶,居然敢假冒真千金,烧死了也是活该!”
宋甜脸上哭着,心里却得意极了。
她早就知道,什么真千金,本不是她的对手!
只要一把火烧死她,她就百口莫辩了!
正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我叹了口气,从门后走了出来。
“妹妹,你在哭什么?我没事啊。”
宋甜的嚎啕声噎在了喉咙里。她僵硬地转过头,看我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只是晚上散步路过老宅,听到你一直喊,才发现这里着火了。”
“怎么了妹妹,看到我还活着,你好像很失望?”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不在里面,那......担架上的人是......”
她猛地转过身,颤抖着手,想去掀开那块白布......
第二章
4、
我及时开口:
“妹妹,我劝你别看。”
可她哪里听得进去?
她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掀开了白布。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白布下是一张烧焦的脸,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
不是我,而是我们的父亲。
宋甜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爸爸?”
妈妈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冲上前,看清尸体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宋!是老宋!”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是宋董?”
“刚才宋甜不是说里面是宋琪吗?”
“等等,宋甜刚才说,她知道宋琪今晚要来销毁身份证明的证据,所以才放了火…”
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宋甜身上。
我适时地露出悲痛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我转向宋甜,声音颤抖,
“妹妹,你刚才说,你知道我今晚要来老宅销毁证据?可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啊。还有,你说‘所以才放了这么大的火’——这是什么意思?”
宋甜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求助地看向妈妈。
可妈妈正抱着父亲的尸体痛哭,哪里还顾得上她?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和消防车停在了现场。
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调查起火原因。
“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一名警察严肃地说,“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痕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宋甜身上。
她刚才亲口承认了——知道有人会来,还提到了“放火”。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宋甜尖叫起来,“我只是听姐姐说今晚要来,我担心她做傻事,所以才跟来的!”
“哦?”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妹妹,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要来老宅?”
宋甜噎住了。
她不能说她是偷听来的,那只会让她更加可疑。
“我猜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猜的?”我苦笑。
“那你猜得可真准,不仅猜到我要来,还猜到我‘要销毁身份证明的证据’?妹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种证据呢。”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宋甜刚才确实说了那些话,我亲耳听到了。”
“她还说宋琪不是亲生的,要销毁证据。”
“难不成是她放的火,想嫁祸给宋琪?”
警察走到宋甜面前:
“宋小姐,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不!我不去!”宋甜惊恐地后退,“妈!妈你帮我说句话啊!”
妈妈终于从悲痛中抬起头,她看着宋甜,眼神复杂:
“甜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听错了!妈,你知道的,我耳朵不好,总是听错!”
宋甜哭喊着。
“我真的只是担心姐姐,我怕她做傻事,所以才跟来的!谁知道,谁知道爸爸会在这里。”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尤其是在她刚刚亲口承认知道有人会来、并提到“放火”之后。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内心毫无波澜。
是的,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5、
重生后,我调查了许多事情。
其中一件,就是父亲每周三晚上都会独自去老宅待上一两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连妈妈都不知道。
但我猜,那里藏着他的一些秘密——也许是见不得光的商业文件,也许是与某些人的交易记录。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而我,只需要让宋甜相信,我今晚会去老宅“销毁身份证明的证据”。
这个傻丫头果然上当了。
她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迫不及待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放火,嫁祸,一气呵成。
只是她没想到,烧死的是她最想讨好的父亲。
警察带走了宋甜。
妈妈晕了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我作为长女,自然要处理父亲的后事和公司的紧急事务。
那一夜,宋家天翻地覆。
父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公司正处于危机边缘,没有太多时间铺张。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来看笑话的。
宋家的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商圈,假千金纵火烧死了养父,真千金力挽狂澜。
至少在公众眼中,故事是这样的。
宋甜被保释出来了。
宋家动用了不少人脉和金钱,才让她暂时免于牢狱之灾。
但条件是,她必须住在家里,随时接受调查。
我再次见到她时,她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再没有了往的嚣张气焰。
“姐姐。”
她怯生生地叫我,手里端着一杯茶,“你累了吧,喝点茶。”
我看着她,没有接。
“妹妹有事吗?”我问。
“我想跟你道歉。”她低下头,“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总是误解你的话,更不该去老宅。”
“只是误解吗?”我轻声问。
她身体一僵。
“妹妹,警察还在调查起火原因。”我慢条斯理地说。
“你说你是担心我,才跟去老宅的。可为什么,现场的助燃剂瓶子上,有你的指纹呢?”
宋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戴了手套。”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
太迟了。
我笑了:“哦?戴了手套?那指纹是怎么印上去的呢?”
宋甜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语无伦次,“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放火!我我只是想吓唬你,让你离开宋家。”
“所以你真的带了助燃剂去老宅?”我问,“真的打算放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宋甜,”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猜,如果我告诉警察,你承认了这些,他们会怎么做?”
“不要!”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姐姐,我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送我去监狱!”
