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喝了这碗汤，本王的世子只能从婉婉肚子里爬出来。”
王爷掐着我的下巴，我灌下那碗绝子汤，眼底尽是厌恶。
我笑着咽下，任由血染红了罗裙，反手从袖中掏出圣旨砸在他脸上：
“正好，我也不想生种。”
他以为我是欲擒故纵，直到看到圣旨上封我为镇国长公主的大印，瞬间面如死灰。
后来我大婚之，听说那位废王在长街上磕破了头，只求能再做我的侍卫，被我的驸马一脚踢进了护城河。
01
顾凌风捡起地上的圣旨，指尖都在发颤。
他死死盯着刺眼的朱红大印，
“镇国长公主......李长歌......”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腹中开始绞痛，眼前开始发黑。
可我笑了。
“顾凌风，你以为我图你的世子之位？”
“你这破王府，在我眼里连个狗窝都不如。”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李长歌，你为了争宠，竟然伪造圣旨？你好大的胆子！”
“争宠？”
我笑得更厉害了，
“跟你？你也配？”
【宿主遭遇背叛，觉醒因果暴富系统。】
【检测到宿主体内毒素，奖励解毒丹一枚，已自动服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腹中的剧痛竟奇迹般地缓解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变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我的贴身侍女春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头上带着伤：
“王妃！不好了！小郡主......小郡主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阿宝！
我一把推开顾凌风，冲到春禾面前，
“阿宝呢？我让你看好她的！”
春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姑娘说......说小郡主冲撞了她，要带去教养，奴婢不肯，他们就把奴婢打晕了......”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顾凌风。
“我女儿在哪？”
顾凌风被我眼中的意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别开脸，语气轻描淡写。
“阿宝不懂事，冲撞了婉婉，我让她在后院反省一下。”
“婉婉有孕，受不得惊吓，你该好好管教她。”
反省？
我三岁的女儿，他让她怎么反省！
【系统提示：检测到幼崽生命体征微弱，方位：北院冰窖。】
冰窖！
那个用来储存冬冰的冰窖！
我发疯似的冲向后院。
北院荒草丛生，冰窖的大门从外面被一把沉重的铜锁锁死。
“阿宝！阿宝！回答娘亲！”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检测到宿主极强的护女意识，奖励“神力”一次。】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我后退几步，用尽全力，狠狠撞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门开了。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我冲了进去，终于找到了我那缩成一小团的女儿。
阿宝的小脸青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都僵硬了。
我颤抖着将她抱进怀里，眼泪决堤而下。
“阿宝，别怕，娘亲来了......”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温度，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
下一刻，一道稚嫩又虚弱的声音响起：
【娘亲，别哭......】
【爹爹说，只要阿宝死了，他就会对娘亲好一点了......】
02
太医为阿宝诊治完，躬身退下时，脸色凝重。
“小郡主寒气入骨，伤了底子，若非公主救援及时，恐......难救。”
我坐在床边，握着阿宝冰凉的小手，看着她因噩梦而不断抽动的睫毛。
顾凌风。
林婉婉。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系统，启动‘因果回溯’。”
【因果回溯功能启动，消耗黄金百两。】
眼前瞬间浮现出冰窖前的景象。
画面里，顾凌风正不耐烦地对下人说：
“天气燥热，婉婉心里不舒坦，去冰窖多取些冰来，给她院里降降温。”
阿宝哭着抱住他的腿。
“爹爹，我要娘亲，我不要你身边的坏女人！”
顾凌风一脚将她踢开。
“闭嘴！再敢对婉婉不敬，我撕了你的嘴！”
他嫌恶地看着阿宝，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气的东西！”
下人打开冰窖，他竟顺手将阿宝推了进去。
“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
画面里，林婉婉抚着肚子走过来，假惺惺地劝道：
“世子，孩子还小，别吓着她。”
顾凌风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还是婉婉心善。”
林婉婉对着冰窖的方向，楚楚可怜地说：
“阿宝，你别怪世子，我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她趁顾凌风不注意，对着阿宝狠狠踢了一脚。
原来如此。
我刚关掉系统，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顾凌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弱不禁风的林婉婉。
“李长歌，你闹够了没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过是让孩子在冰窖里待了一会儿，练练胆量，你至于闹得人尽皆知吗？”
“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王妃的样子！”
林婉婉立刻上前，柔柔地跪在我面前。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住进王府惹你生气。”
