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嫂子拿走了爸妈留下的两套拆迁房,却把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姑姑扔进了没有窗户的地下室。“老东西又不挣钱,住那么亮堂什么?”嫂子锁门时,还特意加了两道铁链。她不知道,姑姑之所以怕黑,是因为小时候为了救我被绑匪关在箱子里三天三夜。我在抽屉里捡到了受益人是嫂子的意外保单,保单金额是800万。半夜,通气孔被人从外面堵死了。空气越来越稀薄,姑姑开始昏迷不醒。我关掉手里的录像设备,戴上了夜视仪。“姑姑,游戏开始了。”我打开了早就挖通的排风道,顺手划着了一火柴。既然嫂子想要意外,那我就送她一场真正的“意外”。
01
“轰——”
浓烟倒灌,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啊!咳咳!着火了!”
赵红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在烟雾里乱冲乱撞。
我想起半年前,她理直气壮地冲进我爸妈留下的新房,把我和姑姑的东西扔了出来。
“两套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老公的名字!你们两个吃白饭的,凭什么住新房?”
“林悦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现在这个家的确由她说了算。
也由我说了算。
我关掉监控,戴上早就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冲向地下室。
推开门,一股霉味和尿味扑面而来。
姑姑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响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脖子上,还拴着一恶犬用的铁链。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姑姑,别怕,我来带你走了。”
我跪下去,用钳子剪断那狗链。
我抱起姑姑,她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地下室里黑暗又让人喘不过来气。
我记得小时候我被绑匪塞进一个木箱,也是这样黑。
是姑姑,用她自己换了我。
她在那个箱子里被关了整整三天三夜,找到时已经不成人形。
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幽闭恐惧症和精神迟滞的病。
可赵红不这么想。
她指着发病的姑姑,对哥哥说:
“你看看你这个姑姑,整个一疯婆子,住新房不是浪费吗?地下室没窗户,黑漆漆的,正好让她静养。”
于是,姑姑被关进了这个更绝望的地方。
我报过警。
没用。
赵红拿出了一份伪造的“精神病监护协议”,哭着对警察说她是为了大家好。
“警察同志,我不管她,她跑出去伤人怎么办?”
警察走后,她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
“再敢多管闲事,我让你姑姑连饭都没得吃!”
我只能忍。
直到一周前,我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发现了那张巨额赌债的催款单。
还有一份意外险保单。
被保人是姑姑。
保额八百万。
受益人,赵红。
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想起昨天晚饭,赵红把一个发了霉的馒头丢到姑姑面前。
自己则坐在桌子前吃澳洲龙虾。
“老东西,多吃点,忆苦思甜嘛。”
她笑着说。
我背起昏迷的姑姑,冲出这栋令人作呕的别墅。
身后,赵红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越来越远。
路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打着双闪。
顾伟推开车门,快步跑来,接过我背上的姑姑。
当他看到姑姑脖子上那圈深红的勒痕时,眼眶瞬间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姑姑抱进后座。
我回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别墅。
赵红,这只是开始。
别墅门口,赵红终于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满脸黑灰,名贵的真丝睡衣被变得破破烂烂。
“林悦!你个不得好死的白眼狼!放火人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是我之前录下的,赵红拿着胶带和木板,一点点封死地下室通气孔的全过程。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关掉手机,眼神冰冷。
游戏,要开始了。
02
医院的VIP病房里,姑姑还在昏睡。
医生说她重度营养不良,加上缺氧,需要静养。
我把手机里那张保单的照片递给顾伟。
“她想人骗保。”
顾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
“别怕,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们明天一早就到。”
话音刚落,警察来了。
“林悦女士,我们接到赵红女士报警,指控你故意纵火,涉嫌谋。”
真是可笑。
恶人先告状,她玩得真熟练。
警局里,赵红坐在我对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收留她们姑侄,她竟然为了争家产放火烧房子,想烧死我啊!”
“我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拿出了姑姑的验伤报告。
“赵红长期虐待我姑姑林素,这是医院的证明,上面有她身上数不清的勒痕和陈旧性损伤。昨晚我只是为了救人。”
至于那个致命的视频,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说!”赵红立刻跳起来,
“她有精神病!我那是保护措施!防止她自残,防止她伤人!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我们家亲戚!”