我甩开她的手:“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我一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好,”我点点头。
“第一,从今天起,不许再踏进公司一步。第二,在妈妈面前,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第三,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站出来,承认你做的一切。”
“承认什么?”她颤抖着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知道她不会真的老实。
狗改不了吃屎,宋甜也一样。
她现在示弱,不过是为了自保。
一旦有机会,她一定会反咬我一口。
但没关系,我等的就是她的反扑。
父亲去世后,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之前因为宋甜大闹会议室而取消的那位王总,是公司最重要的客户。
他的离开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其他客户也开始动摇。
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提议出售部分业务,有人建议引进外部,还有人暗地里已经开始抛售股份。
妈妈完全不懂经营,整天以泪洗面。
宋甜被禁止参与公司事务。
而我,作为宋家真正的长女,自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6、
第一次参加董事会时,那些老头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轻视。
“宋小姐,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外面,对公司业务不了解,我们理解。”
一个秃顶的董事慢悠悠地说。
“但现在公司的情况很危急,我们觉得,还是应该由专业的人来管理。”
“张董事的意思是?”我问。
“我们已经联系了几家公司,他们愿意注资,但要求控股。”另一个董事接话。
“宋小姐,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你和你母亲可以保留一部分股份,每年拿分红,公司也能活下去。”
说白了,他们想趁火打劫,把宋家的公司吞了。
我笑了笑:“各位叔叔伯伯,爸爸刚走,你们就这么急着卖他的心血?”
会议室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宋小姐,话不能这么说,”秃顶的张董事沉下脸,“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
“是吗?”我翻开面前的文件,“那我想问问,上个月,张董事你私下接触了李氏集团,打算把南区的卖给他们,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张董事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还有李董事,”我转向另一个人。
“你儿子开的公司,这半年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三笔无息贷款,总计两千多万,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这些老狐狸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可以随意拿捏。
但他们不知道,重生后,我花了大量时间调查公司的每一个人、每一笔账。
“各位,”我站起身,环视一圈,
“爸爸不在了,但我还在。公司是宋家的,我会守住它。如果有人想趁火打劫——”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介意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都抖出来。”
那一刻,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震惊,然后是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宋甜,也不是软弱可欺的妈妈。
我是宋琪,从底层爬上来,带着前世记忆回来复仇的宋琪。
稳住董事会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题是公司的资金链。
王总取消后,公司最大的现金流断了。
供应商催款,银行催贷,员工工资也要发。
妈妈把她名下的房产和珠宝都抵押了,但还是不够。
“琪琪,要不我们接受吧?”妈妈红着眼眶问我。
“至少能让公司活下去。”
“妈,相信我,”我握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我的办法很简单——拿下高新技术企业认证。
前世,我就是在拿到这个认证后,正准备向父亲汇报时,被宋甜造谣成“会所高级技师”,导致父亲一怒之下转走了我所有股份。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认证申请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父亲在世时,我就一直在推进这个。
只是当时公司状况还好,父亲并不着急。现在,这成了救命稻草。
因为一旦拿到高新技术认证,公司不仅能享受税收优惠,还能申请政府补贴和低息贷款。
更重要的是,这会向市场传递一个信号,宋氏企业有技术、有未来。
我带着团队没没夜地加班,整理材料,准备答辩。
期间,宋甜果然老实了很多,整天待在家里,偶尔出门逛街,也不敢再来公司捣乱。
但我知道,她在等机会。
认证答辩那天,我特意穿了最正式的套装,化了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气场全开。
“宋琪,你可以的。”我对自己说。
答辩很顺利。
专家们对我们的技术方案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我们都对答如流。
7、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通过。
我走出会议室时,团队欢呼起来。
这是父亲去世后,公司第一个好消息。
我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宋氏集团正式获得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证。
同时,公布了几个新的研发。
消息一出,股价止跌回升。
银行打来了电话,表示可以重新评估贷款额度。
几家之前动摇的客户也表示愿意继续。
危机暂时缓解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认证通过后,我在公司的地位稳固了许多。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
妈妈把她的股份转给了我一部分,加上父亲遗嘱中留给我的,我现在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终于,我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那些吃里扒外的董事,一个个被请出了董事会。
张董事私下卖的事被捅了出来,他不得不引咎辞职。
李董事的儿子公司的那几笔“贷款”,被我以挪用公司资金的名义报警处理。
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女总裁,不是好惹的。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宋甜又开始作妖了。
那天,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秘书脸色难看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宋总,这是大小姐送来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我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附着一张字条:
“姐姐,你以为你赢了吗?看看这个吧。如果不想身败名裂,今晚八点,老地方见。宋甜。”
我笑了。
终于来了。
前世,宋甜就是用这一招,在董事会当众污蔑我,说我本不是宋家的女儿,是来骗取家产的骗子。
当时我百口莫辩,因为那份鉴定报告做得太真了。
加上宋甜一贯的表演,所有人都信了她。
这一世,我早就准备好了。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宋甜说的“老地方”,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她早就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姐姐真准时。”她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妹妹约我,我怎么能迟到?”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我面前:“姐姐看过这个了吧?”