她说着，泫然欲泣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太医说我胎气不稳，实在需要人照顾。”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挑衅。
“姐姐，我知道阿宝是你的心头肉，可她终究是个女儿家，是赔钱货。世子的爵位，将来总要有个男孩来继承的。”
“我们顾家的不能断在你手里啊。”
一口一个“我们顾家”。
真是可笑。
我懒得与他们争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头顶。
一行金色的虚拟小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顾凌风，气运值：-200，霉运缠身。】
【林婉婉，气运值：-500，血光之灾。】
我嘴角的弧度，倏地加深。
怒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妹妹说得对。”
我站起身，亲手将林婉婉扶了起来。
“既然妹妹胎气不稳，这主院风水好就让给妹妹养胎吧。”
“我身子也乏了，正好带着阿宝去西边那个清净的小院住，不打扰你们。”
我的反应让顾凌风和林婉婉都愣住了。
顾凌风狐疑地打量着我，
“你......当真？”
“当真。”我笑得温和，“世子和妹妹才是我王府未来的指望，我自当成全。”
顾凌风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以为我终于认清现实，服软了。
“算你识相。”
他得意洋洋地搂住林婉婉的腰，“婉婉，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阿宝突然惊醒，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
“娘亲，我刚刚听到那个坏女人的心里在说......”
“‘总算把这对碍眼的母女赶走了，这王府以后就是我的了！’”
我摸了摸阿宝的头，轻声安抚。
“别怕，很快，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03
林婉婉住进主院的第二天，顾凌风就找上了门。
“婉婉身子虚，太医说要用血燕和千年参吊着，库房的钥匙呢？”
他理直气壮地朝我伸手，一副我是他家账房的模样。
七年来，我的嫁妆，我的产业，我母亲留给我的无数珍宝都填进了他这个无底洞。
如今，他还要用我的钱，去养他的外室。
我看着他这张贪婪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我从妆匣里随手摸出一把钥匙，扔在他脚下。
“喏，给你。”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又怒气冲冲地闯了回来。
“李长歌！你耍我？”
“库房里怎么都是些破铜烂铁？那些御赐的珍宝呢？南海的明珠呢？都去哪了！”
我正慢条斯理地给阿宝喂着米粥，头也未抬。
“用完了。”
“什么？”
“我说，用完了。”我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世子这七年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尖的？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那点嫁妆，早就被你败光了。”
顾凌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婉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世子，您别生气。或许姐姐把钱拿去补贴娘家了呢？”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哎呀，姐姐，你可不能这么做啊！你已经是顾家的人了！”
顾凌风被她一点拨，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好啊你，李长歌！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指着我的鼻子，“我警告你，三天之内，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写休书！”
我笑了。
【宿主已切断渣男财路。】
【任务奖励：黄金万两，技能‘商道之眼’。】
“好啊。”
我放下碗，擦了擦手，“我现在就去娘家给你筹钱。”
说完，我抱起阿宝，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出了王府。
顾凌风大概以为我真的回娘家要钱去了。
他不知道，我的娘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宫。
我没有进宫。
而是抱着阿宝，走进了京城最繁华的古玩一条街。
【‘商道之眼’已激活。】
瞬间，我眼中的世界变了。
每一件古玩上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标注着它的真伪和价值。
我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
摊主当它是废铁卖。
但在我的眼睛里它却散发着刺目的紫光。
【前朝铁券诏书，价值连城。】
我用一两银子买下了它。
刚走出古玩街，就迎面撞上了一队身着便服的侍卫。
为首的，正是微服私访的当朝太子，我的亲弟弟，李长旭。
“皇姐？”他看到我，又惊又喜。
我将他拉到一旁，把铁券塞给他。
“这个，你拿去。”
李长旭看到诏书内容，脸色大变。
他二话不说，将身上所有的银票都塞给了我，足足十万两。
“皇姐，大恩不言谢！”
拿着这笔钱，我转头就买下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同时我让酒楼掌柜暗中联系，将顾凌风名下所有正在亏损的铺子，全部以最低价收购了过来。
傍晚，我抱着阿宝回到王府。
西院里，顾凌风正为凑不齐给林婉婉买燕窝的钱而大发雷霆。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回来，脸拉得更长了。
“钱呢？你要不来钱，回来什么？”
我懒得理他。
入夜，阿宝趴在我耳边，小声说：
“娘亲，我听到爹爹在书房里说，要把我们住的西院卖掉......”