她的表演滴水不漏。
很快,亲戚们的“关心”就来了。
家族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伯第一个跳出来@我:
“林悦!你疯了是不是?为了那点家产,连烧房子的事都得出来?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三叔跟着说:
“就是,你嫂子一个人当家多不容易,你姑姑那个样子,关起来也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文字,心慢慢变冷。
为了大家好?
电话响了是大伯。
“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清楚,就说是意外!你嫂子说了,只要你姑姑还在你手上,她就不撤案!”
“大伯,”我声音很冷,“你知道赵红给我姑姑买了八百万的意外保险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几秒后,他含糊地说:
“那......那也是一种保障嘛......你别想多了......”
装聋作哑。
我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只在乎那两套拆迁房会不会因为这场意外被冻结,只在乎所谓的家族脸面。
姑姑的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顾伟的电话打了进来。
“查到了,赵红欠了三百万,债主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不还钱,就剁了她的手。”
原来如此。
“悦悦,”顾伟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那两套房子的事。我查了房产信息,上面本没有你哥哥的名字,是赵红用假证骗了你。”
“嗯,我知道。”
“那你还......”
“我在等。”
我打断他,“等一个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她不动心,我怎么能让她罪加一等?”
电话那头,顾伟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悦悦,我陪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哪怕把天捅破。”
深夜,我回到病房。
看着病床上姑姑布满伤痕的身体,我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痛哭。
不是害怕。
是心疼。
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带她逃离。
顾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默默地守着。
我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法律的流程太慢了。
我不能再等了。
赵红,既然你这么着急用钱,那我就帮你一把。
03
火灾过后,我以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所有亲戚的探望。
第二天一早,顾伟就安排好了专车,将姑姑送进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姑姑躺在洒满阳光的床上,睡得很安详。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安宁只维持了不到一天。
“林悦!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赵红的叫骂声打破了疗养院的宁静。
我走到窗边,看到她和哥哥林强正被两个保安拦在大门外。
赵红像个疯子一样拍打着铁门。
“开门!你们凭什么扣着我婆婆的小姑子?她是我们家的人!她的保险受益人是我!”
贪婪,又愚蠢。
林强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让护士看好姑姑,独自走了出去。
“想要人?”
我看着赵红冷笑一声。
“除非我死。”
“你以为我不敢吗?”赵红双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我们家收留那个老不死的,她早饿死在街上了!你现在把她藏起来是什么意思?想独吞她的保险金?”
她的话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林悦,跟我们回去吧。”
林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你也知道丢人?”我看向他。
赵红见我不为所动,猛地推了一把林强。
“跟她废什么话!打!给我打!打到她把人交出来为止!”
林强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愣着什么?废物!”
赵红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让你动手!你聋了吗?”
林强不再犹豫,他红着眼朝我冲了过来。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从我身后闪出,一人一边,瞬间将林强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赵红愣住了。
下一秒,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了啊!妹妹联合外人欺负哥嫂了啊!”
她的哭嚎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黑了心肝,把姑姑藏起来,想霸占我们家的房子!”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赵红,你上周输了多少钱,需要我帮你算算吗?”
路人的议论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红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挪用我爸妈留下的拆迁款,一百二十万,一夜输光。不够,又借了五十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你赌博关我什么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路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是个赌鬼。”
“输光了钱就来讹人?”
赵红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恶毒地咒骂:
“那个老东西就是个吸血鬼!克夫克子克全家!我告诉你林悦,她早晚死在外面!不得好死!”
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城东,快钱贷,上周三下午四点,借款五十万,月息五分,利滚利。今天是你还第一笔利息的子,八万块。”
赵红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她大概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给她发去了一张截图。
是她签下合同的现场照片,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出她的脸。
“你......”她惊恐地后退一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我看着赵红消失的方向,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我知道。
疯狗被急了是会跳墙的。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04
的人不是善茬。
他们砸门,泼红油漆,扬言再不还钱就卸她一条腿。
赵红走投无路,把主意打到了绑架上。
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清晰地记录了她的每一个动向。
她先是在网上搜索“乙醚”、“快速致人昏迷的方法”。
然后她联系了两个男人。
电话里她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们二十万。
目标是姑姑。
我没有报警。
报警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是让她再也爬不出来。
一个完美的陷阱需要一个完美的诱饵。
我给家族微信群里最爱传闲话的七大姑打了个电话。
“姑姑最近恢复得不错,医生建议多出去走走。我明天下午打算带她去仁心医院做个复查,那边的环境好。”
不出十分钟,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所有亲戚的耳朵。
当然也包括赵红。
第二天下午,我推着轮椅准时出现在仁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轮椅上“坐”着的,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人体模型,穿着姑姑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我故意选择了停车场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监控死角。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横着堵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拉开,赵红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冲了下来。
“把人交出来!”