“看过了,”我点头,“做得挺像真的。”
“这就是真的!”她提高音量,“宋琪,你本就不是妈妈的女儿!你是骗子!你冒充宋家千金,就是为了抢夺家产!”
“是吗?”我慢悠悠地搅动咖啡,“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她顿了顿。
“你就是一个孤儿院的野种!当年爸爸找女儿时,你买通了鉴定机构,伪造了身份!”
“证据呢?”我问。
“这份鉴定报告就是证据!”她指着文件。
“我已经约了明天董事会,我会当众揭发你!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所有股份,还会因为诈骗罪坐牢!”
她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
8、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宋甜,”我轻声说,“你知道吗?前世,你就是用这一招害死了我。”
她愣住了:“什么前世?”
“不重要,”我摇摇头,“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不会再输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她疑惑地打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真正的亲子鉴定报告——她和妈妈的。
结果显示,没有血缘关系。
“这不可能!”她尖叫起来,“我是妈妈的女儿!我从小在宋家长大!”
“是啊,你从小在宋家长大,”我平静地说。
“但你不是宋家的女儿。你是一个商业间谍,被对家公司派来,从小安在宋家的卧底。”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咖啡杯,“我是宋甜!我是宋家的千金!”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我又拿出一沓文件。
“这些是你过去三年,偷偷传给对家公司的商业机密。还有这个—”
我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助听器。
“你的‘助听器’,其实是微型数据传输设备。你本就没有耳聋,对吧?你只是用这个作为掩护,方便你窃听和传送数据。”
宋甜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那个助听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比如,你十六岁那年,所谓的‘左耳失聪’,其实是你自己弄的,就是为了戴上这个设备。
比如,你每次‘听错’我的话,都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败坏我的名声,把我赶出宋家。
比如,老宅那场火,本就是你放的,你想烧死我,却误了爸爸。”
“不是这样......”她后退着,撞倒了椅子。
“是不是这样,你跟警察解释吧。”
话音刚落,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宋甜小姐,你涉嫌商业间谍罪、纵火罪、故意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宋甜疯狂地摇头。
“妈妈!我要见妈妈!妈妈会相信我的!”
“妈妈已经知道了,”我淡淡地说,“这些证据,我早就给她看过了。”
宋甜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被警察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这一世,我终于赢了。
宋甜的案子很快就开庭了。
证据确凿,她无从抵赖。
那些传输数据的记录,她与对家公司联系的邮件,购买助燃剂的收据,还有她“助听器”的技术鉴定报告。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她是一个潜伏了十几年的商业间谍。
法庭上,她试图辩解,说自己是无辜的,说这一切都是我陷害她的。
但没有人相信。
尤其是当她那个“助听器”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她本没有耳聋。
那些“听错话”的戏码,全是她自导自演的。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窃取情报,同时排挤我这个真正的宋家千金。
9、
妈妈坐在旁听席上,从头哭到尾。
宣判那天,宋甜被判了二十年。
她被带走时,终于崩溃了,朝着妈妈大喊: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妈妈哭着摇头:“甜甜,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一刻,我知道,宋甜彻底完了。
宋甜入狱后,公司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稳定。
我整顿了内部管理,清理了所有可疑人员。
那些曾经和宋甜有过接触的对家公司,也都被列入了黑名单。
公司的业务逐渐恢复,甚至比以前做得更好。
高新技术的认证带来了大量政府订单,新的研发也进展顺利。
一年后,公司成功上市,市值翻了三倍。
我成了商界的新星,媒体争相报道的“最年轻女总裁”。
但我并没有太多喜悦。
复仇完成了,公司救活了,可我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
那天,我去监狱看望了宋甜。
她瘦得不成人形,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的神采。
“你来看我笑话?”她哑着嗓子问。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前世,你把我推下悬崖时,有没有一丝后悔?”
她愣住了,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
“宋琪,你果然也重生了。”
“回答我。”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没有,”她终于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做。”
我点点头,站起身。
“你果然还是那个宋甜。”
走出监狱时,阳光有些刺眼。
我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听到妈妈说的那句话:“甜甜没吓到吧?真是的,宋琪怎么不小心点......”
这一世,妈妈终于看清楚了宋甜的真面目。
可那又怎样呢?爸爸已经不在了,宋家也不再是从前的宋家了。
我坐进车里,司机问:“宋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我说。
车子启动,驶向繁华的市区。
后视镜里,监狱的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过去的恩怨情仇,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吧。
至少这一世,我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很好。
这就够了。
三年后,宋氏集团成为行业龙头企业。
我被评为年度商业人物,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了我一个问题:“宋总,你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说:
“是学会原谅自己的时候。”
记者不解:
“原谅自己?”
“对,”我笑了笑,“原谅那个曾经天真、软弱、容易相信别人的自己。”
采访结束后,我站在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妈妈。
“琪琪,今晚回家吃饭吗?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回,”我说,“一会儿就回去。”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属于我的世界。
而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