卖掉西院？
我打开系统地图，只见西院的地底，正有一个巨大的红点在闪烁。
上面标注着三个字。
【聚宝盆】。
那是我当年偷偷埋下的，真正的嫁妆。
我看着那红点，冷冷一笑。
顾凌风，你想卖？
我便让你卖。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能拿到这笔钱。
04
三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后设宴，邀我入宫。
这是皇弟在为我恢复身份铺路。
我心知此行凶险，林婉婉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临走前，我将阿宝托付给新来的哑婆。
“保护好小郡主，若她少一头发，你提头来见。”
我登上宫中派来的马车，透过车窗，远远看见林婉婉站在主院门口，冲我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我前脚刚进宫门，系统警报就响了。
【警告：反派林婉婉正带领恶仆前往西院。】
我端坐在皇后下首，面色如常，心中却已是意翻涌。
系统面板上，西院的景象实时转播。
林婉婉一脚踹开院门，蛮横地冲到阿宝面前。
“小贱人，我新买的金钗不见了，是不是你偷了？”
阿宝仰着头，不卑不亢：“我没有！”
“还敢顶嘴！”
她从袖中抽出一又细又长的银针，眼神里充满了狠毒。
“不知悔改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你！”
她示意两个婆子按住阿宝。
哑婆冲上来却被一脚踹翻在地，昏死过去。
阿宝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婉婉将那银针狠狠扎进阿宝的腋下。
“啊——！”
阿宝发出凄厉的惨叫。
“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她一边扎，一边疯了似的咒骂。
“你和你那个的娘都该死！”
“只要你死了，世子就会彻底忘了她，他只会爱我一个人！”
那针全部扎在那些看不见却最疼的地方。
宫宴上，我脑中的警报声陡然变成了刺耳的红色尖啸！
【一级警报！幼崽生命垂危！幼崽生命垂危！】
我猛地站起身。
皇后惊讶地看我：“长歌，怎么了？”
我来不及解释，不顾宫宴礼仪，转身就往外冲。
殿外，我抢过一名侍卫的佩剑和缰绳，翻身上马。
“驾！”
快马在宫道上疾驰，身后传来侍卫们惊恐的呼喊。
我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了她。
我一定要了她！
王府的大门越来越近，我直接冲了进去。
西院的门被我一脚踹飞。
林婉婉举着那沾血的银针，正要刺向阿宝的眼睛！
“住手！”
我抽出腰间软剑，手腕一抖，
“啊——！”
林婉婉发出一声惨叫。
她举着针的那只手，被我挑断手筋。
顾凌风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疯了一样冲向林婉婉。
“婉婉！婉婉你怎么样！”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我，怒吼道：
“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妇拿下！”
“你竟敢伤婉婉！我要你的命！”
侍卫们拔出刀，将我团团围住。
“把她给我乱棍打死！打死！”
2
05
“砰！”
王府大门撞开。
数百名身穿玄色铠甲的御林军如水般涌入，瞬间将顾凌风那几十个府兵团团围住。
肃之气，弥漫整个前厅。
顾凌风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氏凌风，宠妾灭妻，心肠歹毒，谋害皇嗣，实乃国之败类，禽兽之行！”
“着，即刻剥夺其异姓王世子之位，贬为庶人！”
“长公主李长歌，柔嘉淑顺，七年不易，今朕特许其休夫，另择佳婿。钦此！”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顾凌风的心上。
“不！”
他终于反应过来，
“长歌！你听我解释！”
我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口。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狼狈地撞在柱子上。
我冷冷下令：
“来人，将罪妇林婉婉拖下去，关入地牢！”
“是！”
两名御林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昏迷的林婉婉拖了出去。
顾凌风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跪行到我面前，试图抓住我的裙角。
“长歌......公主殿下......看在一夜夫妻百恩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
“一夜夫妻？”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也配提？”
我对着身边的御林军统领使了个眼色。
“扒了他的衣服。”
两个士兵上前，粗暴地撕扯下顾凌风身上的锦袍，只给他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李长歌！你敢如此羞辱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
“这算什么羞辱？”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身上这件衣服，用的可是我的嫁妆钱。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来人，查封王府所有账房、库房！一针一线都给我搬回公主府！”
“是！”
御林军雷厉风行，很快，管家哭丧着脸来报王府已经空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检测，顾凌风名下所有资产已清零。】