赵红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凶狠,直直冲向轮椅。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我的退路。
“林悦!马上把两套房的房产证和五百万现金给我!不然我立刻了这个老不死的!”
“都这时候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还想着钱。”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我了你!”
她情绪失控,尖叫着将手中的水果刀狠狠刺向轮椅上的人!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赵红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拔出刀,又刺了一下。
还是同样的手感。
就在这时。
“啪!”
停车场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大亮。
十几名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堵住了所有出口。
“上!抓住她!”赵红见势不妙,试图挟持我做人质。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欺负的林悦。
我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对准她的脸狠狠喷去。
“啊——!”
赵红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我没有停顿,拿出电击器,狠狠抵在了她的腰上。
“滋啦——”
赵红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那两个混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却被保镖按倒在地。
一切都结束了。
赵红像一滩烂泥,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水泥地上。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我,突然大笑了起来。
“林悦,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你姑姑吃的药,早就被我换了!”
2
05
我疯了一样冲回疗养院。
加护病房的红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病人突发急性呼吸衰竭,我们正在抢救!”
医生隔着门,对我喊。
玻璃窗内,姑姑瘦小的身体上满了管子,心电图的线条疯狂跳动,然后骤然拉平。
“除颤!准备!”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顾伟。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悦悦,赵红在警车上一直在笑,说给你姑姑用的是慢性毒药,只有她知道是什么。”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马上过去!”
赵红靠在椅子上,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林悦,你姑姑快死了吧?那滋味不好受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想怎么样?”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想怎么样。”
她摊开手,“撤诉,再给我五百万。我就告诉你解药是什么。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做梦!”
“那就看看谁耗得起。”
她笑得更开心了,“忘了告诉你,那药发作起来很快的。”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医院。
“病人情况很危急,心跳已经停了两次!我们找不到毒物源,没办法对症下药!”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顾伟在电话那头吼:
“我把全城的专家都叫过去了!悦悦,撑住!”
撑住?
我怎么撑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未知。
赵红从哪里搞来的毒药?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什么东西没有?
我立刻给顾伟打电话:
“查赵红的手机!她肯定有加密的聊天软件,毒药肯定是从她的赌友圈里买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姑姑的心跳又停了一次。
就在我快要绝望时,顾伟的电话来了。
“问出来了!是过量的强效镇定剂,混合了一种叫‘百草枯’的农药!没有解药,但可以做血液灌流透析,快!告诉医生!”
我立刻把信息转达给医生。
“有方向了!快!准备血液灌流!”
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
我瘫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手脚冰凉。
她是想让姑姑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枯萎,慢慢死去。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她死。
这时,警察打来电话,语气复杂:
“林小姐,赵红在审讯室里彻底疯了,说要了你全家。”
我冷笑一声。
她没有机会了。
刚挂断电话,疗养院的保安又打来电话:
“林小姐,门口来了一大群人,好像是您的亲戚说要您出来给个说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电梯。
大伯站在最前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悦悦!你怎么能把你嫂子送到警察局!家丑不可外扬啊!”
“就是!赵红要是坐了牢,她的孩子怎么办?你忍心让孩子没妈吗?”
“快去销案!签谅解书!都是一家人,别做得这么绝!”
他们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媒体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我装在地下室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赵红狰狞着脸,将姑姑的常用药换掉,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喝了我的‘特调’,不出三天就去见阎王。”
“八百万,都是我的!”