我牵起阿宝的手，
“阿宝，我们回家。”
“嗯！”
我带着女儿，在数百御林军的护卫下，离开了这座囚禁我七年的牢笼。
身后是顾凌风绝望的怒吼。
他想去请大夫，却发现自己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休夫，达成成就！奖励读心术体验卡一张，可对单一目标使用。】
京城的流言比风传得还快。
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顾世子成了人人唾弃的软饭男。
而我带着阿宝，住进了京城最奢华的镇国长公主府。
太医院的首席太医亲自为阿宝诊治，确认她身体已无大碍。
女儿在我怀里睡得香甜。
这才是我的新生。
06
回到公主府的第二天，我便开始着手自己的事业。
“系统，开启‘商道之眼’。”
【商道之眼已启动，可洞察未来三个月内京城所有行业的商业走向。】
我的眼前出现一张巨大的虚拟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商铺，大部分是灰色，只有寥寥几家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城南的布庄，城西的粮行，还有城东一家毫不起眼的茶楼。
我立刻派人，将这几家店铺全部盘了下来。
我这边事业搞得风生水起，顾凌风那边却已陷入绝境。
他为了东山再起，开始变卖王府里那些搬不走的红木家具。
可消息一出，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敢出价的一个都没有。
“那是长公主殿下前夫的东西，谁敢买？”
“买了就是跟殿下作对，不要命了？”
被得走投无路，顾凌风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来到了长公主府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衣服，对着门口的侍卫喊道：
“我是你们殿下的前夫！我要见她！”
侍卫将他当成疯子，正要驱赶。
我恰好在此时走出大门，身后跟着我的女儿阿宝。
“哟，这不是顾大爷吗？怎么沦落到上门乞讨了？”
顾凌风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扑上来：
“长歌！你总算肯见我了！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情！给我一千两，不，五百两也行！”
他那副无赖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直安静待在我身边的阿宝突然开口了。
她指着顾凌风，对身后半人高的黑色藏獒说。
“大黑，去，咬那个坏人！”
“汪！”
藏獒发出一声凶猛的咆哮，朝着顾凌风猛冲过去。
“啊！”
顾凌风吓得屁滚尿流，赶忙逃窜。
可他哪里跑得过藏獒。
只听“刺啦”一声，他本就单薄的裤子被咬掉一大块，露出光溜溜的屁股。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顾凌风在一片嘲笑声中，捂着屁股，彻底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07
顾凌风跑到了一家赌场前，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撞了他一下。
“哟，这不是顾大爷吗？怎么这么狼狈？”
是林婉婉的远房表哥张三。
张三勾住他的肩膀，悄声道：
“兄弟，缺钱了？想不想翻本？”
他指了指赌场里面：“哥带你玩两把，保证你今晚就能抱着金元宝睡。”
可他不知道张三是我设计好的一场局。
顾凌风的困境有所好转，但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出来。
林婉婉的肚子，迟迟不见变大。
眼看就要四个月了，依旧平坦如初。
“婉婉，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婉婉心里一慌，连忙解释：
“顾郎，你别急。大夫说了，我身子弱，头胎显怀本就晚一些。你得多给我买些补品，把孩子养得壮壮的，将来才能生个大胖小子啊！”
她的一番话又把他的疑心打消了。
顾凌风又从那笔里拿出一大笔钱，给林婉婉买燕窝人参。
可钱花得如流水，林婉婉的肚子还是老样子。
她开始慌了，偷偷在腹部垫上棉花，伪装出怀孕的样子。
这天，一个自称“赛华佗”的游方郎中，主动找上了门。
“听闻府上夫人有孕，但胎像不稳，小老儿不才，愿为夫人请脉保胎。”
顾凌风正为此事发愁，一听有神医上门，立刻大喜过望，将人请了进来。
这当然是我安排的局。
“神医”装模作样地为林婉婉搭上脉，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她腹中本没有喜脉啊！”
顾凌风一愣：“没有喜脉？那你摸到的是什么？”
神医吓得浑身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一团死肉！此乃败血之兆，大凶啊！”
一团死肉？
顾凌风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林婉婉。
林婉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不......不是的！顾郎，你别听他胡说！他是个骗子！”
“骗子？”
顾凌风粗暴地撕扯林婉婉的衣服。
一个枕头从她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
空气瞬间凝固。
顾凌风死死地盯着那团棉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引以为傲的“麒麟儿”，他为此不惜死发妻、谋害亲女也要得到的继承人......
竟然是一团棉花？