她一边喂药,一边掐着姑姑的脖子,欣赏她窒息挣扎的样子。
他们看着视频里那个如同恶鬼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羞愧。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最后,他们灰溜溜地分开了人群,仓皇逃窜。
我收起平板,走到媒体的镜头前。
“我不接受任何调解,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06
法律的审判来得很快。
赵红因故意人未遂、虐待罪、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律师告诉我,她面临的将是极其沉重的刑罚。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我的亲哥哥主动联系了警方。
他交出了赵红藏起来的几十万赃款,并且立刻提交了离婚申请。
“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一个人的!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
他在警局里哭得涕泗横流,急于撇清关系。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红在看守所得知丈夫不仅要跟她离婚,还把她最后的钱也上交了,据说当场就崩溃了。
她在铁窗内嚎啕大哭,咒骂我哥没良心,咒骂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可这只是开始。
的债主找不到赵红,自然把目标转向了我哥。
那天,一群人冲进他家,把他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
我哥被打得鼻青脸肿,跑来我的公司楼下堵我。
“悦悦,你得帮帮我!他们要我的命啊!”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你借我点钱,先让我把这关过去!我们是亲兄妹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有脸说亲兄妹?”
我叫来保安直接把他架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马路对面。
“再敢靠近我一步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处理完这些垃圾,我开始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正式向法院提讼,要求拿回父母留下的两套拆迁房的继承权。
我的律师在法庭上,出示了赵红伪造我父母遗嘱的铁证。
那份假遗嘱上的签名,笔迹鉴定结果和赵红的字迹有高达98%的相似度。
事情还没完。
赵红的父母,另一对极品,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公司的地址,带着几个亲戚跑到我公司楼下拉横幅。
“黑心小姑子死嫂子!还我女儿!”
“林悦蛇蝎心肠,不得好死!”
他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引来无数人围观。
我没有报警。
我只是让助理把一沓文件复印了几十份,发给了围观的群众和赵红的父母。
那是赵红在各个平台借的合同,以及她在地下赌场欠下巨额赌债的欠条。
总金额超过三百万。
我对她那对目瞪口呆的父母说:
“阿姨,叔叔,虽然法律上没有‘父债子偿’的说法,但这些债主可不讲道理。”
“他们找不到赵红,找不到我哥,你猜他们会去找谁?”
赵红的父母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看着手里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欠条,手开始发抖。
前一秒还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赵红妈,下一秒就爬了起来,卷起横幅,拉着她老头就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一场闹剧就这么滑稽地收场了。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人群散去,心中毫无波澜。
手机响了是顾伟。
“悦悦,姑姑醒了。”
我愣住了。
“她醒了?”
“是。刚刚醒的,生命体征平稳了。”
我冲出公司,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姑姑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看到我,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了光。
那不再是恐惧和迟滞,而是满满的依恋。
我冲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姑姑,我来了。”
我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07
赵红的判决书下来了。
,。
我拿着判决书的复印件,去监狱探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她。
她剃了光头,穿着蓝白相间的囚服,眼神呆滞地坐在那里,完全没了往的嚣张和恶毒。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疯狂地拍打着。
“林悦!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
我举起手里的判决书,对着她晃了晃。
“狠?”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陪你玩到底。”
她疯狂地笑起来,“为了一个傻子,你毁了我一辈子!你会有的!”
“我有没有不知道。”
我平静地说,“但我知道,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我顿了顿,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哥让我告诉你,他从来没爱过你。”
“他拿着你剩下的一点钱跑走了,你的爸妈也不想管你。”
赵红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不......不可能......”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的钱......我的八百万保单......我的钱......”
她开始傻笑,眼神彻底涣散。
她疯了。
我放下电话,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地下室的霉味,没有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是自由的,是甜的。
08
我哥到底还是在外地混不下去了。
他沾染了赌博,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
他偷偷跑了回来。
像一只过街老鼠,在我公司楼下蹲守。
我下班时,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夹克,头发油腻地粘在一起,胡子拉碴像个乞丐。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悦悦!”
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小腿,痛哭流涕。
“哥错了!哥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开始打感情牌。
“长兄如父啊!悦悦,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你就看在爸妈的份上,拉我一把!”