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林婉婉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指着顾凌风的鼻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顾凌风！你现在才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装吗？还不是因为你不行！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我若不假孕，你这世子之位能坐得稳吗？我这都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
“你不行”三个字，狠狠扎进了顾凌风的心脏。
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贱人！我了你！”
他双眼赤红，扑上去对林婉婉拳打脚踢。
林婉婉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如同疯狗一般，在屋里厮打成一团。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赌坊的催债人带着十几个打手，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顾凌风！欠我们的五千两，该还了吧！”
看到屋内这混乱的一幕，领头的刀疤脸狞笑一声。
“哟，还挺热闹。看来是没钱还了？”
“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捆起来！”
打手们一拥而上，将还在互殴的两人死死按住，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远处的巷子里，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屋内，刀疤脸举起一把短刀，
“顾大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没钱，就先留下一手指当利息吧。”
08
顾凌风彻底老实了。
他变卖了府中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才勉强还清了第一期的利息。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不甘心。
这天黄昏，他再次遇到了张三。
张三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大声吹嘘。
“你知道吗？哥哥我......我睡过王府的侧妃！”
酒女捂嘴笑道：
“张爷又吹牛了。”
“我吹牛？”张三涨红了脸，大着舌头喊道，
“老子不仅睡了她，还......还让她怀了我的种！可惜啊，那娘们不小心，给流掉了......不然，等她当上王妃，老子就是国舅爷了！哈哈哈！”
躲在暗处的顾凌风，听着这番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婉婉不仅假孕骗他，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竟然也不是他的！
奇耻大辱！
这时一个孩子跑到他跟前，“有人让我给你这个。”
顾凌风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
上面详细记录了两人如何相识，如何苟合，又如何设计合谋，一步步骗取他信任，图谋王妃之位的全部过程。
铁证如山。
顾凌风捏着信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疯了一样冲回王府。
“林婉婉！你这个贱人！”
他将信纸狠狠砸在林婉婉脸上。
林婉婉看到信的内容，笑了起来。
“没错！都是我做的！顾凌风，你就是个傻子！一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你以为我真看上你了？我呸！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顾凌风被得失去了理智。
他看到桌上放着一把剪刀，抓起来就朝林婉婉的心口刺去。
“我要了你！”
两个人扭打中，林婉婉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踢向顾凌风的下体。
顾凌风直挺挺地倒下去，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成了个废人。
一个真正的废人。
09
顾凌风不仅成了全城的笑柄，更成了顾氏宗族的奇耻大辱。
当晚顾家连夜召开宗族大会，祠堂里灯火通明。
我作为长公主，也作为曾经的顾家媳，也被请了过去。
“各位长老，”我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让侍女将一本厚厚的账册丢在桌上，
“这是七年来所有的账目。”
“为了一个外室，他不仅败光了我七年的嫁妆，还欠下赌坊五千两，甚至将祖宅地契都拿去抵押。如今更是断了顾家的香火。”
“这样一个不肖子孙，不知各位长老，打算如何处置？”
账册在长老们手中传阅，每一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光宗耀祖的继承人，不是一个败光家产还断子绝孙的废物。
为首的大长老一拍桌子，痛心疾首。
“此等逆子是我顾家之耻！留他不得！”
“我提议，将其从族谱中除名，收回世子封号，逐出家门！”
“附议！”
全票通过。
顾凌风被从睡梦中拖到了祠堂。
当他听到自己被家族除名的决定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跪在地上去抱那些长老们的大腿。
“大伯！三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迎接他的不再是往的奉承和巴结。
“滚开！我们顾家没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
“打！把这个败类打出去！”
墙倒众人推。
顾凌风在哀嚎中被乱棍打出了顾家大门。
我站在不远处，内心毫无波澜。
这一切该结束了。
顾凌风彻底流落街头。
他白天和野狗抢食，晚上睡在破庙里。
他偶尔会看到我的车驾从街上经过，
眼中除了悔恨，更多的是毒蛇般的嫉妒。
一次，阿宝看到了他。
她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默默地放下了车帘。
那一眼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血脉亲情。
【叮！虐渣任务完成度90%！系统即将升级......】
【恭喜宿主！‘因果暴富系统’已成功升级为‘国运系统’！】
【新功能：预测国之大运，趋吉避凶。】
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新的画面。
那是一张大周朝的地图，在京城有一团不祥的黑气正在迅速凝聚。
【系统提示：三个月后，京城将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
我的心头一凛。
我立刻动用系统奖励的财富，派人暗中大量收购相关药材。
很快，朝堂上传来消息。
我因献上《兴修水利疏》，解决了北方大旱，被皇兄破格册封为“镇国监国公主”，参议朝政，权倾朝野。
顾凌风听到后，嫉妒得发了狂。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高高在上，而我却要在泥潭里挣扎？
这不公平！
10
三个月后，瘟疫来了。
京城之内，人心惶惶，病倒者不计其数。
在我提前的部署下，大量的平价药材被投放到市面上，稳住了药价。
我更是在城中设立了数十个粥棚和施药点，夜不停地救济灾民。
一时间，“长公主仁心，活菩萨降世”的赞誉传遍全城。
我成了所有灾民心中唯一的光。
顾凌风也染上了瘟疫。
他躺在破庙里，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听说我在城南的粥棚亲自施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生了锈的匕首。
他将匕首在身下肮脏的脓血里反复涂抹。
“李长歌......”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下吧！”
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混在前来领药的难民队伍里，艰难地朝着我的方向挪动。
我正在给一个生病的小孩喂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突然，脑海中响起系统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极度危险靠近！宿主背后三点钟方向，目标怀有致命意！】
我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从人群中猛地冲出！
“坏人！抓住他！”
一声清脆果敢的童声响起。
是阿宝！
侍卫反应极快，飞起一脚正中顾凌风的膛。
“砰！”
顾凌风被踹飞出去，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口吐黑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也没有力气。
周围的难民们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人认出了他。
“是他！是那个抛妻弃女的废世子顾凌风！”
“天啊！他染了瘟疫，还想来害死长公主！”
“这个畜生！公主救了我们，他却要恩将仇报！”
“打死他！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群情激愤。
不知是谁第一个捡起了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他。
顾凌风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就躺在我的脚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我甚至懒得和他说一句话。
对一个将死之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拖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方。”
“扔到城外的乱葬岗，自生自灭吧。”
11
瘟疫过后，朝廷开始清算。
很快就查出林婉婉的娘家林尚书，在瘟疫期间勾结奸商，倒卖药材，大。
证据确凿，龙颜大怒。
皇兄下令，林家满门抄斩。
我亲自监斩。
行刑前，我去了一趟天牢。
狱中的林婉婉，因伤口感染加上无人医治，早已溃烂不堪，不成人形。
她看到我，眼中迸发出怨恨。
“李长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和顾凌风一样，不得好死！”
我笑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顾凌风还没死透，不过也快了。”
我轻描淡写地告诉她，顾凌风被扔去乱葬岗的消息。
“他如今大概正被野狗分食吧。”
我的话并非虚言。
他被扔在乱葬岗，靠着吃腐肉苟延残喘。
一天夜里，他为了一块人肉和一群野狗打了起来，被活活咬断了一条腿。
他彻底成了一个断手断脚的废人。
京城百废待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镇北大将军萧策，班师回朝。
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少年将军，俊朗非凡，战功赫赫，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梦中情人。