我冷笑出声。
“赵红霸占爸妈的房子,把姑姑关进地下室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在隔壁房间,戴着耳机,通宵打游戏!”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是主犯,你就是共犯!你享受着她虐待姑姑换来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亲情?”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恼羞成怒之下,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
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两个冲上来的保安死死架住。
他像条疯狗一样挣扎,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再来扰我或者姑姑,我会立刻你,当年你伙同赵红,非法挪用父母遗产的事。”
“虽然钱追不回来了,但足够让你进去陪赵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惧。
保安松开手,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最后,他什么话也没说,灰溜溜地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回到办公室,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唯一剩下的全家福。
照片上,父母笑得僵硬,哥哥一脸不耐烦,年幼的我躲在姑姑身后,只有姑姑笑得温柔。
我看着那张照片,然后把它放进了碎纸机。
过去的,都该粉碎了。
手机亮起,是顾伟发来的视频。
蔚蓝的大海边,金色的沙滩上,姑姑脱了鞋,正在追着浪花跑。
视频的最后,她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对着镜头,口齿不清地说:“给......给悦悦......”
我的眼角瞬间湿润了。
这才是我的家。
我关掉视频,打开购物网站,找到了那款赵红以前霸占着,却从来不让姑姑碰一下的进口按摩椅。
我一次性买了两个。
一个放在新家,一个寄到三亚的疗养院。
从今以后,我亏欠姑姑的,要加倍补回来。
属于姑姑的,谁也别想再抢走。
09
网上关于“毒嫂子”案件的热度,随着赵红的入狱,渐渐平息。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久违的平静。
平静没多久,大伯因为突发脑溢血住院了,据说情况很不好。
堂姐辗转联系到我,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想找我借钱。
“悦悦,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但大伯他快不行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没钱。”
我直接拒绝,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那个死寂了很久的家族群,点了退出。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没过几分钟,我的手机就开始被各种亲戚的电话和信息轰炸。
无一例外,都在骂我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我一个都没看,全部拉黑。
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在三亚疗养院的专业治疗和精心照料下,姑姑的幽闭恐惧症有了明显的好转。
医生说,可以尝试带她进行脱敏治疗。
比如,坐电梯。
我飞到三亚,陪着姑姑站在电梯门口。
她很紧张,紧紧抓着我的手,身体微微发抖。
“姑姑,不怕,我陪你。”
我握紧她的手,带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立刻蹲下身,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开始大声数数。
“一,二,三......”
我数得很慢,很清晰。
姑姑看着我,眼神从慌乱慢慢变得安定。
“十!”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外面是明亮开阔的大厅。
姑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发病。
她转过头,看着我,突然笑了,还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
“悦悦......勇敢。”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时候,每次我害怕,姑姑都这么对我说。
现在,换她来安慰我了。
我们在治愈彼此。
半年后,我把姑姑接回了家。
那两套拆迁房,我已经请人重新设计装修过,所有赵红留下的痕迹,都被抹得一二净。
我特意带着姑姑,走进了那间曾经的地下室。
这里不再是阴暗湿的牢笼。
它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家庭影音室,墙上挂着巨大的屏幕,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还有一整面墙的暖色调灯光。
姑姑走进去,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
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她走到那面灯墙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灯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柔和。
我走到她身边,指着这个明亮的房间,轻声对她说:
“姑姑,以后再也没有黑屋子了。”
姑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那是我们来新家时,我送给她的礼物。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顾伟系着围裙,正在为我们准备晚餐。
这人间烟火气,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本章字数: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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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和顾伟的婚礼,定在秋天。
我们没有通知任何林家的亲戚。
我的娘家人,只有姑姑一个。
婚礼那天,姑姑穿着我为她定制的淡紫色小礼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最前排的主位上。
她很安静,也很体面。
当司仪请我的家人上台时,姑姑在我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舞台。
她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地,把我冰凉的手,放进了顾伟温暖宽厚的手掌里。
这个交接的仪式,她做得有些笨拙,却无比庄重。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都动容的举动。
她从礼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用手帕包着的糖。
那些糖果已经有些被体温融化,皱巴巴的。
我知道,那是疗养院每周发给她,她最宝贝,最舍不得吃的东西。
她把那把糖,郑重地塞到了顾伟手里。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对悦悦......好......”
顾伟的眼眶红了。
他郑重地接过那把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剥开一颗,放进了嘴里。
然后他对着姑姑,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您放心。”
他没有叫“姑姑”,他叫的是“妈”。
“这是我收到的,最甜的嫁妆。”
台下的宾客,许多人都红了眼眶,掌声雷动。
没有一个人因为姑姑的病而投来异样的眼光,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善意和祝福。
我看着这一幕,恍惚间想起了赵红。
想起了她曾经指着姑姑的鼻子,尖酸刻薄地骂她“丢人现眼的傻子”。
而现在,我最珍视的家人,正在我的婚礼上,被所有人尊重和祝福。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包裹。
是从监狱寄来的,一封信。
寄信人是赵红。
信封没有封口,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恶毒的诅咒和疯言疯语。
“林悦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等着,我很快就出去了,我要了你,了那个老不死的......”