可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请旨，求娶镇国长公主。
皇兄召我入宫，询问我的意见。
我还没开口，阿宝却在见到萧策的第一眼，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爹爹！”
一声“爹爹”，叫得萧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反应过来后，脸上漾开爽朗的笑，一把将阿宝高高举起。
“哎！我的好女儿！”
阿宝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场面温馨得不像话。
我看着萧策真诚而热切的眼神，心中一动。
【系统扫描：萧策，气运值99，财运值99，姻缘匹配度99%。头顶气运呈粉红色，判定为‘正缘桃花’。】
我对着皇兄，轻轻点了点头。
半月后，皇帝赐婚，举国同庆。
婚礼的仪仗，从长公主府一直铺到将军府，十里红妆，延绵不绝。
消息传到了城外。
顾凌风拖着残腿，一路乞讨，从乱葬岗爬回了京城门口。
当他看到那盛大到极致的婚礼队伍时，嫉妒和悔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冲出去，想大喊。
可他刚一动就被守城的士兵发现了。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远点！别在这里晦气，冲撞了公主殿下的喜驾！”
士兵一脚踹在他的口。
顾凌风本就虚弱，被这一脚直接踹得翻滚出去，掉进了冰冷的护城河。
河水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传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眼前浮现出的是七年前，那个红衣少女羞涩地对他笑的模样。
如果能重来一次......
12
大婚之，京城万人空巷。
我身穿繁复的凤冠霞帔，在宫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踏上花车。
街道两旁，百姓自发地跪在地上，高呼“长公主千岁”。
萧策骑着一匹神俊的白马，等在路的尽头。
他一身红色喜袍，衬得他愈发英武不凡。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我。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的车前，郑重地向我伸出手。
“长歌，我来接你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承诺。
“我萧策此生，定不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
阿宝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像个福娃娃，她牵着我的手，一脸严肃地将我交到萧策手中。
“爹爹，以后要好好照顾娘亲哦。”
“遵命，我的小管家。”萧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一家三口的画面，温馨而美好。
就在我的手与萧策交握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最后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改写命运，觅得良缘，拥有了守护自己与家人的力量。】
【‘国运系统’即将解绑......】
【愿宿主，往后余生，平安喜乐，盛世长歌。】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我眼前的系统面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我微笑着，在心中默念。
“谢谢你，再见。”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需要金手指。
因为我已经拥有了掌控人生的全部力量。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帐暖春生。
萧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摸出一枚玉佩，递到我面前。
“长歌，此物完璧归赵。”
我看着那枚雕刻着“长歌”二字的玉佩，愣住了。
那是我七年前初到京城时，在城外救助一个受伤少年时不慎遗落的。
“你......你是那个少年？”
萧策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我。我找了你七年。”
真正的缘分，早已注定。
数年后。
在我的辅佐下，皇兄励精图治，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阿宝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聪慧过人，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
萧策信守承诺，府中再无她人。
我们恩爱甚笃，又添了一对龙凤胎。
京城里的百姓偶尔还会提起当年那个沦为笑柄的废王。
但大多数时候，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又是一个上元佳节。
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脚下万家灯火，长安道上车水马龙。
萧策从身后为我披上一件披风，将我拥入怀中。
阿宝和弟妹们在不远处嬉笑打闹。
爱人在侧，儿女绕膝，国泰民安。
在萧策温暖的怀里，心中一片宁静与圆满。
这盛世如我所愿。
这人生长歌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