她的精神,大概已经彻底失常了。
我连信都没读完,直接把它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
顾伟走过来,看到垃圾桶里的信,问我:“谁寄来的?”
“垃圾广告。”我淡淡地说。
对于一个已经彻底失败的垃圾,我连恨意都懒得再施舍。
她已经无法再伤害到我分毫。
那天晚上,我没有和顾伟睡。
我抱着姑姑睡在她的房间,就像小时候,她抱着我一样。
半夜,我听到她在睡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句。
“悦悦,不怕。”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么多年,原来她一直都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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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三年后。
我的事业蒸蒸上,和顾伟联合成立了一家新的安防科技公司。
公司的第一个,是一款专门针对独居老人和弱势群体的智能监护系统。
这个系统可以通过生命体征监测、异常行为预警和一键呼救功能,最大程度地保障使用者的安全。
我们决定,将这套系统免费提供给所有登记在册的、有精神障碍患者的贫困家庭使用。
一家电视台对我进行了专访。
主持人问我,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
我第一次在镜头前,坦然地讲述了姑姑的故事。
没有隐瞒,没有美化。
我告诉所有人,我的姑姑是一个英雄,她用自己的人生,换了我的人生。
而我所做的,只是想帮助更多像她一样善良,却被困在黑暗里的人。
节目播出后,公司的邮箱收到了上千封邮件。
许多有相似经历的家庭给我们写信,感谢我们,也分享他们的故事。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善意,是可以传递的。
姑姑的身体越来越好。
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还交了几个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朋友。
邻居们都知道姑姑的情况,但没有一个人歧视她。
大家反而都很照顾她,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送一份过来,喊一声“林大姐”。
姑姑成了我们小区的团宠。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买东西,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我哥。
他穿着环卫工的橙色马甲,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清扫路边的落叶。
他比三年前更老了,背驼了,头发也白了大半。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他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他几乎全秃的头顶。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开的豪车。
他浑身一僵,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窘迫,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看到了他。
但我的眼神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从他身边驶过,就像路过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后视镜里,他追着我的车跑了两步,最终还是停下了,羞愧地低下了头,用手捂住了脸。
不是不恨了。
而是彻底的无视。
这才是最高级的报复。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一幅温馨的画面。
姑姑正坐在沙发上,耐心地教顾伟折纸。
顾伟一个一米八几的,笨手笨脚地捏着一张小小的彩纸,满脸无奈。
姑姑“咯咯”地笑个不停。
家里的温暖,与外面的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突然就想通了。
血缘,从来不是家人的唯一标准。
爱才是。
12
又是一年春节。
家里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和温暖。
我怀孕了,已经五个月。
姑姑最高兴,每天都要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半天动静,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吃年夜饭的时候,她把一个剥好的虾仁小心翼翼地放进我碗里。
然后,看着我的肚子,突然无比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我......要保护......宝宝,像......保护悦悦一样。”
一瞬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顾伟和我都愣住了。
这是这几年来,姑姑说得最完整、最清晰的一句话。
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我放下筷子,紧紧抱住姑姑。
“姑姑,这次换我们保护你。”
顾伟拿出手机给我们拍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有我,有顾伟,有姑姑,还有我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据悉,罪犯赵某因在狱中多次打架斗殴,情节恶劣,被依法加刑五年......”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然后给姑姑剥了一个她最爱吃的橘子,塞进她嘴里。
那些肮脏的人和事不配出现在我们家的年夜饭上。
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姑姑布满皱纹却无比幸福的笑脸。
我从书房拿出一本相册。
里面记录了这几年我们所有的美好瞬间。
去海边,搬新家,过生......
没有一张与过去的苦难有关。
人要学会选择性记忆。
记住美好的才能让未来更美好。
“老婆,许个新年愿望吧。”顾伟从身后抱住我。
我看着身边的姑姑,感受着肚子里宝宝轻轻的胎动,笑了。
“岁岁平安。”